那年轻人回答说:没有。 就像先前一样,编造谎言问那些孩子。 太祖坚持邀请照烈和自己同宿,凡是留下来的,全都让他们又吃又喝。 我儿应当记住啊。 您要是能够增援我的右翼,我就能够取代他的地位。 太祖很高兴地说:凭着这样的部下去作战,还担心不能取胜么? 现在我看他们的气势,恐怕再不是从前的他们了。 第二天,剩下的残部全都投降了。 皇上病愈。 拔都就向大家宣布这个决定,大家都同意他,立蒙哥为帝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十五日,皇帝派使者去招降那些还没有归顺的地方。 皇上下诏,各军均不许掳掠人口,抢劫财物。 我为此而感到惶惧,乘着驿车赶回来。 皇朝建立不久,来不及以文治来增添润饰; 我得以继承祖业,扩充疆土,并考察祖宗的大法,研究前代的制度。 显耀恢宏有谋略,开启安定太平的王道。 二十五日,严格申令边境左近地区的军民,不得超过边界进行个人商贸。 制止各路拘留无人认领的农奴。 初五,派使者携带香烛费祭祀山川。 他们曾经以文明教化的国度自居,难道就应该这样么? 谁对谁错的界限,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十九日,太阳旁边有向外发散的五色云气,有三道在旁边直对着的重晕。 并下诏通报全国。 诏令各路,鼓励百姓学习种田养蚕。 十七日,调查统计全国的户口。 皇上的诏令认为他只是用假话来拖延时间,不答应他的请求。 事情传到皇上耳中,下令给塔出、董文炳不同程度的处罚。 要继承百代的帝业,纪录天下的统一,就必须有一个美名。 再说唐这个字是广大的意思,尧却凭着它而闻名于世; 事情从因袭沿革而来,道义协调着天人的关系。 皇帝同意他们的看法。 但如果他们执意不想悔改,以后的事情我将会怎么决定,那就只有让老天爷明鉴了。 皇帝同意他的话,立即下令停止执行这道命令。 皇上下诏全部予以罢免。 皇上下诏取消这个任命。 皇上命追究处理此事。 决定撤销由汉人担任的镇守官。 皇上命全部收取上来。 皇帝高兴地说:不久就会让他这样做了。 十四日,制定升迁、调动官员的法令:凡是没有犯过失的,授予现已空缺的职务;去世或犯有过失的,选派别的官员补充该员职务;任职期满的,令其回家候补。 二十日,停止征用各地的民夫。 事情被发觉以后,两人都依法被凌迟处死。 现在偷几贯钱和佩刀之类的小东西与偷东西的小孩子一样,把他们全都流放服苦役。 皇帝敕令今年暂时不用这些士卒。 经审问确有实据,将其处死。初四,皇帝在京师近郊行猎。 应当依照惯例,把各地镇守的军官三年调一次,这样就差不多可以革除这项弊病了。 皇帝认为这意见很对。 二十三日,在太庙安放先帝的神位。 重新设立咸平到建州的四处驿站。 应当把他们都遣送来朝廷。 只要是拖欠官府未交的钱粮,全部免征。 皇帝诏令中书省御史台派官员前去审讯,张孝思、郭王己自承诬陷之罪以后,均处以杖刑。 正当太子我参政之时,不想父皇却匆匆归天。 英宗说:议论政事的可以直接进呈到我这儿,如是小民告状打官司的就不用送来了。 未得到同意。 十四日,因京郊年成不好,撤销春季行猎活动。 当时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儿留守京师,图谋举义。 你们身居法纪纠察部门,也曾考虑到这一点吗? 如经核查,所言不合实情,不得随意奏闻。 文宗说:非这样不可的话,也得向天下之人表明我的不得已方可行得。 我暂且同意他们的请求,恭敬地等待大哥的到来,以实现我坚持推让的本心。 当天文宗车驾就回到宫中。 私下放债借债的,等到秋收后还债。 世祖默不做声,划农田为牧场的事不了了之。 大殿上陈列着从宋朝府库中得来的各类珍贵物品,皇后看一遍就走了。 奇氏聪敏机灵,逐渐受到顺帝宠爱。 太子皱着眉头说:回去告诉你哥哥,这些百姓从哪里来的,就让他们回到哪里去,不要大失人心。 太子十分赞赏并听取了倪坚的这番议论。 不久,父母回帐,取马奶给世祖。 武宗问道:你要干什么? 世祖多加勉励,重予奖赏。 今切望陛下加以整顿,则人民明白勉励什么,反对什么。望陛下明察。 将孛鲁的意见上报太祖。 太宗十分赞赏塔思这豪言壮语,但卜卦说出兵不利,故未能使他实现其征战大志。 南征还带在身边。撒蛮长大后,侍奉世祖于左右。 世祖对他说:男女各行其道,这是古制,皇宫嫔妃所居住地方,尤当如此。 此礼必须严格执行,由你来负责。 玉昔帖木儿奏请授皇孙以太子印,世祖允准。 卿现在认为安童等都立了功,自耻不如。然而你亲自带着武器,朝夕保卫,其功非小,何必要临阵杀敌才遂心愿呢? 世祖想尽快的完成这一工程,但又不愿让百姓服劳役,因而令四护卫军军士及各府人员分区按期竣工。 更进一步发扬你的德行,尽心尽力,不要放弃你的职责。 随太祖征伐云中、桑乾等地。 于是太祖挥军前进,斩关杀将。 札八儿回来向太祖报告金人对蒙古使臣之不礼貌及其居庸关守备情形。 丘真人问札八儿:公是想自己一身荣华富贵,还是想子孙相继不绝? 子二人:阿里罕、明里察。 速不台不肯,声称:你们自己回去,我不到秃纳河马茶城决不收兵。 这不仅于我军有利,对宋军亦有利。 太祖见其诚意,更其名为薛禅,约为按达。 于是跃马出战,大败敌军,一直战斗到日落黄昏还追逐不休,太祖下令才收兵回营。 回朝后世祖对纟泉真说:你推荐的人是称职的。 时汴城大闹饥荒,雪不台让百姓北渡黄河去谋生,百姓无不称颂。 太祖再度征讨西夏,命钤部与忽都铁穆儿去招降沙州。 他在所辖区域内,设立地方官署,制定赋税征收办法,以荐举贤能者为地方长官,每年给与五户丝为俸禄。阔阔不花在任期间病卒。 临洮当交通要道,驿站接待来往官府人员每日无数,当地政府难以供给食宿。 使臣回朝奏明,太宗认为纯只海言之有理,怀庆百姓免于一场杀身之灾。 朕听取他的建议,对治理政务、修建猎场、安定国家,无不有益。 不要有相反的念头。 那时你们将惶惶不安。你等对朕所言若不慎加体会,则将遭到灾难;若深加体会,人们将会尊敬你们,怕你们,没有机会陷害你们,也不会怠慢和怨恨你们了。 还有,若你们的母亲、妻子有什么欺骗和唆使的话,切勿听信,这样就更好了。 早年在世祖藩府中出谋划策,世间不得而知。 把他们放回,令他们将政府招降的告示转告其同党。 把父子二人都释放了,只是让他们出钱安葬被误杀的人,并将死者家属叫来说明道理。大家都口服心服。 今天应注意培养人材,以备将来任用,所以应免除儒生徭役,让他们能多受教育。 二年奉命至万安寺祭祀世祖,因病,不久去世。 因此对安童十分器重。 太祖不禁有些激动,过了一会儿才说:朕已考虑成熟,再没有别人有过于你的了。 诏令按以前规定办事。 这是借此事来谏劝皇帝。 八月初五日,伯颜带着给宋国皇帝的诏书回到行省。 明里铁木儿受感动,率众来归附。不久,海都再犯边疆,伯颜用计击溃,海都逃走。 十二月二十五日,伯颜逝世,年五十九岁。 这年去世。 世祖看了奏疏之后,甚是高兴。 希望陛下勿听他花言巧语。 不忽木家本贫寒,为官后平时亦穿儒服,不好奢华。 他回奏道:臣不是没有说过,只是未采纳我的意见而已。 然要将指责我的人治罪,臣恐从今以后再没有人敢进谏了。 十年,在七盘山战败宋军,并在那里新建万户府。 重庆宋军守将张万袭击涪州,被速哥两次击败。 速哥率兵追击,俘获百余人及船二十余支,因功而被任命为成都水军万户。 成宗即位后随御驾至上都,每年向伯帖木儿征兵千人,成为定制。 镇南王奏报朝廷,朝廷采纳亦黑迷失的意见,终于全军撤回国内。 并表示:处理当否,我一人负责不连累别人。 众人对他的部署安排连连称是,立即各行其事。 天明,燕铁木儿军渡河乘胜追击,北军驻守檀子山。 同年五月升为中政使,同年六月又升同知枢密院事。 至元五年秋,河南范孟假借名义杀死省臣,这事牵连到廉访使段辅。 帝才高兴。 王府及各衙门官吏,无不惧怕。 不久,朝廷果下令调他为湖广平章政事。 但不久因母亲去世服丧还京。 他把这些措施报告朝廷,都得到批准。 按旧法:百姓向官仓买粮,因方式不同,价格亦不同,贪民从中谋利。 铁木儿塔识请发米二十万石,遣官于市上售卖,五十文得米一升,使奸邪之人不能从中渔利。 不久,这些少数民族都归顺。达识帖睦迩被召回京再任大司农。 批评者议论纷纷,所管领的州郡相继为义军占领,他却全然不放在心上。 陕西行省告急。 这些意见虽未被当局者采纳,但有见识的人无不赞同。 于是封伯颜王爵事作罢。 虞集说:但愿能像存初所说的那样,人才倍出。 他对生死也看得淡然,如同昼夜变化一样,绝无有所顾念,认为死只不过是飘飘然像羽毛离地升天一样。 这时,因久过太平年月,朝廷内外官吏都是看风头察颜色办事,而星吉则坚持纪纲。 但朝廷并未听从他的谏阻。他给皇帝讲经说史时详细缜密,故每读译经史都受到顺帝的称赞。 太祖甚是高兴,以后更加重用楚材。 州县长官将官物进行买卖或借贷者,按律治罪; 按蒙军原来规定,攻城时如受到抵抗,破城之后抵抗者尽杀不留。 太宗采纳楚材的意见,只下诏谴责金朝皇室完颜氏的罪行。 死后有人进谗言,说他在做宰相时,把天下贡赋一半吞为私有。 杨惟中持皇上圣旨去招安,主帅投诚,其下官兵都归附于蒙古。 我将另派人镇守。 太宗五年,随大军攻下南京汴梁。 采纳他的请求,该城果然被攻破。 实也辞职十余次,这才准许,赐宴,亲赐金符,任命为御用局人匠达鲁花赤,子孙世袭爵位。 王忱查实,北京宣慰司并不欠赋税,耿熙承认所陈奏纯系谎言,甘心服罪。 被俘者都感激泪下。 金贞三年,反金斗争风起云涌,有些人为保家卫族,也组织起来,推王善为首。 金人南逃后,命杜丰戍守河北。 定宗二年告老还乡。 太宗元年,赵天锡朝见皇帝,陈奏有利于民的政治措施,太宗采纳。 许定国等因此得救,并恢复他们的官职。 奂不好财,家虽不富却竭力资助别人,看到别人有长处则大加宣传,若有小过则极力劝改。 因郑万户战败淹死,他的杀大姓计划才未实现就被揭发出来。 因为当时官府逮捕了一些收到宋益王、卫王传单的人,牵连入狱的大户就有三百余家。居贞到任后,把他们全都释放,将宋二王的传单烧毁。 第二年,蒙军进攻重庆,因盛夏炎热,罢兵回师。 于是在济南城周围深挖沟,高筑垒,不让他跑掉,包围四个月之久。 世祖顿时觉悟,停止向该地区征粮。 若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你先自行处置后再奏报我。 世祖问他:此话怎讲? 第二天,弘范再率锐卒进攻,首先攻克樊城。 大理百姓因此保住性命。 世祖见郝经不过一介书生,竟有如此高论,十分惊异,以为是事先与张柔商议过的。 我军要扬长避短。宋军恃城坚守,以不战而使我军疲惫,我军可长期围而不攻,使彼自困,选择出入便利地方屯驻重兵,表现出我军必然夺取的态势。 中国历代帝王统一天下,都是采取后一战略。 故英明君主之得天下,必有万全之策,不能以侥幸取胜。 愚臣不厌其烦地反复议论东路军的作战方略,着眼点不是已形成的局势,而是将来的局势。 这些都未上报宋朝皇帝。郝经所住的驿馆,被宋军严密把守,日夜巡逻,企图以此来动摇郝经南下到临安议和的决心。 设立常平仓以储粮备荒;建立度量衡制度,使奸商不能欺诈;杜绝诬告,以减少不应有的诉讼;等等。 枢奏请废除各地宗室世代为地方长官的旧制度,改由中央委派官吏。世祖大怒,姚枢上书说:太祖开创基业,超过前代,但未及治理就辞世了。 世祖看了奏章之后,怒气消失。 其一,立国要以中国历代所行的汉族各项制度为本。 其五,天下之所以安定,在于民心安定,民心安定就是士农工商各安其业,这就要求治国治民者小心谨慎,言而有信,取天下与守天下是不相同,前者靠勇敢,后者靠信义,各有其宜,君王必须明白这些。 世祖皇帝见此奏议,大加称赞,并且一一采纳。 世祖一天要召问三次,其回答都合皇帝的心意。从此以后加倍优待,不让他离开左右。 这些意见都被采用。 璧说:请先杀在陛下身边的那些最不好的人。 立即回营。 遣使将此策略奏报朝廷,为世祖采纳。 从此,朝仪制度订立下来。 到期这些罪犯都来了,世祖怜悯他们,都释免了他们的罪行。 诏令按王磐的意见办。 他要求在病中停止他的俸禄。从秋到春,坚持请求辞退。 磐的陈奏也往往符合皇上的旨意。世祖准备征伐日本,问王磐意见如何。磐陈奏道:现在正在伐宋,应以全力一举取胜。 世祖大怒,认为这话不该说,是别有用心。磐回答说:臣赤心为国,才敢于直言,如果有他心,为何从叛乱之地,冒着万死危险来归向朝廷? 二年,调职顺天府,该地正闹荒灾,世隆开仓放粮,使众多百姓免于死亡。 宪宗九年,在东平御史台任掌书记之职。 忽兰吉回答:没有。 二十七年平定江西龙泉地方诸盗后,仍回镇道州。 有人劝他说:这是小罪,何必那么坚持。 雄飞说:告发者必与被告者有仇。 金贞年间曾向御史台谋求一官半职。 世祖说:从今以后,此礼勿废? 世祖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事慢慢实行。 回来后又为江南元军运送粮饷。 这位使者受到感动,没有在永州为非作歹。孙泽不时对他讲明利害,这样才使永州没有受到要束木的骚扰。这年,宝庆、武冈的百姓反叛,而永州则安然无事。 世祖看后大喜,令立即按规划进行。 七曰表彰那些为国操劳成绩卓著的人; 宝合丁占据王位,劝王妃交出王印,立道暗中交结义士十三人,约定共同讨贼,且刺血饮酒盟誓,推一人入京师报告云南发生政变的事情。 立道指出他们不服从元朝的罪行。 今大祸将至,王子自己考虑对待吧日火尊跪拜于地,泪流满面地说道:公说得极是,国中为我出谋划策的人,都不知应像你所说的那样去做。 妾告诉庭瑞,庭瑞把那位老人召来,看他的相貌与其爱妾很相像,问他:你想你女儿回去吗? 恽请求退休,未准。 希望对百姓宽容些,然后对他们提出要求。 极力劝阻行省官员,将被捕的平民全部释放。 制服他们唯一的方略是严刑酷法。 天祥的奏章没得答复,他便托病辞官。 忙古台派人去建康,窥视御史台在处理御史大夫父亲中的错误。台臣知道后都害怕,暗中去向忙古台求和解,只有宣不去。 刘宣自杀前,曾把一封书信交给侄子刘自诚,其中表示他对恶势力宁死不屈的决心。 他审阅这囚犯的档案后,认为无罪,把他释放了。 祖、父都曾以医为业。 将来其他决口的地方,也这样安排。 这样塞堤防水的劳役年年都有。 不久因病居家休养。 欧阳玄赞叹刘因是继承周公、孔子的学说,为来世开太平者。 吴澄辞司业之职而去,从学诸生中,有人不告假也随先生南行。 如果不以推举贤才为首要职责,一心只想到如何弄到钱财,这不是为国家,也不是为人民。 文原巡察时,审问得其实情,将那个诬告和尚施以杖刑,释放了理熙。 其兄问杀人者是什么模样,有人说是个高个子人,头戴白帽,身穿青衣。 这些意见都切合实际,清除当时政治中的弊端。 这些意见朝廷都予以肯定。 但其他星历官不敢上报,履谦说:我们所掌握的是一般规律,届时日蚀是否出现,那是由上天来决定。 他独自把将发生日蚀的事上报,届时果然有日蚀出现。 他还计划根据乐理来改正元朝郊祭天地、庙祀祖宗的音乐,可惜这一愿望未能实现。 阿里海牙赞同,第二天向潭州守军讲明祸福,他们都争相投诚。 阿合马被处死后,这些人又各自表示自己的清白,这是最大的欺骗。 离乡背井,流落他方,并非他们情愿如此,是繁重的赋役迫使他们不得不如此。 十八、官吏的选拔与任命,不先考其贤与不贤,这是不应该的。 对于他们所提的意见,也及早详细审查其是非当否。 薛干将去查访的人逮捕起来进行侮辱,又把告发的人抢了去。 世祖允准。 停止征讨。 你们也要清白谨慎,不要给我脸上抹黑。 公楠到朝廷详细报告桑哥弊政所造成的危害,请示进行彻底的改变以巩固国家基础,世祖对他的建议很满意。 裁汰多余的无事可做的官吏; 守丧期满的官员,应加起用; 在朝中敢于直言,而且往往正确,为同朝人所佩服。 斩杀这些抢掠百姓的士卒,严肃军纪,诸盗悉平。 后因母亲去世,在墓旁守丧三年。 关于这件事,以后不必追问了。 近又奉诏:一切均遵行世祖成法,若虚文敷衍,延误岁月,必无实效,有违圣旨。 这些征收租税的人称为催甲斗级,他们巧立名目向人民搜括;还差人向州县索取每月的俸禄,而自己应交纳而未交纳的国赋,不肯交纳,变卖归己,官府无不愤慨,农民被迫逃亡。 我正想到这些,不知不觉地显露出来。 御史多次上书为他申辩铁木迭儿对他的诬陷。朝廷诏令恢复李孟原来的官爵。 宛平县尹盗官府的钱,丞相铁木迭儿要同时诛杀守卫,伯启执意杖刑后放逐。 与其用钱贿赂别人,不如偿还官府。 现在征收的只是你父亲贿赂的数目。 谢让看出他的意图,用庄稼秆换去糠秕,除去奸诈。 于是免了这次徭役,也未发大水。 回答说:主持事务同当初一样。 现在饮下我这杯酒,希望你不要像这样。 因持不同主张的人阻止改革,吴澄弃官而去,虞集也称病辞官。 于是有钱想当官的人,能够用他; 我即使做文一生,又怎赶得上他呢?他被前辈赞得这样好。 他又催促官府整理定罪的全部案卷,在座的人都很敬佩他,不久,此事便定案了。 皇帝采纳了这些建议。 他的同僚责备说:你的话固然好,亏了国家怎么办?有壬说:不能这样说。 人们对这些事都回避不语。 然而这些意见都未呈报皇帝。 请发卒堵决,给灾民死者以棺木,这样可协调阴阳,消除水旱灾祸。 将这两部书进呈皇帝。 帝同意了他的意见,并作为法令规定下来。 朝廷听到这件事后,给予赞许。 于是作罢。 从此苗军不敢再来。 文传善于处理繁难的事,在他为官的地方,政事都办得很好。 于是允假。 几年后终于领会了老师授课中的奥妙。 对有关释家、老子学说,也要探其奥秘。他曾说:读书人谁不说要排除异端,但能探其奥妙,辨别异同是非的人又有几个呢? 向他求教和在他门下受业的人很多。 有一群老妇人在尼姑庵诵经禳灾,其中一老妪衣服被盗。正逢长孺到乡下巡察,丢失衣服的妇人向他告状。 至于做官享受俸禄,不是我所希望的。 恰巧有诏令不要逮捕法办他,但赡思仍然打了他的家臣的板子。 三年后,逃亡的百姓都已返乡。 商挺将此话奏于皇上,并被朝廷接纳。 于是开仓放粮,百姓得以活命。 他离开后,百姓都树碑歌颂他。 这时只有四十八岁。 百姓苦于强制征购和转运粮食的困难,官吏也乘机敲诈勒索。 还任命降军首领为官,以便于使他们征收赋税以供士兵粮饷。 这是我始祖说过的话。 主人同情他这种好学之心,只使他管其事而不亲自劳动,以满足他好学的要求。 无意做官而勤于教学,学子门人前来求学的很多,以致房子容不下,有的学生便在他的住处旁就地建造师山书院作为课堂宿舍。 玉得知妻的态度,便对妻说,你如果真随我去死,我就没有遗憾了。 时朴赛因不花之兵仅数百老弱之卒,乃对左右叹息说:政局已发展到如此地步,我只有和顺承门共存亡了。 为了教书,他历尽艰险,辗转于晋、汾之间。 现在宋朝不重视此三事,大概将要灭亡了。 这样当然易于获得将军入宅搜查的允诺,实则早已暗中使人深入到将军后院,搜出羊数十头。 接着特立又升任监察御史,上任第一件事是提出不应把金世宗的后人幽禁起来。 现在来辅佐我的,都是我的同辈,现在政务能比以前办得更好吗?世祖说:是谁为你说这些话? 我的治法是采用升阳通经的温药。 于是,杲用药泻肺肾的邪气,病情有好转,但后来又复发几次。 因其热是寒起作用的缘故,故今用姜及附子等热性药物,采用治寒症的办法来医治。 杲治病的办法,很多都是这样。 后来每次战斗,只要用布伯的炮击,都会立功。 听世祖曾讲过,把此箱收藏起来,以使子孙看到我的俭朴,使追求奢侈的人引以为戒。 可见,世祖多么称道阿合马。 这些情况向世祖报告后,世祖下令剥太监及陈、曹、王等四人之皮示众。 如隐瞒不报的,允许检举揭发。被检举揭发的财物没官,政府将其一半给与检举揭发者。 你的言行,朕是很喜欢的,但坏蛋是不会喜欢的。 现在你想实行,是恰当的。 大都是世荣为了减少别人对他的怨恨、想自己的名誉好一点而提出来的,世祖都听从了他。 很快杨居宽也服罪。 世祖听后,要求对郭佑进一步追查,郭佑与居宽均被斩首示众,人们都认为这是一宗冤枉案子。 世祖便下令罢了他们的官。 为什么呢? 时间一长,说桑哥坏话的人越多,世祖便决心杀桑哥。 现在,只是因为过去列位皇上至德相传,才有今日的一统天下。但要管理好这个天下,日理万机,若不整理治理天下的机构和百官,恐怕这个统一的天下会松弛解体。 仁宗便按他的请求发了旨令。 接着,铁木迭儿又立即入奏太后,据说是太后的旨意,将他们斩首示众。 所以请选派精良奇军,兼程来援,内外配合,乘机出击,则江淮是能为我所占领的。 我很久就想告之皇上以捉拿李,但因皇上用兵北方,局势还未平定,等到甲子年,则还有数年,我说这话,是为了推迟他的反期而已。 没有想到,地位如此之高的宰相居然会心怀奸邪。 高丽王乃遣其弟淮安公王亻廷请和,蒙古许其求和,并同意撤军,但要在高丽的京城及府、县等地方统治机构内设置由蒙人担任的达鲁花赤七十二人,对整个高丽国实行监督。 三日,高丽王使自己的弟弟王亻廷等再到蒙军营地犒赏蒙军。 如果我们对属国关系处理失当,那么,天下就会有许多人和我们为敌; 所以,我命令边将,要根据我们自己的想法判断事物,不要依靠逃亡的坏人当权,不要因无根据的传闻搞乱了和同盟者的关系。 王亻典要求让百姓离海岛回陆地;要求保证百姓不受蒙军兵马的侵扰;要求送回掳掠的和逃往蒙军的高丽人。皆从之。 但是,如果你们轻举妄动,你们自身及妻室儿女都会成为俘虏,因此要谨慎。 帝送王忄甚回高丽。 日本人怕我们加兵于彼,故派这些人来窥察我国的强弱。 八年十二月,光日丙在复文中对中书省的种种指责,一一作了解释,说明他们并未违反大元令和未能按要求进贡方物的具体情形。 现在,占城反对天朝,执迷不悟,是因为他们不知天、不知人的缘故。 自今以后,使者的人选必须慎重挑选,对朝廷的陈述和请求,必须是真心诚意。 朕怜悯你们远道来朝,故亲自接见你国使者,并使瞻仰佛祖骨灰。 我们正无以报答上国,但不知你们现在到此所为何事? 于是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四部也来投降。 冬,十月,木华黎征伐辽东,高州的卢琮、金朴等投降。 冬,金州邢州节度使武贵归降。 冬,十月,皇子拖雷攻占马鲁察叶可、马鲁、昔剌思等城。 十二月,李全投降。 三月,进攻东新门、奇胜门、镇西门小堡。 任命廉希宪为京兆等路宣抚使。 设立仪凤司,又设立符宝局及御酒库、群牧所。 任命不花为中书右丞相,耶律铸为中书左丞相,张启元为中书右丞。 命令总管王青制造神臂弓、柱子弓。 封顺天等路的万户张柔为安肃公,济南路万户张荣为济南公。 建立檀州驿。 建立尚食局、尚药局。 西京、宣德、威宁、龙门降霜,顺天、平阳、河南、真定下冰雹,东平、滨棣发生旱灾。 任命中书右丞粘合南合为平章政事。 建立东京、广宁、懿州、开元、恤品、合懒、婆娑等路的宣抚司。 设立拱卫司。 设立诸路洞冶都总管府。 设立开元等路转运司。 设立四道按察司。 设立西蜀四川监榷茶场使司。 任命陕西等路宣抚使赵良弼为秘书监,充任国信使出使日本。 设置枢密院断事官。 上都、中都、河间、济南、淄莱、真定、卫辉、氵名磁、顺德、大名、河南、南京、彰德、益都、顺天、怀孟、平阳、归德各州县发生蝗灾。 建成大圣寿万安寺。 命令忻都、郑温、洪茶丘征伐耽罗。 起造阁南直大殿及东西殿。增选乐工八百人,隶属于教坊司。 行中书省分遣淮西行枢密院的阿塔海屯驻京口。 命蒙古军万户宋都带,汉军万户武秀、张荣实、李恒,兵部尚书吕师夔执掌都元帅府,攻取江西。 任命伯颜为中书右丞相,阿术为中书左丞相。 伯颜派遣不伯、周青招降泉州的蒲寿庚、蒲寿晟兄弟。 任命淮东左副都元帅阿里为平章政事,任命河南等路宣慰使合剌合孙为中书右丞。兵部尚书王仪、吏部尚书兼临安府安抚使杨镇、河南河北道提刑按察使迷里忽辛均任参知政事。 设置江淮等路都转运盐使司,以及江淮榷茶都转运使司。 设置八道提刑按察司。 回水窝的渊圣广源王加封善佑二字,常山的灵济昭应王加封广惠二字,安丘雹泉的灵霈侯追封为灵霈公。 赐给诸侯王也不干、燕帖木儿等五百二十九人羊马钱钞币八千四百五十二锭。 江南的湖北道、岭南的广西道、福建的广东道均增设提刑按察司。 敕令高丽国设置大灰艾州、东京、柳石、孛落四处驿站。 赐给异样等局的官吏工匠银二千两。 西蜀四川道建立提刑按察司。 把惠州、建宁、梧州、柳州、象州、邕州、庆远、宾州、横州、容州、浔州均改为路。 阿合马请求设立大宗正府。 派遣吕告蛮部的安抚使王阿济同万户昝坤招降罗氏鬼国。 大都、北京、怀孟、保定、南京、许州、平阳发生旱灾,濮州、东平、济宁、磁州发生水灾。 建立上都留守司。 任命失里咱牙信合八剌麻合迭瓦为占城郡王,加授荣禄大夫,赐给虎符。 赐给礼部尚书谢昌元钱钞。 设立太仆院。 修建宫城、太庙、司天台。 撤销南京宣慰司及江南财赋总管府。 任命甘肃行省左丞麦术丁为中书右丞,甘肃行御史台御史中丞张雄飞为参知政事。 疏浚济川河。 建造帝师八合思八的舍利塔。 设置务农司。 赐给诸侯王也里干、塔纳合、奴木赤黄金各五十两、金衣袄一件。 把广东提刑按察司改为广东海北道,广西按察司改为广西海北道,福建按察司改为福建闽海道,巩昌按察司改为河西陇北道。 赐给俱蓝国王瓦你金符。 赐给迷里札蛮、合八失钱钞。 裁减北京提刑按察司副使、佥事各一员。 设立斡脱总管府。 偿付怯儿合思等羊马价钱钞。 设立怀来淘金所。 耶律铸罢官。 设立和林平准库。 恢复扬州管匠提举司。 设立常平盐局。 设立上都等路群牧都转运使司、诸路常平盐铁坑冶都转运使司。 中万户府包括:枣阳、十字路、邳州、邓州、杭州、怀州、孟州、真州等八营; 下万户府包括:常州、镇江、颍州、庐州、亳州、安庆、江阴水军营、益都新军营、湖州、淮安、寿春、扬州、泰州、弩手营、保甲营、处州、上都新军营、黄州、安丰、松江、镇江水军营、建康等二十二营。 大都、汴梁、益都、庐州、河间、济宁、归德、保定发生蝗灾。 修筑汴梁城。 设立临安广西道宣抚司。 派遣合撒儿海牙出使安南。 派遣只必哥等考核云南行省。 任命阿里海牙为安南行中书省左丞相,奥鲁赤为平章政事,都元帅乌马儿、亦里迷失、阿里、昝顺、樊楫均任参知政事。 建立钦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任命榷茶提举李起南为江西榷茶转运使。 设置中尚监。 马法国进贡鞍勒、毡甲。 把广东转运市舶提举司改为盐课市舶提举司。 设置江南各道儒学提举司。 把福建市舶都漕运司改为都转运盐使司。 设置江南四省交钞提举司。 设立陕西宝钞提举司。 封驸马帖木儿为济宁郡王。 把南京路改为汴梁路,北京路改为武平路,西京路改为大同路,东京路改为辽阳路,中兴路改为宁夏府路。 把云南乌撒宣抚司改为宣慰司,兼领管军万户府。 废除甘州路宣课提举司,并入宁夏都转运使司。 派遣参知政事张守智、翰林直学士李天英出使高丽,督运助征日本的粮食。 裁撤江淮屯田打捕提举司七所,保存的有徐邳、海州、扬州、两淮、淮安、高邮、昭信、安丰、镇巢、蕲黄、鱼网、石湫,还有十二所。 把大都路甲匠总管府改为军器人匠都总管府。 任命参知政事忻都为尚书左丞,中书省参知政事何荣祖为参知政事,参议尚书省事张天为中书省参知政事。 济宁、东平、汴梁、济南、棣州、顺德、平滦、真定连降大雨伤害庄稼,减免田租十万零五千七百四十九石。 左丞李庭等人北征。 增设浙东道宣慰使一员。 免征因灾害而损伤庄稼的田租:真定三万五千石,济宁二千一百五十四石,东平一百四十七石,大名九百二十二石,汴梁一万三千零九十七石,冠州二十七石。 下诏设置陈蒙、烂土军民安抚司。 泽州进献嘉禾。 乞台不花等出使缅国,下诏令遥授为左丞。 任命阿里为中书右丞,梁暗都剌为参知政事。 向安南国王陈益稷遥授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佩戴虎符,驻居于鄂州。 减免屯田租一万二千八百一十石。 铨选湖南道宣慰副使梁曾,授予吏部尚书,佩戴三珠虎符,翰林国史院编修官陈孚,授予礼部郎中,佩戴金符,共同出使安南。 减少河南、江浙的海运米四十万石。 平滦水灾,减免田租一万一千九百七十七石。 设立海北海南道肃政廉访司,治所在雷州。 免征江南都作院的军匠出征。 在位三十五年,享寿八十岁。 任命月儿鲁为太师,伯颜为太傅,月赤察而为太保。 诸侯王帖木而不花、也只里不花等:黄金各四百两、白银四千两、钱钞一千六百锭、绢帛各一百六十匹。 设置隆福宫卫候司。 济宁路设立诸色户计诸总管府,秩禄为四品。 任命云南行省左丞杨炎龙为中书左丞。 设立云州银场都提举司,秩禄为四品。 制作宝玉五方佛冠赐给帝师。 以大都、保定、真定、平阳、太原、大同、河间、大名、顺德、广平十个路供应其所需要的物资。 加授平章政事麦术丁为平章军国重事,中书右丞、参议中书省事何荣祖为昭文馆大学士,参与中书省事务。 饶州、镇江、常州、湖州、平江、建康、太平、常德、澧州均发生水灾。 赐给诸侯王押忽秃、忽剌出、阿失罕等黄金各二百五十两、钱钞五百锭。 任命江浙行省左丞相黑驴为中书平章政事。 平章政事赤斤铁木儿、御史大夫脱欢降职为集贤大学士。 十六日,任命陕西行省平章政事赵世荣为中书平章政事,江西行省右丞木八剌为中书右丞,参知政事张思明为中书左丞,中书左丞换住降职为岭北行省右丞。 尊奉太后为太皇太后。 铁木迭儿进爵为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太师。 蒙古国子监、都水监、尚乘寺、光禄寺,皆为从三品; 给事中、阑遗监、尚舍寺、司天监,皆为正四品; 赏赐诸王铁木儿不花钱钞一万五千贯。 册封诸王彻彻秃为宁远王。 任命西僧牙八的里为元永延教三藏法师,授予金印。 增加两淮、荆湖、江南东西道田赋,每斗添加二升。 饶州番阳县进献嘉禾,一茎结出六穗。 撤销章庆司、延福司、群牧监、宫正司、辽阳万户府。恢复徽仪司名为缮珍司,善政司名为都总管府。内宰司、延庆司、甄用监恢复为正三品。 任命知枢密院事买驴、哈丹并为辽阳行省平章政事。 晋王也孙铁木儿部饥荒,赈济钱钞五千万贯。 中书平章政事乃剌忽罢免。 赈济晋王部属军民钱钞二百五十万贯。 造作本年钞本,至元钞五千万贯、中统钞二百五十万贯。 太常礼仪院拟定并呈进时享太庙仪式。 免除大都、上都、兴和三路差税三年。 给予武宗皇后钱钞七十五万贯。 中书右丞木八剌降职为江西行省右丞。任命中书省参知政事只儿哈郎为右丞,江南浙西道廉访使薛处敬为中书参知政事。 将中都威卫改为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大永福寺建成,赐予黄金五百两、白银二千五百两、钱钞五十万贯、币帛万匹。 赐予公主买的钱钞五万贯,驸马灭怜钱钞二万五千贯。 高邮府干旱。 辽阳、开元等路及顺州、邢台等县发大水。 滹沱河及范阳县巨马河水溢。 蒲阴县发大水。 上都鹿顶殿建成。 赐予公主速哥八剌钱钞五十万贯。 车驾返还大都。 至元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帝出生于晋王府邸。 八月初二日,晋王行猎于秃剌之地,铁失密派斡罗思来告说:我与哈散、也先铁木儿、失秃儿计谋已定,事成之后,推立晋王为皇帝。 诸王按梯不花与也先铁木儿奉皇帝玺绶,往北迎帝于镇守之所。 任命旭迈杰为中书右丞相,陕西行中书省左丞相秃忽鲁、通政院使纽泽并为御史大夫,速速为御史中丞。 派遣旭迈杰、纽泽诛杀逆贼铁失、失秃儿、赤斤铁木儿、脱火赤、章台等人于大都,并杀其子孙,抄其家产。 疏浚镇江路漕河及练湖,役使丁夫一万三千五百人。 十一日,请皇考、皇妣谥号于南郊,皇考晋王为光圣仁孝皇帝,庙号显宗,皇妣晋王妃曰宣懿淑圣皇后。 流放诸侯王月鲁铁木儿于云南,按梯不花于海南,曲吕不花于奴儿干,孛罗及兀鲁思不花于海岛,皆坐与铁失等人谋逆之罪。 于是以泰宁县五千户封买奴为泰宁王。 知枢密院事、大司徒阔彻伯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命前太师拜忽商议军国重事。 塑造马只哈吃剌佛像于延春阁之徽清亭。 免除大都、兴和二路差税三年,八番、思州、播州、两广洞寨差税一年,江淮地区创科包银三年,四川、云南、甘肃三省秋粮三分,河南、陕西、辽阳三省丝钞三分。 以追尊皇考、皇妣,下诏天下。 西番入寇巩昌府。 赐与诸侯王彻彻秃金一锭、银六十锭、币帛各为百匹,塔思不花金一锭、银四十锭、币帛两百匹,阿忽铁木儿等人金银各不等。 征召亲王图帖睦尔于琼州,阿木哥于大同路。 高昌王亦都护帖木儿补化遣使进献葡萄酒。 赐予寿宁公主黄金十锭、白银五十锭、钱钞二万锭。 设置定王薛彻干总管府。 命四川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囊加台兼任宣政院使,前往征讨西番寇贼参卜郎。 派遣湘宁王八剌失里出镇察罕脑儿,撤销宣慰司,设立王傅府。 任命知枢密院事也儿吉你为云南行省右丞相。 任命岭北行中书省左丞泼皮为中书左丞,江南行台中丞朵朵为中书参知政事。马剌罢免为太史院使。罢免卫士四百人返还宗仁卫。 赐予北庭的撒儿兀鲁军士羊马。 诸王不赛因遣使前来进贡。 封八剌失里继母买的为皇妹昌国大长公主,给予银印。 诸侯王宽彻、亦里赤来朝。 赈济蒙古族饥民,遣还所部。 宣德府、巩昌路及八番金石番等处降冰雹。 河间、晋宁、泾州、扬州、寿春等路,湖广、河南各屯田处皆遭旱灾。 赐予云南王王禅钱钞二千锭,诸侯王阿都赤钱钞三千锭。 十六日,诸王伯颜帖木儿出镇阔连东部,阿剌忒纳失里出镇沙州,各赐予钱钞三千锭。 任命山东盐运司判官马合谟为吏部尚书,佩戴虎符,翰林修撰杨宗瑞为礼部郎中,佩挂金符,奉即位诏书往谕安南。 加封温州故平阳侯为英烈侯。 赐予亲王图帖睦尔钱钞三千锭。 下诏晓谕云南大车里、小车里。 改封云南王王禅为梁王,食邑为益阳州六万五千户,仍命其子帖木儿不花袭封为云南王。 册封亲王图帖睦尔为怀王,食邑为瑞州六万五千户,增加岁赐币帛千匹并赐予金印。 十一日,派遣兵部员外郎宋本,吏部员外郎郑立、阿鲁灰,工部主事张成,太史院都事费著,分别调往闽海、两广、四川、云南诠选。 赐与诸王散术台、也速速儿钱钞各一千五百锭,斡耳朵罕钱钞一千二百锭,鲁宾钱钞一千五百锭。 印制明年钞本至元钞四十万锭、中统钞十万锭。 大都、上都、兴和等路十三处驿站饥荒,赈济钱钞八千五百锭。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脱欢答剌罕升职为左丞相。 设置惠远仓、永需库于海剌秃总管府。 站八儿监藏反叛于兀敦。 五花城宿灭秃、拙只干、麻兀三处驿站饥荒,赈济粮食二千石。 山东廉访使许师敬奏请颁布族葬制,禁止采用阴阳家相地邪说。 御史大夫秃忽鲁加太保衔,仍为御史大夫。 诸王搠思班部战士四百人征讨参卜郎有功,每人奖赏钱钞四千锭。 中政使冯亨为中书参知政事,仍兼中政使。 镇江、宁国、瑞州、桂州、南安、宁海、南丰、潭州、涿州等处饥荒,赈济粮食五万多石。 陇西、汉中、秦州饥荒,赈济钱钞三万锭。 将河间盐运司改为大都河间等路都转运盐使司。 巩昌路临洮府饥荒,赈济钱钞五万五千锭。 封驸王孛罗帖木儿、知枢密院事火沙并为郡王。 敕令山东州县收养流民遗弃子女。 命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马合某、河东宣慰使李处恭前往两浙江东道,江东道廉访使朵列秃、太史院使齐履谦前往江西福建道,都功德使举林伯、荆湖宣慰使蒙弼前往江南湖广道,礼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书朱前往河南江北道,同知枢密院事阿吉剌、御史中丞曹立前往燕南山东道,太子詹事别帖木儿、宣徽院判韩让前往河东陕西道,吏部尚书纳哈出、董讷前往山北辽东道,陕西盐运使众家奴、中书断事官韩庭茂前往云南行省,湖南宣慰使寒食、冀宁路总管刘文前往甘肃行省,山东宣慰使秃思帖木儿、陕西行省左丞廉忄享前往四川行省,翰林侍讲学士帖木儿不花、秘书卿吴秉道前往京畿道。 禁止大都、顺德、卫辉等十路酿酒。 八番宣慰司官员失防备坐罪。 初七,加塔失帖木儿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监修国史之衔,封为蓟国公。 济南、延川二路饥荒,赈济钱钞三千五百锭。 设置常侍府官属,任命遥授中书左丞相秃忽鲁、大司徒斡耳朵、中政使尚家奴、山北辽阳等路蒙古军万户孛罗、翰林侍讲学士教化等人并为常侍府常侍,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唐兀、兵部尚书赛罕八鲁为中尉,照例设置谘议、记室各二员,遣往镇守。 初七,设立行枢密院,命昭武王、知枢密院事火沙领行枢密院事,赛帖木儿、买奴并为同知行枢密院事。 派遣武宁王彻彻秃与哈八儿秃册立文宗为皇太子,仍旧设立詹事院,撤销储庆司。任命彻里铁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阔儿吉司为中书右丞,怯来、只儿哈郎并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忽剌台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那海为岭北行省平章政事。 册封亦怜真八为柳城郡王。任命八即剌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众家奴为御史中丞。 河南行省杀掉平章曲烈、右丞别铁木儿。 命令河南行省制造银符,以发给军士有功者。 二十八日,任命速速为中书平章政事,前任御史中丞曹立为中书右丞,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友谅为中书参知政事,河南行省左丞相伯颜为御史大夫,中书右丞赵世延为御史中丞。 罢免回回掌教哈的所。 任命高昌王铁木儿补化知枢密院事,也先捏为宣徽使。 赐予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镇南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不花、宣靖王买奴等人黄金各五十两、白银各五百两、币帛各三十匹。 命令襄阳万户杨克忠、邓州万户孙节,率兵驻守武关。 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与辽东秃满迭儿交战于蓟州两家店。 任命中书右丞曹立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福建廉访使易释董阿为右丞,前任中书左丞张思明为左丞。 任命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秃坚帖木儿、江浙行省右丞易释董阿并为太禧院使,以中书平章速速、御史中丞亦列赤兼任太禧院使。 又命也里可温在显懿庄圣皇后神御殿修作佛事。 诸王阿儿八忽、按灰、脱脱来朝进见。 加封蜀汉将军关羽为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派遣使者祠祭其庙。 征召云南行省左丞相也儿吉尼,不来。 赐予燕铁木儿太平王黄金大印,并颁给制书,赐给玉盘、龙衣、珠衣、宝珠、金腰带、海东白鹘青鹘各一只。 十三日,任命同知枢密院事脱脱木儿、通政使也不伦并知枢密院事,御史中丞亦列赤为御史大夫。 给予淮东宣慰司银字圆符。 打开居庸关。 任命平章政事速速、明里董阿并领储庆司事,鹰坊伯撒里、河南行省左丞姚炜并为储庆使。元帅也速答儿擒获湘宁王八剌失里押送京师。 将也先铁木儿、乌伯都剌珠衣赐给撒迪、赵世安。 任命中政院使敬俨为中书平章政事,同知枢密院事彻里帖木儿为中书左丞。 将阿伯等六人田宅赐给诸王老的等六人。 加号伯颜为太保,知枢密院事不花铁木儿为太尉,香山为司徒。 彻里帖木儿升任右丞,参知政事跃里铁木儿为左丞,参议省事赵世宗为参知政事。 杭州、嘉兴、平江、湖州、镇江、建德、池州、太平、广德等发生水灾,淹没民田一万四千多顷。 任命高昌王铁木儿补化为中书左丞相,大司农王毅为平章政事,钦察台知枢密院事。 赈济大都路涿州房山、范阳等县饥民粮食两个月。 将御史台赃罚钞三百锭赐予教坊司撒剌儿。 三月初四,派遣燕铁木儿恭奉皇帝之宝前往明宗行在处所,照惯例命令知枢密院事秃儿哈帖木儿、御史中丞八即剌、翰林直学士马哈某、典瑞使教化的、宣徽副使章吉、佥中政院事脱因、通政使那海、太医使吕迁玉、给事中咬驴、中书断事官忽儿忽答、右司郎中孛别出、左司员外郎王德明、礼部尚书八剌哈赤等随同前往。 开放辽阳酒禁。 赐予燕铁木儿祖父纪功碑铭。 水达达路阿速古儿千户所发大水。 改储庆使司名称为詹事院。 赐予凤翔府岐阳书院匾额。 钦察台、阿儿思兰海牙、赵世延并为中书平章政事; 中书参议阿荣、太子詹事丞赵世安并为中书参知政事; 前任右丞相塔失铁木儿、右枢密院事铁木儿补化及上都留守铁木儿脱并为御史大夫。 流放诸王忽剌出于海南。 赐予御史中丞史惟良沛县田地五十顷。 初六,加封故领诸路道教事张留孙为上卿、大宗师、辅成赞化保运神德真君。 铁木儿补化加录军国重事之衔。 封知枢密院事燕不邻为兴国公。任命大司农卿燕赤为司徒。 云南行省设立元江等处宣慰司。 云南威楚路黄州土官哀放派其子来朝进贡。 任命朵耳只亦都护为河南行省丞相。 云南威楚路土官昵放前来朝贡。 任命中书左丞赵世安提调国子监学。 将平江路官田一百五十顷,赐予大龙翔集庆寺及大崇禧万寿寺。 命钦察台兼任右都威卫使。 追封燕铁木儿曾祖班都察为溧阳王,祖父土土哈为升王,父亲床兀儿为扬王。 开放河东冀宁路、四川重庆路酒禁。 赈济牙连秃杰鲁迭所居鹰坊八百七十户粮食三个月。 初五,任命知枢密院事撒敦为御史大夫,中书右丞撒迪为中书平章政事,宣政使阔里吉思为中书右丞,中书平章政事秃儿哈铁木儿知枢密院事。 设立徽政、中政二院。 太祖光献翼圣皇后,名孛儿台旭真,姓弘吉剌氏,特薛禅之女。 世祖昭睿顺圣皇后,名察必,姓弘吉剌氏,济宁忠武王按陈之女。 卜鲁罕皇后,姓伯岳吾氏,驸马脱里思之女。 顺帝伯颜忽都皇后,姓弘吉剌氏,武宗宣慈惠圣皇后真哥侄毓德王孛罗帖木儿之女,至元三年三月立为皇后。 至正二十五年八月崩,年四十二岁。 顺帝完者忽都皇后,姓奇氏,高丽人,生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 然后由金取房,前锋三千人破金兵十余万于武当山,直趋均州。 至元中,奉旨镇守北边,叛王岳木忽儿等闻甘麻剌至,望风请降。 至元初,裕宗为燕王,答剌麻八剌出生于燕王府。 裕宗徽仁裕圣皇后,名伯蓝也怯赤,又名阔阔真,姓弘吉剌氏,生顺宗、成宗。 顺宗昭献元圣皇后,名答己,姓弘吉剌氏,按陈之孙浑都帖木儿之女。 至大元年三月,武宗为皇太后兴建兴圣宫,给钞五万锭、丝二万斤。 延二年三月,仁宗率诸王、百官奉玉册玉宝,加皇太后尊号为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皇太后。 北安王遣阔阔出、秃秃哈率众追之。 至元二十七年,海都入寇。 宽彻普化,世祖之孙,镇南王脱欢之子,泰定三年封为威顺王,镇守武昌,赐金印,拨付怯薛丹五百名,又自募至一千人。 脱欢死,子老章袭封镇南王。 文宗天历初,帝赐帖木儿不花黄金五十两、白金五十两、帛三十匹。 二十七年,进封为淮王,赐金印,设王傅等官。 孛秃,亦乞列思氏,善骑射,太祖曾暗遣术儿彻丹出使,至也儿古纳河。 又从征西夏,病逝,赠推忠宣力佐命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驸马都尉、上柱国,进封昌王,谥忠武。 众不以为然,而阔里吉思独自严兵以待。 子术安年幼,诏以弟术忽难袭高唐王爵位。 赐黄金甲、玻璃带及良弓二十,命与王子曲出领兵南征。 郢滨汉江,城坚兵精,且多战舰。 与兄塔思随太宗攻凤翔有功。 死后赠推忠宣惠宁远功臣,谥忠敏,加赠资善大夫、岭北等处行中书省右丞、上护军,追封鲁郡公。 霸突鲁对曰: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雄伟,南控江淮,北连大漠。 大德八年,追赠推诚宣力翊卫功巨、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东平王,谥武靖。 博尔术,姓阿儿剌氏。 大德五年,追赠推忠协谋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广平王,谥武忠。 至元十二年,拜为御史大夫。 大德五年,诏赠宣忠同德弼亮功臣,依前任为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重事、御史大夫,追封广平王,谥曰贞宪。 大德四年,拜为太师。 是年,海都、笃娃又入寇。 今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以卿为右丞相,仍职兼太师、录军国重事,特封淇阳王,佩黄金印。 皇子阔出、忽都秃领兵伐宋,命察罕为斥候。 二十三年,撤销宣慰司,设立辽阳行省,以亦力撒合为参知政事。 元贞二年,调任四川行省参知政事。 后又赠推诚亮节崇德赞治功臣、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柱国、秦国公。 术赤台,姓兀鲁兀台氏。 术赤台有胆略,善骑射,勇冠当时。 又有赵守玉者,占据兴州,吾也而讨平之。 初为西辽阔儿罕的侍臣,后为谷则斡儿朵所属可散八思哈长官。 又从太祖征你沙卜里,征河西,皆有大功。 二十二年,授奉训大夫、荆湖占城等处行中书省理问官。 改为太中大夫、河南行中书省郎中,又改为通议大夫、同佥枢密院事,拜为礼部尚书。 天历元年十月,枢密院臣僚奏请塔海充任枢密佥院,镇守潼关及河中府。 二十一年,攻取马及里畏吾、特勤、赤悯等部及德顺、镇戎、兰、会、洮等州,献牝马三千匹。 昔里钤部,唐兀族人,姓昔里氏。 至元五年,随云南王征金齿诸部。 朝廷赠平章政事,谥毅敏。 昔儿吉思,幼随从太祖征讨回回、河西诸国,俱有战功。 皇庆初年,追赠推忠宣力功臣、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温国公,谥忠襄。 后来脱欢因征倭有功,授明威将军、滁州万户府达鲁花赤,其后又升昭勇大将军、征行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佩三珠虎符。 怯怯里,姓斡耳那氏。 十四年,进升镇国上将军、淮东宣慰使。 月里麻思,姓乃马氏。 二十五年,进升为武义将军、本所达鲁花赤。 至元二十一年,进昭武大将军。 忙哥撒儿,姓察哈札剌儿氏。 至元四年卒,年六十二岁。 武宗时,赠推忠同德佐理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武都王,改谥智敏。 赛典赤赡思丁,一名乌马儿,回回人,别庵伯尔之后裔。 后改任太原、平阳二路达鲁花赤; 纳速剌丁,官至中奉大夫、云南诸路宣慰使都元帅。 至元二十一年,授云南诸路转运使。 高睿于延元年卒,六十六岁,累赠推忠佐理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宁国公,谥贞简。 后又加赠推诚守正佐理翊戴功臣,封延安王,改谥忠献。 安童,木华黎四世孙,霸突鲁之长子。 四年三月,安童奏:内外官员须用老成人,应令儒臣姚枢入省议事。 十年三月,安童奏请以玉册玉宝上皇后弘吉剌氏,以玉册金宝立燕王为皇太子,兼中书令,兼管枢密院事。 大德八年,赠清忠粹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魏国公,谥文正。 伯颜,蒙古族八邻部人。 曾祖述律哥图,侍奉太祖,为八邻部左千户。 至元二年七月,拜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 遣蒙古军都元帅里帖木儿、万户怀都占据无锡州,万户忙古歹、晏彻儿巡视太湖,遣监战亦乞里歹、招讨使唆都、宣抚使游显,会同里帖木儿先趋平江。 至正四年,加赠宣忠佐命开济翊戴功臣,进封淮王,其余如故。 土土哈,其祖先本武平北折连川按答罕山部族。 仁宗即位,召床兀儿入朝特授光禄大夫、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寺少卿。 四年,帝念其功而怜悯年老,召入朝商议中书省事,知枢密院事。 父亲太答儿,辅佐宪宗征阿速、钦察等国有功,拜都元帅。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纽璘入朝,赐他虎符及黄金五十两、白金二千五百两、马二匹。 阿剌罕,姓札剌儿氏。 十一年秋,丞相伯颜与阿术会师襄阳,遣阿剌罕率诸翼军攻郢、复诸州,十月夺取郢州之南门堡。 至元十二年六月,加阿剌罕昭毅大将军、蒙古汉军上万户,屯驻建康。 十月,将行枢密院并于行中书省,仍以阿塔海为右丞。 十四年,授阿塔海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行中书省事。 二十二年。行同知沿江枢密院事。 又攻破兴化,擒陈安抚及白牒都统。 十七年,入京师朝拜,加正奉大夫、宣慰使、都元帅。 二十七年,授建康路总管。 再赠推思靖远功臣、太保、仪同三司,追封滕国公。 彻里,姓燕只吉台氏。 进拜御史中丞,不久,升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赐黄金五十两、白金五千两。 大德元年,拜彻里为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 朝廷赠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徐国公,谥忠肃。 完泽,姓土别燕氏。 中统初年,从世祖北征。 阿鲁浑萨理,畏兀族人。 大德三年,复拜为中书平章政事。 至顺二年,任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 三年,调任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 授南京等路宣慰使,又改河南道宣慰使,特命承袭父职为蒙古军都万户。 至元二十三年春,拜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 大德元年三月卒,年六十六岁。 脱桓不花为骠骑卫上将军、行中书省左丞、蒙古军都万户。 父哈剌火者,随宪宗征讨有功。 至元十一年,授武略将军,为彰德南京新军千户。 九月,随丞相伯颜南征。 十一月,攻沙洋、新城,始授金符,统领丞相帐前合必赤军。 福建漳州陈吊眼聚众数万,劫掠汀、漳诸路,七年未平。 九月,授中书左丞,兼浙西道宣慰使。 二十七年,升资德大夫、江西等处行枢密院副使,兼广东宣慰使。 大德二年十一月卒,年五十九岁,赠效忠宣力定远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尉、上柱国,追封林国公,谥武宣。 是年冬,朝廷设立东路蒙古军上万户府,统属钦察、乃蛮、捏古思、那亦勤等四千余户。 四年,领管山东路统军司,随主帅南征。 七年,奉诏守鹿门山、白河口、一字城。 宋殿帅张彦、安抚刘师勇攻吕城,怀都与万户忽剌出、帖木儿追击至常州,夺船百余只,擒张殿帅、范总管。 九年,奉世祖命出使海外八罗孛国。 与平章阿里海牙、右丞唆都征占城,但失利,唆都战死。 宋平,因功授江浙省理问官。 改任礼部尚书,管领会同馆事。 燕铁木儿,姓钦察氏,床兀儿第三子,世系见《土土哈传》。 皇庆元年袭任左卫亲军都指挥使。 五月,特拜他为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大都督、领龙翊亲军都指挥使事、答剌罕、太平王等官爵。 泰定二年,迁调江西行省平章政事。 怀王命撒里不花拜伯颜为河南行省左丞相。 九月,怀王即皇帝位,是为文宗,特加伯颜银青荣禄大夫,仍统领宿卫军。 不久,加太尉,赐黄金二百五十两、白金一千两,楮币二十五万缗,进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重事、御史大夫、中政院使。 二年八月,进封浚宁王,特加授侍正府侍正,追封其祖先三世为王,又加伯颜昭功宣毅万户、忠翊侍卫都指挥使。 十月,伯颜奉太皇太后命,立明宗之子懿瞞质班,是为宁宗。 元统元年,进太师、奎章阁大学士,管领太史院,兼领司天监、威武、阿速诸卫。 十一月,进封秦王,继续统管太禧宗院、中政院、宣政院、隆祥使司、宫相诸内府,总领蒙古、钦察、斡罗思诸卫亲军都指挥使。 拜御史大夫,仍统领高丽、女真、汉军,兼右卫阿速亲军都指挥使司达鲁花赤,提调承徽寺。 西域、西蕃皆发兵来助。 别儿怯不花字大用,姓燕只吉氏。 父阿忽台,成宗时为丞相,被诛,后赠和宁忠献王。 英宗授他怀远大将军、八番宣抚司达鲁花赤。 至正四年,拜中书左丞相。 铁木儿塔识,字九龄,康国王脱脱之子。 至正七年,出朝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九年,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十五年入京为中书平章政事。 士诚开始要王爵,达识帖睦迩不许。 会后发并州军出井陉,辽、沁军出邯郸,泽、潞军出磁州,怀、卫军出白马,汴、洛军水陆俱下,分道并进。 诏赠推诚定远宣忠亮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河南行省左丞相,追封忠襄王、谥献武。 追封其父阿鲁温为汝阳王,后又进封为梁王。 三月,升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兼知行枢密院事,统领荆襄诸军。 五月,命玉枢虎儿吐华代替答失八都鲁镇守中兴、荆门,答失八都鲁则领兵赴汝宁。 十二月,克复河阴、巩县。 庆童字明德,姓康里氏。 祖父明里帖木儿、父斡罗思,皆封益国公。 至正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太原与扩廓帖木儿谋划清除内难,调甘肃、岭北、辽阳、陕西诸省诸王兵讨伐孛罗帖木儿。 彻里帖木儿,姓阿鲁温氏。 至大四年,升宗正府郎中。 皇庆元年,擢为佥河南廉访司事。 六年,出任河南行省郎中。 至正二年,任行宣政院使。 七年,出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升参议中书省事,参加制定亲郊礼仪充读册祝官,拜治书侍御史,后历任徽政副使、江南行台中丞。 阿荣,字存初,姓怯烈氏。 小云石海涯,其家世见其祖父《阿里海涯传》。 以后拜为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 有文集若干卷、《直解孝经》一卷流行于世。 泰不华,字兼善,本姓伯牙吾台氏。 文宗建奎章阁学士院,升他为典签,拜中台监察御史。 顺帝即位,加文宗皇后以太皇太后之称号,对大臣燕铁木儿、伯颜皆赐地封王。 至正元年,授绍兴路总管。 十一年二月,诏令孛罗帖木儿为江浙行省左丞,统兵至庆元。 元统二年,赐进士及第,授同知泗州事。 至正十二年,行中书省设于淮东,改宣慰司为都元帅府治理淮西,起任阙为副使、佥都元帅府事,分兵守安庆。 泰定元年,升任福建廉访使。 元统元年,升任辽阳行省参知政事。 至正六年,升河南行省右丞,后改任翰林学士承旨。 月鲁帖木儿,姓卜领勒多礼伯台氏。 曾祖贵裕,侍奉太祖,为管领怯怜口怯薛官。 父普兰奚,由宿卫升为中书右司员外郎,与丞相哈剌哈孙建议迎立武宗为帝,因功累升官至山北辽东道肃政廉访使。 十二岁时,成宗命他与哈剌哈孙之子脱欢同入国学。 四年,起任同知将作院事。 这年秋,朝廷命亦怜真班为江西行省左丞相,火你赤为左丞,一同领兵来江西。 至治二年,调同知通政院事,升为虎符唐兀亲军都指挥使。 泰定初年,迁升为资善大夫、典瑞院使。 第二年,拜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 达礼麻识理,字遵道,姓怯烈台。 其先祖为北方大族,自六世祖始居开平。 父名阿剌不花,曾任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追封赵国公,谥襄惠。 十八年,历任秘书太监、吏部侍郎、御史台经历、中书右司郎中。 中统二年,拜为中书左丞相。 五年六月卒,年七十九岁。 中统三年,李王反叛,求救于宋将夏贵。 元贞二年卒,赠推忠佐理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上柱国、蔡国公,谥忠毅。 奉诏南征,围攻平州,金经略使乞住降。 中统二年,随天泽扈驾北征。 史天祥,父怀德,为尚书史秉直之弟。 董俊去世后赠翊运效节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封寿国公,谥忠烈。 后又加赠推忠翊运效节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改封赵国公。 十三年,调文用为卫辉路总管,佩金虎符。 至元十九年,朝廷选用旧臣,召文用为兵部尚书。 乞奴逃向高丽,为金山所杀。金山又自称国王,改元天德。 刘伯林在威宁十余年,务农积谷,与民休息,邻境凋敝而威宁独为乐土。 又增立七万户,仍以黑马为首,重喜、史天泽、严实等为次。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廉希宪、商挺奏荐元振为成都经略使总管万户。 兴州监州重儿反,捏儿复与乌也儿讨平。 王珣,字君宝,本姓耶律氏,世为辽国大族。 晋升为沿边招讨使,兼北京等路征行万户,赐宝鞍、弓矢。 赠仪同三司、太保、上柱国,追封易国公,谥忠毅。 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颜受命伐宋,以何玮为帐前都镇抚。 二十二年,改任大名路总管。 二十八年,调湖南宣慰使。 大德四年,授侍御史,因母病辞职。 至大元年,调任太子詹事,兼卫率使。 三年,改任河南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卒于官。 六年,改任太原路总管。 十九年,升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侍仪司事。 皇庆元年,赠金紫光禄大夫、司徒、定国公,谥文昭。 张荣,字世辉,济南历城人,相貌奇伟。 义有胆有智,沉默寡言,读书知义。 中统元年二月卒,年七十岁。 后授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司副使。 按察司改为廉访司,任忱为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副使,后历任岭南广西、河东山西两道肃政廉访使,江陵、汴梁两路总管。 朝廷升曲阳为恒州,任邸顺为安抚使。 至元十一年,赐虎符,授金州招讨副使,后又升怀远大将军、金州万户。 十三年,改任襄阳管军万户,三月,经枢密院奏荐,行淮西总管万户府事,戍守庐州。 十七年,升邸浃为镇国上将军、都元帅,镇守龙兴诸路,兼管本万户府事,赐银印。 大德三年卒,年七十七岁。 攻洪洞西山,斩首六百余级。 十一年,修建东、西正阳城。 十七年,改任处州路管军万户。 国王斡真授梁仲行省,授王珍骠骑卫上将军、同知大名府事,兼兵马都元帅。 至元二年,升左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十五年,改太平路总管,不久授镇国上将军,为淮西道宣慰使都元帅。 九月,领兵巡逻泗州,至淮河九里湾遇宋军,战胜,夺其战船三十余艘。 九月,随右丞别乞里迷失攻淮安。 十五年,随元帅张弘范征讨闽、广、漳、韶诸州,因功授武德将军。 十六年,进攻崖山,张弘范命渊领后翼军,水战有功。 十七年,晋升安远大将军,为副招讨。 二十四年,征交趾,镇南王脱欢命他领水步军二万,攻万劫江,擒十六人。 二十八年,捕浙东寇,获其酋长三人。 中统二年四月,世祖任命他为归德、泗州总管,佩虎符,仍管领泗州军民总管。 移镇下邳,但仍知归德府事。 父齐旺,为金朝同知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 又击败金将武仙,屡立战功。 金将陈防御出兵追围天禄,天禄突围复战,金兵退走。 斌有勇力,随从济南张荣起兵,为管军千户。 四年,授济南武卫军总管,因捕盗有功,又赐银千两。 四年,奉命筑京城。 十六年,平蜀,拜中奉大夫、四川行省参知政事。 王守道,字仲履,先祖系真定平山人。 仁宗即位,又加推忠协力秉义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大司徒、上柱国。 王玉汝,字君璋,郓城人。 年六十二岁而卒,后因德裕显贵,追赠中书左丞,封恒山郡公,谥正毅。 四年,赐金符,任命他为阆、蓬等处都元帅府参议。 至元六年,德裕任佥陕西道提刑按察司事。 八年,转为西夏中兴道按察副使。 十一年,随丞相伯颜南征,授佥行中书省事。 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追封恒国公,谥忠肃。 世祖即位,中统元年,授居贞中书左右司郎中。 十四年正月,授镇国上将军、东征元帅,镇戍高丽。 至元十七年,授龙虎卫上将军、征东行省右丞。 二十三年,命他往江浙等处遣散汉人复业。 八年,戍守河南。 伯颜克淮安,大军进至扬州,分兵攻淮西。 十年春改任江浙行省右丞。 八年五月,改任军前行尚书省事。 十二年,镇守黄州。 十四年,加武略将军,升为千户。 十五年,屯驻于六盘山,加武毅将军,赐金符。 四年,再授光禄大夫,改任中书左丞相。 十一年,诏令天泽与丞相伯颜总领大军自襄阳水陆并进伐宋。 拜相之日,门庭悄然无声。 后加赠推诚效节功臣、资德大夫、中书左丞、护军,追封越郡公,改谥忠愍。 后又云游云中,留居南堂寺。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设立中书省,首命王文统为平章政事,文谦为左丞。 此所谓溃两淮之腹心,抉长江之襟要。 中统元年,授子贞益都路宣抚使。 中统元年五月,挺至京兆。 至元元年,挺入朝拜参知政事。 六年,任同佥枢密院事。 十一年十二月,任良弼同佥书枢密院事。 至元元年,任制行官,加荣禄大夫。 磐无子,命其婿著作郎李稚宾为东平判官,以便就近奉养。 赠端贞雅亮佐治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氵名国公,谥文忠。 御史台把提刑按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首先任命阎复为浙西道肃政廉访使。 皇庆元年三月卒,年七十七岁,谥文康。 著有《静轩集》五十卷。 五月,忽兰吉等去上都。 四年,以本职充任阆、蓬、广安、顺庆、夔府等处蒙古汉军都元帅参议。 二十一年,奉旨与参政曲里吉思、佥省巴八、左丞汪惟正,分兵进取五溪洞蛮。 曲里吉思、惟正一军出黔中,巴八一军出思、播,都元帅脱察一军出澧州,忽兰吉一军自夔门出军与他们会合。 帝南还之后,庭又亲获塔不台、金刚奴。因功加龙虎卫上将军,遥授中书省左丞。 后奉旨北征怀都,至野马川而还。 中统末年,授弼金符、管军总管,命随刘整伐宋。 改任淮东宣慰使。 二十一年,改任淮东道宣慰使。 三十年春,元军浮海抵爪哇。 后改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父德宁,为宗王斡臣之必赤,授管领益都军民公事。 国杰攻破赤岩寨,黄华自杀,余众皆散。 至元十四年,改安抚司为总管府,命雄飞为达鲁花赤,后调为荆湖北道宣慰使。 至元十六年,拜御史中丞,行御史台事。 雄飞拜谢,正要退出,又诏加赐金五十两及金酒器。 至元三年秋,德辉参议中书省事。 与元裕、李冶同游于封龙山,当时人号为龙山三老。 阿蓝答儿等反叛,亨与宣抚使廉希宪、商挺合谋,诛刘太平等,平定关辅。 不久建行省,命亨兼陕西行省左右司郎中。 七年,设立尚书省,以马亨为尚书,领左部。 文天祥置都督府于南剑州,守臣张清行都督府事,图谋收复建宁。 至元二十一年,孙泽调任永州路判官。 湖广平章政事要束木贪赃纵淫,诛求无厌。 至大元年,改任福建廉访使。 至元十四年,加镇国上将军、安西王相。 其二,将顺德达泉引入城中,分为三渠,灌溉城东田地。 其三,顺德沣河东至古任城已失故道,淹没民田千三百余顷。 其四,磁州东北滏、漳二水合流处,引水由滏阳、邯郸、氵名州、永年下经鸡泽,合入沣河,可灌田三千余顷。 其六,黄河自孟州向西开渠引水,分一支渠,经由新、旧孟州中间,顺河的古岸而下,至温县南复入大河,其间亦可灌田二千余顷。 至元三十一年,拜为监察御史。 三十年,皇曾孙松山封为梁王,出京镇守云南。 至元二十六年,授任少中大夫、福建闽海道提刑按察使。 授翰林学士,嘉议大夫。 大德元年,进升中奉大夫。 赠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进封太原郡公,谥文定。 王恽的著述有《相鉴》五十卷、《汲郡志》十五卷、《承华事略》、《中堂事记》、《乌台笔补》、《玉堂嘉话》等,并杂著诗文,合为一百卷。 十四年,调浙东道宣慰使。 当时刚改行省为宣慰司,参政忽都帖木儿、贾居贞、万户郑鼎臣为宣慰使。 然后再攻取黄州、寿昌,如摧枯拉朽。 二十三年四月,授治书侍御史。 六月,命清理湖北湖南行省钱粮。 元贞元年,改任山东西道廉访使。 后任命为河北河南道巡行劝农副使。 后召入朝为尚书参知政事。 至元二十三年,加少中大夫、同知浙东道宣慰司事。 元贞初年,拜为中台侍御史。 至元七年,崔斌守东平,聘致远为学官。 中统二年,翰林承旨王鹗、王磐推荐雷膺为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 至元二年,改任陕西五路转运司谘议。 十一年,加奉议大夫、佥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司事,以称职著称。 十四年,进升朝列大夫、山南湖北道提刑按察副使。 二十三年,起复,授中议大夫、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 二十九年,召拜集贤学士。 祖父畅渊,赠中顺大夫、上骑都尉、魏郡伯。 二十八年,改任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司事。 十年改任太常少卿,后转任翰林侍读学士、朝请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 延年间,赠翰林学士、资善大夫、上护军,追封容城郡公,谥文靖。 朝廷赠为江西行省左丞、上护军,追封临川郡公,谥文正。 大德四年,转任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使。 十一年,拜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但仍留京为翰林学士。 三年,再拜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 大德二年,调任崇德州教授。 延四年,升为翰林待制。 改任尚书省右司都事,转为员外郎。 拜为中奉大夫、翰林侍讲学士兼经筵官,参与修纂仁宗、英宗两朝实录。 中统元年,改任西京参议宣慰司事。 六年,任同佥枢密院事。 十九年,任集贤侍读学士。 二十四年,特拜叶李为御史中丞兼商议中书省事。 燕公楠字国材,南康之建昌人,宋礼部侍郎燕肃之七世孙。 不久,授为奉议大夫,兼提举陕西、四川、中兴等路学校。 二十三年,自湖北奉旨还朝。 拜佥河南江北行中书省事; 召还朝拜集贤大学士、中奉大夫,商议中书省事。 皇庆元年,拜珪为荣禄大夫、枢密副使。 昔唐玄宗前用姚崇、宋王景则治,后用李林甫、杨国忠,天下骚动,几致亡国。 陛下即位之初,首知其弊,下令禁止,天下为之欢欣。 三月,特授孟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集贤大学士、同知徽政院事。 至正八年,赠旧学同德翊戴辅治功臣、太保、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魏国公,谥文忠。 至大元年,授左司郎中,后升为江南诸道行御史台治书侍御史。 十年,改任吏部尚书。 第二年,赠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上柱国、蓟国公,谥号文正。 四年,授宗正府郎中,提拔为监察御史,升迁中书省右司员外郎,出任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 至大元年转任户部侍郎。 二年,升西台治书侍御史。 由武卫府史授通惠河道所都事,开河有功,诏赐锦衣一套。 赠资德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上护军,追封南阳郡公,谥号贞肃。 父名趾,任秘书少监,赠礼部尚书。 天历中,升枢密院判官,又改兵部侍郎。 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天水郡侯,谥号文清。 又调任承务郎、掌仪署令; 转任大司农丞。 至顺四年卒,享年六十九岁。 赠正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彭城郡侯。谥号清惠。 至大元年改任詹事院都事。 延元年,升迁京畿都漕运使。 仁宗即位,诏元珪等十六人议论时政。 泰定元年赠光禄大夫、河南等处行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号忠简。 三年,又加推诚佐理功臣、光禄大夫、司徒。 至正元年卒,享年八十一岁。 赠资德大夫、河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谥号文宪。 大德元年,任江西肃政廉访副使。 六年,任浙东肃政廉访副使。 至元十四年赠摅诚秉义佐理功臣、光禄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蓟国公,谥号文忠。 泰定初年,下诏昭雪申冤,赠给推忠宣力保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秦国公,谥号惠愍。 杨朵儿只是河西宁夏人。 泰定间赠守正佐治功臣、太保、仪同三司、柱国,追封蓟国公,谥号忠愍。 至大二年,武宗访求先朝老臣,特授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不久改授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 泰定四年卒,年八十一岁。 赠推忠辅义守正功臣、资善大夫、集贤学士、上护军,追封漆水郡公,谥号忠嘉。 赵世延,字子敬,祖先雍古族人,住云中北边。 至大元年授绍兴路总管,又改四川肃政廉访使。 八月,授中书平章政事。 至顺元年世延与虞集等人纂修《皇朝经世大典》,世延屡奏:臣衰老,乞求解除中书政务,专意纂修。 至元改元,仍授奎章阁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中书平章政事、鲁国公。 至正二年赠世忠执法佐运翊亮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号文忠。 元统元年卒,享年六十七岁。 泰定年间赠资善大夫、河南行省左丞,追封清河郡公,谥号文敏。 升应奉翰林文字,仍兼编修,调迁国子助教,又留为应奉。 迁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石堰西场监运,又改任诸暨州判官。 赠中奉大夫、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江夏郡公,谥号文献。 他所著的书有《日损斋稿》三十三卷、《义乌志》七卷、《笔记》一卷。 同郡的柳贯、吴莱,皆是浦阳人。 转迁参议中书省事。 以后升迁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兼修国史,修三朝实录,加同知经筵事。 又升江南行台御史中丞,拜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知经筵事。 致和元年升迁为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官。 至治元年,迁职吏部主事。 九月拜为中书省参知政事、知经筵事。 至治二年,转中书左司都事。 顺帝赐钞万缗,谥号文昭。 王思诚,字致道,党州嵫阳人。 至正元年,升迁为奉议大夫、国子司业。 六年任翰林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后又迁改集贤侍讲学士,仍兼祭酒。 泰定元年,升迁国子监司业。 文宗驾崩,皇太后听政,命别不花、塔失海牙、阿儿思兰、马祖常、史显夫及翀六人商议国事。 著有文集六十卷。 追赠昭文馆大学士,谥号清献。 著有诗集三卷。 授中奉大夫、参知政事,行省辽阳。 八年,迁调淮东宣慰司都元帅。 十一年改任淮西廉访使。 十二年,拜授治书侍御史。 皇上赠宣献秉宪佐治功臣、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号通敏。 精通刑名法律之学。 六年,升枢密院都事,拜监察御史。 十二年,历任兵部尚书,枢密院判官。 仲堪生时敏,时敏生钊,为千夫长,死于国事。 起用为右司郎中,拜刑部尚书。 科举恢复后,与佥书枢密院事韩镛为御试读卷官。 改任礼部尚书,御史台奏为治书侍御史,总裁辽、金、宋三史,升侍御史,枢密院奏为副使,而御史台留为侍御史。 授集贤学士,仍兼国子祭酒。 有文集若干卷,《两汉通纪》若干卷。 五年,登进士及第,授承事郎、同知岳州路平江州事。 朝廷闻知,赠资善大夫、江浙行中书省左丞,追封谯国郡公,谥号文节。 奏章上,流放高龙卜于征东。 迁调中书左司都事,又四次迁为户部尚书。 赠推忠赞理正宪功臣、集贤大学士、荣禄大夫、柱国,追封齐国公,谥号文穆。 赠摅诚赞治功臣、中书左丞、上护军,追封魏国公、谥号文献。 六年,转淮东廉访司佥事,改宣文阁监书博士,兼经筵译文官。 九年正月,转河西廉访使,未上任,改任礼部尚书。 大德五年,经翰林侍讲学士郝彬推荐,任镇江淮海书院山长。 十一年,南行台中丞廉恒聘为掾史。 十六年,调检校章迪率本部兵,与黄昭夹攻抚州,剿杀反元义军首领胡志学,进兵收复了崇仁、宜黄。 且明达政事,讲究盐策,多适合时宜。 读《书集传》,著《丛说》六卷。 他的著作有《三礼说》、《小学标题驳论》、《九州志》,及《勤斋文集》流行于世。 六年,以奉议大夫、太子左赞善召,入东宫晋见,帝赐酒慰问。 所著书有《瓦缶编》、《南昌集》、《宁海漫抄》、《颜乐斋稿》,行于世。 熊朋来字与可,豫章人。 历任两淮盐运使、河南路总管。 大德二年,任浙西廉访使。 皇上赠通奉大夫、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追封为开封郡公,谥号庄肃。 赠通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河南郡侯,谥号正献。 朝廷得报告后,赠黼摅忠秉义效节功臣、资德大夫、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上护军,追封陇西郡公,谥忠文。 朝廷录其功,升为廉访使,官阶中奉大夫。 朝廷闻知,赠崇化宣力效忠功臣、资善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省左丞、上护军,封太原郡公,谥忠烈。 琛唾骂说:我国子生也。 至正五年进士,授国史院编修官,后改任经正监经历。 命高义、范则忠带信阳一军为右翼,出北门; 又与四川省平章政事咬住一道收复江陵,其功居多。 十五年,转任儒林郎,宁国路推官。 后选为襄阳路达鲁花赤。 十一年,升为同知建宁路总管府事。 江浙行省令庭坚节制建宁、邵武二郡诸军。 由湖广省宣使历任永州祁阳县尹、湖州乌程县尹及信州推官。 刘濬由廉访司书吏调连江县宁善乡巡检。 朵里不花字端甫,蒙古族人。 十六年,任江西廉访副使。 又有拜住者,康里人,字闻善。 柏帖穆尔字君寿,蒙古族人。 父时日升,《金史》中有传。 天历年间,赠资德大夫、翰林学士、上护军,追封魏郡公,赐谥文献。 所著书有《春秋地理原委》十卷、《语孟旁通》八卷、《皇极引用》八卷、《皇极疑事》四卷、《极学》十卷、《律吕律历礼乐杂志》三十卷、文集十卷等。 著述有《四经表义》、《六书通编》、《十原》等书,学者称他为清碧先生。 曾取三国时事撰《汉本纪列传》,附以《魏吴载记》,合为《续后汉书》七十三卷。 至正八年卒,年五十七岁。 何中字太虚,抚州之乐安人。 至顺二年,江西行省平章全岳柱聘何中为龙兴郡学师。 所著有《易类象》二卷、《书传补遗》十卷、《通鉴纲目测海》三卷、《知非堂藁》十七卷。 吴全节字成季,饶州安仁人。 成宗还授他为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领司天台事,赐金带宴服。 十五年,授拱保定路治中。 十八年,又命屯田于南京。 大德四年告老,子富谋只,继袭副万户。 会造炮,至元八年与阿老瓦丁同至京师。 去世后,又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凉国公、上柱国,谥敏慧。 阿述腊,是诸色人匠总管府达鲁花赤。 仁宗即位,以邦宁为旧臣,赐钞千锭,辞谢不受。 朴不花,高丽人,亦名王不花。 老的沙至大同时,留孛罗帖木儿军中。 朴不花后为孛罗帖木儿所杀。 三年正月,成立制国用使司,又使阿合马以平章政事兼领此使职。 九年,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又以阿合马为中书平章政事。 十九年三月,世祖在上都,皇太子陪同。 又囚右丞张惠。 次日,奏升六部为二品。 其七,江南田主收佃客租课时,要减免一分; 世祖诏告天下,改行中书省为尚书省,六部为尚书六部。 外省欺骗偷盗之事必多,请求以参政忻都、户部尚书王巨济、参议尚书省事阿散、山东西道提刑按察使何荣祖、札鲁忽赤秃忽鲁、泉府司卿李佑、奉御吉丁、监察御史戎益、佥枢密院事崔、尚书省断事官燕真、刑部尚书安、监察御史伯颜等十二人,估定和计算江淮、江西、福建、四川、甘肃、安西六省,每省各二人,特给与他们印章。 成宗大德年间,任同知宣徽院事,兼通政院使。 至大元年,由江西行省平章政事转任云南行省左丞相。 任用完泽及李孟为中书平章政事,锐意更张庶务。 又接受杭州永兴寺僧章自福赂金一百五十两。 以前,别儿怯不花与太平、韩嘉纳、秃满迭儿等十人结为兄弟,情好甚密。 哈麻的妹婿集贤学士秃鲁帖木儿,也因而有宠于帝。与老的沙、八郎、答剌马吉的、波迪哇儿等十人,俱号倚纳。 搠思监,怯烈族人,野先不花之孙,亦怜真之子。 至顺二年,任内八府宰相。 元统初年,出京为福建宣慰使都元帅。 十年正月,升平章政事,官阶光禄大夫。 十一年十一月,拜御史大夫,进阶银青荣禄大夫。 十八年,加太保衔,诏封其曾祖孛鲁海为云王,祖父也先不花为瀛王,父亲亦怜真为冀王。 此年冬,监察御史燕赤不花向皇上劾奏搠思监任用私人朵列及妾弟崔完者帖木儿印造伪钞。事将败露,又令朵列自杀以灭口。 鋋知城将破,乃手刃爱妾,乘舟入大明湖,自投水中。 三月,特授光禄大夫、御史大夫、金虎符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依前仍任太医院使。 冬十月,英宗亲自祭祀太庙,以中书左丞相拜住为亚献官,以铁失为终献官。 十二月,铁失以御史大夫、忠翊亲军都指挥使、左右阿速卫亲军都指挥使、太医院使,兼领广惠司事。 二月,任中书平章政事。 八月,奉命守卫石岭关以北,察罕帖木儿则守卫石岭关以南。 朝廷升孛罗帖木儿为太尉、中书平章,位居第一。 并仍以孛罗帖木儿为太保、中书平章兼知枢密院事,守御大同; 四月,礻直遣左谏议大夫朴伦、郎将辛洪成等奉表入朝。 六月,又遣使入贡。 十二月,礻直遣知门下省事申思亻全、礼部侍郎陈井、起居舍人潘阜等随从国信使黑的等赴日本,借礼部侍郎张镒奉表随同脱朵儿入朝。 二月,命忽都答儿持诏书告谕裴仲孙。 十一月,皇女入高丽京城。 十一月,在金州等处设置镇边万户府,以控制日本。 又擅自写皇朝帝系及自造历书,加封其女为令妃。 至元六年七月,遣明威将军都统领脱脱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视察通往耽罗等处的道路,诏告高丽国王派官引导护送。 后来,招讨司改为军民都达鲁花赤总管府,又改为军民安抚司。 三年八月,命兵部侍郎黑的,给虎符,使任国信使,礼部侍郎殷弘给金符,使任国信副使,持国书赴日。 十七年二月,日本杀中国使臣杜世忠等。 五月,日本行省参议裴国佐等说:本省右丞相阿剌罕、范右丞、李左丞先与忻都、茶丘入朝时,同院官议定,领水军至高丽金州,与忻都、茶丘会师,然后出征日本。 六月,阿剌罕因病不能行,命阿塔海代总军事。 八月一日,暴风破舟。 二十年,命阿塔海为日本省丞相,与彻里帖木儿右丞、刘二拔都儿左丞募兵造船,准备再征日本。 六、仍置达鲁花赤统治之。 十五年八月,遣礼部尚书柴椿、会同馆使哈剌脱因、工部郎中李克忠、工部员外郎董瑞,同黎克复等带诏书告日火亘入朝受命。 十一月,留其使郑廷瓒于会同馆。 元官军至邕州,安南殿前范海崖领兵驻可兰韦大助等处。 又于安演州、清化、长安俘获亡宋陈尚书婿、交趾梁奉御及赵孟信、叶郎将等四百余人。 万户李邦宪、刘世英领军开道,自永平入安南。每三十里立一寨,六十里置一驿,每一寨或一驿置军三百镇守巡逻。 乃遣明里、昔班等送彰宪侯、文义侯及其弟明诚侯、昭国王之子义国侯入元朝见皇帝。 此日,刘世英与兴道王、兴宁王兵两万余人力战。 又诏发江淮、江西、湖广三省蒙古、汉人、券军七万人,船五百艘,云南兵六千人,海外四州黎兵一万五千人,又令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费拱辰、陶大明等运粮十七万石,分道向安南进发。 六月,枢密院又奏,令乌马儿与樊参政率士兵水陆并进。 十一月,镇南王到思明,留兵二千五百人命万户贺祉统率,以守卫辎重。 阿八赤率万人为前锋,乌马儿、樊楫率兵由海道,经玉山、双门、安邦口,遇交趾船四百余艘,与之交战,斩首四千余级,生擒百余人,夺其舟百艘,便进发交趾。 程鹏飞、孛罗合答儿经过老鼠、陷沙、茨竹三关,凡十七次战斗皆捷。 二月,镇南王引兵回万劫。 至安邦口,不见张文虎船,复返万劫,得米四万余石。 徐庆的粮船漂至占城,亦至琼州。 国杰设幕官十一人,分水陆两道并进。 泰定元年,世子陈日火广遣陪臣莫节夫等来贡。 文宗天历二年夏,益稷去世,寿七十有六,诏赐钱五千缗。 缅国为西南夷,不知何人种。 时大理路蒙古千户忽都、大理路总管信苴日、总把千户脱罗脱孩奉命讨伐永昌以西的腾越、蒲、骠、阿昌、金齿等的未降部族,驻军南甸。 十月进至南甸,太卜由罗必甸进军。 五月,缅王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为其弟阿散哥也所杀,其子窟麻剌哥撒八逃到京师。 十一月,占城行省官员率兵自广州航海至占城港口。 十五日,宝脱秃花同宰相报孙达儿及撮及大师等五人来降。 二十一年三月六日,唆都领兵回国。 二十日,忽都虎令百户陈奎招其国王来降。 四月十二日,国王令其孙济目理勒蛰、文劳邛大巴南等奉表归附。 十一月,福建、江西、湖广三省之军会于泉州。 七日,葛郎兵分三路进攻土罕必耶。 土虎登哥等水军溯流而上,亦黑迷失等由西道,兴等由东道前进,土罕必耶之军继后。 二十四日,元军还。 二十年,马八儿国遣僧人撮及班入朝。 太祖谥号为法天启运圣武皇帝,名铁木真,姓奇渥温,是蒙古部族人。 他的十世祖名孛端叉儿,孛端叉儿的母亲叫阿阑果火,嫁给脱奔咩哩犍,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叫博寒葛答黑,老二叫博合睹撒里直。 后来丈夫死了,阿阑一个人生活,夜里梦见一道白光从天窗里进来,变成一个金色神人,来到她的卧榻上。 阿阑惊醒过来,便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一个儿子,就是孛端叉儿。 孛端叉儿相貌很奇特,性情沉默寡言,家里人都说他痴。唯独阿阑对别人说:这孩子并不痴,他的后代子孙一定会出现大贵人。 阿阑死了之后,哥哥们分家财时不分给孛端叉儿。 孛端叉儿说:贫贱或富贵都是命中注定的,钱财哪值得一提呢便独自骑着一匹毛色黑白相间的马,到一个叫八里屯阿懒的地方住了下来。 正无法解决吃喝的问题,恰巧有一只苍鹰搏杀了野兽在吃,孛端叉儿就用绳子做成器械把它逮住,苍鹰逐渐被驯服了。孛端叉儿用手臂架着鹰猎取走兔飞禽作为食物,有时猎不到,但不久又接上气,好像有老天爷帮忙似的。 过了几个月,有几十家寻找水草的老百姓从统急里忽鲁的草原上迁来这里,孛端叉儿盖了一座茅屋和他们住在一起,出出进进都和他们一起互相帮助,从这以后生计稍稍充足了一些。 有一天,孛端叉儿的二哥忽然想起了他,说:孛端叉儿一个人出门,却什么都没有带,近来莫非在挨冻受饿么? 便亲自来找他,邀他一起回去。 半路孛端叉儿对他哥哥说:统急里忽鲁的这批老百姓不属于谁管,如果用武力对付他们,可以使他们归服。 哥哥认为他的话很对。到家之后,就挑选了一批强壮的汉子,叫孛端叉儿率领他们前去征服那批百姓,果然把他们全部降伏了。 孛端叉儿死了之后,他的儿子八林昔黑剌秃合必畜做了继承人,生的儿子叫作咩扌然笃敦。 咩扌然笃敦的妻子叫莫如手伦,生了七个儿子之后成了寡妇。 莫如手伦的性情刚强、急躁。 一次,押剌伊而部族有群孩子在田里挖掘草根当饭吃,莫如手伦坐车出去,正好碰上了,发怒说:这田是我儿子跑马的地方,你们这群小子竟敢破坏么? 赶着车子直冲过去,把孩子辗伤了,甚至还有死的。 押剌伊而部的人很愤怒,把莫如手伦的马群全部赶着走了。 莫如手伦的儿子们听说了这件事,来不及披上铠甲,就前去追赶。 莫如手伦背地里担心说:我的孩子们不穿上铠甲就去追,恐怕不能战胜敌人。 就叫媳妇们用马运载铠甲前去,但已经追不上了。 后来果然被敌人打败了,六个儿子都死了。 押剌伊而部乘胜杀了莫如手伦,消灭了她全家。 唯一的长孙海都当时年龄还小,乳母把他藏在一堆木头里面,才得以幸免一死。 在此之前,莫如手伦第七个儿子纳真在八剌忽部的一户百姓家入赘为婿,因此没有遇到这场灾难。 当听说自己家里遇到大祸时,就回来探望,只有十几个病老太婆和海都还活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幸押剌伊而部赶马时,兄长的黄马三次带着套马竿逃了回来,纳真从此便骑上了这匹马。 他就假装成牧马人,到押剌伊而部去,在路上碰见骑马的父子俩一前一后地走着,手臂上架着鹰打猎。 纳真认得这只鹰,心想:这正是我哥哥架的那只鹰。 就跑上去骗那年轻的说:有一匹红毛马带领着一群马向东去了,你看见了吗? 年轻人又反问他说:你经过的地方有野鸭子吗? 纳真回答:有。 年轻人又问:你可以做我的向导吗? 纳真回答:可以。 于是两人同行。 转过了一道河弯,估计和后面那个骑马的人相离远些了,纳真就把那年轻人刺死了。 把马和鹰拴好后,便跑去迎那后面的骑马人,像先前一样的骗他。 骑马人问他:前面那射野鸭子的是我儿子,为什么躺在那儿好久不起来呢? 纳真回答说他鼻子受伤出血了。 骑马人正要发脾气,纳真乘他不备又杀死了他。 他再朝前走,到了一座山下,有几百匹马,放牧的只有几个小孩,正用动物骨头掷着玩。 纳真仔细一看,也是哥哥家里的东西。 这时登上山丘向四面观望,见静悄悄的,没有人来这里,便把那些孩子全杀了,赶着马群,把鹰托在手臂上回来然后带了海都和生病的老太婆,到八剌忽这个地方住了下来。 海都稍微长大了一点之后,纳真就率领八剌忽怯谷的百姓们共立他为国君。 海都被拥立之后,率兵攻打押剌伊而部,让他们臣属于自己,势力逐渐增大。海都把营帐排列在八剌合黑河边,跨河建造了一座桥,以便利于往来。 于是四方邻近的部族来归附的逐渐多了起来。 海都去世之后,他的儿子拜姓忽儿即位,拜姓忽儿去世儿子敦必乃即位。 敦必乃去世,儿子葛不律寒即位。 葛不律寒去世,儿子八哩丹即位。 八哩丹去世,儿子也速该即位,他并吞各部落,势力更加强大,也速该归天之后,于世祖至元三年十月被追加谥号为烈祖神元皇帝。 当初烈祖也速该征伐塔塔儿部落时,俘获了它的酋长铁木真。 宣懿太后月伦恰在这时生下太祖,他的手掌上凝聚着血脉,像红色的石头一样。 烈祖对此很诧异,于是用俘获的铁木真的名字为太祖取名,以纪念这次胜利。 同族人泰赤乌的部众原来与烈祖关系很好,后来因为塔儿不台掌了权,便产生了嫌隙,双方绝不往来。 到烈祖归天时,太祖尚在幼年,部众大多数投向了泰赤乌。 有一个叫作脱端火儿真的近侍也准备背叛太祖,太祖亲自哭着挽留他。 脱端说:深深的水池已经干枯了,坚硬的石头已经破碎了,我留下来又能干什么呢竟率领着部众奔驰而去。 宣懿太后恼怒他削弱了自己的势力,挥着大旗,领着士兵,亲自去追那些叛逆者,把其中一大半追了回来。 当时太祖部下的搠只单另住在萨里河。 札木合部落的人秃台察儿住在玉律哥泉,随时都想侵犯欺凌搠只部,最后把在萨里河牧放的马掠夺而去。 搠只指挥部下隐藏在马群中,射杀了秃台察儿。 札木合把他看成仇敌,就与泰赤乌属下的各部共同谋划以三万部众来相斗。 当时太祖正把军队驻扎在答阑版朱思的原野上,听到这个变故,把各部的军队全部集中起来,分成十三支队伍等待敌军。 不久札木合的部众攻来,太祖与他大战一场,击败并赶走了他。 当时,各部族中只有泰赤乌这一部地广人多,号称最为强大。 他同族的照烈部落和太祖的住地最相接近。 有一次太祖出猎,无意中和照烈的猎骑碰上了,太祖对他说:今天晚上可以住在一起吗? 照烈说:住在一起早就是我所希望的,只是随从有四百人,因带的干粮不够,已经让一半人回去了,现在怎么办呢? 第二天,双方又一起围猎,太祖叫部下把野兽赶到照烈那边去,照烈得到很多猎获物回去了。 他的部下对此很受感动,悄悄议论说:泰赤乌和我们虽然是兄弟,却常常偷我们的车马,夺我们的吃喝,没有君王应有的度量。 有君王度量的恐怕只有铁木真太子吧? 照烈部的酋长玉律当时被泰赤乌凌虐,因不能忍受,就和塔海答鲁一起率领部属来归附,准备杀掉泰赤乌,作为报效之礼。 太祖说:我正在熟睡,幸而你们让我醒了过来,从现在起,留下了车辙人迹的地方,必当全部夺过来,送给你们。 后来两人却不能把他们的话兑现,又重新背叛过去。 塔海答鲁走到半路被泰赤乌部的人杀死,照烈部便灭亡了。 这时太祖的功业和德行日益盛大,泰赤乌各部的人都苦于他们的主子不讲法度,见太祖宽厚仁慈,常常把好衣好马赏给别人,心里都很喜欢他。 像赤老温,像哲别,像失力哥也不干这些人,像朵郎吉,像札剌儿,像忙兀这些部落,都因为倾慕他的仁义而来归降。 克烈部族的札阿绀孛来归附。 札阿绀孛是该部首领汪罕的弟弟。 汪罕名叫脱里,接受金朝的封爵为王,部族话口音重,所以把王称为汪罕。 当初汪罕的父亲忽儿札胡思不皿禄去世之后,由汪罕即位,杀死了许多同族的兄弟。 他的叔父菊儿罕率军与汪罕作战,把汪罕逼到哈剌温隘打败了他,汪罕只带着一百多骑兵脱逃,投奔到烈祖也速该处。 烈祖亲自领兵把菊儿罕赶到西夏去了,重新把部众夺回归还汪罕。 汪罕很感激烈祖,便共同结成同盟,称为按答。 烈祖归天之后,汪罕的弟弟也力可哈剌由于怨恨汪罕杀人太多,又背叛他归附于乃蛮部。 乃蛮部首领亦难赤为他出兵讨伐汪罕,把汪罕的部众全部夺过来交给他。 汪罕逃经河西、回鹘、回回三国投奔契丹。 后来又重新叛离契丹回来,半路上断了粮,挤羊奶、放骆驼血喝,困苦疲乏极了。 太祖因为他和烈祖关系好,就派近侍前去招他来。 太祖亲自迎接、安抚、慰劳,并安置在军中接济他。于是在土兀剌河上举行会盟典礼,太祖尊称汪罕为父。 不久,太祖讨伐蔑里乞部落,和部落首领脱脱在莫那察山交战,抢夺了该部的资财、庄稼,用来送给汪罕。 因此汪罕的部众又稍微聚集了一些。 过了不久,汪罕自己以为他的势力强大了,就不告诉太祖,单独领兵再次进攻蔑里乞部落。 蔑里乞部人败逃,脱脱跑到八儿忽真的狭隘地带。 汪罕大抢一通而回,东西一点都不送给太祖,但太祖并不当一回事。 这时正碰上乃蛮部的首领不欲鲁罕不服从,太祖又和汪罕一起去讨伐他,到了黑辛八石的原野上,遇上了乃蛮部的前锋也的脱孛鲁带领一百名骑兵来作战,也的脱孛鲁见对方军队渐渐逼近,便跑向一块高地据守,他的马鞍脱落掉了下来,太祖就把他捉住了。 没过多久,太祖又和乃蛮部猛将曲薛吾、撒八剌二人遭遇,碰到天晚了,双方各回自己的营垒,约定第二天再战。 这天夜里,汪罕燃起许多火堆在营地里,让人看了不生疑心,便偷偷把部队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直到天亮,太祖才发觉,于是十分怀疑汪罕有了别的打算,便退兵到萨里河。 后来汪罕也回到了土兀剌河。汪罕的儿子亦剌合及汪罕的弟弟札阿绀孛来会合,曲薛吾等探听到这点,乘他们没有防备,在半路上进行袭击,俘虏了他们的部众。 亦剌合逃到汪罕那里报告,汪罕命令亦剌合与卜鲁忽一起去追赶,而且派一名使者来报告太祖说:乃蛮不讲道理,抢劫我的百姓,太子您有四员好将,能借给我洗雪这个耻辱么? 太祖马上就消除了原来的不满,便派博尔术、木华黎、博罗浑、赤老温四个人率军前往。 军队还没到达,亦剌合已经追上了曲薛吾,和他交战遭到惨败,卜鲁忽被俘。流矢射中了亦剌合的马腿,几乎被敌人俘获。 不一会儿,四位将军到了,把乃蛮部打跑了,把他们抢走的东西全部夺回还给汪罕。 之后又和皇弟哈撒儿再次讨伐乃蛮,双方在忽阑盏侧山相持、交战,乃蛮被打得大败,他的部将和士兵全部被杀了,堆积的尸体成了一座高丘。乃蛮部的势力就此衰弱下去。 当时泰赤乌部落还很强大,太祖和汪罕在萨里河会合,与泰赤乌部的首领沆忽等大战于斡难河上,迫使他们败逃,杀死、俘获的敌人不计其数。 哈答斤部、散只兀部、朵鲁班部、塔塔儿部、弘吉剌部听说乃蛮部、泰赤乌部被击败了,都因害怕太祖的威力而心中不安,他们在阿雷泉会盟,杀了一匹白马,作为牺牲发誓,准备偷袭太祖和汪罕。 弘吉剌部首领迭夷担心事情不能成功,便偷偷地派人向太祖报告变故。 太祖就和汪罕一起从虎图泽出发,在杯亦烈川迎战敌人,又把敌人打得大败。 汪罕便把军队与太祖分开,自己顺着怯绿怜河前进。 札阿绀孛与按敦阿述、燕火脱儿等谋划说:我兄长的性情行为变化无常,他既然把我的弟兄们杀光了,我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例外保全下来呢? 按敦阿述把他的话泄露了,汪罕命令把燕火脱儿等抓到帐中,解下捆绑的绳索,对燕火脱儿说:我们从西夏来的时候,在路上又饿又累,当时互相发誓的话,一下子都忘记了吗? 就用唾沫吐他的脸,旁边坐着的人都起来吐。 汪罕后来又多次责骂札阿绀孛,到了令人不能忍受的地步。札阿绀孛和燕火脱儿等都投奔到乃蛮部去了。 太祖把军队驻扎在彻彻儿山,出兵讨伐塔塔儿部。 该部首领阿剌兀都儿等来迎战,太祖把他们打得大败。 那时弘吉剌部打算来归顺,哈撒儿不知道他们的意图,前去劫掠他们。 于是弘吉剌部就归顺了札木合部,并和朵鲁班、亦乞剌思、哈答斤、火鲁剌思、塔塔儿、散只儿等部一起在犍河开会,共同推戴札木合为局儿罕,并在秃律别儿河岸边订盟,发誓说:凡是加入同盟的,如有谁泄漏了这个计谋,就像河岸一样被摧垮,像树林一样被砍伐。 发誓完华,便一起抬脚去踩踏河岸,挥刀去砍伐树林,还把士兵们都带来糟蹋。 塔海哈当时正在众人当中,他和太祖部下的抄吾儿是姻亲,抄吾儿偶然去探望他,便详细地知道了这些谋划,立即回到太祖那儿,把他们谋划的内容全部报告了太祖。 太祖马上起兵,在海剌儿、帖尼火鲁罕等地迎战敌人,打败了他们。札木合脱逃,弘吉剌部来归降。 壬戌年,太祖从兀鲁回失连真河出兵讨伐按赤塔塔儿和察罕塔塔儿两部。 出发前誓师说:如果击败敌人追击逃敌,看见了敌人丢弃失落的财物,千万不要去捡,待战事结束后再分给你们。 后来果然打了胜仗,部下按弹、火察儿、答力台三人没有遵守约言,太祖发怒,把他们拾取的东西全部夺过来,拿到军中分配。 先前,脱脱败逃到八儿忽真隘地,后来又重新出来为祸,太祖率军队征讨,赶走了他。 这时,脱脱又会合乃蛮部的不欲鲁罕,约集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等部来侵犯。 太祖派骑兵登上高处四面望。知道乃蛮军队渐渐近了,太祖和汪罕便把部队转移到堡塞之内。 亦剌合从北面过来占据高丘结下营寨,乃蛮的队伍向他进行冲击,不能动摇它,就回去了。 亦剌合后来也进入了堡塞。 将要交战之前,太祖把辎重转移到别处,和汪罕倚靠阿兰塞为壁垒,激战于阙奕坛的原野上。乃蛮令神巫祭起风雪,想借风雪的力量进攻。 接着风向反了过来,反倒袭击了自己的战阵。乃蛮的军队无法战斗,想退兵回去。 大雪填满了沟涧,太祖带兵乘机进击,乃蛮被打得大败。 这时札木合部正出兵增援乃蛮,见他败了,立即回去了。路经拥立自己的部落,大肆抢劫一番回去。 太祖想为自己的长子术赤向汪罕的女儿抄儿伯姬求婚,汪罕的孙子秃撒合也想娶太祖的女儿火阿真伯姬,两方面都没有成功。 从此以后便很有一些对对方表示不满的话。在这之前,太祖与汪罕联军进攻了乃蛮,约定第二天开战。札木合对汪罕说:我对于您来说是白翎雀,别人不过是鸿雁罢了。白翎雀无论寒暑总在北方,鸿雁一遇天寒就会飞到南方暖和地方去的。意思是说太祖的心不可靠。 汪罕听了这话心中有了疑惑,就把部属转移到别处去了。 等到议婚的事不成功,札木合又乘机对亦剌合说:太子铁木真虽然自称是汪罕的儿子一辈,但他曾经和乃蛮沟通过信息,将来会对你们父子不利。 您如果能对铁木真用兵,我会从旁边帮助您的。 亦剌合相信了他。 适逢答力台、火察儿、按弹等叛离太祖投向亦剌合,也劝说道:我们几个人愿意帮助您讨伐宣懿太后的几个儿子。 亦剌合非常高兴,派人向汪罕说了。 汪罕说:札木合是个能说会道不讲信义的人,他的话不值得听。 亦剌合却极力要说服他,使者共往返了四次。 汪罕说:我的生命能保全,实在是靠了铁木真太子,我的胡子都白了,死了希望尸骨能安息,你偏喋喋不休的唠叨什么? 札木合便放火烧了太祖的牧野逃走了。 癸亥年,汪罕父子俩策划,想加害于太祖,就派使者来说:原来所议论的婚事,现在准备从命,请来喝布浑察儿。 汪罕的阴谋既然没有成功,就商量起兵来侵犯。 马夫乞失力听说了这件事,偷偷和弟弟把带去报告了太祖。 太祖立即派骑兵奔向阿兰塞,把辎重全部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派折里麦担任前锋,等汪罕一到就摆开队伍出战。 太祖的军队先与朱力斤部接战,接着和董哀部接战,又接着和火力失烈门部接战,把他们都打败了; 最后和汪罕的亲兵遭遇,又打败了他。 亦剌合见形势危急,急忙来冲阵,被射中了脸颊,便收兵退了回去。 怯里亦部的人就背离汪罕,来归降了太祖。 汪罕既战败回去了,太祖也带兵回到董哥泽驻扎,派阿里海去责备汪罕说:你被叔父菊儿罕赶逐,窘迫中来归附,我父亲立即进攻菊儿罕,在河西打退了他,他的土地人口全部收容给你,这是第一桩大有功于你的事。 你遭到乃蛮的攻击,向西奔逃到日落的地方。 你弟弟札阿绀孛陷在金朝境内,我急忙派人把他召回。 他回来之后,又被蔑里乞部的人所逼迫,我请求我的兄长薛辙别吉及我的弟弟大丑前去杀蔑里乞人。这是第二桩大有功于你的事。 你窘迫中来归附我时,我经过哈丁里,一一抢夺各部落的羊、马、资财,全都奉送给你,不到半个月就让你手下的人,饥饿的吃饱,瘦的肥胖。这是第三桩大有功于你的事。 你不告诉我一声就去抢蔑里乞部,取得很大收获而返回,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我,我毫不介意。 待到你被乃蛮颠覆,我派了四员大将去夺回你的人民,重新建立你的国家。这是第四桩大有功于你的事。 我征伐朵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弘吉剌五部,就像海东青这样的猛禽对付鸿雁一般,只要见了没有得不到手的,得到手则一定送给你。这是第五桩大有功于你的事。 这五桩事都有明显的事实为证,你不报答我就算了。现在反而恩将仇报,对我进行突然袭击呀。 汪罕听了这番话,对亦剌合说:我原来说的话怎么样? 亦剌合说:事态到了这个地步,一定无法了结,只有尽力战斗。 我们胜了就吞并他,他胜了就吞并我们而已。 多说有什么用呢? 当时太祖部落的按弹、火察儿都在汪罕身边。太祖趁着派阿里海去责备汪罕的机会,让他告诉按弹、火察儿说:从前我们国家没有首领,因为薛辙、太丑二人实际上是我伯祖父八剌哈的后代,想要立他们为首领。 二人既然已经坚决推辞,就因为你火察儿是伯父聂坤的儿子,又想要拥立你,你又坚决推辞。 但事情不能半途而废,又因为你按弹是我祖父忽都剌的儿子,又想要拥立你,你又坚决推辞。 没有料想到会被逼迫到这个地步呀。三河是祖宗发祥的地方,不能被别人所占。 你们好心地侍奉汪罕,但汪罕的性情反复无常,他对我尚且这样,更何况对你们呢。 我现在离去了,我现在离去了。按弹等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太祖派使者去汪罕那里之后,便进军掳掠了弘吉剌部的支系溺儿斤部而离去。 到达班朱尼河,河水正是浑的,太祖喝了河里的水而向大家发誓。 有一个名叫孛徒的亦乞烈部人,被火鲁剌部打败。因为碰到了太祖,便与他结了盟。 哈撒儿单另住在哈剌浑山,妻子被汪罕俘虏了,只带着幼子脱虏逃走,因断了粮,只好摸鸟蛋吃,也到河上来与太祖相会。 当时汪罕势力很强大,太祖的势力弱小,双方胜败无法预料,大家很担心、害怕。 凡是一起喝了河水的,叫作饮浑水,表示他们曾经一起共过患难。 汪罕的大军一到,太祖和他在哈阑真沙陀这地方交战,汪罕被打得大败。他的臣属按弹、火察儿、札木合等策划杀死汪罕,没有成功,便去投奔乃蛮。 答力台、把怜等行着跪拜礼来投降太祖。 太祖把部队转移到斡难河的发源处,谋划进攻汪罕,再次派了两名使者到汪罕那儿去,假称皇弟哈撒儿的话说:我的兄长太子铁木真现在既不知到哪里去了,我的妻子儿女又在大王这里,即使我想去找他,又到哪里去找呢? 大王如果能宽宥我先前的罪过,念及与我的旧交情,我就束手来归降。 汪罕相信了他,便派人跟随这两个使者到哈撒儿这里来,用皮袋盛着血和他结盟。 等他们一到,太祖就让这两名使者做向导,命令士兵们含着枚悄无声息地,连夜赶往折折运都山,出其不意地偷袭汪罕,击败了他。克烈部的人马全都投降了。汪罕和亦剌合拼命逃了出去。 汪罕叹气说:我被我的儿子所误了,今天的灾难后悔哪能来得及呀汪罕出逃,在路上碰到了乃蛮部的军将,被他们杀了。 亦剌合逃到了西夏,每天靠劫掠来维持自己。 后来也遭到西夏的进攻,被赶走,逃到了龟兹国,龟兹国首领派兵讨伐,把他杀了。 太祖灭掉汪罕以后,在帖麦该川举行了大规模狩猎活动,发布号令,威风地凯旋。 阿剌忽思立即把这个阴谋报告了太祖,没过多久,就带领部属来归顺了。 甲子年,太祖召集各部在帖麦该川,商议讨伐乃蛮部的事。 臣属们认为正当春天马匹瘠瘦,应当等到秋天再说。 皇弟斡赤斤说:应该做的事情就应当及早决断,怎么能以马瘦作为托辞呢? 别里古台也说:乃蛮想要夺取我们的地位,是轻视我们,我们应当义不容辞地死战。 他仗着他的地盘大而夸下海口,如果趁他不防备的时候进攻他,大功就可以告成了。 于是便进军讨伐乃蛮,大军驻扎在建忒该山,先派虎必来、哲别二人担任前锋。 太阳罕从按台来,在沆海山扎下营寨,和蔑里乞部的首领脱脱、克烈部的首领阿怜太石、猥剌部的首领忽都花别吉,以及秃鲁班、塔塔儿、哈答斤、散只兀等部会合,兵力很强大。 当时我们军队中有瘦弱的马受惊跑到乃蛮营中去了,太阳罕见了和大家谋划说:蒙古人的马这样瘦弱,现在应当诱敌深入,然后通过战斗,把他们捉住。 他的将领火力速八赤回答说:先辈们作战时,勇往直前不回头,马跟在敌人背后追赶,不让敌人有机会看见自己。 太阳罕发怒,立即跳上马向敌人索战。 太祖让哈撒儿掌握中军。 当时札木合从太阳罕那儿出来,看见太祖的军队军容整齐威严,便对侍从们说:乃蛮刚开始出兵时,把蒙古军队看得像小羊羔子一样,以为会杀得他们蹄皮都不留。 这一天,太祖和乃蛮军队一直大战到太阳落山,擒杀了太阳罕。 太阳罕所属各部军队一时间全部溃败,夜里从极险的地方逃走,掉下悬崖而死的不计其数。 后来又去征讨蔑里乞部,其首领脱脱投奔太阳罕的兄长卜欲鲁罕。脱脱的部属带儿兀孙献上女儿,迎降太祖,但不久又叛离而去。 太祖到达泰寒寨,派孛罗欢、沈白二人率领右军前去平定了他。 乙丑年,太祖征伐西夏,攻占力吉里寨,经由落思城,掠夺了大量人口和骆驼之后回来。 太祖元年,太祖大聚各部首领和群臣,建立九星白旗,在斡难河的发源处登上了皇帝位。各部的首领和群臣共同敬奉尊号为成吉思皇帝。 这一年正是金朝的泰和六年。 太祖即位后,便出兵再次征讨乃蛮。 当时乃蛮首领卜欲鲁罕正在兀鲁塔山行猎,便把他捕获回来了。 太阳罕的儿子屈出律罕和脱脱一起逃到了也儿的石河上。 太祖开始商议讨伐金朝的事。 当初,金朝杀害了太祖的亲族咸补海罕,太祖想要复仇。 适逢金朝的降虏等详细谈到了金主完颜王景恣意推行暴政的情况,太祖便决定对他进行讨伐。但不敢轻易发动。 太祖二年秋,再次征伐西夏,攻入斡罗孩城。 这一年,派遣按弹、不兀剌二人出使乞力吉思部落。 接着野牒亦纳里部落、阿里替也儿部落都派遣使者来进献名鹰。 太祖三年春,太祖从西夏返回。 夏天,太祖在祭天的所在地避暑。 冬天,再次征伐脱脱及屈出律罕。 当时斡亦剌部落和我军的前锋遭遇,未经战斗就投降了,于是便利用他们做向导。 太祖四年春,畏吾儿国前来归附,太祖进入河西。 西夏国王李安全派遣他的世子率军前来交战,我军打败了他们,俘获了敌军的副元帅高令公。 我军攻下兀剌海城,俘获了他们的太傅西壁氏。 我军进军至克夷门,再次击败西夏军队,俘获了敌军将领嵬名令公。 逼近中兴府,引黄河水灌城。堤防决口,河水向外奔泄,便撤去包围而回。 派遣太傅讹答进入中兴府招降西夏国王,西夏国王献纳女儿求和。 太祖五年春,金国策划来攻伐我国,筑成乌沙堡。 太祖命令遮别袭杀金国的部队,便占领了乌沙堡而向东进发。 当初,太祖曾每年向金国贡纳岁币,金国皇帝派卫王完颜允济在济州接受贡礼。 太祖见了完颜允济不行礼。 完颜允济回去之后,想要请求派兵进攻太祖。 恰逢金国皇帝完颜王景死去,由完颜允济继承皇位,便下诏书到我国,并传话过来,要太祖行跪拜礼接受诏书。 太祖问金国使臣说:新皇帝是谁呀? 金国使臣说:是卫王。 太祖马上朝着南面吐口水说:我还以为中原的皇帝是天上的人做呢。 这种平庸懦弱的人也可以做皇帝么?我凭什么要跪拜他呀立即就骑马向北而去了。金国使者回去说了这件事,完颜允济更加恼怒,想等太祖再次到金国来进贡的时候,趁他进入场地时加害于他。 太祖知道了这个阴谋,就和金国绝了交,从此更加严整军马进行戒备。 太祖六年春,太祖滞留在怯绿连河。 西域哈剌鲁部落国王阿昔兰罕前来归降。畏吾儿国国王也前来觐见。 二月,太祖亲自率军讨伐南方,在野狐岭打败金国将领定薛,占领大水泊、丰利等县。 金国重新修筑乌沙堡。 秋,七月,太祖命令遮别进攻乌沙堡和乌月营,遮别攻下了它们。 八月,太祖和金国军队在宣平的会川河交战,击败了金军。 九月,攻下德兴府,居庸关的守将逃走。 遮别便进入居庸关,抵达中都。 冬,十月,我军袭击金国的群牧监,把他们的马赶了回来。 耶律阿海投降,在太祖驻跸的地方叩见了太祖。 皇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分别进攻云内、东胜、武州、朔州等地,攻下了这些地方。 这年冬天,太祖驻跸在金国北方的边境上。 刘柏林、夹谷长哥等前来归降。 太祖七年春,正月,耶律留哥在隆安聚集部众,自封为都元帅,派遣使者前来表示归附。 太祖攻破昌州、桓州、抚州等州。 金国将领纥石烈九斤等率领三十万军队前来救援,太祖和他们在獾儿嘴接战,将他们打得大败。 秋天,蒙古军队包围西京。 金国元帅、左都监奥屯襄率军前来救援西京守军,太祖派兵把他们引诱到密谷口,然后迎击他们,尽数予以歼灭。 蒙古军再次进攻西京,因为太祖被流矢射中,便撤除了对西京的包围。 九月,察罕攻下奉圣州。 冬,十二月十二日,遮别进攻东京没有攻下,立即领兵离去,到夜间又急驰回来,偷袭而攻下了东京。 太祖八年春,耶律留哥自立为辽王,改年号为元统。 秋,七月,蒙古军队攻下宣德府之后,立即进攻德兴府。 皇子拖雷、驸马赤驹率先登上城头,府城便攻下了。 太祖前进到怀来。和金国行中书省丞相完颜纲、元帅高琪交战,击败了他们,一直追击到北口。 金兵想要保住居庸关,金国皇帝诏令可忒、薄刹镇守居庸关。 蒙古军队便前往涿鹿。金国的京西留守忽沙虎逃走。 太祖出紫荆关,在五回岭击败金国军队,占领了涿州、易州这两个州。 契丹的讹鲁不儿等献出北口,遮别便占领了居庸关,和可忒、薄刹会师。 八月,金国的忽沙虎杀死他的国君完颜允济,奉迎丰王完颜王旬,立为皇帝。 这年秋天,蒙古军兵分三路:命令皇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为右军,顺着太行山向南进发,占领保州、遂州、安肃、安州、定州、邢州、氵名州、磁州、相州、卫州、辉州、怀州、孟州,劫掠了泽州、潞州、辽州、沁州、平阳、太原、吉州、隰州,攻下了汾州、石州、岚州、忻州、代州、武州等地而返回; 皇弟哈撒儿及斡陈那颜、拙赤、薄刹为左军,朝着大海方向,向东进攻,占领了蓟州、平州、滦州、辽西等州郡而返回; 太祖和皇子拖雷为中军,占领雄州、霸州、莫州、安州、河间、沧州、景州、献州、深州、祁州、蠡州、冀州、恩州、濮州、开州、滑州、博州、济州、泰安、济南、滨州、棣州、益都、淄州、潍州、登州、莱州、沂州等州郡。 又命令木华黎进攻密州,屠了城。 史天倪、萧劲迭率领部众前来归降,木华黎秉承旧制把他们都封为万户。 太祖到达中都,三路人马全部返回,合兵屯驻在大口。 这一年,河北各郡县全都攻占了,只有中都、通州、顺州、真定、清州、沃州、大名、东平、德州、邳州、海州十一个城市未能攻下。 太祖九年春,三月,太祖驻跸在中都的北郊,将领们请求乘胜攻下燕京,太祖不同意。 太祖却派使臣告诉金国皇帝说:你山东、河北的郡县全都被我占领,你所守的只有一个燕京了。 皇天既然削弱了你,我再把你逼到危险的境地,皇天对我又会怎么样呢? 我现在带兵回去,你难道不能犒劳一下我的军队,平一平我部下诸将的愤怒么? 金国皇帝便派遣使臣前去求和,向太祖敬献卫绍王的女儿岐国公主,并把金帛、五百名童男女、三千匹马献给蒙古军,并派遣金国丞相完颜福兴把太祖送出居庸关。 夏,五月,金国皇帝迁都到汴京,派完颜福兴及参政抹扌然尽忠辅佐金国太子完颜守忠留守在中都。 六月,金国边地部落的军斫答等杀死他们的主帅,率领部众前来归降。 太祖诏令三摸合、石抹明安和斫答等包围中都。 太祖到鱼儿泊避暑。 秋,七月,金国皇太子完颜守忠逃到汴京。 锦州的张鲸杀掉他的节度使,自立为临海王,派遣使者来表示归降。 太祖十年春,正月,金国右军副元帅蒲察七斤献通州投降,太祖任命蒲察七斤为元帅。 二月,木华黎进攻北京,金国元帅寅答虎、乌古伦献北京城投降,太祖任命寅答虎为北京留守,由吾也而暂署兵马都元帅镇守。 兴中府元帅石天应前来归降,太祖派石天应为兴中府尹。 三月,金国御史中丞李英等率军救援中都,蒙古军和金军在霸州交战,击败了金军。 夏,四月,蒙古军攻下清州、顺州二州。 太祖诏令张鲸统领北京十队提控兵随同他征伐金国。张鲸图谋叛变而被处死。 张鲸的弟弟张致便占据锦州,建伪号为汉兴皇帝,改年号为兴龙。 五月初二,金国的中都留守完颜福兴服毒自杀,抹扌然尽忠弃城逃走,石抹明安入城镇守。 当月,太祖到桓州的凉泾避暑。皇上派遣忽都忽等人造册登记中都库藏的钱财和物资。 秋,七月,红罗山寨主杜秀归降,太祖任命杜秀为锦州节度使。 太祖派遣使臣前去谕令金国皇帝把还没有被攻占的河北、山东各城邑献给蒙古,并取消他的皇帝称号,封他为河南王,蒙古一定停止进攻金国。金国皇帝不听从。 太祖下令,派史天倪南征金国,授予他右副都元帅之职,赐予金虎符。 八月,史天倪占领平州。金国经略使乞住投降。 木华黎派史进道等进攻广宁府,广宁府投降。 这年秋天,攻占的城邑一共八百六十二个。 冬,十月,金国宣抚使蒲鲜万奴占据辽东,建立伪号,自称天王,国号为大真,改年号为天泰。 十一月,耶律留哥前来朝见,让他的儿子斜入朝侍奉太祖。 史天祥讨伐兴州,俘获兴州节度使赵守玉。 太祖十一年春,太祖返回庐朐河的行宫。 张致攻陷兴中府,木华黎讨伐、平定了他。 秋,撒里知兀、三摸合、拔都鲁率军从西夏前往关中。于是越过潼关,俘获金国的西安军节度尼庞古蒲鲁虎,攻下汝州等郡,抵达汴京而返回。 冬,十月,蒲鲜万奴归降,让他的儿子帖哥入朝侍奉太祖,不久之后又重新叛变,建伪号,称为东夏国。 太祖十二年夏,盗贼祁和尚占据武平,史天祥将他讨平,便擒住金国将领巢元帅献上去。 察罕在霸州击败金国监军夹谷,金国求和,察罕便返回了。 秋,八月,任命木华黎为太师,封为国王,率领蒙古军、军、汉军南征金国,攻下遂城,蠡州。 冬,攻克大名府,于是平定东面的益都、淄州、登州、莱州、潍州、密州等州。 这一年,秃满部百姓叛乱,太祖命钵鲁完、朵鲁伯讨平叛乱。 太祖十三年秋,八月,蒙古军出紫荆口,俘获金国代行元帅事务的张柔,太祖命令恢复他的旧职。 木华黎从西京进入河东,攻占太原、平阳以及忻州、代州、泽州、潞州、汾州、霍州等州。 金国将领武仙进攻满城,张柔击败了他。 这一年,蒙古军征伐西夏,包围其王城,西夏国王李遵顼出逃到西凉。 契丹的六哥占据高丽的江东城,太祖派哈真、札剌率军将他讨平; 于是高丽国王王就投降了,请求每年进贡本地土产。 太祖十四年春,张柔击败武仙,迫使祁阳、曲阳、中山等城投降。 夏,六月,西域杀害蒙古使者,太祖亲自率军征讨,占领讹答剌城,擒获该城的酋长哈只儿只兰秃。 秋,木华黎攻下岢州、岚州、吉州、隰州等州,进攻绛州,攻下该城,毁城屠杀百姓。 太祖十五年春,三月,太祖攻下蒲华城。 夏,五月,太祖攻下寻思干城,驻跸在也儿的石河。 秋,进攻斡脱罗儿城,攻下该城。 木华黎攻占的土地一直到真定,武仙便出城投降了。 太祖任命史天倪为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执掌府衙事务,武仙担任副元帅。 东平府的严实登记彰德、大名、磁州、氵名州、恩州、博州、滑州、浚州等州的民户三十万回归蒙古国,木华黎遵制授予严实金紫光禄大夫职衔,执掌尚书省事务。 木华黎进攻东平府,未能攻下,留下严实守候,自己撤除包围前往氵名州,分出部分兵力攻占河北各郡县。 这一年,太祖授予董俊龙虎卫上将军、右副都元帅之职。 太祖十六年春,太祖进攻卜哈儿、薛迷思干等城,皇子术赤进攻养吉干、八儿真等城,均攻下。 夏,四月,太祖驻跸在铁门关,金国皇帝派遣乌古孙仲端奉上国书求和,尊称太祖为兄。 太祖不答应。金国东平行省主官忙古弃城逃走,严实入城镇守。 宋朝派遣苟梦玉前来求和。 夏,六月,宋朝涟水忠义统辖石石圭率领部下前来归降,太祖任命石圭为济州、兖州、单州三州总管。 秋,太祖进攻班勒纥等城,皇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分头进攻玉龙杰赤等城,攻占了它们。 木华黎出兵河西地区,攻占葭县、绥德、保安、州、坊州、丹州等州县,进攻延安,未能攻下。 十一月,宋朝的京东安抚使张琳率京东各县前来归降,太祖任命张琳为沧州、景州、滨州、棣州等州的代理都元帅。 这一年,太祖下诏招降德顺州。 太祖十七年春,皇子拖雷攻占徒思、匿察兀儿等城。回来的时候经过木剌夷国,大肆进行抢劫。渡过搠搠阑河,攻占也里等城。 于是和太祖会师,合军进攻塔里寒寨,攻占了它。 木华黎的军队攻占了乾州、泾州、州、原州等州,又进攻凤翔,但没有攻下。 夏,太祖在塔里寒寨避暑。 西域国王札阑丁出逃,与灭里可汗会合,忽都忽和他们交战,失利。 太祖亲自率军攻击他们,擒获灭里可汗; 札阑丁逃走,太祖派八剌追赶他,没有追上。 秋季,金国再次派遣乌古孙仲端前来求和,在回鹘国拜见太祖。 太祖对他说:我从前要你主子把河朔这片土地交给我,让你主子当河南王,彼此间罢兵停战,你主子不肯这样做。 现在木华黎已经把这一带地方全部占领了,却又来求和么? 乌古孙仲端乞怜哀告,太祖说:想到你大老远跑来,河朔地区既然已经归我所有,那就把关西还没有攻下来的那几城割让给我罢让你主子当河南王,再不要违抗我了。 乌古孙仲端才回去了。 金国平阳公胡天作献出青龙堡归降。 冬,十月,金国河中府前来归附,太祖命石天应为兵马都元帅镇守河中府。 太祖十八年春,三月,太师、国王木华黎去世。 夏,太祖在八鲁弯川避暑,皇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及八剌的军队前来会师,于是平定了西域诸城,设立镇守官监督、治理这些城市。 冬,十月,金国皇帝完颜王旬死去,儿子完颜守绪被立为皇帝。 这一年,宋朝再次派苟梦玉前来议和。 太祖十九年夏,宋朝大名府总管彭义斌侵犯河北。史天倪在恩州和他交战,击败了他。 这一年,太祖抵达东印度国,神兽角端出现,便班师返回。 太祖二十年春,正月,太祖返回行宫。 二月,武仙据真定叛变,杀死史天倪。 董俊的判官李全也占据中山叛变。 三月,史天泽进攻武仙,赶走了他,收复了真定。 夏,六月,彭义斌率军和武仙相呼应,史天泽在赞皇抗击他,擒获之后将他斩首。 太祖二十一年春,正月,由于西夏接纳太祖的仇人亦腊喝翔昆,又加上不把王子送来做人质,太祖亲自带兵讨伐西夏。 二月,占领黑水等城市。 夏,太祖在浑垂山避暑。 蒙古军攻占甘州、肃州等州。 秋,攻占西凉府的搠罗、河罗等县,于是越过沙漠,到达黄河九渡,攻占应里等县。 九月,李全捉住张琳。郡王带孙进军至益都县包围李全。 冬,十一月初九,太祖进攻灵州,西夏派遣嵬名令公前来救援。 十五日,太祖渡过黄河进攻西夏军,击败了他们。 二十六日,有五颗星在西南方聚集在一起。 太祖驻跸在盐州川。 授予张柔行军千户、保定等处都元帅之职。 这一年,皇子窝阔台及察罕的军队围困金国的南京汴京。派遣唐庆向金国追索岁贡钱款。 太祖二十二年春,太祖留下部分士卒进攻西夏的王城,自己率军渡过黄河进攻积石州。 二月,进攻临洮府。 三月,攻破洮州、河州、西宁州三州。 派斡陈那颜进攻信都府,攻破了该城。 夏,四月,太祖留驻在龙德,攻下德顺等州,德顺节度使爱申、进士马肩龙死于此役。 五月,派遣唐庆等出使金国。 闰五月,太祖在六盘山避暑。 六月,金朝派遣完颜合州、奥屯阿虎前来求和。 太祖对大臣们说:自从去年五星聚集在一起,我已经答应不再杀戮劫掠,你们一下子就忘了所下的诏令么? 现在可以向国内外宣布,让那些过路人都知道我的意思。 当月,西夏国王李日见投降。 太祖驻留在清水县西江。 秋,七月初五,太祖身体不适。 二十日,太祖在隆艹里川哈老徒的行宫中去世。 临终时对侍奉在侧的人说:金国的精锐部队在潼关,南面占据着连绵的山岭,北面以宽大的黄河为界,难以一下子攻破。 如果向宋朝借路,宋、金之间是世代的仇敌,一定会答应我们的,那就可以派军队南下唐州、邓州,直捣汴京。 金国的都城危急,一定会从潼关调兵来救援。 然而,几万士兵千里迢迢前去增援,人马必然疲劳困惫,即使到了也无法作战,我军就一定能击败他们了。 说完就去世了,享年六十六岁。安葬在起辇谷。 世祖至元三年冬,十月,追加谥号为圣武皇帝。 武宗至大二年冬,十一月初一,再追加谥号为法天启运圣武皇帝。庙号太祖。 太祖皇帝性格深沉,有宏伟的谋略,用兵如神,因此能灭掉四十个国家,终于平定西夏。 他奇特的功勋、伟大的业绩非常多,可惜当时没有设立史官,这些事迹大多没有记载下来。 太祖崩后一年,由皇子拖雷监国。 太宗谥号为英文皇帝,名窝阔台,是太祖的第三个儿子。 母亲是光献皇后,出身于弘吉剌氏族。 太祖讨伐金朝平定西域时,以太宗攻占城池、开拓土地的功劳居多。 太祖归天时,太宗从霍博地方前来参加丧礼。 太宗四年春,正月初七,太宗由白坡渡过黄河。 初九拖雷渡过汉江,派信使来报告,太宗便下诏,命各军前进。 诏令诸侯王商议讨伐万奴的事,立即命令皇子贵由及诸侯王按赤带率领左翼军讨伐万奴。 夏,四月,速不台进军到青城,崔立带着金朝的皇太后王氏、皇后徒单氏及梁王从恪、荆王守纯等来到蒙古军营,速不台派人把他们送到太宗那儿,便进入了南京。 六月,金朝皇帝逃奔蔡州,塔察儿率兵包围了蔡州。 九月,虏获万奴。 太宗十三年春,正月,皇上在揭揭察哈的沼泽地行猎。 皇上患病,下诏赦免天下囚徒。 十一月初四,进行大规模围猎。 初七,回到钅化铁钅辜胡兰山。 奥都剌合蛮献酒,皇上欢饮,直到深夜才停止。 在位十三年,享年五十六岁。 皇上有宽洪的度量,忠贞仁恕的心肠,能够衡量时势,估计实力,举措没有过份的事,华夏富庶,羊马成群,旅人在外不用携带干粮,当时号称国治天下平。 太宗皇后元年春天,六皇后乃马真氏开始临时听政。 秋,七月,张柔从五河口渡过淮河,进攻宋朝的扬州、滁州、和州等州。 二年春,正月,张柔分出一部分士卒在襄城屯田。 夏,五月,荧惑星干犯房宿天区。 秋,皇后乃马真氏命令张柔统兵戍守杞州。 三年夏,五月,中书令耶律楚材去世。 四年秋,皇后命令马步军都元帅察罕等率领三万名骑兵劫掠淮西,进攻寿州,攻占之后,便进攻泗州、盱眙及扬州。 宋朝制置使赵察求和,蒙古军就回师了。 定宗,谥号简平皇帝,名贵由,太宗长子。 母亲六皇后,姓乃马真氏,于太祖元年生定宗。 太宗皇帝曾经派诸侯王按只带讨伐金国,定宗以皇子的身份跟随出征,掳获了金国的亲王而回。 定宗又曾跟随诸侯王拔都西征,驻扎在阿速境内。进攻、围困木栅山寨时,拔都带领三十多人和敌人作战,定宗和宪宗都参加了。 太宗皇帝曾经有圣旨,立皇孙失烈门为继承人。 太宗皇帝去世,皇后临朝听政,和各诸侯王、百官在答阑答八思地方集会,于是决定立皇子贵由为皇帝。 定宗元年春,正月,张柔在和林觐见皇子贵由。 秋,七月,贵由在汪吉宿灭秃里地方即皇帝位。 定宗虽然已经登极为皇帝,朝廷的政令却仍然由六皇后决定。 冬,定宗在野马川猎取黄羊。 暂署万户史权等在淮南炫耀兵力,进攻虎头关寨,将其攻占,进而围困黄州。 定宗二年春,张柔进攻泗州。 夏季,定宗在曲律淮黑哈速地方避暑。 秋季,巡视西边。 八月,定宗命令野里知吉带率领搠思蛮部落的军队征伐西部地区。 当月,下诏令蒙古人每一百户出一名男丁充当勇士营士兵。 九月,从太宗宿卫的士兵中挑选一半,令也曲门答儿统领。 冬季,十月,统计人口户籍。 定宗三年春,三月,定宗皇帝在横相乙儿地方去世。 在位三年,享寿四十三岁。 安葬在起辇谷。 追加谥号为简平皇帝,庙号定宗。 这一年大旱,河里的水都干涸了,野草会自燃,十之八九的牛马死去,人们无法生活下去。 诸侯王以及各部落又派使者到燕京、迤南各郡征收钱财、弓箭、鞍辔之类的东西,有的到西域、回鹘索取珠宝,有的到海东楼索取鹰鹘,驿车、骑手昼夜络绎不绝,民力更加困惫。 然而自从壬寅年六皇后临朝听政以来,法令制度没有定准,朝内朝外离心离德,太宗朝的政治就衰败了。 定宗去世之后,商议立谁即位为帝的事不能决定。 这时已经三年没有皇帝了。当时处理政务的详情,简策、文件上缺乏记载,已经无从察考。 宪宗,谥号桓肃皇帝,名蒙哥,睿宗拖雷的长子。 母亲庄圣太后,姓怯烈氏,名唆鲁禾帖尼。 太祖三年十二月三日,生宪宗皇帝。 当时有一个懂得天象,名叫黄答忽部的人说,宪宗以后一定会大贵,因此取名叫蒙哥。 蒙哥,汉语是长生的意思。太宗还在当藩王时把他收为养子,吩咐昂灰皇后抚育他。 蒙哥长大以后,太宗为他娶火鲁剌部落的女子火里差为妃,并把部落中的百姓分拨给他。 睿宗去世之后,太宗便命蒙哥回归藩王府邸。 他参加征讨敌人,多次建立奇功。 有一次进攻钦察部落,该部落的酋长逃到海岛上。 蒙哥知道后立即进军,到达那地方时正好大风把海水刮去了;水浅了,可以渡过去。 蒙哥高兴地说:这是老天爷为我开辟的道路啊。 于是进占海岛,屠杀敌人的士兵,捉住了八赤蛮,命他跪下。八赤蛮说:我是一国之主,岂能够苟且偷生,再说我的身子又不是骆驼,为什么要向别人下跪呢? 八赤蛮对看守他的人说:我逃窜到了海里,和鱼还有什么区别。但终于被捉住了,这是天意啊。 蒙哥听到这话,立即班师回去,海水却已经到了,后军有的人是游水渡海回来的。 蒙哥又和诸侯王拔都征伐斡罗思部,到也烈赞城,蒙哥亲自上阵搏斗,攻破了也烈赞城。 定宗三年,定宗去世,朝廷很久没有确定新的君王,朝廷内外议论纷纷,都认为蒙哥应当当皇帝,但窥伺皇位的人却很多,议而不能决。 诸侯王拔都、木哥、阿里不哥、唆亦哥秃、塔察儿、大将兀良合台、速你带、帖木迭儿、也速不花都聚集在阿剌脱忽剌兀地方。拔都首先提出建议,推戴蒙哥为皇帝。 当时定宗的皇后海迷失所派的使臣八剌也在座,他说:从前太宗皇帝命令以皇孙失烈门为继承人,各位王爷和百官都听到了。 现在失烈门还在,却倡议要把皇位归属于别人,那样将把失烈门放在什么位置上呢? 木哥说:太宗有圣命,谁敢违抗他呢? 但是先前议定立定宗为皇帝,是由皇后脱列忽乃和你们这些人决定的,那么,违抗太宗皇帝命令的正是你们,现在还想要指责谁呢? 八剌无话可说。 兀良合台说:蒙哥聪明有智慧,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拔都的意见非常正确。 宪宗元年六月,西方的诸侯王别儿哥、脱哈帖木儿,东方的诸侯王也古、脱忽、亦孙哥、按只带、塔察儿、别里古带,西方的各大将班里赤等,东方的各大将也速不花等,再次在阔帖兀阿阑地方举行重大会议,共同推戴蒙哥在斡难河登上皇帝位。 失烈门和他的弟弟脑忽等人心里不服气,事后有很多牢骚话。 皇帝就派诸侯王旭烈和忙可撒儿率军去监视他们。 诸侯王也速忙可、不里、火者等没有按时到达,皇帝便派不怜吉率军防备他们。 于是更改了各种事务的安排:命令皇弟忽必烈管辖、治理蒙古族、汉族地区的民户; 派遣塔儿、斡鲁不、察乞剌、赛典赤、赵璧等人前往燕京安抚、晓谕军民; 任命忙哥撒儿为断事官; 任命孛鲁合执掌发布号令、朝见皇帝、贡献礼品以及朝内朝外上奏的各项事务; 任命晃兀儿留在和林看守宫阙和钱财物资,由阿蓝答儿协助他; 任命牙剌瓦赤、不只儿、斡鲁不、睹答儿等掌管燕京等地行尚书省的事务,由赛典赤、匿昝马丁协助他们; 任命讷怀、塔剌海、麻速忽等人掌管别失八里等地行尚书省事务,由暗都剌兀尊、阿合马、也的沙协助他们; 任命阿儿浑掌管阿母河等处行尚书省事务,由法合鲁丁、匿只马丁协助他们; 任命茶寒、叶了干统辖两淮等处的蒙古军、汉军,任命带答儿统辖四川等地的蒙古军、汉军,任命和里统辖土蕃等处的蒙古军、汉军,他们都和先前一样的征讨,进军; 任命僧人海云掌管佛教方面的事务,任命道士李真常掌管道教方面的事务。 叶孙脱、按只、畅吉、爪难、合答、曲怜、阿里出以及刚疙疸、阿散、忽都鲁等,专门骑墙居中,讨好两方,犯下引诱诸侯王作乱的罪行,全部予以处死。 于是在国内颁行一些有利于国政的规定:凡属朝廷及诸侯王随意发放的牌印、诏书、圣旨、命令,全部予以收回; 诸侯王乘车出行,只允许乘三匹马拉的车,远行也不能超过四匹; 诸侯王不许擅自招纳民户; 各下属官员不许借朝觐的名义征收、聚敛民财; 百姓交纳粮食,从远处运输的,允许向其附近的官仓交纳; 免除修筑和林城的一千五百名百姓的劳役。 冬,因为宴只吉带违抗命令,派合丹将他处死,并抄没他的家产。 宪宗二年春,正月,皇帝临幸失灰地方。派遣乞都不花进攻末来的吉儿都怯寨。 皇太后去世。 夏季,皇帝至和林。 分别把诸侯王迁徙到各个地方:合丹到别石八里地方,蔑里到叶儿的石河地方,海都到海押立地方,别儿哥到曲儿只地方,脱脱到叶密立地方,蒙哥都和太宗的皇后乞里吉忽帖尼到扩端所住的地方以西。 把太宗的各位后妃的家财分别赐予各个亲王。 秋季,七月,命令忽必烈征伐大理,诸侯王秃儿花、撒立征伐身毒,怯的不花征伐没里奚,旭烈征讨西域素丹等国。 下诏晓谕宋朝的荆南、襄阳、樊城、均州各地守将,令他们前来归顺。 八月,忽必烈停驻在临洮,命令总帅汪田哥把在利州筑城的情况上报,想要制定攻占蜀州的计划。 冬,十月,派诸侯王也右征伐高丽。 皇帝驻跸在月帖古忽阑地方。 当日皇帝因打猎从马上摔下来伤了手臂,一百多天没有上朝理事。 十二月初八,下诏大赦天下。 任命帖哥纟由、阔阔术等执掌钱粮库藏; 孛阑合剌孙执掌商务; 阿忽察执掌祭祀、医巫、卜筮,以阿剌不花任他的副手。 诸侯王合剌去世。 任命只儿斡带掌管驿站,传送所需的物品。以孛鲁合为文书官,掌管抄写、宣布诏令以及各种名称的官职。 迁调各种工匠五百户去修建行宫。 这一年,把汉族地区的民户登记在册籍上,诸侯王旭烈去世。 宪宗三年春,正月,汪田哥修葺整治利州,而且派军队屯田,蜀州没有谁敢于侵犯袭击。 皇帝在怯蹇叉罕地方狩猎。 诸侯王也古因为旧怨而袭击诸侯王塔剌儿的军营。 皇帝便在斡难河以北会见诸侯王,对他们的赏赐很丰厚。 停止用也古的军队征伐高丽,任命札剌儿带为征东元帅。 派文书官别儿哥去调查统计斡罗思人的户口。 三月,蒙古大军进攻海州,海州守将王国昌在城下迎战,蒙古军击败了他,俘获一名都统。 夏,六月,派遣诸侯王旭烈兀及兀良合台等率军征伐西域哈里发、八哈塔等国,又命令塔塔儿带撒里、土鲁花等征伐欣都思、怯失迷儿等国。 皇帝临幸火儿忽纳要不儿。 诸侯王拔都派脱必察来到皇帝驻跸的所在,请求赐给买珠银一万锭,皇帝给了他一千锭,并下诏晓谕他说:太祖、太宗的钱财如果像这样花费,今后还用什么来作为对诸侯王的赏赐呢? 王爷应该仔细考虑这件事。这笔银子就抵充今后每年例行赏赐的数目。 秋季,皇帝临幸军脑儿。 任命忙可撒儿为万户,哈丹为大断事官。 九月,忽必烈驻扎在忒剌地方,兵分三路进军。 冬季,十二月,大理被平定。 皇帝驻跸在汪吉地方。 命令宗王耶虎和洪福源一起领兵征伐高丽,攻占禾山、东州、春州、三角山、杨根、天龙等城市。 这一年,断事官忙哥撒儿去世。 宪宗四年春,皇帝在怯蹇叉罕行猎。 夏季,皇帝驾临月儿灭怯地方,派遣札剌亦儿部的人火儿赤征伐高丽。 秋季,七月,诏令前来朝廷清理核算钱粮的官吏,允许自首不法行为,并禁止以后虚费朝廷资财。 冬季,在也灭干哈里叉海地方进行大规模狩猎。 忽必烈从大理返回,留下兀良合台进攻那些还没有归顺的部族,在狩猎的地方觐见皇帝。 这一年,皇帝在颗颗脑儿的西面会见诸侯王,于是在日月山祭天。 首次将新军登记入册。 皇帝对大臣们说,要寻找可以牢守疆域,熟悉将帅谋略的人。 提升史枢为征伐行军万户,并将真定、相州、卫州、怀州、孟州各军增补给他,屯驻于唐州、邓州。 调动张柔去镇守亳州。 暂署万户史权屯驻于邓州。 张柔派张信率领八营汉军戍守颍州。 王安国率领四营千户所部军队渡河至汉南,深入该地区后返回。 张柔因为连年勤于战事,感到两淮地区运送粮草很难,把占据亳州的好处奏明皇帝。 皇帝下诏,命令张柔率领山前八营军队,修筑城堡而据守。 张柔又因为涡水北段狭窄水浅不能行船,士兵难以涉水,曹州、濮州、魏州、博州的粮食都无法运到,便修筑从亳州到汴州的通道,并修筑河堤一百二十里,水深的地方不能修筑,又修建十五座桥梁,有的宽达八十尺,建两座横着的堡垒守卫桥梁。 均州总管孙嗣派人带着蜡封的书信来投降,并且请求救援,史权派精锐部队防备宋人的要冲,便率军前来救援孙嗣。 在那以后,勇将钟显、王梅、杜柔、袁师信也分别率领各自的部队前来投降。 宪宗五年春,皇帝下诏征收拖欠的钱粮。 夏季,皇帝临幸月儿灭怯土。 秋季,九月,张柔在符离会见大帅。 因为百丈口是宋军往来的通道,可以容纳上万艘船,便修筑道路,从亳州向南延伸六十多里,中间是横于江上的堡垒。 又因为道路以东六十里都是水,宋军可以从这里到达,便在水中竖立栅栏,专门在宋军所能抵达的路上密集地安排侦察、巡逻的士兵。从此鹿邑、宁陵、考城、柘城、楚丘、南顿没有了宋军的兵患,陈州、蔡州、颍州、息州之间都通了。 这一年,改派答刂剌和洪福源一起征伐高丽。 其后又连续三年征伐,攻破了高丽的光州、安城、忠州、玄风、珍原、甲向、玉果等城邑。 宪宗六年春,北方刮起大风,砂砾飞扬,连白天的光线也阴晦。 皇帝在欲儿陌哥都地方会见诸侯王和百官,设宴招待六十多天,赐给他们钱帛,数目各不相同,并将每年准备赐给诸侯王的钱粮数目确定了下来。 忽必烈派遣没儿合石来到皇帝驻跸的地方,奏请继续在内地签发汉军士兵,皇帝允从。 夏,四月,皇帝驻跸在答密儿。 五月,皇上临幸昔临兀鲁朵。 六月,太白金星白昼出现。 皇帝临幸亦儿阿塔。 诸侯王亦孙哥、驸马也速儿等请求征伐宋朝。 皇帝也因为宋人违抗圣命囚禁蒙古使臣,决定讨伐宋朝。 秋季,七月,命令各诸侯王各自返回自己的部落居住。 诸侯王塔察儿、驸马帖里垓的军队经过东平府等地方时抢劫百姓的猪羊。皇帝知道之后,派使者前去问罪。 从此以后,各军再也没有犯法抢劫的了。这一年,波丽国国王细嵯甫、云南酋长摩合罗嵯以及素丹诸国前来朝觐。 兀良合台讨伐白蛮等,将其地方攻占; 于是从昔八儿地方回到重庆府,击败宋朝将领张都统。 皇帝赏赐给兀良合台金缕织纹衣一件、白银五十两、彩帛一万零二百匹,用来奖赏给士兵。 冬季,皇帝驻跸在阿塔哈帖乞儿蛮地方。 把阿木河回回族投降的百姓分赐给诸侯王和百官。 宪宗七年春,皇帝临幸忽阑也儿吉。 下诏令诸侯王出兵征伐宋朝。 乞都不花等讨伐末来的吉儿都怯寨,平定了该地。 夏,六月,拜谒太祖的行宫,祭祀旗鼓,再度在怯鲁连地方会见诸侯王,回到月儿灭怯土。 秋季,皇帝驻跸在军脑儿,斟马乳祭天。 九月,出兵征伐南方宋朝。 任命驸马剌真的儿子乞为镇守官,镇守斡罗思,并赐马三百匹、羊五千头。 回鹘来献水精盆、珍珠伞等物品,可以值银钞三万多锭。 我一个人要这些干什么?退回去不接受。赛典赤认为言重,皇帝稍微补偿了物品的价值,禁止他们再献别的东西。 宗王塔察儿率领各军征伐南方,包围樊城,因为连续一个月天降大雨,就班师回来了。 元帅卜邻吉的军队从邓州攻略土地,便渡过了汉江。 冬,十一月,兀良合台征伐交趾,击败了他们,进入了该国。 安南国王陈日逃窜到海岛上,兀良合台便班师回来,皇帝派遣阿蓝答儿、脱因、囊加台等前往陕西等处清算钱粮。 冬天,皇帝越过漠南,到达玉龙栈。 忽必烈和诸侯王阿里不哥、八里土、出木哈儿、玉龙塔失、失烈吉、公主脱灭干等前来迎接,举行盛大宴会。之后遣发他们各归自己的部落。 宪宗八年春,正月初一,皇帝临幸也里本朵哈地方,接受朝贺。 二月,安南国王陈日把国家传给长子陈光日丙。 陈光日丙派他的女婿和国中人带着本地特产来朝见皇帝,兀良合台送他们到皇帝驻扎的地方。 诸侯王旭烈兀讨伐回回族哈里发,平定了他们,擒获了他们的国王,派使者献上捷报。 皇帝在也里海牙地方狩猎。 蒙古军队征伐南方,驻扎在黄河边。 适逢河水结冰合拢,便用土盖在上面渡过了黄河。 皇帝亲自领兵征伐宋朝,从西蜀进入宋朝控制的地区。 皇帝命令张柔跟从忽必烈征伐鄂州,进军杭州。 命令塔察进攻荆山,以分散宋军的兵力。 宋朝四川制置使蒲泽之进攻成都。纽邻率军和他交战,击败了他; 纽邻进攻云顶山,守将姚某等率领部下相继前来投降。 皇帝任命纽邻为都元帅。 皇帝由东胜渡过黄河,皇帝派参知政事刘太平调查、登记兴元府户口。 三月,皇帝命令洪茶丘率军跟随答刂剌共同征伐高丽。 夏季,四月,皇帝驻跸在六盘山,各个郡县的守官前来觐见。 丰州千户郭燧向皇上奏请继续签发士兵一千人修缮整治金州的城垣。 皇上允从。这时,蒙古军队四万,号称十万,分成三路进军:皇帝经由陇州进入散关,诸侯王莫哥经由洋州进入米仓关,万户孛里叉经由渔关进入沔州。 任命明安答儿为太傅,镇守京兆府。 皇帝下诏征召益都行省李王的军队,李王前来说道:益都是南北的要冲之地,军队不能够撤走。 皇上允从。 李王返回,攻击海州、连水等地。 五月,皇子阿速带因为狩猎,独自骑马伤害了百姓的庄稼,皇帝看见了,责备他,于是鞭打了他的几名近侍。 士兵中有拔老百姓葱的,立即依法将他们斩首。 从此,士兵们对百姓秋毫无犯。 仍然按照旧例给所经地方的郡守不同数量的赏赐。 秋,七月,皇帝把辎重留在六盘山,率军经由宝鸡进攻重贵山,所到之处都被平定了。 八月二十四日,李王和宋朝的军队交战,几乎把宋军杀光了。 九月,皇上驻跸在汉中。 都元帅纽邻把密里火者、刘黑马等留下来镇守成都,率领其余的军队全部渡过马湖,擒获了宋朝的制置使张实。于是派张实去招降苦竹隘的宋军,张实逃跑了。 冬,十月初七,皇帝在宝峰停留。 初八,皇帝抵达利州,看到利州的城墙并不牢,护城河并不深,只因为汪田哥善于防守,蜀州的宋军才不敢来进犯,皇上赐卮酒并奖赏、鼓励他。 皇上渡过嘉陵江,到达白水江的时候,命汪田哥建造浮桥过河。浮桥建成了,皇帝赐给汪田哥等人数额各不相同的钱款绢帛。 皇帝驻跸在剑门。 十三日,蒙古军进攻苦竹隘,当地偏将赵仲偷偷献出东南面的城门。蒙古军入城,和苦竹隘的守将杨立交战,击败了他,将他杀死,他的部下都逃跑、溃散了。 皇帝下诏不许侵犯赵仲的家属,并赐给赵仲衣帽,把他迁移到隆庆去。 二十四日,抓获了张实,把他肢解了。 皇帝赐给汪田哥玉带,并犒赏他的士卒,留下五百名精兵防守苦竹隘。 皇帝派使者前去招降龙州将军。 皇帝抵达高峰。 二十五日,蒙古军包围长宁山,守将王佐、偏将徐昕等率领士卒出营迎战,蒙古军击败了他们。 十一月初四,皇帝督率军队首先进攻鹅顶堡。 初七,蒙古军队在望喜门奋战。 快天黑时,宋朝知县王仲从鹅顶堡出来投降。 当天夜间击破了鹅顶堡,王佐死在这里。 初八,将王佐的儿子以及徐昕等四十多人处死。 任命彭天祥为镇守官处置鹅顶堡的事务,王仲担任他的副手。 十一日,蒙古军进攻大获山,守将杨大渊投降,任命杨大渊为四川侍郎,仍旧让他率领自己的军队。 二十五日,皇帝在和溪口停留,派遣骁骑进攻青居山。 当月,龙州王知府投降。 诸侯王莫哥都进攻礼义山,未能攻下,诸侯王塔察儿攻占土地,直到长江而返回,两人在皇帝驻留的地方相会。 皇帝命令忽必烈统辖各路蒙古军、汉军征伐宋朝。 十二月初七,杨大渊率领所部军队和汪田哥分头进攻相如等县。 都元帅纽邻进攻简州,命令宋朝的降将张威率领部下为先锋。 初十,皇帝在运山停留。 杨大渊派人去招降了运山的守将张大悦,皇帝仍然命张大悦担任元帅。 蒙古军抵达青居山,宋军偏将刘渊等杀死都统段元鉴之后投降。 二十二日,隆州城的守军投降。 二十四日,大良山的守将蒲元圭投降。 二十八日,蒙古军进攻雅州,攻占了该城。 石泉的守将赵顺投降。 二十九日,派遣宋朝人晋国宝前去招降合州守将王坚,王坚拒绝投降,晋国宝便返回了。 这一年,皇子辨都在吉河的南面去世。 宪宗九年春,正月初一,皇帝驻跸在重贵山的北面,设置酒宴举行盛大宴会,于是对诸侯王、驸马和百官说:现在我们在宋朝境内,夏季的暑热快要来了,你们认为可不可以住下去呢? 皇帝很赞许他。初四,晋国宝返回的路上停留在峡口,王坚把他追回来杀了。诸侯王莫哥都再次进攻渠州的礼义山,曳剌秃鲁雄进攻巴州的平梁山。 二十三日,杨大渊请求进攻合州,俘获男女人口八万多人。 二月初二,皇帝率领各军的全部人马渡过鸡爪滩,到达石子山。 初三,皇帝督率各军战于城下。 初七,蒙古军进攻一字城。 初九,进攻镇西门。 夏,四月初三,天降大雷雨,共下了二十天。 二十二日,蒙古军进攻护国门。 二十四日,乘夜间登上外城,杀死很多宋兵。 五月,蒙古军多次进攻合州城,未能攻下。 六月丁巳,汪田哥重新挑选士兵,夜间登上外城马军寨,杀死寨主和守城的人。 王坚率领士卒前来迎战。 快天亮时,遇到下雨,云梯又断了,蒙古的后军不能够前进,便停止了进攻。 当月,皇帝身体不适。 秋,七月初九,留下三千名精锐的士卒守卫,其余的全部前去进攻重庆。 二十一日,皇帝在钓鱼山去世,享年五十二岁,在位九年,追加谥号为桓肃皇帝,庙号宪宗。 宪宗皇帝刚强明哲,雄杰勇毅,沉着而有决断,言语不多,不喜欢宴饮作乐,不好奢侈靡费,即使是皇后王妃,享受也不许超过规定的制度。 当初,太宗在朝的时候,群臣擅自越权行动,政令出于多门。 到宪宗皇帝时,所有的诏令圣旨,皇帝必定亲自起草,修改达四次之多,然后才施行。 宪宗皇帝要求群臣十分严格,他曾经下达谕令说:你们如果听到了我夸奖勉励你们的话,情绪就骄横放纵,一骄横放纵,灾祸还有不接着来到的么? 你们要警惕自己呀宪宗皇帝生性喜欢狩猎,自己说这是遵照祖宗的规矩,不蹈袭别国的国君行事。 世祖谥号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名忽必烈,是睿宗皇帝的第四个儿子。 母亲为庄圣太后,姓怯烈氏。 世祖生于乙亥年八月二十八日。 长大以后,仁厚、聪慧、英明、敏锐,对太后十分孝顺,尤其善于安抚下属。 娶弘吉剌氏为王妃。 甲辰年,世祖还是藩王时,就考虑到对国家要有大的作为,邀请藩王府内的旧臣以及各地精通儒学的人,向他们请教治理国家的办法。 辛亥年六月,宪宗即皇帝位,他同母的弟弟中,只有世祖最年长也最有才干,因此宪宗就把大漠以南汉族地区的各种军国事务全部交给他处理。于是,世祖南下驻于爪忽都地方。 壬子年夏,六月,世祖在曲先恼儿地方觐见宪宗,奉命率军征伐云南。 戊午年冬,十一月初三,在开平东北面祭牙旗,即于当天出发。 宋朝的贾似道派宋京前来求和,世祖派赵璧等人对宋京说:你们为了生灵的缘故前来求和,意图很好,但我是奉命征伐南方,又怎么能停止呢? 如果你们真有事奉大国的心意,就应当向朝廷请求。 这一天,大军返回北方。 世祖中统元年春,三月初一,世祖的车驾到达开平。 亲王合丹、阿只吉率领西路的诸侯王,塔察儿、也先哥、忽剌忽儿、爪都率领东路的诸侯王,都来相会,与大臣们一起奉劝世祖登帝位。 世祖再三逊让,而诸侯王和大臣们坚持请求。 二十四日,世祖即皇帝位,任命、赵璧、董文炳为燕京路宣慰使。 陕西宣慰使廉希宪说:高丽国王曾经派遣他的世子王亻典入朝觐见,把他拘留了三年没让他回去。 现在听说他的父亲已经死去,如果立王亻典为国王,送他回国,他一定会怀念我们的恩德,这就等于不费兵卒而得了一个国家。 皇上认为他的话很对,让王亻典改住在客馆中,派兵侍卫,送他回去,并赦免了他国内的人。 任命八春、廉希宪、商挺为陕西、四川等路的宣抚使,赵良弼为参议司事,粘合南合、张启元为西京等地方的宣抚使。 初二,皇上下诏,晓谕高丽国王王亻典,仍然把所掳掠的百姓以及逃亡在外的人户归还给他,禁止边将随意抢掠。 初四,向全国下诏,宣布即皇帝位。 我凭着祖宗开创的疆域,据有四方,武功屡获建树,文治却颇见欠缺,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年了,大凡时间有先有后,事情有缓有急,天下的大事业,不是一个圣王一朝天子所能够各方面全都顾到的。 先皇帝刚即位的时候办事雷厉风行,准备大干一番。 从自己方面说,忧国忧民之心虽然十分迫切,但在尊重贤能、使用人才方面却未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眼前的急难虽然缓解了,而境外的战事还没有结束。 于是召集大家商议,以征集好的办法。 没想到宗亲们竟会盟,先行推戴我为国君。 东西虽然相隔万里之遥,名公巨卿们有的却不蒙召而来到,人们不谋而合,都说国家的大统不能够长久空缺,神人的厚托一刻也不能落空。 谋求于当今,在太祖嫡亲的孙儿中,已故宪宗皇帝的同母弟弟,无论从德才还是从长幼看,只有我一个人最为合适。 我虽然处于征战之中,却总是保留着仁爱的心肠,广泛地施予、救济着人们,确实可以做天下的主宰。 皇天扶助顺应天命的人,人为的谋略是不能与天命相比的。 按祖训继承国祚的大法现在依然存在,谁又敢不依从。 我郑重而又坚决地推让,以至于一而再,再而三。而诸侯王和百官的祈求恳请更加坚决,发誓要以死来请愿。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好俯顺舆情,勉强登上帝位。 我自思寡德暗昧,所生的时代艰难很多,就像涉足于深渊上的薄冰一样,不知道如何补救。 正当开始临朝执政的时候,应该重新制定弘大长远的规划。 务必施行实在的恩德,不提倡虚应的文字。 虽然太平时代不容易立即实现,而吃喝却是必须先行解决的。 唉,继承大统的运数既然轮到了我,只得恭敬地顺应上天赋予的使命,既是勋旧宗亲所托付,我又怎敢忘记祖宗的规矩呢? 建立皇极,开创元始,使百姓们有一个新的开始。 我所做不到的,更将依靠我远近的宗族,朝里朝外的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呈献无可更替和否定的助益。特此广泛地告知各方的百姓,体察我恳切的用心。 初十,任命翰林侍读学士郝经为国信使,以翰林待制何源、礼部郎中刘人杰做他的副手,出使宋朝。 十九日,收集朝廷内外官吏的公文牌牒。 派遣帖木儿、李舜钦等巡行各部,考察各地各类工匠。 设置紧急驿站。 二十八日,征召各道兵员六千五百人前往京师担任宿卫的任务。 在涟水军设立贸易市场,下禁令,私商不许偷越国境,违犯禁令者处以死刑。 当月,阿里不哥在和林城西面的按坦河私立伪号。 征召贾居贞、张儆、王焕、完颜愈乘驿车前来宫阙。 五月初一,诏令燕帖木儿、忙古带统率黄河以西的各部人马。 祖宗凭借神授的武勇平定了天下,以淳厚的德行统御着黎民。 政事经过改造变通逐渐有了规章条理。 建立年号是为了表示岁时,显示帝王要万代相承袭,纪录时间,记载王业,以看出天下统一的要义。 效法《春秋》做万世的轨范,体现《易经》为万物的开端。 可从庚申年五月十九日开始,建立年号为中统元年。 从我即帝位建立年号开始,就必须把建立法度、秩序摆在优先的地位。 因此朝廷内设立都省,以总摄宏观的纲纪法制,朝廷外则设立总司,以处理具体政务。 继续把发展利益剔除危害的措施,补救偏颇救助弊病的办法,随诏书而颁行天下。 唉,我手执政柄,把握枢要,必得顺应时势而建立年号; 施行仁义,颁发政令,以期盼与万物共同发展、更新。 发布恳切的文告,表明忧虑的情怀。 发布诏令安抚寿春府的军民。 二十七日,因为阿里木哥反叛而下诏大赦天下。 二十八日,设立十个路的宣抚司官署:任命赛典赤、李德辉为燕京路宣抚使,徐世隆担任副职; 任命宋子贞为益都、济南等路宣抚使,王磐担任副职; 任命河南路经略使史天泽为湖南宣抚使; 任命杨果为北京等路宣抚使,赵炳担任副职; 任命张德辉为平阳、太原路宣抚使,谢王宣担任副职; 任命孛鲁海牙、刘肃共同担任真定路宣抚使; 任命姚枢为东平路宣抚使,张肃担任副职; 任命中书左丞张文谦为大名、彰德等路宣抚使,游显担任副职; 任命粘合南合为西京路宣抚使,崔巨济担任副职; 任命汪惟正担任巩昌等处便宜行事都总帅,任命虎阑箕担任巩昌元帅。 颁发诏令,任命成都路侍郎张威担任元州、忠州、绵州、资州、邛州、彭州等地的安抚使。西川、潼川、隆庆、顺庆等府以及各处山寨投降的官吏,都给予正式的任命,授予不同等级的钦命符节。 诏令平阳、京兆两路宣抚司签征的士兵七千人,到延安等地防守关隘,并任命万夫长郑鼎、昔剌忙古带统率他们。生活贫困而不能应召服役的,由官府给予补助。 征召各地兵员三万人驻扎在燕京附近地区。命令各地官府购置一万匹马送往开平府。 任命总帅汪良臣统领陕西的汉族军队,沿黄河一线防守险要之处。 建立望云驿,与军旅之事无关不得随意进入。 荧惑星进入斗宿南面的天宇,一共停留了五十多天。 六月初二,诏令燕京、西京、北京三路的宣抚司运米十万石到开平府以及抚州、沙井、净州、鱼儿泊,以作为军粮储备。 任命李王为江淮大都督。 刘太平等策划叛变,事情暴露以后被处死,同时在东川处死乞带不花,在西川处死明里火者。 浑都海叛变。 初九,李王说:捕获的宋朝间谍说贾似道正在调动军队,扬言要进攻涟州。派人去察看,见许浦江口和射阳湖的兵船有二千艘之多,应当修缮城壕进行防备。 遣散阿蓝带儿所签押的解州盐户兵一百名。 十六日,诏令陕西、四川宣抚司八春统辖各路军队。 十九日,诏令东平路万户严忠济等调遣精兵一万五千人前往开平。 二十九日,任命石长不担任大理国总管,身佩虎符。 诏令十个路的宣抚司制造战袄、皮裘和帽子,各类的数目都要求上万件,运往开平。 当月,征召真定的刘郁,邢州的郝子明,彰德的胡祗,燕京的玛渭、王光益、杨恕、李彦通、赵和之,东平的韩文献、张日方等人乘驿车前来朝廷。 高丽国王王亻典派他的儿子永安公王僖、判司宰事韩即前来恭贺世祖即皇帝位,世祖把国王受封的册命诏书、国王的印信以及虎符颁赐给高丽国王。 秋,七月初二,敕令燕京、北京、西京、真定、平阳、大名、东平、益都等路的宣抚司制造羊皮袄、皮帽、皮裤、皮靴,要求都数以万计,运至开平。 初三,因万户史天泽随行护卫已故皇帝有功,赏赐白银一万五千两。 遣散灵州种田的百姓返回京兆府。 初四,赐给山东行省大都督李王金符牌二十面,银符牌五面,让他奖给部下有功的将士。 初七,任命燕京路宣慰使主持中书政务,任命燕京路宣慰使为平章政事,张启元为参知政事,任命王鹗为翰林学士承旨兼修撰国史,任命河南路宣抚使史天泽兼任江淮各路军马经略使。 初十,诏令中书省把益都、平州封邑的赋税、钱帛赐给诸侯王塔察儿,并把诸侯王白虎、袭剌门所属的民户、工匠和赋税赐给他。 诏令制造中统元宝和交钞纸币。 在颍州、涟水、光化军设立贸易市场。 北京路都元帅阿海请求免除部下士兵应征的徭役,世祖同意。 宋军攻打边境城市,世祖下诏派遣太丑、怯列、忙古带率领各自的部队,合兵对宋军进行攻击。 世祖下诏褒奖行省大都督李王。 皇上亲自统兵征讨阿里不哥。 敕令刘天麟规划筹措中都析津驿站传邮的马匹。 八月十一日,授予中书省左丞、代理大名等路宣抚使张文谦虎符。 十二日,诏令都元帅纽王所到之处不得随意拷打官吏。 十四日,设置秦蜀行中书省,任命京兆等路宣抚使廉希宪为中书省右丞相,暂代行省事务。 宋军兵临涟州境,李王请求各路派遣援军。 十八日,赐予中书省掾吏塔剌浑二千五百两白银。 李王请求派战将,增加士卒,渡过淮河去进攻宋朝,以利于派遣使臣前去议和修好,皇上未予同意。 二十八日,泽州、潞州发生旱灾,百姓饥饿,皇上敕命赈济他们。 九月初二,皇上在转都儿哥之地把阿里不哥违抗圣命的事情下诏令让国内外知晓。 初十,李王再次请求进攻宋朝,皇上再次下令制止他。 十七日,开始建立拱卫圣驾的仪仗队伍。 当月,阿蓝答儿领兵到达西凉府,与浑都海的部队会合,皇上诏令诸侯王合丹、合必赤和总帅汪良臣等率军讨伐他们。 二十七日,在姑臧大败叛军,杀死阿蓝答儿及浑都海,西边的国土便平定了。 冬,十月十三日,李王说宋军又在涟州驻军。 十九日,开始流通中统的钱钞。 二十四日,皇上的车驾驻跸在昔光地方,敕命付给官钱雇用京师的骆驼,运米粮一万石来皇上的驻地。 十一月二十五日,打开常平仓救济益都、济南、滨棣的饥民。 十二月初三,任命礼部郎中孟甲、礼部员外郎李文俊出使云南、大理。 十二日,李王上报所部战士的功劳,皇上从和林来到,驻跸在燕京的近郊。 开始制造祭祀太庙的祭器、礼服。 任命佛教僧人八合思巴为帝师,授予他玉印,统管佛教事务,设立仙音院,又改为玉宸院,罗致乐工。 升格卫辉县为总管府。 赐给亲王穆哥二千五百两白银,赐给诸侯王按只带、忽剌忽儿、合丹、忽剌出、胜纳合儿各五千两白银,带花纹的绸缎各三百匹,金色、素色的各一半; 赐给诸侯王塔察、阿米鲁钱钞各五十九锭多,绵五千零九十八斤,绢五千零九十八匹,带花纹的绸缎各三百匹,金色的、素色的各一半; 赐给海都八百三十三两白银,带花纹的绸缎各五十匹,金色的、素色的各一半; 赐给睹儿赤、也不干八百五十两白银; 赐给兀鲁忽带五千两白银,带花纹的绸缎三百匹,金色的、素色的各半; 赐给只必帖木儿八百三十三两白银; 赐给爪都、伯木儿五千两白银,带花纹的绸缎三百匹,金色的、素色的各半; 赐给都鲁、牙忽八百三十三两白银,特地赐绵五十斤; 赐给阿只吉五千两白银,带花纹的绸缎三百匹,金色的、素色的各半; 赐给先朝皇后忄占古伦二千五百两白银,罗绒等折合钱钞二十三锭多; 赐给皇后斡者思二千五百两白银; 赐给妃子兀鲁忽五千两白银。 从此以后每年成为常例。 世祖中统二年春,正月初九夜间,东北方有一赤色气团,光亮照人,大如一床席子。 二十三日,宋军围困涟州。 二十七日,李王率领将士迎战,击败宋军。皇上下诏给予奖赏,赐给李王金银牌符,用以奖赏将士。 二十八日,李王擅自派兵修建益都城外的壕堑。 二月初五,月亮遮住昴星。 初七,宋军进攻涟水,皇上令阿术等率军前往涟水。 十四日,皇上的车驾抵达开平。 下诏减少或免除民间的科差征发。 撤除防守隘口的士兵。秦蜀行省借贷百姓的钱财供给军用,用今年的赋税银子以补偿。 免除平阳、太原军户交纳租税中沉重的条款。 十五日,诏令代行中书省事务的平章及王文统等人率领各路宣抚使前往朝廷。 二十五日,李王在沙湖堰击败宋军。 三月初一,又发生日食。 夏,四月十五日,诏令军中所俘虏的儒士,听任他们赎身为民。 二十日,派遣制造弓箭的工匠去教鄯阐人制造弓箭。 二十四日,诏令十个路的宣抚使酌量减免民间赋税。 敕命宣抚司的官员鼓励农桑,抑制浪游懒惰,尊敬老年人,慰问民生疾苦,举荐有学问有才能又可以从事政务以及品德高尚的人,列出名单上报,以等待提拔任用; 那些贪官污吏以及不孝顺长辈的人,应当量其轻重给以处罚。 三十日,诏令太康二千八百名弓箭手前往戍守蔡州。 命令礼部郎中刘芳出使大理等国。 五月初四,禁止使臣到百姓家中去,命令他们只住在析津驿。 派遣崔明道、李全义为详问官,到宋朝境内淮东制置使司去访求本朝的信使郝经等人在什么地方,仍然以扣留信使、侵扰边境的罪名质问对方。 十八日,敕令外国使臣及军兵所经过的城镇,一概由官府供给饮食,不得侵扰百姓。 唐庆的儿子唐政臣入朝觐见皇上,皇上下令免除他的赋税徭役。 放宽对于各处山泽的禁令。 禁止私自宰杀马牛。 严格申令越境的商人,私自贩卖马匹的处以死刑。 任命河南经略宣抚使史天泽为中书右丞相,河南路的军民全部听从他的节制。 诏令成都路设置施惠于百姓的药局。 派遣王在西川等路寻访医生、儒士、僧侣、道人。 六月初三,登记遗漏于册籍的老年人和儿童户口,以增加编户百姓的赋税。 初六,赐给新归顺的王显忠、王谊等人数量不等的衣物。 李王派人献上涟水之战中的战利品。 禁止诸侯王擅自派人罗致百姓及征收百姓的私钱。 初八,太阴星干犯角宿。 诏令十个路的宣抚司和管民官制定盐酒税收的法规。 十三日,任命严忠范为东平路行军万户并兼任管民总管,仍晓谕东平路总管等官员全部听从他节制。 下诏规定朝廷内外官员乘马的数额,各有差别。 十五日,赈济缺少食物的火少里驿户。 赏赐钦察部下有功的军官二千五百两白银及数量不同的钱币和绢帛。 十九日,命窦默继续担任翰林侍讲学士。 窦默和王鹗当面提出王文统不适合居于宰相之位,推荐许衡代替他,皇上很不高兴,就作罢了。 二十一日,把一万石米转运到懿州赈济亲王塔察儿部的饥民。 赐给亲王合丹所属的军队绢帛九百匹,布一千九百匹。 二十五日,敕令平阳路安邑县从现在起无需进贡葡萄酒。 诏令说:宣圣公孔子庙及其管辖下的书院,官府应按年月时令祭祀;禁止官员、使臣的侍卫和马匹入内,一概不许侵害、扰乱、亵渎,违犯者从严治罪。 二十六日,任命汪良臣同署巩昌路便宜行事都总帅,所有军队及地方官员全部听从汪良臣节制。 二十七日,敕令各路府制造人马衣甲及铁装器具一万二千套运至开平。 二十八日,训令不得征收卫辉、怀孟两地的赋税,以补偿从该地所借的粮草。 三十日,宋将、泸州安抚使刘整以泸州城投降,任命刘整掌管夔府路中书省政务并兼任安抚使,授予虎符。 仍旧谕令都元帅纽王等,使其慰问、安抚当地百姓。 赐给已故金朝翰林修撰魏谥号靖肃。 秦蜀行中书省上报说,青居山都元帅钦察等部下的军官有功,诏令颁发虎符一面、金符五面、银符五十七面,令行省官署核定职务名分授予他们。 修筑临洮城。 将真定鼓城县升格为晋州,以鼓城、安平、武强、饶阳隶属于它。 将怀孟、邢州的田地各五十顷赐予僧人子聪。 遣散金、银、铜、铁、丹粉、锡石等矿坑所役使的民工,以及河南路舞阳县种姜、种藤花的民户,让他们返回各自的州县。 授予大理国国王段实虎符,特下优诏抚慰。 命李王管理益都路的盐税。 遣回工局的刺绣女工,任凭他们婚嫁。 怀孟广济渠提举王允中、大使杨端仁开凿沁河渠成功,灌溉田亩四百六十多处。 高丽国王王亻典改名为王礻直,派遣他的世子王忄甚敬奉表章前来朝见,皇上命宿卫将军孛里察、礼部郎中高逸民持诏书前往宣谕,仍依旧例赏赐玉带给他。 将虎符授予管辖崇庆府、黎州、雅州、威州、茂州、邛州、灌州七处地方军民的小太尉。 秋,七月初一,设置军储都转运使司,任命马月合乃为转运使,周锴为转运副使。 初三,开始建立翰林国史院。 王鹗提请修撰辽、金两朝的历史,又说:唐太宗建立弘文馆,宋太宗设置内外学士院。 当前应当任命学士院的官员以培养人才。 希望任命右丞相史天泽监修国朝历史,左丞相耶律铸、平章政事王文统监修《辽史》、《金史》,多多搜集、访求轶闻遗事。 赈济和林的饥民,赏赐巩昌路总帅汪惟正部下斩浑都海有功的军官二千五百两白银、四千九百两马价银。 诸侯王昌童招得河南漏载户籍册的民户五百户,命令把他们交给官府。 谕令河南管领军队的官员在靠近城市的地方丈量土地,保存牧场,其余的田地听任百姓耕种。 巴思答儿请求在高丽鸭绿江西侧建立贸易市场。 十七日,渡过长江新近来归附、留住在蔡州的百姓迁居到怀孟,将粮种借贷给他们食用。 任命万家奴为安抚高丽军民的监印官,赐给他虎符。 二十日,西京、宣德因降严霜而冻死庄稼。 二十一日,诏令许衡就在他的家中教授学生。 命令西京宣抚司制造船只以备办西夏的漕运。 二十二日,派遣纳速剌丁、孟甲等人出使安南。 二十五日,因为天降雨雪,用牛车驿传道路泥泞难行,改用水路驿传。 二十九日,命令道士王道妇在真定修建道观,赐名为玉华观。 传谕将士们起兵进攻宋朝,诏令说:我即位之后,常常考虑要消除兵戎战事。因而去年派使臣到宋朝去沟通友好关系。 然而宋人不做长远打算,乘我这里有小小的空子可钻,反倒挑起边境事端,东边抢,西边掠,竟没有安宁的日子。 今年春天我回到宫里,大臣们都请求出兵征讨南方,我主要为两国生灵着想,仍然等待着使臣回来。希望宋人有悔改之心,使双方能达成和议。然而使臣被扣留在那边不能返回,到现在又有半年了。 彼此往来的礼节于是断绝,侵犯骚扰的暴行也就不能停止。 如今又派了王道贞前去晓谕他们。 你们应当整顿你们的士卒,磨快你们的武器,矫正你们的弓箭,会同各位将军,趁秋高气爽、马草正肥的时候,水陆两路分道前进,作为问罪的举措。 何况还依靠着宗庙社稷的神灵护佑,一定能建树功勋。 你们应当宣示、传布我的意思,明确地告诉将士们,应当各自努力,不要违背了我的命令。 鄂州青山矶、浒黄州所招致的、新近归附迁徙到长江以北的百姓,设置官署管辖他们。 敕令怀孟县,放牧之地听凭百姓们耕种垦植。 八月初二,赐予已故的金朝补阙李大节谥号贞肃。 初七,命令开平的守官在宣圣孔庙祭奠先师孔子。 初八,任命燕京等路宣抚使赛典赤为平章政事。敕命贺天爵为金齿等国的安抚使,忽林伯任副使,仍旧令他们招抚、晓谕并安定那里的百姓。 初九,谕令武卫军都指挥使李伯淘汰本军疲弱年老的士卒,另选精锐的顶替,给予海东青银符一面,如有上奏之事,令驿传飞马报闻。 十一日,任命宣抚使粘合南合为中书右丞,阔阔为中书左丞,贾文备为开元、女直、水达达等地的宣抚使,赐给虎符。 任命宋朝的降将王青为总管,教授武卫军练习射艺。 十五日,禁止把掳掠来的妇女作为娼妓。 十六日,太白星干犯岁星。 任命许衡为国子祭酒。 十七日,任命姚枢为大司农,窦默仍旧担任翰林侍讲学士。 先前曾经任命姚枢为太子太师,许衡为太子太傅,窦默为太子太保,但姚枢等人以不敢承当师傅的礼遇为由,都推辞而不受命,因此才又有这一次的任命。 十九日,命令大名等路宣抚使每年供给翰林侍讲学士窦默、太医副使王安仁衣服粮食,赐给田地作为永久性产业。 二十四日,奖赏董文炳所率领,渡过长江及北征有功的二十二人各五十两白银。 陕西、四川行省请求立即处死边远地区的重刑犯人。 皇上不准。下诏,令陕西、四川行省慰问、安抚归顺的军民。诏书说:从现在起,朝廷的使臣如假借皇命,当地的官府不得听从和接受。 诸侯王、后妃、公主、驸马,没有向朝廷奏报,不许擅自取用官中之物。 赐予庆寿寺、海云寺旱地五百顷。 敕命西京运粮食到沙井,北京运粮食到鱼儿泊。 公布斗、斛等权衡器具。 赈济桓州的饥民。 赐予诸侯王塔察儿贡黄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绢帛三百匹。 给予阿石寒宅地价银一千二百两。 安排各地互相转运的办法。命令刘整对夔府、嘉定等处的百姓进行招抚、怀柔。 宋朝的七十五名私商进入宿州,州府议定处以刑罚,皇上下诏宽恕了他们,并把货物发还给他们。允许他们到官办的榷场贸易。 仍然传檄给宋朝边将,要他们送还被拘留在南方的北方人。 九月初一,诏令把忽突花的府第作为中书省衙署。 敬迁祖宗的神位到圣安寺。 初四,邢州安抚使张耕告老退休,诏令以他的儿子张鹏翼顶替他。 武卫亲军都指挥使李伯、董文炳进言:请求补充、替换武卫军年老体弱的士兵,依旧例慰问、抚恤他们的家庭。 初七,诏令:任用粘合南合主管中兴府行中书省事务。 初九,大司农姚枢请求任用儒士杨庸教导孔、颜、孟三姓子孙,东平府详议官王镛兼任礼乐提举之职。 诏令:任命杨庸为教授,任命王镛兼任太常寺少卿。 十二日,用清州、沧州的盐税银偿还往年为补充官费而向百姓借的钱,在开平建立和籴所,任命户部郎中宋绍祖为提举和籴官。 十七日,下谕旨给诸侯王、驸马,凡是民间的官司不得私自做出裁定,均须听由朝廷处理。 河南府百姓王四的妻子靳氏一胎生下三子,命令官府酌量给予赡养。 敕令:今年的田租运往水路附近的粮仓,再由官府实行转运,不可使百姓劳乏。 二十四日,因为甘肃等处新近遭受战乱,从事农耕,本来安居乐业的百姓被戍守的士兵所滋扰,便派遣阿沙、焦端义前往安抚处置。 以海东青银符两面、金符十面给予中书省,衡量军情国情事态的轻重缓急,授予乘坐驿车的官员佩戴。 把开元路隶属于北京宣抚司管辖。 真定路百姓所借贷的官钱,因贫穷而无力偿还的,诏令免于偿还。 王鹗请求从各路挑选、委任博学的老儒生一人,掌管本路的学校,皇上特地颁发诏令设置各路提举学校官,任命王万庆、敬铉等三十人充任。 敕令燕京、顺天等路继续制造人甲五千副,马甲及铁装器具各二千副。 冬,十月初一,诏令把凤翔府种田的民户隶属于平阳的军户,但不得派他们出征,只让他们从事耕种屯田以供给军粮。 初二,陕西、四川行省报告说:军情紧急,如果等待奏报,恐怕延误时机。 诏令他们与都元帅纽王共同商议处置。 皇上派道士訾洞春代为祭祀东海广德王庙。 初三,敕令火儿赤、奴怀率领部属占领淮西一带。 初八,敕令爱亦伯等以及陕西宣抚司,查核不鲁欢、阿蓝塔儿所借贷的官银。 十一日,派右丞张启元巡视直辖于中书省的平阳、太原等路。 统计、登记西京两路的百姓人数,凡有壮马的全部从军,命宣德州的杨庭训统辖,身强力壮的,自己准备衣甲武器,体弱无力的由官府供给。 两路的军人家属以及居家的军人,凡属有马的全部交付新军刘总管统辖。 昂吉所管辖的西夏军,包括丰州、荨麻林、夏水阿剌浑都自备鞍马、衣甲、武器。孛鲁欢所管辖的士兵,凡是无马步行的都买马给他,令他们全部参军,违抗者按照失误军期论处。 修缮燕京的旧城。 命令平章政事赵璧、左三部尚书怯烈门率领蒙古族、汉族的军队驻扎在燕京的近郊、太行山一带,东边可到达平滦,西边可控制关陕;所有的险阻之处,就在附近的百姓中挑选熟悉军事的人,修建堡垒栅寨守卫。 任命河南屯田万户史权为江汉大都督,按照旧规防守。 又挑选三千名精锐的士兵交给史枢统领,驻扎在燕京的近郊。 十三日,命令亳州的张柔、归德的邸浃、睢州的王文干、水军的解成、张荣实、东平的严忠嗣、济南的张宏等七名万户率领各自的部下前来会集。 停止东平府审核前任官员侵吞钱赋的事。 十五日,宋军进攻泸州。刘整击败宋军。 诏令奖赏刘整五千两白银、二千匹绢帛。 失里答、刘元振防守有功,各奖给五百两白银,奖给将士们一万两白银、一千匹绢帛。 十六日,诏令指挥副使郑江率领一千人前往开平,指挥使董文炳率领善射的弓手一千名从鱼儿泊前来皇上驻地,指挥使李伯率领其余的兵卒屯驻在潮河川。 二十三日,诏令霍木海、乞带等从得胜口到中都来预备粮饷草料。 二十七日,诏令平章政事塔察儿率领士兵一万名从古北口以西的近路前来皇上驻地。 十一月初四,大军与阿里不哥部在昔木土脑儿地方遭遇,诸侯王合丹等杀死他的部将合丹火儿赤及其兵卒三千人,塔察儿和合必赤等又分兵奋力攻击,将他打得大败,追赶了五十多里。 皇上亲自统率各军在他后面追赶,其部将阿脱等投降,阿里不哥向北逃走。 十二日,太阴星干犯昴宿。 十四日,诏令免除今年的赋税。 十五日,皇上驻跸于帖买和来地方。 任命尚书怯烈门、平章赵璧兼任大都督,率领各军从塔察儿北上。 将蒙古军分成两路:一部由怯烈门率领,从麦肖出居庸口,驻扎在宣德德兴府; 一路由纳怀率领,从阿忽带出古北口,驻扎在兴州。 皇上亲自率领汉军及武卫军的万户们,经由檀州、顺州驻扎在潮河川。 敕令:由官府供给粮草,不得滋扰居民。 撤销十路宣抚司,只保留开元路宣抚司。 命令各路购置战马二万五千多匹交给蒙古军中无马的士兵。 十九日,征召各路宣抚司官员前来中都。 皇上移驻于速木合打地方。 诏令汉军屯驻在怀来、缙山。 鹰坊的阿里沙及阿散兄弟二人因为擅自离开宿卫的队伍而被处死。 十二月初二,诏令晋封皇子真金为燕王,管理中书省事务。 初三,荧惑星干犯房宿。 初四,荧惑星干犯钩、钤二星。 初五,因昌州、抚州、盖利泊等处连遭兵乱,免除今年租税。 初六,部队返回,诏令撤去居所的守军,放还民间新征集的签押士兵。 命令太常少卿王镛教练演习大乐。 十四日,因天气严寒,命令诸侯王合必赤部下没有行军帐幕的士兵,可以听任其住入民房。 命令陕蜀行中书省供给绥德州等处的屯田军队耕牛、谷种、农具。 开始建立宫殿府,俸禄为正四品,专管营造、修缮的事务。 初设宿卫近侍五百零四人,任命刘德为军使统辖他们。 建立异样局总管,掌管宫廷御用纺织品的制造,俸禄为正三品,授予银印。 赏赐给诸侯王的金银绢帛同于往年旧例。 这一年,全国有民户一百四十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九户,处以死刑的四十六人。 中统三年春,正月初六,宣圣庙修建完成。 十三日,停止和高丽的互市贸易。 诸侯王塔察儿请求设置冶炼生铁的工场,皇帝允从; 又请求设立互市贸易,皇帝不准。 忽剌忽儿部落的百姓饥荒,停止要他们上贡羊。 命令七百户冶银的匠户、河南一百四十户屯田的民户把赋税交纳给所在的州县。 命令从军的匠户仍然跟随军队,其中的军官则调查他们的贫富情况,对那些贫穷的进行慰问抚恤。 耶律铸前往北京向诸侯王的军队赠送粮食,并派遣宣抚使柴祯等人增价买进粮米三万石,加进前一批赠粮中。 将历书赠送给高丽国。 十四日,禁止各道的士兵和势要之家放牧牲口侵害桑枣树木、禾苗庄稼。 十六日,因为军队打仗,人民劳苦,皇帝敕命停止征收官府和百姓所拖欠的赋税。 二十六日,赐给广宁王爪都饰有骆驼钮的镀金银印。并赐予诸侯王合必赤调度军队的印信。 宋朝制置使贾似道用书信诱降总管张元等,李王截获了这封书信呈报上去。 二十九日,皇帝命令江汉大都督史权、亳州万户张弘彦率领八千多名士卒前往燕州。 准备宫悬乐器钟磬、乐舞、排箫、雉羽,共用乐工三百六十二人。 高丽派遣使臣奉上表章前来谢恩,皇帝以优诏答谢高丽。 李王用作人质的儿子李彦简逃回。 二月初一,命令官府把本来在籍的军队而被改窜为民的还原更正过来。 核查登记各道逃亡的士兵。 初三,李王反叛,把涟州、海州等三城献给宋朝,杀死了蒙古的全部守军,带领部下前往益都。 初五,开始确定朝内外官员的俸禄,命大司农姚枢研究、确定其条例规格。 初八,李王进入益都,打开府库犒赏他部下的军官。 初九,诏令各道,用今年的民赋购买战马。 初十,郭守敬制成计时的漏器宝山漏,运到燕京。 把兴州、松州、云州三州隶属于上都。 十五日,李王派骑兵骚扰蒲台。 十七日,皇帝下诏派兵讨伐李王。 任命赵璧为平章政事。 修筑深州、冀州、南宫、枣强四座城池。 十八日,派遣各部蒙古军、汉军讨伐李王,命令水军万户解成、张荣实,大名万户王文干以及万户严忠范在东平会合,济南万户张宏、归德万户邸浃、武卫军炮手元帅薛军胜等在滨棣会合。下诏命济南路军民万户张宏、滨棣路安抚使韩世安各自修筑城墙壕堑,发动辖区内尽量多的百姓当兵,以防御叛军。 征召张柔和他的儿子张宏范率领二千名士卒前来京师。 二十日,命令诸侯王合必赤总督各军,任命不只爱不干及赵璧在山东掌握行中书省事务,宋子贞参议行中书省事务,任命董源、高逸民为左右司郎中,允许他们根据实情处置,无须事前上奏。 真定、顺天、河间、平滦、大名、邢州、河南各路军队都在济南会合。 任命中书左丞阔阔、尚书怯烈门、宣抚使游显在大名府掌管宣抚司事务,氵名磁、怀孟、彰德、卫辉、河南的东西两路都隶属于这里。 二十三日,王文统因犯和李王同谋的罪行而被处死,并将此事下诏告谕朝内外。 王演等人因为散布妖言而被处死。 二十五日,敕令元帅阿海分兵戍守平滦、海口及东京、广宁、懿州,命其余的士卒前往京师。 诏令各地核查登记逃兵,令他们返回屯田的地方,严格对他们进行拘管。 二十六日,李王占据济南。 二十七日,诏令大名、氵名磁、彰德、卫辉、怀孟、河南、真定、邢州、顺天、河间、平滦各路府均征兵守城。 宋军进攻滕州。 三十日,诏令拔都抹台率领息州的守军前往济南,将济南的百姓迁徙到蔡州;东平万户严忠范留下一部分士兵戍守宿州及蕲县,其余的士兵跟随他自己。 三月初二,皇帝有敕旨说:不是中书省的公文,以及士兵、百姓、官员申报到中书省的文书,不许递送到皇帝处。 初三,登记木速蛮、畏吾儿、也里可温、答失蛮等部人户的男丁为兵。 初四,登记北京鹰坊等猎户的男丁为兵,免除他们的赋税,派赵炳统率他们。 初五,宗拔突说河南有自愿从军的人,命令就让宗拔突统率他们。 派遣郑鼎、赡思丁、答里带、三岛在平阳、太原执掌宣慰司的事务。 签发现任的管民官及猎户、工匠等为军。 迁徙弘州的织锦工、绣花女到京师。 敕令把河东两路最早登记的金州士兵交给郑鼎统率。 下诏任命平章政事礻马礻马、廉希宪,参知政事商挺,断事官麦肖在陕西、四川掌管行中书省的事务。 抓获在南面边界私自行商者四十多人,皇帝命令释放他们。 敕令从燕京到济南设置快速的海青驿站八处。 十六日,命令户部尚书刘肃专职掌管钞法方面的事务,平章政事赛典赤兼管这事。 任命撒吉思、柴桢在北京执掌宣慰司的事务。 免除今年蚕丝的税银,只交纳田租。 十七日,命令史枢、阿术分别率领军队前往济南,途中和李王的军队遭遇。 蒙古军拦击,将李王打得大败,斩首四千人,李王撤退而守济南。 十九日,宋将夏贵进攻符离。 二十二日,万户韩世安率领镇抚马兴、千户张济民在高苑把李王的军队打得大败,俘获了高苑的代理知府傅王圭,皇帝赐予张济民、马兴金符。 下诏把李王的军队打了败仗的消息晓谕各地。 禁止民间私藏武器。 二十六日,开始用畏吾儿文字书写发给驿丞加盖玉玺的诏书。 免除西京今年的蚕丝税银。 二十八日,免征高丽的酒税。 二十九日,宋朝夏贵进攻蕲县。 谕令各路的管民官,不要让军马、使臣进入州城、村落、市镇,以免骚扰良民。 夏季,四月初一,蒙古大军树立栅栏,开凿壕堑,把李王围困在济南。 初二,皇帝下诏给博兴、高苑等地的军民,曾经被李王胁迫而跟着他造反的,全部赦免其罪行。 初五,命令怯烈门、安抚使张耕把邢州的民户分别隶属于两个爵爷。 初六,修建河中府的夏禹庙,皇帝赐名为建极宫。 初七,任命大梁府梁州军民总帅蒲元圭为东夔路经略使。 十一日,宋朝的华路分、汤太尉进攻徐州、邳州两州。 皇帝下诏,命分出张柔的一千名士卒返回亳州镇守。 十五日,江汉大都督史权因为赵百户带着部下逃了回来而将他处死。 皇上下诏说:从现在起,部下犯了重罪,经审问查明实情,必须先奏明朝廷,然后才能按照法律处置。 皇上下诏安抚徐州、邳州的百姓,向征伐、戍守的士兵以及有权势的官员发出禁令,不得放任牲畜伤害当地的庄稼和桑枣树木。 赐给西京的蒙古民户一千石米、三百头牛。 十八日,宋军进攻亳州。 十九日,下令给各地行中书省、宣慰司,各路镇守官、管民官,要他们鼓励、诱导百姓开垦田地,种植桑枣,不得随意兴建不紧迫的工程,以妨碍、侵占农时。 二十日,因为北京、广宁、豪州、懿州兴兵作战,军民疲劳困敝,免除今年的赋税。 命令各地核查冤狱。 诏令河东的两路以及平阳、太原路的镇守官和管军管民的各官抚慰、安定军民,各自安心自己的生计,不要误了一年的安排。 二十二日,李王派柴牛儿去招降他的部属卢广,卢广把柴牛儿捆起来交给了蒙古军,蒙古军把柴牛儿杀了。 朝廷任命卢广暂时代理威州军判,并兼任捕盗官。 二十三日,赐给诸侯王也相哥金印。 二十五日,赐给诸侯王合必赤金、银海东青牌符各二枚。 免除松州、兴州、望云州新旧差役、赋税,把望云州、松山、兴州的全部商税归属于开平府。 二十七日,敕令无关于军情的事情不得行经望云驿。 三十日,河南路的王豁子、张无僧、杜信等人图谋不轨,全部被处死。 诏令右丞相史天泽自专征战的事,诸将均受他的节制、调度。 五月初三,蕲县被李王的军队攻陷,代理万户李义、千户张好古死于此役。 初五,修筑环形的城墙围困济南,李王不再能够出城。 皇帝诏令撒吉思安抚益都路的百姓,让他们各务农事,并禁止蒙古军、汉军的士兵抢劫。 初八,史权奏称徐州、邳州的总管李杲哥完全收复邳州城失实,皇上诏命自李杲哥以下的官员,一律宽赦其罪行。 当时宋朝将领夏贵进攻邳州,李杲哥出城投降,夏贵离去之后,李杲哥自己呈报能够保全州城,史权据此而奏闻皇上,因此才发布这道诏令。 初九,宋军进攻利津县。 免除滨棣路今年田租的一半,东平路免除十分之三。 从燕京到开平设置牛驿,朝廷发给钱钞购买车和牛。 十三日,任命左丞相忽鲁不花兼任中书省总断事官,赐给虎符。 真定、顺天、邢州发生蝗灾。 任命平章政事赛典赤兼管工部以及各路的建造工程。把孟烈所献上的蹶张弩贮藏在中都。 二十一日,从缙山至望云设立快速驿传海青驿。 二十二日,李杲哥等人被处死。命令史天泽选拔、考核徐州、邳州的总管。 二十九日,真定路的不眼里海牙擅自杀害三名假造伪钞的人,皇帝下诏指责他违反法制的罪行。 皇上诏命核实逃亡的民户和交纳蚕丝税银的民户,增加了人口的地方给予奖励,隐瞒不报的判罪,逃亡的百姓免除加重差役、赋税的处罚。 大司农姚枢辞去前往中书省议政的差事,皇帝尽力挽留他,命令姚枢和左三部尚书刘肃和先前一样,商议中书省事务。 六月初一,宋军进攻沧州、雅州、泸山,百姓投降蒙古军,之后又重新叛变,命令将七个带头作乱的人处死,其余的让他们安居乐业。 划分辽河以东地区隶属于开元路。 初四,滨棣路安抚使韩世安在滨州的丁河口击败宋军。 初五,派塔察儿率军进攻宋军,并安抚、晓谕濒临海边的军民。 十一日,禁止女真人侵扰高丽国的百姓,高丽国使臣的往返,都由官员护送。 命令在婆娑府屯田的军队移驻到鸭绿江的西面以防守海路。 十二日,高丽国的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前来进贡。 十六日,陕西行省上奏说:西京、宣德、太原各军中的匠人贫穷困乏,请求用民间的工匠代替他们。 皇上有旨说:军中的名籍已经确定,不应当随便更换。可以让穷的和富的互相帮助,果真十分贫困的,就让他休息一年。 十九日,太原总管李毅奴哥、镇守官戴曲薛等人接受李王非法的檄文,并传递到其他的郡府,事情发觉之后被处死。 敕令宁武军每年交纳所产的生铁。 河西的百姓以及诸侯王忽撒吉部下的士兵缺乏粮食,赐给钱钞以赈济他们。 二十八日,再次严格禁止军官和士卒扰害百姓。 二十九日,建立小峪、芦子、宁武军、赤泥泉四所冶铁工场。 东平的严忠济原先借贷钱钞四十三万七千四百锭,以代百姓们交纳赋税,并借用了各种商税、钱钞的本金、盐税银一万五千多两,皇上诏令不再向百姓征收。 秋,七月初四,恢复蒙古军中站户的差役和赋税,农民的包银税只征收原来的一半,俘获来的民户只令他们交纳生丝。当百姓交纳赋税的那个月,不要向他们讨私债。 敕令私自买卖金银应当支付的钱物,只能以钞币为准。 十二日,赐给夔州路行省的杨大渊金符十面、银符十九面,以赏给部下的将士,另给海东青符二面,有了紧急情况的时候,急驰以向朝廷奏闻。 设立枪杆岭驿站,以便转运物资。 十九日,甘州发生饥荒,朝廷赐给银两以赈济他们。 二十日,李王走投无路,投入大明湖自杀,投水后没有立即死去,俘获了他,把他和蒙古军的囊家一起处死,肢解尸体以示众。 二十四日,任命夔府行省的刘整在成都、潼关两路执掌中书省事务,并赐给白银一万两,分赐给失去生业的士兵。 八月初五,郭守敬请求开通玉泉水路以通行水上运输;广济河渠司王允中请求开通邢州、氵名州等地的漳河、滏河、沣河、达泉,以灌溉民田。 全都得到了皇上的允从。初十,博都欢等奏请把宣德州、德兴府等处的冶银工场交给工场中的匠户经营,每年取白银及石绿、丹粉交给官府,皇上允从。 二十二日,在各个路设立医学教授。 二十四日,敕令王鹗召集朝廷大臣商讨史实情况。王鹗等请求把先朝的事迹抄录下来交给史馆。 河间、平滦、广宁、西京、宣德、北京降下严霜,损害了庄稼。 九月初五,亳州万户张宏略在蕲县击败宋军,收复宿州、蕲县两座城池。 任命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董文炳兼任山东路经略使,收集益都的旧军充任武卫军,戍守南面的边界。皇帝诏令益都行省大都督撒吉思与董文炳共同商议军户民户的册籍,每十户只选两人充当武卫军; 那些从海州、东海、涟水迁入益都的,也都属于本路的武卫军。 初六,撤销霸州的海青驿传。 安南国陈光日丙派遣使臣进贡本地的特产。 初九,把邢州改为顺德府,并设立安抚司,氵名州、磁州、威州三个州都隶属于顺德府。 听任太原百姓食用私盐,每年交纳税银七千五百两。 十六日,由于马月合乃资助军饷的功劳,授予他礼部尚书之职,赐给金符。 十九日,授予安南国王陈光日丙及镇守官讷剌丁虎符。 敕令济南的官吏,所有军户和民户、公府和私人拖欠的赋税,暂且搁置一边,无需征收。 二十日,都元帅阔阔带在军中去世,以他的哥哥阿术代替他,授予虎符,率领南面边境上的蒙古军和汉军。 闰九月初一,沙州、肃州二州缺乏粮食,朝廷供给粮米、钱钞以赈济他们。 初四,设立古北口驿站。 初六,济南的百姓饥饿乏食,免除他们的赋税。 免除各路军户的其他徭役。 初七,敕令京师地区从顺州到开平设置六处驿站。 初八,严忠范奉上奏章,请求补充东平路孔庙学宫的太常乐工,皇上允从。 敕令武卫军和黑军在京师会合。 十七日,中翼军的千户九住在虎脑山击败宋军。 二十七日,调发三十万石粮食赈济济南的饥民。 冬季,十月初三,遣放屯驻在金州的二千名士兵及大名、河南新签征的城防军为民。 初七,把益都的军和民分开为两部分,董文炳统辖军队,撒吉思治理百姓。 禁止诸侯王、使臣、军队中的人依仗权势滋扰百姓,敢于滋扰百姓的,由当地官府拘捕,上奏朝廷。 诏令把李王所抢劫的百姓的马匹归还其主人。 因为郝经、刘人杰出使宋朝没有返回,发给他们家属粮米。 中书省上奏说,和宋朝互通贸易,可以制止私商的贸易,并可以召回沦陷在宋朝的逃民,还能窥伺海州、涟州这两个州,皇上不准。 因为刘仁杰没有阿附李王,把他提升为益都路总管,并赐给他银两绢帛。 初九,授予益都行中书省都督府所统辖州郡的官员金符十七面、银符十一面。 十二日,下诏禁止在京师附近地区狩猎。 十三日,把东西两川都元帅府分为两个,任命帖的及刘整等人为都元帅及左、右副都元帅。 下诏责备高丽欺罔怠慢之罪。 又下诏赐予高丽国王王礻直历书。 因为立下战功而赏赐渠州镇守官王璋等黄金五十两、白银一千五百五十两。 十四日,诏令把凤翔府的屯田军户隶属于士兵册籍,仍然在凤翔屯田。 遣放刁国器所签征的平阳军士兵九百一十五人为民。 阆州、蓬州、广安、顺庆、夔府等路的都元帅钦察戍守青居山,请求增加兵力,皇上诏令陕西行省及巩昌路总帅汪惟正派兵去增援他。 十五日,杨大渊请求到利州大安军用食盐交换军粮,皇上允从。 十七日,敕令巩昌路总帅汪惟正率领戍守青居山的军队返回,在利州屯田。 二十二日,把中书省分为左右二部。 二十四日,敕令宿州百户王达所擒获的宋朝王用、夏珍等几人前往京师,命令百家奴所率领、由藩属将领的子弟组成的质子军入朝侍卫皇上。 二十五日,命令不里剌所统率的固安、平滦质子军从益都迁回原来的地方。 诏令益都府路的官吏和军民,凡被李王威逼而参加叛乱的,一律赦免其罪行。 敕令万户严忠范修复宿州、蕲县的城垣,命万户忽都虎、怀都、何总管修葺完邳州的内城外郭。 十一月初三,金星干犯房宿的钩钤二星官。 初五,敕令圣安寺举行佛顶金轮法会,长春宫设立金周天醮会祭坛。 敕令济南的百姓,凡被李王部下的士兵抢劫了财物的,到都督撒吉思的衙门去告状。 真定的百姓郝兴因为私仇而杀了马忠,马忠的儿子马荣接受了郝兴的银子,要郝兴代替他服兵役。 中书省认为马荣接受贿赂,忘记了杀父之仇,缺乏为人子的品德,处他以杖刑,没收了他接受的银子。 事情传到了皇上那儿,下诏依法处置; 官员错误地开脱他的罪行,交由中书省商量处理。 由于三叉沽设灶煮盐的灶户遭到宋军的焚烧抢劫,决定免交今年的租税。 淘汰少府监的工匠,只留下其中的优秀者一千二百户。 派官员去审理陕西的重刑犯人。 敕令河西的百姓迁居到应州去,其中一百六十户不能养活自己的,供给他们耕牛、农具和粟麦种子,并赐给布匹,每人二匹。 二十三日,皇帝诏令都元帅阿术分出三千名兵卒,会同阿鲜不花、怀都的兵马一起设置宿州、蕲县、邳州府衙。 下诏谕令史天泽:我有时候在激怒之下想要诛杀什么人,你们应该把命令拖延、保存一两天,重新上奏之后再执行。 二十四日,诏令朝廷特别征召的人员,应当让他们乘驿车前来。 二十六日,把抚州升格为隆兴府,任命昔剌斡脱为总管,划出宣德府的怀安、天成以及威宁、高原隶属于隆兴府。 十二月初二,封皇子真金为燕王,暂署中书令。 初四,敕令:诸侯王塔察儿等人属下的猎户,朝廷只向他们征收仓银税,生丝税则交纳给地方官府。 设立河南、山东统军司,任命塔剌浑火儿赤为河南路统军使,卢升为副使,东起亳州,西到均州的各个万户都隶属于他们管辖; 任命茶不花为山东路统军使,武秀为副使,西起宿州,东至宁海州的万户都属于他们管辖。 撤销各路快速传递公文的急递铺。 初五,设立十路宣慰司,任命真定路镇守官赵王晋等人掌管。 初七,犯罪而应当处死的囚徒共五十三人,皇上诏令重新审查案卷。 初九,诏令供给怀州新近移居的百姓耕牛二百头,令他们耕种水田。 设置诸路转运司,任命燕京路监榷官曹泽等人为转运司使。 十一日,祭祀太庙。 皇上下诏说:各路总管并兼任万户的官员,只管理民事,军队的事务不得干预。 那些兼任千户、百户的州县官仍旧和原来一样。 十三日,重新设置息州城府衙以安顿当地的百姓。 征召真定、顺德等路的宣慰使王磐乘驿车前来京师。 十四日,重申严禁屠宰牛马的禁令。 十七日,皇上有诏令说:各路管民官、总管的子弟,有分管州、府、司、县以及猎户、各类工匠事务的,一律将他们免职。 二十日,派遣使者收聚各路军民官吏的海东青牌符和驿券。 二十六日,皇上有诏令说:各路的管民官处理民事,管军官掌管兵戎,各有管辖范围,彼此不相统摄。 在昊天寺做七昼夜佛事,赐给该寺一万五千两银子。 割北京、兴州两地隶属于开平府。 在隆兴路建造行宫。 将太原的临泉县升格为临州。 把宁陵降格为下县,仍旧隶属于归德府。 依照每年的惯例赐给诸侯王黄金、白银、钱钞、绢帛。 这一年,全国有一百四十七万六千一百四十六户。全年判死刑的罪犯六十六人。 中统四年春,正月初四,禁止蒙古军马扰害百姓。 宋朝的贾似道派遣杨琳带着没有填上名字的委任状以及蜡封的书信、金币,引诱大获山的杨大渊归顺南方。杨大渊的部将抓获了杨琳,皇上下诏将其处死。 派宋忽儿、灭里以及沙只回回鹰坊的士卒戍守商州、蓝田的各处关隘。 管军官和管民官分别从统军司及宣慰司考选举荐。 岳天辅请求重新设置息州,皇上未予允从。 初五,任命姚枢为中书左丞。 把各路的监榷课税所改为转运司。 十三日,赐给公主拜忽符节印信,其所属的地区设置镇守官。 赐给钱钞以赈济益都路没有耕牛的贫苦农民。 设立十路辎重营的总管。 十六日,益都路行省大都督撒吉思呈报李王所伤害的涟水军民以及陷没在宋朝的蒙古、女真、探马赤军的数目,男女总共为七千九百二十二人。 二十二日,领部阿合马请求兴建河南等地的冶铁工场,并设立东平等路的巡军以查禁贩卖私盐的人,皇上允从。 征召商挺、赵良弼前来京师。 二十四日,敕令李平阳率领他所统辖的西川出征的士卒去戍守青居山,其他在青居山的各部军队全部返回成都。 诏令陕西行省的塔剌海等人收聚、抚恤离散的军户。 诏令说:各路汉军的辎重老营不得隶属于各万户管辖、统领。其依法征收的劳役、赋税,山东、河南的隶属于统军司,东西两川的隶属于征东元帅府,陕西的隶属于行省户部。 凡是辎重老营的官员内,有各万户的弟兄、儿子以及私交的,全部予以免职。 敕令总帅汪忠臣、都元帅帖的以及刘整等,增添士卒交给都元帅钦察戍守青居山。仍旧以解州的盐税供给军粮。 二十五日,诏令各军万户挑选四千名精兵充实武卫军。 撤销古北口新设置的驿站。 增设万户府监战一名、参议一名。 把马合麻所俘获的济南老僧口那些刺面为奴的百姓交付给管理民籍的府衙,让他们成为自由民。 汪忠臣、史权以刑具押送宋朝的六名间谍到京师,皇帝下诏释放了他们。 二月初一,申令禁止百姓家里私藏武器,并禁止蒙古士兵滋扰百姓。 陵州镇守官蒙哥在济南战死,命令他的儿子忙兀带承袭他的官职。 征召云顶山侍郎张威前来京师。 初二,命令河东府宣慰司购买马匹一百二十九匹,以赐给诸侯王八剌部下无马的士兵。 初四,诏令各路官员的子弟入朝做人质。 因为高丽没有回复诏书,质问高丽的使臣。 因为百姓杜了翁在先皇之朝有过旧功,免除其家的赋税。 初十,赏赐万户怯来部下讨伐李王有功的将士二千七百五十两白银。 十四日,皇上驾临开平。 任命王德素充任国信使,刘公谅为副使,出使宋朝,致信宋朝皇帝,质问他扣留郝经的原因。 皇帝诏命说:诸路设置制造武器的机构,有私造武器的处死,民间所有的武器,不上交给官府的,和私造武器同罪。 三月初八,沂州的胡节使、范同知沦陷在宋朝,命令慰问、抚恤他们的家属。 有人说他们曾经做过宋军的向导,便把他们的妻儿和财产分赐给有功的将士。 十一日,敕令撒吉思招集益都逃亡在外的百姓。 命令董文炳把捕获的宋朝间谍及八十一名俘虏送往隆兴府。 听任各路的猎户,以及缉捕盗贼、巡查贩私盐的人拥有弓箭。 十二日,派遣扎马剌丁到东京平价购买粮食。 十九日,各路的包银税都用钞币交纳,其中丝税银则以原定的实物丝料交纳;不产丝的地方,丝料税也听任其用钞币交纳。 凡是担当差役的人户,包银税为钱钞四两,每十户交纳丝料十四斤,漏登户籍的老人、幼儿为钱钞四两,丝料一斤。 二十日,亦黑迭儿丁请求修建琼华岛,皇上未予允从。 二十二日,关东的蒙古军、汉军,凡是未经训令的官员,令他们各自乘坐驿车前往开平。 二十三日,开始动工兴建太庙。 二十五日,赐给迭怯那延等人白银七千零九十两。 命令北京路元帅阿海调遣二千名汉军前来开平。 二十九日,高丽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使臣朱英亮入朝进贡,并奉上表章谢恩。 重新建置宿州。 夏季,四月初一,用户籍上遗漏的一万一千八百户民户和暂时寄住的四千三百户民户在各地兴建冶铁工场,每年征收生铁四百八十万零七千斤。 初四,挑选一千名益都的士兵充实武卫军。 初五,偿还河西阿沙赈济、赡养其管辖下贫民的三千七百两银子。 初十,把完颜端的田地、住宅赐给益都千户傅国忠。 傅国忠的父亲傅天被完颜端杀害,因此下令完颜端的田地、住宅赐给傅国忠。 从宣德到开平之间设置驿站。 撤销开元路宣慰司。 十七日,西京、武州降下寒霜冻死庄稼。 二十九日,征召窦默、许衡乘坐驿车前来开平。 赐给诸侯王阿只吉部下迁往远处的贫民马匹、耕牛、车辆和钱钞。 因为东平府的田地被军队行军时践踏,给他们以赈济。 把沧州、清州、深州的盐领所改为转运司。 王鹗请求把访求得到的太祖事迹交付给史馆。 五月初四,诏令北京运送五千石粮米前来开平,运送的车辆、牛畜的费用都由官府支给。 初六,开始设立枢密院,任命皇子燕王暂署中书令,兼管枢密院事务。 初九,把开平府升格为上都,由开平府镇守官兀良吉担任上都路镇守官,开平路总管董铨担任上都路总管兼任开平府尹。 十二日,下诏设立燕京平准库,以均衡、稳定物价,有利于实行钞法。 十六日,敕令商州的百姓就近戍守本州,无须禁止携带弓箭。 十七日,在上都设立马、步驿传。 十八日,因为杨大渊、张大悦收复神山有功,下诏予以奖谕。 十九日,派礼部尚书马月合乃兼管颍州、光化的互市贸易,并统领已经登记入籍的民户三千户鼓冶炼铸生铁的工场,每年交纳生铁一百零三万七千斤,就地铸造农具二十万件,换取粮食四万石交纳给官府。河南各处城镇贩卖生铁的民户,令他们仍旧鼓炉铸造。 二十一日,河南路总管刘克兴伪造户籍统计数字,将其革职,并没收一半家产。 将上都路望云县升格为云州,松山县升格为松州。 因先前讨伐浑都海的战功,赏赐撒里都、阔阔出等人钱钞二千一百七十四锭、绢帛一千四百二十匹。 六月初四,河间、益都、燕京、真定、东平各路发生蝗灾。 初七,因管民官兼统领怀孟等军队的俺撒在汴梁阵亡,命他的儿子忙兀带任万户,佩戴金符。 初十,赐给线真六百户农户。 十一日,赐给高丽国王王礻直五百头羊。 二十五日,赐给拜忽公主的部属钱钞一千锭。 在上都建立施惠于百姓的药局。 在平阳建造帝尧的祠庙,并赐田十五顷。 任命线真为中书省右丞相,塔察儿为中书省左丞相。 秋季,七月初五,诏令各投下州不得擅自逮捕燕京路州县的官吏。 初七,向野狐岭军营发出禁令,属下的百姓不得到南口、北口任意放牧牲口,伤害、践踏桑林和庄稼。 赐给拜忽公主白银五万两,赐给合剌合纳白银一千两。 十七日,因为已故东平代理万户吕义是为王事而死,赐予他谥号贞节。 二十日,诏令放宽沿河南边境地区对于武器的禁令。 把燕京的属县安次县升格为东安州,固安县升格为固安州。 河南统军司上奏说:屯田的民户中,参加射生军的保甲丁壮共有三千四百人,分别戍守沿边境的州郡,请求免除他们其他的劳役。 二十二日,诏命赐予诸侯王爪都牛马价银子六万三千一百两。 二十四日,下诏禁止益都路的探马赤军扰害百姓。 把成都经略司隶属于西川行枢密院。 禁止蒙古军、汉军中的人员煎煮、贩卖私盐。 诏令山东经略司把胶州、莱州、莒州、密州的百姓和煮盐的灶户迁居到内地。 中书省的大臣以这样做会影响煮盐为理由,便命令统军司完全恢复对边境的戍守,不让居民和灶户迁往内地。 皇上诏令阿术禁止蒙古军把民田作为牧地。 燕京、河间、开平、隆兴四个路的属县降下冰雹,伤害了庄稼。 八月初一,皇上诏令霍木海统管各路的驿站,佩戴金符。 初四,在大理设置元帅府。 诏令东平、大名、河南宣慰司购买军马一千五百五十匹,供给阿术等人的军队使用。 把宣德州升格为宣德府,隶属于上都。 在淄州、莱州、登州三个州设立总管府,治所在淄州。 命令昔撒昔总管鬼国、大理两个路。 兵部郎中刘芳先前出使大理,到达吐蕃时遇害身亡,命令抚恤他的家属。 初五,皇上命中书省给予北京西京转运司车辆和牛的价钱。 彰德路及氵名州、磁州发生旱灾,免除彰德路今年田租的一半,氵名州、磁州的十分之六。 冀州的蒙古百户阿昔等违犯有关私盐的禁令,没收马一百二十余匹,给没有马的士兵。 初七,命令成都路运送米粮一万石以供给潼川的粮饷。 把钱钞付给刘整以购买耕牛,用于屯田。 分拨刘元礼等人的一部分军队去戍守潼川,命按敦统率他们。 初九,诏令把成都路的绵州隶属于潼川。 十一日,命令阿脱、商挺在成都执掌枢密院事务,凡属成都、顺庆、潼川都元帅府管辖的全部听从他们节制。 十三日,因为史天倪先前被武仙杀害,把武仙的府第赐给史天倪的儿子史楫。 十六日,敕令京兆路赐给刘整府第一所、田二十顷。 由于梦八剌的部众贫穷困乏,赐给银子七千五百两。 十七日,因为西凉遭受战乱,百姓贫困,赐给钱钞以赈济该地,并免除租税三年。 命大臣们传达皇帝的旨意:凡对圣旨有疑惑不解的,必须反复奏问。 十九日,因为诸侯王只必帖木儿部属的百姓贫穷困乏,赐给白银二万两。 二十五日,重新设置传送紧急公文的急递铺。 滨州、棣州发生蝗灾,真定路发生旱灾。 诏令西凉流徙的百姓,凡恢复生产的,免除其家的赋税三年。 皇上的车驾从上都来到。 九月初五,河南、大名两道宣慰司所捕获的宋朝间谍王立、张达、刁俊等十八人,遇到宽赦释放免罪,赐给衣服遣送回家。 初八,设置漕运河渠司。 十二日,赐给诸侯王阿只吉所部种子、粮食、耕牛、农具。 十三日,谕令高丽、上京等处,不得以重税向百姓聚敛。 招聚济南、滨棣流亡的百姓。 派遣使者向各路征收赋税钱帛。 民间所贩卖的布帛,有的稀疏单薄,狭窄短小,禁止出售。 冬季,十月十二日,开始在隆兴路设置驿站。 十一月初八,诏令:因为年成不好,酌量减少阿述、怯烈所部各军的军饷; 东平、大名等路发生旱灾,酌量减轻今年的田租。 初十,皇上在太庙举行祭祀典礼,以合丹、塔察儿、王磐、张文谦参与其事。 高丽国王王礻直因朝廷免除高丽设置驿站、登记民户等事,派遣他的大臣韩就奉上表章前来谢恩,皇上赐给他中统五年的历书和蜀锦一匹,并命王礻直入朝觐见。 设立御衣局、尚食局两个机构。 十二月初一,凤翔屯驻的军队、汪惟正在青居山屯驻的军队、刁国器在平阳屯驻的军队,都令益都元帅钦察统辖,戍守虎啸寨。 二十八日,敕令驸马爱不花对部属中种植葡萄的民户,按照其他民户的先例收取赋税。 天主教士、伊斯兰教士、僧侣、道士,种田则交租,经商则纳税。 三十日,按照每年的常例赐给诸侯王黄金、白银、钱钞、绢帛。 这一年,全国共有一百五十七万九千一百一十户。 所收取的赋税,生丝七十万六千四百零一斤,钱钞四万九千四百八十七锭。 判处死刑的罪犯七人。 至元元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奉上表章前来祝贺新年。 初六,敕令各路宣慰司,不是奉旨,不要动不动就入朝觐见。 因为千户张好古为王事而牺牲,命他的弟弟张好义、张好礼都袭职担任千户。 十七日,派益都的一千名武卫军到燕京屯田,由官府供给耕牛农具。 把邓州的保甲军户二千三百二十九户隶属于统军司。 二十二日,杨大渊进献花罗、红边绢各一百五十段,皇上特颁优诏慰问他。 二十三日,在各路设立平准库。 二十七日,命令诸侯王部下已经入民籍的工匠,一律征收差役赋税; 儒生、僧侣、道士、天主教士、伊斯兰教士等户,原来已经免除了租税,现在一律征收。 那些蒙古、汉军驿站的站户,租税减半征收。 西北的部落酋长率领部落百姓前来归顺。 敕令北京、西京宣慰司和隆兴总管府购买平价粮食以备办军队的粮饷,修筑冷水河城垣,命千户土虎等戍守。 停止南面边界的互市贸易。 重申严格禁止私带武器、贩卖马匹、越过边界私自贸易。 二月初六,贺福等六人告发平阳、太原漏登户籍的民户,皇上下诏赏给他们官职,朝廷的大臣们认为他们不是做官的材料,便赏了钱钞给他们。 敕令挑选儒士编写、修纂国史,翻译佛教经书,修筑馆舍,发给俸禄以赡养他们。 初七,修建琼花岛。 派遣北京路都元帅阿海所率领的军队疏浚双塔漕运的河渠。 初九,因为原来的亳州千户邸闰沦陷于宋朝,命他的儿子邸荣祖袭任这一职务。 十二日,撤销陕西行户部。 二十二日,太阴星干犯斗宿天区。 二十八日,皇上的车驾抵达上都。 诏令各路总管史权等二十三人前来上都参加大朝会。 放宽边城有关武器的禁令。 三月初五,在长春宫设置周天大醮祭坛。 二十四日,命令尚书宋子贞敷陈时事,宋子贞分条列举奏闻,皇上下诏奖励慰问,命令中书省商议执行。 二十六日,下诏给四川行枢密院,命令阿脱专门掌管军政,刑事司法和钱粮收支由商挺负责。 设立漕运司,任命王光益为漕运使。 夏季,四月初四,从彰德路、氵名磁路引漳河、滏河、洹河的水灌溉农田,以致御河水浅干枯,盐运不能通行,便堵塞分渠以恢复水势。 初七,太阴星干犯轩辕星座御女星。 初八,东平府、太原府、平阳府发生旱灾,分别派遣西域僧人前去祈求下雨。 十一日,下诏令高丽国王王礻直前来上都朝见皇帝,以修好世代朝见之礼。 十七日,以四川的茶、盐、商、酒、竹的赋税充作军饷。 杨大渊因为部将王仲收到了宋将昝万寿的信而将他杀死,皇上下诏说:因为这件事没有经过审问,说不定中了宋人的反间计,怎能随意施行杀戮呢对杨大渊进行指责,并慰问、抚恤王仲的家属。 御苑官南家带请求修建皇帝驻跸地的凉楼并拓宽放牧之地,皇帝下诏说:修建凉楼须等农闲时,牧地则分给没有田地的农民。 二十三日,追究李王的逆党万户张邦直兄弟以及姜郁、李在等二十七人的罪行。 二十四日,发给新归附的戍军粮饷。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使臣金禄前来进贡。 五月初二,下诏派唆脱颜、郭守敬巡视西夏地区的河渠,令他们画成地图呈上。 初七,敕令剑州的守将分兵戍守剑门关,在人头山设置驿站。 十三日,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 十四日,释放宋朝的私商五十七人,发给粮食,遣返他们回国。 十六日,因为平阴县尹马钦发放私人的粮米六百石赈济饥民,又供给百姓四百多石粮种,皇上下诏嘉奖,特地赐给西锦一匹以表彰他的义举。 二十三日,开始在四川设置传送紧急公文的急递铺。 二十四日,赐给诸侯王钦察白银一万两,以救济他部属中贫穷困乏的人。 二十六日,太阴星干犯昴宿天区。 邛部川的六番安抚招讨使,都王明亚被邻国建都杀害,敕令:由明亚的儿子伯伦承袭父职,赐给金符。 六月初二,征召王鹗、姚枢前来上都。 宋朝的制置使夏贵想要进攻虎啸山,皇上敕令,把万户石抹札剌一军增添给钦察戍守虎啸山。 初五,高丽国王王礻直前来朝见。 秋季,七月初二,彗星出现在鬼宿天区,日落以后出现在西北方,贯通上台星座,扫过紫微星、文昌星和北斗星,天明出现在东北方,共四十多天。 按照阿合马的意见,增加益州的盐税,各类人户,包括僧侣、道士、军匠均予以征收,太原的私盐则听任百姓自便。 十一日,把新凤州改为徽州。 以西番十八个部族设置安西州,执掌安抚司的事务。 十五日,诸侯王算吉部属军民的营帐被焚,发放粮食赈济他们。 十八日,赐给诸侯王也速不花印信。 二十日,特颁诏谕给巩昌路总帅汪惟正,对他进行慰劳、勉励,赐给他元宝钱和交钞纸币三万贯,仍旧戍守青居山。 赐给诸侯王玉龙答什印信,并把先朝的猎户赐给他。 二十五日,龙门的夏禹庙建成,皇上命侍臣阿合脱因代为祭祀。 二十七日,确定使用皇帝御印的制度:凡属宣布任命,一品官、二品官用玉玺,三品官至五品官用金玺,上面的文字是皇帝行宝的,是皇上即位时所造的,只用于下诏任命勋爵; 另铸金印用以宣布任命官员。 二十八日,阿里不哥自从昔木土战败以后,不再能组织军队,至此和诸侯王玉龙答失、阿速带、昔里给,以及他的谋臣不鲁花、忽察、秃满、阿里察、脱忽思等前来归降。 皇上下诏说,诸侯王都是太祖皇帝的后代,全部释放,不予追究。阿里不哥的谋臣不鲁花等则全部被处死。 八月初一,陕西行省的大臣上奏说:川蜀地区戍兵的军用物资,请命令辎重老营的官员征收入官府仓库,将公文发至离戍军较近的官署,按照所需的数量取用。 宋朝新归附的百姓应当拨给土地、衣服、粮食,供给他们耕牛种子,并且禁止边将瓜分和隐匿人口。 商州是险要的地方,请求增加戍守的士兵。 陕西的猎户迁移到商州行猎。 河西、凤翔屯田的军队迁调去戍守兴元。 四川的各营军队,凡有田地的均向他们征税,无田的供给他们粮食。 皇上全部允从。 初三,下诏令秦蜀行省发放二十五万两白银供给边境地区一年的用度。 初四,建立山东诸路行中书省,任命中书左丞相耶律铸、参知政事张惠等掌管行省事务。 下诏重新确定条令规格;减少、合并州县,核定官吏的人数,划分官职的正品和从品,供给官员俸禄,颁行官府的公田,按照一定的时间考核官员政绩的好坏; 平均赋税和劳役,招集流动的人口; 禁止擅自动用公物,不得以公物进献给朝廷,不得挪借官府的钱款; 不得擅自征召差役; 凡是军马都不得停驻在村落坊市,刑事诉讼不得隔府或越级陈诉; 抚恤鳏寡,鼓励农桑,检查朝廷的恩泽是否落实,平稳物价; 统计盗贼、囚犯的数字,每月向行省和刑部申报。 又颁发陕西、四川和西夏、中兴以及北京三个地区行中书省的条令规格。 确定诸侯王的使臣、驿站赋税和差役的数量,不许擅自招纳民户,不得把银子给非投下人让他们成为官商伙伴,禁止口头传示皇上的敕旨及追喊台省官员。 皇上的诏令说:蒙古族种田的民户,有马、牛、羊牲畜的家庭,停止向他们支给粮食。 没有田地的仍旧支给粮食。初九,命令燕王签署敕令,诸侯王设置僚属和说书官。 各驿站的站户限定四顷田免交赋税,供给驿马和饮食,命令各路的总管府兼管这件事。 十二日,命令僧人子聪共同商议枢密院的事务。 诏令子聪恢复他的原姓刘,改名为秉忠,授予太保衔,参与掌管中书省事务。 十四日,诏令把燕京改为中都,其辖治下的大兴府仍然照旧。 增加都省参佐掾史每月的俸禄。 十五日,刘秉忠、王鹗、张文谦、商挺说:燕王既然署理了宰相的职衔,就应该在中书省内另外安排一个职位,每个月去一两次,执掌、管理朝廷的政务。 至于说书官,皇子忙安以李担任,南木合以高道担任。 八月十七日,赐给益都的一千名武卫士兵冬衣。 十八日,凤翔府龙泉寺僧人超过等人谋划叛乱,被赦免,没收他们的财产,羁押、监管在京兆府的僧司里; 同谋犯苏德责令其从军效力。 派遣万户石抹札剌的部下一千人前往商州屯田,亳州的士兵六百零八人以及河南府的士兵六十人协助钦察戍守青居山。 敕令山东经略副使武秀挑选益都的新军一千名补充武卫军,前往中都修筑郯城城垣,派遣沂州监战塔思和万户孟义部下的士兵戍守。 太原路总管攸忙兀带因犯有隐匿士卒和民户数量的罪行,被免职为民。 九月初一,建立翰林国史院。 把更改年号的事下诏告知高丽国,并大赦其境内的罪徒。 初十,皇上的车驾从上都来到。 十九日,益都的毛璋策划叛乱,他的两个儿子和党羽崔成和他一起被处死,抄没他的家产赐给行省长官撒吉思。 冬季,十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礻直前来朝见。 初四,禁止在上都的近畿地区捕猎。 初九,皇上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 十一日,恩州历亭县进献嘉禾,一株禾杆上面长了五个穗子。 二十七日,把武卫军改称为侍卫亲军。 十一月初五,诏令:宋朝人前来归顺的,以及北方人陷没在宋朝而返回的,每月都发给粮食。 初十,征伐骨嵬。 在这之前,吉里迷归附内地,说他们国家东面有骨嵬、亦里于两个部落,每年都来侵犯边境。 因此前去征伐他们。十八日,把至元二年的历书赐给高丽国王王礻直。 禁止登州、和州等处的人和女真人进入高丽境内抢劫。 二十日,征召卫州太一教第五代度师李居寿前来皇宫。 二十一日,撤销领中书省左右部,合并到中书省。 任命领中书省左右部兼诸路转运使、掌管太府监事务的阿合马为平章政事,任命领中书省左右部兼诸路都转运使阿里为中书右丞。 二十六日,太原路临州进献嘉禾两株。 因为元帅按敦、刘整、刘元礼、钦察等部的将士立下战功,给予他们数量不等的赏赐。 十二月初五,撤销投下州的镇守官,制定朝内外官员的仪仗随从。 初七,敕令遣送四名宋朝间谍返回他们本国。 十八日,赏给蒙古勇士白银,总共五十万两。 二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 二十五日,因为王鉴从前出使大理时为国事而死,他的儿子王天赦不能够自立,从优对他抚恤。 二十七日,敕命在邓州沿边境一带增设茱萸、常平、建陵、季阳四个堡寨。 二十八日,命令挑选一个水性好的人,沿着黄河,计算一直到东胜都可以通行漕运船只的里程,用驿传快马奏闻皇帝。 三十日,下诏撤销枢密院断事官以及各路辎重老营的长官,命令各路总管府兼管总押所。 开始停止诸侯王世代承袭的制度,建立官员升迁调转的法律。 这一年,真定、顺天、氵名州、磁州、顺德、大名、东平、曹州、濮州、泰安、高唐、济州、博州、德州、济南、滨州、棣州、淄州、莱州、河间都发生水灾。 按照每年的常例赐给诸侯王黄金、白银、钞币、绢帛。 全国共有一百五十八万八千一百九十五户。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七十三人。 至元二年春,正月初一,发生日食。 初三,山东廉访使上言说:真定路总管张宏先前在济南时乘机盗用官物。 皇上诏令:因为张宏曾经告发李王造反,免去张宏的死罪,罢免他的官职,收取赃物偿还官府。 邳州万户张邦直等人违犯法令贩卖马匹,全部处死。 敕命迁徙到镇海、百八里、谦谦州的各行匠户前去中都,发给一万五千两银子作为路费。 又迁徙奴怀、忒木带儿的炮手工匠八百人前往中都制造船只以运输粮食。 初九,北京路行省供给向东迁徙的蒙古族百姓行粮一万石。 任命邓州监战讷怀、新旧军万户董文炳同为河南副统军。 十四日诏令:严申越过边界贩运马匹的禁令,违犯者处以死刑。 十五日,把黄河南北岸的荒田分给蒙古军耕种。 十八日,诸侯王塔察儿的使臣阔阔出到北京路的花道驿亲手杀死驿吏郝用、郭和尚,皇上有旨,征收十锭钱钞给他们的主人,赎免死罪。 二十日,修筑西番的匣答路城。 二十三日,八东乞儿部的牙西前来朝见,进贡银鼠皮二千张,皇上赏赐金银币各九枚、绢帛十八段。 武城县王姓人的妻子崔氏一次产下三个男孩。 二十七日,赐给亲王玉龙答失部属的百姓二千石粮食。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弟弟广平公王恂奉上表章前来朝贡。 二月初一,元帅按东和宋军在钓鱼山交战,击败了宋军,缴获战舰一百四十六艘。 初四,开始设置宫闱局。 初八,赐予亲王兀鲁带河间王的印信,给予他的部属一千石米。 十七日,皇上的车驾临幸上都。 二十三日,把中书省的六部合并为四部,任命麦术丁为吏、礼部尚书,任命马亨为户部尚书,任命严忠范为兵、刑部尚书,任命别鲁丁为工部尚书。 禁止山东东路私自煎煮硝碱。 二十四日,派蒙古人充任各个路的镇守官,汉人充当总管,回回人充当同知,成为永久的定制。 任命东平路宣慰使同知宝合丁为平章政事,山东廉访使王晋为参知政事。 廉希宪、商挺革去官职。 诏令把诸侯王只必帖木儿所设置的管民官僚属合并。 诏谕总统所:以通晓五大部经书的僧人作为中选者,任用其中有德行的为州郡的僧录、判、正副都纲等官职,并在各路设立三学讲、三禅会。 三月初四,骨嵬国的人袭击、杀死吉里迷部的士兵,敕令以官仓的粮米和弓矢、甲仗给予他们。 十八日,敕令戍边的军队学习水战、屯田。 将宋朝间谍李富住处死。 二十六日,停止南北之间的互市贸易,搜求民间的南方货物,由政府付给他们钱款。 辽东发生饥荒,调发粮米一万石、钱钞一百锭赈济他们。 夏季,四月十九日,赐给诸侯王合必赤、亦怯烈金币、银币各四枚,赐给拜行金币一枚。 五月十四日,因万户晃里答儿的部下征伐吐蕃的功劳,赏给白银四百五十两。 二十日,禁止北京、平滦等地的人进行捕猎。 二十二日,朝廷敕令:军队中有人犯法,不得擅自将犯人处死,罪轻的判处流放,罪重的向朝廷奏报。 皇上敕命:不征收上都的商税、酒税等各种税收,盐税则仍和先前一样。 凡是自愿迁居去耕种永业田的,免除其全家的赋税。 诏令西川、山东、南京等路戍守边境的军队屯田。 闰五月初六,把县升格为景州。 十四日,检查核实诸侯王兀鲁带属下贫穷而没有牲畜的百姓,共三万零七百二十四人,每人每月给米二斗五升,实行四个月后停止。 十九日,雅州碉门宣抚使请求恢复碉门的城邑,诏令相机酌情处理这件事。 二十六日,把秦蜀行省的治所迁到兴元。 二十九日,命令四川行枢密院分遣军队去屯田。 三十日,把南京属下的州郡分封给四个亲王:郑州隶属于合丹,钧州隶属于明里,睢州隶属于孛罗赤,蔡州隶属于海都,其他的属县重新归属于朝廷。 任命平章政事赵璧在南京、河南府、大名、顺德、氵名磁、彰德、怀孟等路代理处置中书省事务,平章政事廉希宪在东平、济南、益都、淄莱等路代理处置中书省事务,中书左丞姚枢在西京、平阳、太原等路代理处置中书省事务。 皇上诏令:各路的州府,如果自古以来是名城,人口稠密,而且又处于交通要冲,则不须合并。 那些户数不满一千的,能够合并的就合并。各俘户比较集中的投下州,归并到所属的州城。 那些民户少,居住分散的州郡,不须另行设置录事司和司侯司。附属于州的县只令州府官兼管。 统计各路没有落籍的民户中担任差役职务的人上报。 六月初一,新得州安抚使向良上奏说:近来全城都有很多内附的民户,原来治下的军民流离到南面边界的,大多数想要归顺,希望全部予以招徕。 又敕令向良率管辖下新近归降的军民迁移到通江县去戍守,执掌新得州的事务。 初四,赐予阿术部下马价钱钞一千零二十三锭多。 初九,太阴星干犯心宿的大星。 十一日,把山东统军司迁移到沂州。 万户重喜修筑十字路城,收复正阳关,命令秃剌戍守。 十二日,把琪州隶属于怀孟路。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大臣荣彻伯奉上表章前来恭贺皇上的寿诞佳节。 千户阔阔出部属的百姓粮食匮乏,皇上赐予钱钞赈济他们。 王晋被革职。 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各路出征的汉军逃亡的士兵,以及贫困而没有转机的民户,所有被隐匿的俘户和私奴,应当一概遣送去服兵役。 敕令行枢密院以及各军的将校军官和士兵,必须由本人正身服兵役,违抗者追究罪责。 秋季,七月二十五日,益都发生大蝗灾,造成大饥荒,命令减价出售官仓的粮食以赈济饥民。 二十七日,安南国王陈光日丙派遣使臣奉上表章前来进贡。 二十八日,下诏赐给陈光日丙至元三年的历书。 八月十一日,济南路邹平县进献灵芝草一株。 十三日,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来进贡地方特产。 十四日,各宰相职官全部免职,任命安童为中书右丞相,伯颜为中书左丞相。 二十三日,从怀孟征召许衡,从益都征召杨诚。 九月初三,因为将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从东平召来大批乐工,预习仪礼。 敕令江淮地区沿边境树立木栅栏,徐州、宿州、邳州三州以服劳役的罪徒帮助完成。 初五,皇孙铁穆儿诞生。 二十二日,赏赐诸侯王只必帖木儿的部下战功银二百五十两。 冬季,十月十四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 十八日,敕令顺天府的张柔、东平府的严忠济、河间府的马总管、济南府的张林、太原府的石抹总管等人属下的户籍改属于民户。 统军抄不花、万户怀都部下士兵所俘虏的九十三名宋人,由官府出钱赎出为民。 私自越过禁界抢来的四十五个人,允许让亲属前来和他们团聚,并在内地种田。 二十三日,诏令曾经进入南面边界的随路私商,据实自首的,免罪充军。 十一月初二,从东平征召李昶。 初七,赐予诸侯王只必帖木儿二万五千两白银、一千锭钱钞。 十九日,因战功而赏予杨文安五十两黄金,赏给他的部下六百两白银及数量不等的各种绢帛。 三十日,诏令因生活贫困不能应征服役的人户,以两户或三户合出正军一名,其中人力具备而人数稀少的,允许其雇人代替应征。 十二月初五,减少、合并州县共二百二十余处。 初六,宋子贞上奏说:朝廷台省的政令,不应该一边执行一边更改。 另外,刑部所执掌的事务关系到人命,刑部尚书严忠范年纪还轻,应当挑选在司法刑事方面富有经验的人担当。 又请求撤销北京行中书省,另外设立宣慰司,以控制东北的各州郡。 皇上全部允从。 禁止中书省官员互相告发、攻讦以平息争讼。 初七,因为诸侯王也速不花戍守西蕃的部队屡次立下战功,赏给白银三百两。 初九,从真定征召张德辉,从卫州征召徒单公履。 十三日,下诏谕给高丽,赐予至元三年的历书。 十九日,赐予刘秉忠黄金五十两。 二十日,赐予伯颜、宋子贞、杨诚白银一千两、钱钞六十锭。 二十三日,敕令挑选各军年富力强、聪明勇敢的士兵一万名充任侍卫亲军。 二十五日,渎山大玉海制成,敕令放置在广寒殿。 这一年,全国共一百五十九万七千六百零一户,产丝九十八万六千二百八十八斤,包银税钱五万七千六百八十二锭。 彰德、大名、南京、河南府、济南、淄莱、太原、弘州等地降下冰雹,西京、北京、益都、真定、东平、顺德、河间、徐州、宿州、邳州等地发生蝗灾和旱灾。 太原发生霜灾。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四十二人。 至元三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前来恭贺新年。 十二日,派遣朵端、赵璧携带诏书前去抚慰四川的将吏军民。 十八日,设置制国用使司,派阿合马担任使司使。 十九日,挑选二千名女真士兵为侍卫亲军。 四川行枢密院谋划攻取嘉定,请求增派军队,朝廷命令朵端、赵璧从各营蒙古军、汉军中选取六千人交付给他们。 二月初二,廉希宪、宋子贞担任同平章事,张文谦重新担任中书省左丞,史天泽担任枢密院副使。 初九,建置沈州以安置高丽归降的百姓。 十八日,平阳路的僧官以妖言蛊惑百姓,被处死。 派中书省右丞张易参与执掌制国用使司事务,参知政事张惠担任制国用使司副使。 十九日,皇上的车驾临幸上都。 二十日,撤销西夏行省,设立宣慰司。 开始制作太常寺礼乐工的冠服。 二十一日,免除中都今年包银税的四分之一。 下诏依据法制判决阿术部下所俘获的人口、牲畜,以及他们的草地牧场被百姓侵占耕种的事。 把制国用使司制定的条款谕示朝廷内外的官吏。 三月辛巳日,把卫辉路划为亲王玉龙答失的封地。 初五,赈济水达达部族百姓的饥荒。 二十六日,王晋以及侍中和哲斯、济南益都转运使王明因为隐瞒盐税被处死。 夏季,四月初四,五山珍御榻制成,安放在琼花岛上的广寒殿。 亳州水军千户胡进等率领骑兵渡过淝水,越过荆山,与宋军接战,斩杀、俘虏了很多宋军士兵,朝廷给予他们数量不同的钞币作为奖赏。 初七,敕命僧侣、道士在中都的寺庙、道观中祈求福祚。 下诏以僧人机担任总统,居住在庆寿寺。 十六日,严申禁止临海地区贩卖私盐。 敕命宫烛不得用彩色绘制。 五月初三,派遣使臣到各路讯问判决囚犯的情况。 初八,敕命由太医院管理各路的医户和利惠百姓的药局。 初九,用黄金装饰浑天仪。 十四日,疏浚西夏中兴府汉延渠、唐来渠等河道。 凡是被僧侣占据的良田,听任蒙古人分取开垦。 二十四日,撤销益都行省。 免除平滦、益都的藩属和军将子弟组成的质子军军户赋税的一半。 六月初六,晋封皇子南木合为北平王,授予他印信。 初十,把归化来的百姓迁移到清州兴济县去屯田,由官府供给耕牛农具。 十一日,赐给刘整京师畿辅之内的土地五十顷。 十二日,因为千户札剌儿是为王事而死,赐给他的妻子白银二百五十两。 十五日,设立漕运司。 十七日,因陕西行省平章政事赛典赤等人的政务修明、治平,赐给白银五千两。 命令山东统军副使王仲仁在汴州督造战船。 严申陕西、河南禁止伐竹。 秋季,七月初五,撤销息州安抚司。 十一日,诏命上都路总管府,遇到皇上到外地巡视,就暂时掌管留守司的事务,待皇帝的车驾返回,再恢复原来的职司。 十五日,派遣使臣祭祀五岳四渎。 二十三日,增添京内外巡兵。 外路每一百户选一名中等财产的人充当,原来应纳的赋税由其他的民户代为交纳;京师增加武卫军四百名。 二十八日,把崞州、代州、坚州、台州等四州隶属于忻州。 下诏,令西夏逃避战乱的百姓返回原籍;成都新归附的百姓被豪民家所庇护的,全部让他们返回州县。 下诏招集逃亡的士兵,限一百天之内到所属的地方呈报自首,赦免他们的罪过,贫困户两户合选一人应征服役。 八月初三,赐予丞相伯颜宅第一所。 初七,派遣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出使日本,赐给书信说:大元皇帝奉上书信给日本国王:我想自古以来,小国的国君,只要领土相连,尚且要讲求信义,修治和睦,何况我祖先承受皇天的明命,据有中国。 远方异域畏惧我邦的威力、感戴吾国的恩德者数都数不清。当我即位之初,因为高丽无辜的百姓久被战争所苦,便命令罢兵停战,归还他们的疆土,让他们的老幼百姓返回家园。高丽国的君臣感恩戴德地前来朝见,按照大义虽说是君臣关系,而彼此的欢洽却情同父子一般。 估计贵国君臣也都已经知道了。 高丽国是我国东边的藩属。 至于我,却还没有一个使臣与贵国沟通和睦友好关系,还担心贵国对这情况知道得不够仔细,因此特地派遣使臣带着信件通报我的心意,希望从今以后沟通音讯,结成友好,以做到互相亲善和睦。 再说圣人以四海为一家,互相不沟通友好,难道是一家之理么? 希望国王盘算一下吧又下诏,令高丽引导出使的人到达那个国家。 二十八日,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大将军朴琪前来恭贺皇上的寿诞佳节。 阿术占领蕲州、黄州,俘获敌人数以万计。 九月二十九日,皇上的车驾从上都到达。 冬季,十月初一,把德兴府降格为奉圣州,初四,高丽使臣返国,因为王礻直患病,皇上诏令配药赐给他。 十八日,把平阳经籍所迁移到京师。 改换旧式书版。 太庙落成,丞相安童、伯颜说:祖宗传代的数目,他们的尊号、谥号、庙号,增入庙祭的四代祖宗,各个庙室祭祀的神主,配祭的功臣、礼服、祭器等事情,都应该做出决定。 皇帝命令平章政事赵璧等召集群臣商议,确定太庙中设立八个祭室。 申令禁止在京畿地区狩猎。 二十三日,命令制国用使司制造神臂弓一千张、箭六万支。 十一月初三,开始发给京师、府、州、县、司的官员俸禄和做俸禄的职分田。 初十,滨临御河建立漕运粮食的粮仓。 十九日,严申禁止屠宰牛马。 宋子贞离职退休。 二十三日,任命忽都答儿为中书省左丞相。 诏令禁止天象、图谶之类的书籍。 二十八日,千户散竹带因为好酒贪杯致使大良平失守,罪当处死。审察其原来的功劳,免除其死罪,命令他前往东川军前效力。 诏令建都,令其重新回归朝廷。 又诏令嘉定等府沿江一带的城堡及早投降。 又诏令四川行枢密院派人前去告谕江州、汉州、庸州、蜀州等地的官民归顺朝廷以自效,列具官吏的姓名,按原来的官品改授相应的官职,有功的升迁,有才的任用; 失去生计的百姓用衣服粮食赈济他们,愿意移居内地的给予田地房屋,不让他们流离失所。 十二月初二,赐给诸侯王合必赤执行军令的印信。 初三,诏令把四川行枢密院改为行中书省,任命赛典赤、也速带儿等执掌行中书省事务。 初六,建立诸路洞冶所。 因为梁成生擒宋军的总辖官,授予他开州同知,佩戴金符。 减少辉州的竹税,原先,官府收取十分之六,这时减少其中两成。 二十九日,下诏令安肃公张柔,暂署工部尚书段天等共同掌管工部的事务,修筑宫城。 把太府监合并入宣徽院,并以宣徽院使专门管领太府监事务。 下诏赐给高丽至元四年的历书,并慰问勉励他们。 在上都修建大安阁。 开凿金口以引导卢沟的水运输西山的木材石料。 敕令:把所有偷越边界的私商和间谍,以及伪造假钞的,都押送到京师审查。 这一年,全国共有一百六十万零九千九百零三户。 东平路、济南路、益都路、平滦路、真定路、氵名磁路、顺天路、中都路、河间路、北京路发生蝗灾,京兆府、凤翔府发生旱灾。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为九十六人。 至元四年春,正月初六,陕西行省因为开州刚刚占领又重新失守,请求增兵,皇上敕令平阳、延安等发民兵三千人,山东、河南、怀孟、潼关调兵七千人前往增援。 初九,申令严禁平阳等地贩运私盐。 十四日,建立茶速秃水驿站十四处。 十五日,敕令修建曲阜宣圣孔子庙。 十七日,百济派遣其使臣梁浩前来朝见,皇上赐给他们数目不等的锦绣。 禁止僧官侵权受理民事诉讼。 二十三日,晋封安肃公张柔为蔡国公。任命赵璧为枢密院副使。 二十五日,敕命封昔木土山为武定山,其山神封为武定公,其泉封为灵渊,其神封为灵渊侯。 签征蒙古军,每户有两名或三名男丁的出一人为兵,四名或五名男丁出二人为兵,六名或七名男丁出三人为兵。 二十七日,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前来朝见,皇上下诏对其安抚慰问。 三十日,建立提点宫城所。 分出上都的隆兴府自成一路,执掌总管府事务。 修筑大都城垣。 二月初二,恢复粘合南合的平章政事之职,阿里重新担任中书省右丞。 初九,把经籍所改为弘文院,以马天昭掌管院务。 二十九日,统计西夏的民田,征收其赋税。 皇帝的车驾临幸上都。 诏令陕西行省招降宋人。 下诏令嘉定、泸州、重庆、夔府、涪州、忠州、万州以及钓鱼、礼义、大良等处的官吏军民,有能够率领部下前来降顺的,从优给予奖励升迁。 三月初二,再次任命耶律铸为中书省左丞相。 初四,在潼关和蕲县之间设置八名渡河官,以便审察作奸犯法的事。 初八,敕命中都路建立习乐堂,把乐工的业务隶属于其中。 十二日,赐给皇子燕王、忙阿剌、那没罕、忽哥赤白银三万两。 十四日,夏津县发生大雨雹。 十五日,安童上奏说:近来中书省官员的人数,平章政事、左丞各一人,如今丞相为五人,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臣等商议,打算设置两名丞相,臣等蒙古人共三人,希望由陛下决定。 皇上下诏,以安童为首,史天泽其次,其余的蒙古人、汉人,根据具体情况任用,不要使任用的员额人数太多。 又诏令应该用姚枢等老成持重的一两个人一起商议中书省政务。 三十日,耶律铸制成宫悬乐,皇上下诏赐名为《大成乐》。 夏季,四月初七,重新修筑宫城。 十四日,派遣使臣祭祀五岳四渎。 敕命上都重新修建孔子庙。 初九,应州发生大水。 初十,威州山后大番族弄麻等十一个部族前来归顺,皇上赐给加盖玺印的诏书和金、银符牌。 二十三日,猎户总管因伪造银符牌被处死。 二十六日,敕令各路官吏的俸禄,由交纳包银税的民户,每四两税增交一两给予官吏。 三十日,分出东平府的博州等五城另外组成一路。 六月初六,因为中都、顺天、东平等地蚕病成灾,不同程度地减免民户的丝税银。 初九,再度任命史天泽为中书左丞相,忽都答儿、耶律铸都降职为平章政事,伯颜降职为中书省右丞,廉希宪降职为中书省左丞,阿里、张文谦均降职为参知政事。 二十九日,赐予诸侯王玉龙答失白银五千两,钞币三百锭,每年作为常例。 撤销宣徽院。 黑的、殷弘把高丽使者宋君斐、金赞不能引导中国使臣抵达日本一事前来奏闻皇上,皇上下诏责备高丽国王王礻直,仍然命他派官员到日本去宣读圣旨,以必须得到确实的信息为期。 秋季,七月初一,敕令从中兴路到西京的东胜设立水驿十处。 十三日,革去息州安抚使岳林的官职,把他治下的百姓隶属于南京路。 革去怀孟路安抚使李宗杰的官职,把他治下的百姓隶属于本路。 调发巩昌、凤翔、京兆等地没有落户定居的民户一千户前去四川修筑山路、桥梁、栈道。 大名路镇守官爱鲁、总管张弘范等盗用官钱,将他们撤职。 十七日,申令严禁在京畿地区放牧。 二十九日,诏令亦即纳新归附的向人借贷的贫苦百姓,因贫困而无力偿还的,由官府代为偿还,并供给耕牛、农具、种子及粮食。 签征东京的士兵一千八百人充当侍卫亲军。 八月初五,土星干犯天缶尊座天区。 初六,申令严禁平滦路贩卖私盐酒醋。 十一日,恢复设立宣徽院,任命前中书省右丞相线真为宣徽院使。 二十二日,晋封皇子忽哥赤为云南王,赐予饰有骆驼形钮键镀金的银印。 二十七日,太白金星干犯轩辕座大星。 命令怯绵征伐建都。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秘书监郭汝弼前来恭贺皇帝的寿诞佳节。 阿术攻占的土地直到襄阳,俘获人口五万,马牛五千头。 宋军派遣步兵骑兵前来抵抗,阿术率领骑兵击败了他们。 九月初八,在广寒殿中制成玉殿。 十一日,总帅汪良臣请求在母章德山建立营寨,控制、扼守江南,以守住钓鱼城要冲,皇上允从。 二十四日,任命许衡为国子祭酒。 安南国王陈光日丙派遣使臣前来朝贡,皇上特赐优诏答谢。 设立大理等地行中书省六部,任命阔阔带为尚书兼云南王太傅,柴祯任尚书兼府尉,宁源任侍郎兼司马。 二十六日,派遣云南王忽哥赤镇守大理、鄯阐、茶罕章、赤秃哥儿、金齿等地,皇上下诏安抚、慰问官吏和百姓。 又下诏晓谕安南国,令其国君前来朝见,子弟入朝做人质,编户之民服兵役,交纳赋税,并设置镇守官统辖治理该国。 二十九日,向西夏的中兴等路申令严禁僧尼道士经商和制造酒醋。 王鹗请求确定考选、举荐人才的办法,皇上有旨,命令商讨实行科举考试之事,有关署衙认为事情很难,便搁置下来。 冬季,十月初八,制国用使司说:别怯赤山的石绒织成布,火烧不着。 皇帝下令开采。 初九,赐给驸马不花银印。 鱼通、岩州等处镇守官李福招降西番各族的酋长带领他们的百姓归顺,任命阿奴版的哥等人担任喝吾等处的总管,并授予加盖玺印的文书和金、银牌符。 铁旗城后番官折兰派遣他的儿子天郎带着原来所接受的宪宗玺书和金符,请求改授重新任命的玺书,皇帝允从。 十一日,木星干犯轩辕座大星。 十八日,太原进献嘉禾二株,生在不同的地里,穗子却长在一起。 二十一日,向新归附的百姓陈忠等赈济钱钞。 二十四日,制国用使司请求酌量节约经费,皇上允从。 二十七日,确定八品官员的子孙以荫庇任职的规格。 十一月初二,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 十五日,设立新蔡县,派忽察、李家奴统率其部下的士兵戍守。 二十一日,设立夔府路总帅府,戍守开州。 二十二日,土星干犯天缶尊宿距星。 再次申令严禁在京畿地区狩猎。 南京路宣慰使刘整前来京师,上奏进攻宋朝的策略应该先从襄阳下手。 十二月二十二日,赏给河南路统军使讷怀部下的将士战功银九千六百五十两,钱钞、马鞍、马笼头数量不等。 二十四日,赈济亲王移相哥属下的饥民。 二十五日,赐给辽东新签征的军队六万匹布。 二十七日,设立辽东路水驿七处。 赏给元帅阿术部下有功的将士二千零二十五人白银五万五千三百两、黄金五十两,以及数目不等的锦彩、马鞍、马笼头。 二十八日,签征女真水达达部士兵三千人。 设立各地官商总管府。 减省平阳路的岳阳、和川二县,并入冀氏县,重新设置霸州的益津县,撤销安西路的栎阳县,其土地并入临潼县。 这一年,全国共有一百六十四万四千零三十户。 山东、河南、河北等路发生蝗灾,顺天府的束鹿县发生旱灾,免除他们的租税。 全年判处死刑的犯人共一百一十四人。 至元五年春,正月十二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十八日,上都修建城隍庙。 十九日,敕令陕西五路、四川行省建造五百艘战舰交付给刘整。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弟弟王氵昌前来朝见。 因为王礻直以伪饰之辞欺骗朝廷,皇帝当着王氵昌的面列举他的罪状,对王礻直进行指责。 再次派遣北京路总管于也孙脱、礼部郎中孟甲携带诏书前往晓谕,令王礻直准备表章,派海阳公金俊、侍郎李藏用和前去的使臣一起前来奏明情况。 二十八日,赐予高丽国新年历书。 闰正月初六,以陈州、亳州、颍州、蔡州等处的屯田户充当士兵,令益都漏登户籍的民户四千户到登州木妻霞县淘金,每一户一年交纳黄金四钱。 二月初七,太阴星干犯天关星。 初八,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给予河南、山东贫困的士兵钱钞。 十七日,把军器局改为军器监。 二十日,百户浑都速在济南路的属县驻军三年,逼取百姓的饮食粮料相当于米粟五千石,敕令处以杖刑,并偿还米粟一千石。 分出甘州路的肃州自成一路。 三月初五,停止各路四品以下官员的子孙入朝做人质。 田禹散布妖言,敕令减去他的死罪充军到远方。 禁止民间私藏武器,违犯禁令的根据武器的多少定罪。 十三日,敕令怯绵率领二千名士兵去招降建都。 二十一日,把母章德山改为定远城,武群山改为武胜军。 二十六日,敕令阿里等人前往军中观看、视察军队的名册。 罢免各路女真人、契丹人、汉人担任的镇守官,回回人、畏兀儿人、乃蛮人、唐兀人依然照旧。 夏季,四月二十一日,派遣使臣去祭祀五大山四大水。 五月初一,把太医院、拱卫司、教坊司以及尚食、尚果、尚酝三个局隶属于宣徽院。 十三日,都元帅百家奴攻下宋朝嘉定的五花、石城、白马三个寨子。 二十三日,赐给诸侯王禾忽及八剌合绢帛六万匹。 六月初一,济南王保和用妖言蛊惑百姓,图谋叛乱,敕令将五名首恶者处死,其余的不予追究。 初四,中山降下大冰雹。 阿术上奏说:我所率领的是蒙古军,如果遇到山水、寨栅,非得汉军不可。 应该命令史枢率领汉军协力征讨。 皇上允从,二十八日,东平等地发生蝗灾。 二十九日,晋封诸侯王习列吉为河平王,赐给饰有骆驼钮的金印。 秋季,七月初二,征召翰林直学士高鸣,顺州知州刘瑜,中都的郝谦、李天辅、韩彦文、李前来上都。任命山东统军副使王仲仁戍守眉州。 初三,诏令陕西统军司兼管军民的钱粮。 撤销各路管领军队辎重的奥鲁官,令各路管民官兼管辎重老营。 初四,设立御史台,任命右丞相塔察儿为御史大夫,下诏晓谕他说:御史台官员的职责在于直言敢谏,我处理事情说不定有不恰当的,希望能够尽量说出,无须隐晦,也不要顾忌别人,我会为您做主的。 在高州北面设立两处驿站。 十九日,撤销西夏宣抚司。 二十一日,撤销各路的打捕鹰坊、工匠、洞冶的总管府,令转运司兼管这些机构的事务。 二十七日,设立西夏惠民局。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崔东秀前来禀告,准备了一万名士卒,建造了一千艘船。 皇上诏令,派遣都统领脱朵儿前往查看,就便视察从黑山去日本的道路,并命令耽罗另造一百艘船以待调用。 诏令四川行省的赛典赤从利州返回京兆府。设置东西二川统军司,任命刘整为都元帅,与都元帅阿术一同商议军务大事。 刘整到军中,建议修筑白河口、鹿门山城垣,派遣使者奏闻皇帝,皇帝同意。 革去军中各司的参议。 八月初六,程思彬因投递匿名信斥责皇帝,被处以死刑。 初十,亳州发生大水。 二十一日,敕命京师在临河的地方修建十座粮仓。 命令忙古带率领六千名士卒征讨西番、建都。 九月初五,中都路发生水灾,免交今年田租。 撤销中都路掌管雇佣工匠事务的和雇所。 初九,阿术率军包围樊城。 敕令长春宫设立金周天大醮七昼夜。 修建尧帝庙和土地大神庙太宁宫。 十二日,赐给安南国王陈光日丙锦绣,他的大臣们也得到了数量不等的赏赐。 十七日,在河南建立屯田。 命令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携带国书再次出使日本,仍然命高丽派人做向导陪同前往,务必达到目的,不要导致前一次那样稽留阻滞的结果。 下诏昭示安南国王陈光日丙:送达的奏章说占城、真腊两地的盗寇侵害、扰乱地方,早先已经命令你调兵和不干一起合力征讨,现在再命令云南王忽哥赤领兵南下,你可以遵照前诏,遇有叛乱,不服从朝廷成为边寇的,派兵和云南王一起进军征讨,凡投降归顺的则妥善地予以安抚。 益都路发生饥荒,用三十一万八千石粮米赈济他们。 再度任命史天泽担任枢密副使。 冬季,十月初一,发生日食。 敕令中书省、枢密院,凡属有事上奏,与御史台官员同奏。 建立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任命参知政事阿里掌管中书省事务。 初三,任命御史中丞阿里为参知政事。 初五,下诏抚恤沿边境驻防的各军,那些妄行征收的赋税,责成掌管辎重老营的奥鲁官偿还百姓。 十三日,敕令侍从官秃忽思等抄录《毛诗》、《孟子》、《论语》。 十八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 中书省的大臣进言:前代的朝廷一定有皇帝的起居注,故而好的政绩和谋略不至于遗忘、丢失。 于是任命和礼霍孙、独胡剌充当翰林待制兼起居注官员。 敕命给予黎州、雅州、嘉定新归附的百姓田地。 二十一日,宫城建成。 刘秉忠辞谢管领中书省事务,皇上允从,但仍和原来一样担任太保。 十一月初二,签征河南、山东边境城镇新入户籍的各类民户充任兵卒。 十三日,宋军从襄阳前来进攻沿山的各堡寨,阿术分派各军抵抗他们,杀死和俘获了很多敌人,立下战功的将士有一千三四百人。 皇上下诏给首先立下战功,生擒敌军的战士各赏五十两银子,其余的立功者也给予数量不等的奖赏。 二十六日,御史台大臣进言:御史台建立几个月以来,揭发的罪案很多,追加审理侵吞、欺占的粮食就接近二十万石,钱物也相当于这个价值。 皇上下诏予以褒扬。 免征南京、河南两路明年前来修筑大都城垣的民工。 十二月初二,由于中都、济南、益都、淄莱、河间、东平、南京、顺天、顺德、真定、恩州、高唐、济州、北京等处发生水灾,免交今年的田租。 敕令:春分、秋分、夏至、冬至,以及皇上寿诞的日子,在司天台祭祀星宿。 下诏给四川行省:沿边境屯驻、戍守的士兵,凡是逃避服役的处死。 恢复设置乾州奉天县,这是废置了好县、永寿县而划入乾州的。 把凤州隶属于兴元路; 把德兴府改为奉圣州,隶属于宣德府。 这一年,京兆府发生大旱。 全国共有一百六十五万零二百八十六户。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六十九人。 至元六年春,正月初七,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把处死权臣金俊的事奏告皇上,皇上赐给高丽新年历书、西域锦缎。 十二日,阿术的军队攻入宋朝境内,抵达复州、德安府、荆山等处,俘获一万人而返回。 十四日,任命参知政事杨果为怀孟路总管。 二十八日,益都、淄莱发生大水,恩州发生饥荒,皇上命令赈济这些地方。 敕令史天泽和枢密副使,驸马忽剌出到襄阳督师。 十三日,下诏把新创制的蒙古文字颁行于全国。 二十日,撤销宣德府的税课所,命令上都转运司兼管宣德府的税课。 把河南、怀孟、顺德三个路的税课所改成转运司。 二十一日,签征民兵二万名前往襄阳。 赈济欠州贫穷的工匠五千九百九十九石粮食。 皇上敕令:马鞍、靴子、弓矢等物品,今后不得用黄金作为装饰。 开元等路发生饥荒,减征每户的赋税布两匹,秋税减征一半,水达达户减征两张青鼠皮,受灾户免收租税。 贫困而独子当兵的军户一千九百多户免服兵役,复员为民户。 二十七日,给予河南行省钱钞一千锭犒劳士卒。 三月初九,下诏令益都路签征士兵一万人,每人给予钱钞二十五贯。 十三日,赈济曹州的饥荒。 在鹿门山修筑堡寨。 夏季,四月初六,制造大小不同的玉玺十颗。 十九日,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 大名等路发生饥荒,赈济粮米十万石。 五月初一,东平路发生饥荒,赈济四万一千三百多石米。 十六日,下诏禁止戍守边境的士兵放牧牲畜践踏屯田的庄稼。 六月初七,因为招讨使怯绵征伐建都招致失败,又加上擅自追索唆火儿的玺书、金符,被处死。 初八,益都新签发的士兵中的一千六百二十一名独生子免服兵役为民。 十三日,河南、河北、山东各州郡发生蝗灾。 十九日,皇上敕令:真定各路发生旱灾和蝗灾,该地区代那些修筑城垣的夫役交纳的赋税全部免除。 二十二日,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世子王忄甚前来朝见,皇上赐予王礻直玉带一根,赐给王忄甚黄金五十两,随从的官员也赐予数目不等的银两和钞币。 二十八日,阿术率领一万五千名士卒扼守宋朝的万山、射垛冈、鬼门关打柴割草的道路。 二十九日,下诏令董文炳率领二万二千名士卒征伐南方。 东昌路发生饥荒,赈济二万七千五百九十石米。 秋季,七月十三日,遣送宋朝的私商四十五人返回他们本国。 十六日,水军千户邢德立、张志等生擒宋朝荆鄂都统唐永坚,赏赐他们数量不等的银两和钱钞。 十七日,制成太常寺祭祀用的礼服。 十八日,西京天降大雨冰雹。 二十五日,设立各路的蒙古文字学校。 二十九日,建立最高学府国子学。 下诏派遣官员审理各个路的冤案和滞留未决的案犯。凡是明确无误应处死罪的正犯,各依据刑律治罪;那些死罪以下的各类杂犯,则酌量情况判决、遣送。 又下诏晓谕宋朝的官吏军民,表示不打算打仗的意思。 再度派遣都统领脱朵儿、统领王国昌等前往高丽清点、视察所准备的兵船,并察看耽罗等地方的道路情况。 宋朝将领夏贵率领三千艘兵船到达鹿门山,万户解汝楫、李庭率领水师击败了他,俘获杀死宋兵二千多人,缴获战舰五十艘。 八月初六,建立金州招讨使。 二十三日,因为沙州、肃州钞法未能通行,下诏将钞法晓谕这些地区。 命令中书省搜集有关农桑的情况,编列成为条目,并命令提刑按察司和各州县的官员观察各地风土所宜,探究是否可以实行,另行颁布条令推行之。 高丽国的世子王忄甚上奏说,他们国内的臣僚擅自废掉了国王王礻直,另立国王的弟弟安庆公王氵昌为国王。 皇帝下诏,派斡朵思不花、李谔等前往高丽详细询问情况,列具条文上奏。 九月初十,恩州进献嘉禾,一株长出了三支穗子。 十五日,敕令民间借贷钱款收取利息,即使超过了偿还的期限,也只偿还一本之息。 十六日,授予高丽国世子王忄甚特进上柱国、东安公的尊号。 十九日,丰州、云内、东胜发生旱灾,免征他们的租税。 二十五日,敕令高丽世子王忄甚率领三千名兵卒回国解救国难。王忄甚推辞东安公的尊号,于是授予他特进上柱国。 二十八日,敕令管军万户宋仲义征讨高丽。 命忽剌出、史天泽均担任平章政事,阿里任中书右丞,掌管河南等路的中书省事务,赛典赤掌管陕西五路、西蜀、四川的中书省事务。 斡朵思不花、李谔带引高丽国刑部尚书金方庆来到,奉上代理国王王氵昌的表章,陈奏国王王礻直患病,令他的弟弟王氵昌暂时执掌国政的事。 冬季,十月初七,确定朝廷礼仪和朝服的颜色。 初十,把高唐、冠氏都升格为州。 十五日,广平路发生旱灾,免征该地区租税。 下诏派遣兵部侍郎黑的、淄莱路总管府判官徐世雄,征召高丽国王王礻直、王弟王氵昌以及权臣林衍全部前来京师。 命令蒙古国王头辇哥率军逼近高丽的边境,赵璧在东京路执掌中书省事务。仍旧下诏晓谕高丽的军民。 二十八日,太阴星干犯心宿天区。 宋朝派人送食盐粮米进入襄阳,被我军截获。 赐予诸侯王奥鲁赤饰有骆驼形钮键的镀金银印。 十一月初二,高丽国都统领崔坦等,因为林衍作乱,带领西京五十多个城邑前来归附。 初六,签征王纟享、洪茶丘军的三千名士兵前去平定高丽。 高丽的西京都统李延龄请求增兵,朝廷派遣忙哥都率两千名士卒前往增援。 二十九日,皇上敕命:各路的鳏寡及残疾人每月发给粮米二斗。 安南国王陈光日丙派遣使臣前来进贡。 济南发生饥荒,朝廷拨给粮米十二万八千九百石赈济饥民。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尚书礼部侍郎朴休灬跟随黑的入朝,上表章说接到皇帝的诏书已恢复王位,不久就会入朝觐见皇上。 在汉江以西修筑新城。 十二月十七日,修筑东安浑河的堤防。 十八日,在太庙做佛事七昼夜。 高唐、固安二州发生饥荒,拨给粮米二万零六百石以赈济饥民。 把彰德、怀孟、卫辉分为三路,把林虑县升格为林州,把桢州重新改为韩城县,合并、减少冯翊等十所州县,把懿州、广宁等府隶属于东京。 这一年,全国共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一百五十七户。 至元七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前来恭贺新年。 初六,耶律铸、廉希宪被罢官。 建立尚书省,撤销制国用使司,任命平章政事忽都答儿为中书左丞相,任命国子祭酒许衡为中书左丞,命制国用使司使阿合马谋划尚书省事务,制国用使司同知张易参与谋划尚书省事务,制国用使司副使张惠、制国用使司佥事李尧咨、麦术丁共同参与掌管尚书省事务。 初九,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敕令各投下州的官员隶属于中书省。 十二日,敕令:没有加盖印章的驿券不许乘坐驿传。 十四日,高丽国王派遣使臣来说:近来接到皇上的诏令,我已经恢复王位,现在打算带领七百人入朝觐见。 皇上下诏,命他带四百人来,其余的留在高丽的西京。 下诏把高丽的西京划属于内地,改为东宁府,以慈悲岭作为边界。 十七日,派蒙哥都为高丽安抚使,佩戴虎符,率兵戍守其西部的国境。 十八日,均州、房州总管孙嗣生擒宋军统制朱兴祖等。 二十六日,以钱钞赈济兀鲁吾的民户。 二十七日,确定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文书的体制、格式。 二月初一,任命前中书右丞相伯颜为枢密副使。 初四,在高梁河修建昭应宫。 初六,皇帝驾临行宫,观看刘秉忠、孛罗、许衡,以及太常卿徐世隆所制定的朝廷礼仪,极为高兴,举酒赐给他们。 初七,因为年岁饥馑,免除修筑宫城民夫的徭役。 十四日,建置尚书省官署。 十五日,建立纸甲局。 申令严格禁止牧放牲畜损害庄稼、桑树、果木。 二十二日,设立司农司,任命参知政事张文谦任司农司卿,设立四道巡行劝农司。 二十五日,宋军从襄阳派出步兵骑兵共一万多人、兵船一百多艘前来进攻万山堡,万户张弘范、千户脱脱击败宋军,迫使他们退却。事情奏闻皇帝以后,各赐给不同数量的金纹绫绢。 高丽国王王礻直前来朝见,请求觐见皇子燕王,皇帝诏命说:你是一国之主,见我就够了。 王礻直请求让儿子王忄甚见燕王,皇上同意。 皇上下诏晓谕王礻直说:你归附内地比较迟,所以上朝的班次排在诸侯王之后。 我朝太祖时,亦都护就率先归附了,就让他排在诸侯王的前面,阿思兰在他后面归附,所以排在他的后面,你应当知道这些情况。 又下诏派蒙古国王头辇哥等人率军进入高丽的旧京,任命脱朵儿、焦天翼为该国的镇守官,护送王礻直回国。 并下诏说:林衍废旧主立新王,其罪行不可宽赦。 安庆公王氵昌本来就是迫不得已,就地实行宽大。 有能够抓获林衍押送来朝的,即使原来是他的旧党,也一定再增加他的官职俸禄。 世子王忄甚上奏请求随侍在朝廷并娶公主为妻,皇上不许,命他跟随他的父亲回国。 把河南等路以及陕西五路、西蜀、四川、东京等路的行中书省改为行尚书省。 尚书省大臣进言:河西路平价购买粮食,僧人、豪官、富民应该同样售出。 十五日,皇帝驾临上都。 十七日,疏浚武清县御河的河道。 十八日,确定医官的品阶。 十九日,益都、登州、莱州发生蝗灾和旱灾,皇帝下诏,减免这些地方今年包银税的一半。 阿术和刘整进言:围攻、防守襄阳,必须把训练水军,建造战船作为首要任务。 皇上下诏同意。 训练水军七万多人,建造战舰五千艘。 夏季,四月十三日,檀州下了三个晚上的黑霜。 设置各路蒙古文字学校教授。 敕令说:各路镇守官的子弟,承父祖荫庇可授职为各州府的镇守官;各州府镇守官的子弟则可授职为各县镇守官;各县镇守官的子弟则充任巡检。 把御史台典事改为都事。 十四日,确定军官的等第品级,万户、总管、千户、百户、总把,以至军士,分别其等级班次。 二十日,撤销终南县,其土地划入銩稨县,恢复真定路的赞皇县、太原路的乐平县。 高丽行省派遣使臣来说:权臣林衍已经死亡,他的儿子林惟茂擅自承袭了他父亲的职位,被尚书宋宗礼杀死,岛上的百姓都出来投降了,已经把他们迁回旧京。 林衍的党羽裴仲孙等人又重新聚集余部,拥立王礻直的宗族承化侯为国王,已经逃窜到珍岛去了。 五月初二,怀州河内县天降大雨雹。 初四,陕西佥省也速带儿、严忠范和东西川统军司率军在嘉定、重庆、钓鱼山、马湖江和宋军接战,全都击败了宋军,攻下了三个堡寨,生擒宋军都统牛宣,俘获人口、马牛和战舰不计其数。 初五,威州、汝凤川的番族八千户归附内地,其酋长前来朝见,朝廷授予委任书,赐给金符。 初八,东京路发生饥荒,同时担负运粮造船的劳役,减免今年丝税银的十分之三。 任命枢密院同知合答为平章政事。 十六日,恢复平滦路的抚宁县,把海山、昌黎两县划入。 尚书省大臣上奏说:各路的赋税,每一年为五万锭银子,恐怕百姓过于疲困,应当减少十分之一。 同时禁止官府多向百姓征收钱粮,年底的时候,比较各官员增加或减少征收,而对他们进行贬黜或提拔。上都地域遥远,商旅不容易往返,特地免收该地区赋税以示优待,只须买卖田庄房屋、奴仆婢女、牲畜,按常例收取契约的工本费。 管民官的升迁、调动,原以三十个月为一个阶段进行考核。由于变化太多,人心怠惰马虎,希望从现在开始以六十个月为一个阶段升迁调动一次。 诸侯王派遣使者索取各种物品和驿马之类的事,从今以后都凭官府的公文,不能够只凭口信传达的命令。 把宣徽院改为光禄司,品秩为正三品,任命宣徽使线真为光禄司使。 二十一日,命令枢密院核查落实军队的人数。 二十三日,东平府进献瑞麦,一株生两穗、一株生三穗、一株生五穗。 撤销中都的打捕鹰坊总管府,把打捕鹰坊划入工部。 大名、东平等路的桑树和养蚕都受到灾害,南京、河南等路发生蝗灾,减免今年丝税银的十分之三。 六月初八,敕令在西夏中兴府购买五百匹马。 十二日,敕令:戍边的士兵返回的时候,有缺粮或生病的,命令他们所经过的州城、村落、坊市的主人供给他们饮食医药。 十九日,撤销各路的洞冶总管府,令转运司兼管洞冶事务。 把谦州制造衣甲的匠户迁移到松山,供给他们耕牛农具。 赐给北部边境的戍军马二万匹、牛一千头、羊五万头。 二十八日,在大都的东南郊建立征用民力耕种的籍田。 禁止百姓擅自进入宋朝境内进行抢劫。 秋季,七月初三,设立上林署。 十七日,赐予诸侯王拜答寒印信及海东青符、金符二枚。 七月二十二日,开始发给军中的官员俸禄。 二十四日,签征各道回回军士卒。 二十七日,核查落实各路制造火器的炮手户。 都元帅也速带儿等攻取光州的土地,在金刚台击败宋军。 命令辽东、开元等路的总管府兼管本路的转运司事务。 山东各路发生旱灾和蝗灾。 免除军户的田租,戍守边境的军户赐给粮食,命令镇守官兀良吉带供给上都的侍从卫队狩猎的粮食。 八月初一,修筑环城的堡寨以逼近襄阳。 初二,赈济应昌府饥荒。 诸侯王拜答寒的部众陈告饥荒,皇帝命令有车马的人移居到黄忽儿玉良地方,按照人口的数量供给粮食,没有车马的人到肃州、沙州、甘州就食。 十一日,隆兴府总管昔剌斡脱因为盗用官钱而被撤职。 十三日,任命御史大夫塔察儿为枢密院同知,由御史中丞帖只任御史大夫。 高丽国的世子王忄甚前来恭贺皇上寿诞佳节。 十四日,设置应昌府的官吏。 二十四日,保定路天降大雨,伤害了庄稼。 九月初三,敕令:凡是有妻小家室而不遵守教规的僧人、道士、天主教士,一律入籍为民户。 二十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二十九日,统计河西的民户人口数目,厘定田税。 宋军将领范文虎率领二千艘兵船前来救援襄阳,阿术、合答、刘整率军在灌子滩迎战宋军,杀死、俘获敌军一千多人,缴获战船三十艘,范文虎引军退却。 西京发生饥荒,皇上敕命诸侯王阿只吉的部众到太原就食。 山东发生饥荒,皇上敕命益都、济南的酒税以十分之二征收粮食。 冬季,十月初一,敕令中书省尚书省把已经上奏的事项陈报御史台。 初三,金星干犯右执法星官。 初六,皇上敕令宗庙里祭祀、祝祷的文章用蒙古文字书写。 初八,宋军进攻莒州。 十八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 二十日,因为南京、河南两路发生旱灾和蝗灾,减免今年科差赋税的十分之六。 调发清州、沧州的盐二十四万斤,转调南京的米十万石,全部运给襄阳军中。 二十二日,敕令明年太庙祭祀用的牺牲,不要用圈养的猪,而用野猪代替,不要去买时令的果品,而从皇宫的果园中摘取。 把隆兴府降格为州。 赈济山东淄莱路的饥民。 十一月壬寅日,荧惑星干犯太微西垣天区的上将星官。 壬子日,在河西各郡诸侯王止宿的地方,僧侣、百姓协力供应给养。 丁巳日,敕令增兵两千人,连原来所派的军队共六千人在高丽屯田,任命忻都和前左壁总帅史枢同任高丽金州等处的经略使,佩戴虎符,管辖屯田的事务。 同时下诏给高丽国王,命他设立侍仪司。 再度赈济淄莱路饥民。 闰十一月初一,高丽国王的世子王忄甚返回,皇帝赐给高丽国王王礻直至元八年的历书。 初二,禁止在彩帛缎匹上织日月龙虎的图案,以及用龙和犀牛的图纹装饰马鞍。 初三,赐给河西行省钱钞一万锭,以充一年的用费。 把义州隶属于婆娑府。 十七日,下诏,令西夏提刑按察司管民官禁止僧人贪占百姓的田地。 下诏设立诸路的巡查官。 十二月初一,把司农司改为大司农司,增设巡行的劝农使、副使官职,各设四人,任命御史中丞孛罗兼领大司农卿。 安童说以御史台的官员兼任其他官署职务,从前没有这个先例。 皇上有旨说:管理农业不是一件小事,我深深地懂得这一点,所以才叫孛罗负总责。 敕令每年祭祀太社、太稷、风师、雨师、雷师。 初三,把怀孟新归附的百姓一千八百多户迁居到河西。 初七,把御史大夫的秩禄提升为正二品。 把河南的韶州降格为渑池县。 宋朝的重庆制置使朱祀孙派遣间谍带着官府的告示前来诱降安抚使张大悦等人,张大悦不打开封口,连间谍和信一起送到东川统军司。 十二日,金齿、骠国等三个部族的酋长阿匿福、勒丁、阿匿爪前来归附朝廷,呈献驯象三头,马十九匹。 十四日,鱼通路知府高曳失抓获宋朝的间谍,皇上下诏奖赏他。 二十六日,把都水监隶属于大司农司管辖。 任命诸侯王伯忽儿为首席大断事官。 在高良河建造大护国仁王寺。 敕令改定僧侣的服色。 这一年全国共有一百九十三万九千四百四十九户。 按照每年的常例赐给先朝的后妃以及诸侯王黄金、白银、钱钞和绢帛。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四十四人。 至元八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秘书监朴恒、郎将崔有蔞前来恭贺新年,兼呈献年贡礼品。 初二,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十五日,任命河南等路行中书省同佥阿里海牙参与掌管尚书省事务。 中书省大臣进言:先前有旨,令臣和枢密院、御史台商议河南行省的阿里伯等人所设置的南阳屯田的事务,臣等认为:凡是屯田的民户都是内地具有中等资产的百姓,远远地搬迁到别的地方,就会失去赖以生活的产业,应该让他们返回原籍,有关南京、南阳、归德等地的民赋,从现在起全部折合成米粮上交,贮存在近便的地方,以供给襄阳的军粮。 原来军队的屯田,阿里伯自己认为无力管领农耕,应当令各州郡政府招募农户租佃给他们耕种。 史天泽请求告老退休,未蒙允准。 皇上敕令:前时为修筑皇都城垣,搬迁了居民三百八十二户,应当计算其价值补偿他们。 派遣兀都蛮率领蒙古军队镇抚西方的当当。 二十二日,高丽安抚使阿海占领珍岛的土地,和叛党遭遇,伤亡的士卒较多。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据间谍察知,珍岛剩余的粮食将尽,应当乘他们虚弱时进攻。 皇上下诏不准,命令巡察其险要的地方,做经常的防备。 二十三日,管如仁、费正寅把国家机密大事写成信件,策划派崔继春、贾靠山、路坤送往宋朝,事情被发觉,进行穷究,费正寅、管如仁、崔继春都依法被处以死刑,贾靠山、路坤均被流放到远方。 二十八日,皇上敕令:各路的鳏寡孤独以及患病而生计无着,无法生活的人,由官府供给屋舍和柴米。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奉上表章,为世子王忄甚请求婚姻。 下诏禁止边将接受贿赂,放任士卒逃避兵役和巧立名目进行聚敛。 赈济北京、益都的饥民。 二月初一,规定民间婚嫁聘礼的银钱数量,身份贵贱有一定区别。 初三,遣发中都、真定、顺天、河间、平滦的民夫二万八千多人修筑宫城。 初五,撤销各路转运司,归并到总管府。 令尚书省奏报确定条例颁行于全国。 把陕蜀行中书省的府署迁移到兴元。 初九,四川行中书省也速带儿上奏说:近来因为发生饥馑,盗贼逐渐增多,应当明正典刑,公开处死。 皇上下诏令群臣讨论,安童认为:强抢暗偷的盗贼,一律都处以死刑恐怕不够妥当。 任命中书左丞、执掌东京等路行尚书省事务的赵璧为中书右丞。 初十,增设六名监察御史。 命令忽都答儿带着诏书去招降高丽权臣林衍的余党裴仲孙。 十一日,大理等处的宣慰都元帅宝合丁、云南王太傅阔阔带等人合谋毒死云南王,火你赤、曹桢揭发了这件事,宝合丁、阔阔带及阿老瓦丁、亦速夫全都被处死,赏给曹桢、火你赤以及左近旁证的人员不同数额的金银。 命令沙州、瓜州鹰坊的三百个猎户参军服役。 十四日,下诏把朝廷办事的日程告谕朝内朝外的官吏。 敕令到畏吾儿人地区购买粮米一万石。 十六日,申令严禁东川私贩井盐。 二十五日,敕令军官可以佩戴金银牌符,那些民官及工匠而佩戴金银符的,全部拘禁入狱,不再免除徭役。 敕命海东青牌符用太祖皇帝的御笔签署。 二十六日,奉御九住以前曾经侍奉太祖皇帝梳头,捧着太祖落下的胡须和头发一束献上,皇上诏令用木匣盛放,珍藏在太庙的夹室中。 二十七日,皇上敕令:凡属刑事诉讼中隐瞒自己的罪行,以及诬告别人罪行的,就以其所诬告的罪行处罚他。 把归德路划出为散府,分割宿州、亳州、邳州、徐州等州隶属于它。 把申州升格为南阳府,分割唐州、邓州、裕州、嵩州、汝州等州隶属于它。 赈济西京的饥民。 三月初二,增设河东山西道按察司;把河东陕西道改为陕西四川道,把山北东、西道改为山北辽东道。 十一日,敕令:每年正月初一,皇帝寿诞、朝见皇帝的日子,以及凡是百官奉上表章、外国进献贡品、使臣朝见皇帝、辞别朝廷赴外,全部属于侍仪司掌管。 十三日,把山东、河间、陕西三路的盐课都转运司改为都转运盐使司。 十六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高丽国的叛臣裴仲孙请求朝廷的各路人马退兵驻守,然后他将归顺朝廷; 但忻都没有同意他的请求,现在他希望能够占有全罗道以居留,直接隶属于朝廷管辖。 十八日,重新设置夏邑县,把砀山划入该县。撤销谷熟建制,把地方划入睢阳。 滨棣万户韩世安,因私自储藏粮食、烧毁武器、骗乘驿站车马和擅自请求把诸侯王塔察儿益都等四县的封地分给他而犯下罪行,官府多次提及此事,皇上下诏将他处死,并抄没他的家产。 二十一日,皇上驾临上都。 二十二日,许衡因年老多病辞去中书省机要政务,除了集贤殿大学士、国子祭酒的俸禄之外,许衡交还其他旧俸给朝廷,皇帝下诏以另外的新俸给他。 皇帝命令设立国子学,增设司业、博士、助教各一名,挑选随朝百官、近侍的蒙古人、汉人的子孙,以及优秀的人才充当学生。 二十四日,火星干犯太微西垣天区的上将星官。 二十六日,设立西夏中兴路等路的行尚书省,任命趁海参与执掌行尚书省的事务。 命令尚书省核实全国的户籍人口,颁布条例,并晓谕全国。 赈济益都等路的饥民。 敕令:各级官府不得积压狱讼官司,以致引起越级告状的事,凡是违犯的官民,双方都予以治罪。 决定封皇子燕王的乳母赵氏为豳国夫人,其丈夫巩得禄追封为德育公。 夏季,四月初九,高丽凤州经略使忻都上奏说:高丽叛臣裴仲孙,延挨朝廷的命令,仗恃其顽固而不归服,请求和忽林赤、王国昌分路进行讨伐。 命令高丽签征军队讨伐珍岛的叛逆。 初十,给予河南行中书省一年的经费五十万两银子,并敕命襄樊的军士从现在起每人每月发给四斗米。 十一日,签征年轻的丁男为军,防备宋军。 二十五日,阿术率领万户阿剌罕等和宋将范文虎等在湍滩交战,击败了宋军,俘获宋军统制朱胜等一百多人,夺取了他们的武器,皇帝赏赐阿术、阿剌罕等不同数量的金帛。 因为至元七年各路都发生了天灾,不同程度地免除今年的丝料税。 五月初三,派东路军围困襄阳,命令赛典赤、郑鼎率军两路并进以进逼嘉定,命汪良臣、彭天祥由重庆出兵,札剌不花由泸州出兵,曲立吉思由汝州出兵,以牵制宋军。 把佥省也速带儿、郑鼎改为军前代行尚书省事务,赛典赤在兴元执掌中书省事务,转运军粮。 初四,牢鱼国前来进贡。 初七,皇上在琼花岛修习佛事。 初九,把大理国的三十七个部落分为三个路,因为大理国八个部落的蛮族酋长新近归附,皇上下诏抚慰。 初十,制造朝内朝外的仪仗。 十五日,赈济蔚州的饥民。 十七日,命令史天泽谋划军国重大事务。 把太府监的品级升格为正三品。 忻都、史枢上表说珍岛的叛贼徒众失败逃散,残余的党羽窜入耽罗。 十九日,赐给河西行中书省金符、银海东青符各一面。 命令好学的蒙古官员子弟兼学算术。 二十一日,把济州升格为济宁府。 把玉宸院隶属于宣徽院。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使臣贡奉地方特产。 六月初二,皇上敕令枢密院:凡属军事方面的事直接上奏皇帝,不必经过尚书省,有关钱粮的问题写成奏议。 十一日,宋军将领范文虎率领苏刘义、夏松等人的十万名水军救援襄阳,阿术率领诸将迎战,夺取了宋军一百多艘战船,敌军败逃而去。 平章政事合答又派万户解汝楫等人半路拦击,擒获了宋军的总管朱日新、郑皋,大破宋军。 十九日,皇上敕令:凡是管民官领取钱粮的公务,等到年终时一起核查。 二十三日,招引、聚集河西、斡端、昂吉呵等地的居民。 辽州的和顺县、解州的闻喜县农田发生粘虫灾害。 秋季,七月初一,尚书省请求增加太原的盐税,一年以一千锭钱钞为限额,仍旧令太原本路兼管此事,皇上允从。 设置回回司天台的职官,任命札马剌丁为司天台提点,签征女真族、水达达族士卒。 派郑元负责祭祀五岳四渎的神灵,授予他司大夫之职。 初六,南边人李忠进言说:运山侍郎张大悦曾经和宋朝往来。因为这件事没有证据,皇上下诏晓谕张大悦说:宋朝善于用反间计,我不会轻信的,你不要有什么疑虑恐惧。 任命国王头辇哥在北京、辽东掌管尚书省的事务。 初十,设置左、右、中三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十四日,巩昌府、临洮府、平凉府、会州、兰州等地降下霜冻,冻死禾苗。 二十四日,宋军将领来兴国攻击百丈山营垒,阿术击败了他们,追击敌人到湍滩,斩首二千多人。 高丽国王的世子王忄甚入朝做人质,珍岛上被叛党胁从的民户前来归降。 初三,皇上敕令:军队中占有土地四顷以上的站户,按照常例交纳租税。 初八,皇上下诏招降宋朝的襄阳守将吕文焕。 二十一日,皇上的车驾从上都抵达。 把成都统军司迁移到眉州。 二十八日,皇上寿诞,开始设立内外仪仗和掌音乐的云和署。 东川统军司率军进攻宋军的铜钹寨,守寨的总管李庆等投降,任命李庆掌管梁山军的事务。 九月初一,皇上敕命都元帅阿术率领他部下的士卒前去攻取江南。 初二,高丽国王的世子王忄甚辞朝返回,皇帝赐给高丽国王王礻直西锦,并以优诏抚慰他。 初三,赐给刘整五百锭钱钞和邓州田五百顷,刘整推辞,改赐民田三百户,科差的调发和原来一样。 赐给河南行省一年的经费二万八千六百锭钱钞。 初五,撤销陕西五路、西蜀、四川的行尚书省,派也速答儿在兴元执掌四川行尚书省的事务,把京兆等路直接隶属于尚书省。 在涡河击败宋军。 初七,把成都府的德阳县升格为德州,把虢州降格为虢略县。 十一日,挑选贵族子弟脱脱木儿等十人到国子学去学习。 十二日,益都府洛州进献灵芝二株。 十三日,签征西夏的回回士卒。 太庙的殿柱朽烂,监察御史指控都水监刘监造不认真,刘忧急而死。 张易请求提前祭告太庙,然后再完成修葺的工程,皇上允从。 十五日,敕令今年祭祀太庙不要用牛作为牲礼。 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十九日,右卫亲军都指挥使忽都等进言:五河的城堡已经修筑完成,只是居住的房屋还没有修好,所有的木材和砖瓦都出在宋朝境内,请允许我们率领精锐的兵卒分几路前去夺取。 二十一日,山东路统军司报告说:宋军进攻胶州,千户蒋德等人迎战,击败了宋军,俘获了宋军统制范广等五十余人,缴获战船一百艘。 二十二日,诏令:因忙安仓失陷粮米五千余石,特免向该仓征调粮米,并禁止诸侯王不合理的需求索取。 诏令:因为四川百姓的财力困顿凋敝,免征四川的茶盐等赋税,把军民的田租供给边境地区的军队食用。 同时下敕令:官员中从现在起有谈论茶盐利益的,以违法论处。 冬季,十月初三,大司农臣进言:高唐州镇守官忽都纳、州尹张廷瑞、同知陈思济勉励农耕有功,河南府陕县县尹王仔勉励农耕怠惰不力,应当分别给以提拔或贬黜,以表示有奖有罚。 初七,在太庙举行祭祀典礼。 二十九日,檀州、顺州等州的大风和渍水损害庄稼。 赐给高丽至元九年的历书。 十一月初一,皇帝敕令有品阶的官员的子孙到官府值班。敕命派遣阿鲁忒儿等镇抚、治理大理。 初二,撤销各路的交钞都提举司。 十五日,刘秉忠和王磐、徒单公履等进言:正月初一,朝见皇帝,皇帝寿诞,下诏大赦天下以及向百官宣读诏书,大臣都应该穿上朝服面对皇帝行叩拜的礼节。 禁止实行金国的《泰和律》。 获得了天命,就会拥有四海而居于尊位; 从远古以来都是这样,并不仅只是我一家如此。 虞这个字是娱乐的意思,舜却借它作为自己的名号。 渐进到夏禹兴起,商汤创业,分别取名为夏和殷。 时世推移到如今,事情发生了变化,不同于往古了。 虽然借助于时势而占有了国家,却不从字义出发来取名。 之所以称为秦朝,称为汉,只是依照刚开始兴起时所据有的地名。 称为隋朝、唐朝的原因,只是俯从了所封爵邑的名号。 这都是曲就了百姓们见闻的习惯,主要是一时间建立法制的权宜之计,虽然是出于极公允的考虑,但多少是一种贬低。 我朝太祖圣武皇帝握有皇天的符命而崛起于北方,凭着神授的武功而获得了帝业,盛大的名声震动四方,疆土广大辽阔。版图的宽广,是自古以来所没有的。 近日前辈老臣前来朝廷,奉上奏章陈述请求,说是既然已经成就了立国的大业,就应该早日确定王朝的美名。 按照古制,这是理所当然的,我的心里也不难接受。 所以建立国号叫作大元,这是取的《易经》上乾元的含义。 唉,称赏字义而作为本朝的名称决不是为了誉美; 只有获得永久的信用和荫庇,才不会辜负所经历的艰难。 吉庆铺陈于普天之下,共同尊崇这大号。 二十六日,在成都设置四川行中书省。 上都的万安阁建成。 十二月初一,皇上下诏全国兴办蒙古文字学校。 宣徽院请求以无主的驱口或漏登册籍的民户去淘金。皇帝说:暂时停止,不要让我的百姓过于劳累了。 十五日,减少官员们的俸禄。 统计西夏的田亩。 征召塔出、董文炳前来朝廷。 二十一日,把太常寺并入翰林院,宫殿府并入少府监。 二十四日,下诏把尚书省迁入中书省。 这一年,全国共有一百九十四万六千二百七十户。 按照每年的常例赐给先朝的后妃以及诸侯王黄金、白银、钱钞、绢帛,赐给囊家等人羊马价钱钞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七锭。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一百零五人。 至元九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使臣、礼宾卿宣文烈前来恭贺新年,兼奉献每年的常例贡品。 初五,把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尚书省平章政事阿合马、尚书省同平章事张易均任中书省平章政事,尚书省参知政事张惠任中书省左丞,尚书省参知政事李尧咨、麦术丁均任中书省参知政事。 撤销给事中、中书舍人、检正等官职,仍旧设置左右司,把六部减少为四部,改称为中书省。 初七,下诏派遣不花及马王谕令高丽国准备舟船粮食,协助征讨耽罗。 河南省请求增兵,皇帝敕令各路签征兵卒三万人。 十八日,敕令皇子西平王奥鲁赤、阿鲁帖木儿、秃哥以及南平王秃鲁所率领的部众和四川行省的也速带儿的部下,加上忙古带等十八个部族、欲速公弄等土番军,共同征伐建都。 新安州刚刚隶属于雄州,皇上下诏改为县,划入顺天。 二十一日,把北京、中兴、四川、河南四个路的行尚书省改为行中书省。 京兆府重新建立行中书省,并命令诸侯王只必帖木儿设置行省断事官。 给予西平王奥鲁赤马价银、弓矢。赐给南平王秃鲁银印及金银牌符各五枚。 二十二日,把凤州的屯田移到盐州、白州二州。 敕令董文炳随时巡查、劫掠南方的边境,不许让宋军得以建立城堡。 敕令:军民之间为农田而发生纠纷,百姓的田地有多的,就把田地分给军队,军队的田地有多的,就分给百姓。 还要派遣有能力的大臣听取他们的理由,那些划入了民户的军奴,仍然把他们划回军户。 敕命燕王派遣使者带着香烛和旗旌前去祭祀山神、水神、土地神、五台山兴国寺。 命令刘整统领汉军。 二十三日,把山东东路都元帅府统军司改为行枢密院,任命也速带儿、塔出共同担任行枢密院副使。 二十六日,确定接受宣命的官员的礼仪。 下诏令元帅府统军司和总管万户府核实军队的名册。 二月初一,奉命出使日本的赵良弼派遣书状官张铎,同日本方面的二十六个人到京师求见皇上。 初二,皇帝的诏命说:大断事官乃是太祖皇帝开创帝业初期所设置的,地位在百官之上,应该赐给银印,设立左右司。 初三,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大臣齐安侯王淑来恭贺更改国号。 把中都改名为大都。 初五,命令阿术执掌蒙古军,刘整、阿里海牙执掌汉军。 初九,因为去年东平及西京等州县发生旱灾、蝗灾、水灾,免征这些地方的租税。 十一日,恢复设置唐州泌阳县建制。 在大都建立中书省衙署。 十九日,开始像祭祀社稷神仪式一样地祭祀神农氏。 诏令各路疏浚、兴修水利设施。 三月初七,下谕旨给中书省,日本派来的使者,立即决定遣发他们返回本国。 安童进言:赵良弼请求转移金州的守军,不要使得日本随便产生怀疑和恐惧。 臣等认为:金州驻有守军是日本国早就知道的,如果重新转移戍守的地方恐怕不大合适。 只要开导晓谕来使:这些守军是为了对付耽罗而暂时设置的,你们不必产生怀疑和畏惧。 皇帝认为很好。 十六日,收缴民间的《四教经》,将它们焚毁。 蒙古军都元帅阿术,汉军都元帅刘整、阿里海牙督率本军攻破樊城的外城,斩杀二千名敌人,生擒宋军将领十六人,增修重重围栅以防备宋军。 赈济济南路的饥民。 下诏免除医户的科差徭役。 夏季,四月初二,下诏在土蕃、西川的边界设立宁河驿。 初四,赐予皇子爱牙赤部下马匹。 十九日,赐给西平王奥鲁赤的部下粮米。 二十七日,赈济大都路的饥民。 五月初一,设立和林转运司,任命小云失别为转运司使,兼任提举交钞使。 初二,赐给阔阔出海东青银符二枚。 初四,停止签征回回军。 初六,敕命勇士军在怯鹿难地方开挖水渠种田。 初九,签征徐州、邳州两州的丁壮一万人为军,戍守邳州。 下诏决定攻取耽罗和济川。 二十四日,敕令修筑京师的城垣,所有的费用全部由官府供给,不得向百姓们索取,同时免除砍伐木料的民工的赋税。 二十七日,敕令各路军户中的军奴,除了至元七年以前脱离奴籍编入民户的当差之外,其余的即使脱离了奴籍,仍然令他们帮助本军出力应征。 二十八日,金星干犯毕宿的距星。 宫城初建东华门、西华门、左掖门、右掖门。 下诏安抚、收聚答里伯所部的流民。 六月初六,遣发高丽国西京属城的各镇守官和做人质的子弟金镒等回国。 减征乞里吉思屯田所收入的田租,并派遣一百个南方人,供给他们耕牛、农具前往。 当夜京师天降大雨,损坏了墙屋,压死了很多人。 初七,敕令用官府公田所储备的粮食赈济饥民,储备粮不够,又打开附近地区的官仓赈济灾民。 初八,高丽奏报饥荒的情况,从东京转运二万石米去赈济他们。 十三日,山东路行枢密院塔出于四月十三日派遣步兵骑兵前往涟州,攻破宋军射龙沟、五港口、盐场、白头河四处城堡,杀死宋军士兵三百多人,俘获的人口耕牛数以万计,按照功劳的等第给以不同数量的赏赐。 二十五日,高丽国王王礻直请求讨伐耽罗残余的贼寇。 秋季,七月初一,河南行省的官员上奏说:往年迁徙百姓充实边境实行屯垦,把其中贫困的全部遣散回老家。 现在唐州、邓州、蔡州、息州、徐州、邳州的老百姓,爱恋他们的田亩庐舍,仍然守着他们原先的屯田,愿意用丝税银按一定的标准折合成粮食上交,而内地转运粮食来供应军粮的州县,反而对此很怨恨。 我们认为今年沿边境地区的州郡,仍然应当按照原来的办法交纳粮食,内地的州郡,查实他们的户数,令他们折合成钱钞,就近在沿边境地区实行平价购买,这样彼此近乎于互相有利了。 皇上决定说:可以。 聚集登记开元、东京等路户籍时漏登的民户。 禁止私自售卖回回历书。 赈济水达达部落的饥民。 二十二日,赐给诸侯王八八部属银两和银钞。 集合京师的僧侣诵《大藏经》,共九次。 二十六日,和礼霍孙上奏说:以蒙古文字设立了国子学,而汉族官员的子弟却没有学习蒙古文字的,官府的公文也还有用畏吾儿文字的。 下诏:从现在起,凡是朝廷的诏令同时用蒙古文字颁行。 二十九日,停止迁移大罗镇的居民,令他们加倍交纳租米给鹰坊。 下诏分别核查大都、京兆等处探马赤军奴户的名册。 初三,建立群牧所,掌管牧马和皇室所用马鞍和嚼勒的事务。 初七,敕令忙安仓及净州预储五万石粮食,以备弘吉剌部落新迁徙的部民,以及西边内附人口的供给。 调兵增强对全罗州的戍守。 初十,禁止所有的人因为自己的私事而随便呼喊皇帝的称号。 十二日,设立官商所。 十四日,诸侯王阔阔出请求把分封给他的宁海、登州、莱州三州自成为一路,和其他诸侯王相近,每年的赋税只收进宁海,不交纳给益都,皇上下诏允从。 十八日,千户崔松击败宋军派往襄阳的援兵,斩杀宋将张顺,赐给崔松等将士不同数量的奖赏。 二十日,皇上的车驾从上都来到京师。 二十二日,把延州改为延津县,和阳武县共属于南京。 二十八日,赈济辽东等地的饥民。 九月初九,宋军襄阳守将张贵乘坐轮船出城,顺流而下进行突击,阿术、阿剌海牙等燃起烽火,把江面照耀得如同白昼,率领水师转战五十余里,一直到柜门关,生擒张贵和宋军将士二千余人。 十一日,敕命枢密院:各路的正军户、贴军户以及同一户的亲戚、奴仆,男丁长大以后,依赖诸侯王权豪势要以逃避兵役的,一律返回军中,只把技艺精巧的匠人的名字报上。 十八日,同佥河南省事崔斌控告右丞阿里谎报军队人数两万人,敕令处以杖刑而罢免其职务。 十九日,撤销水军总管府。 东川元帅李吉等攻略开州地区,占领石羊寨,擒获宋军将领一人; 统军使合剌等人的军队掳掠合州及渠江口,俘获战船五十艘,朝廷赏赐给他们不同数量的银两、钱钞。 二十一日,调遣民工三千人到辽东砍伐巨木,免征他们家庭的徭役、赋税。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御女星座。 赈济益都路饥民。 冬季,十月初一,晋封皇子忙哥剌为安西王,把京兆府赐给他作为分地,在六盘山驻扎军队。 派遣使臣带着诏书去招降扮卜、忻都国。 初七,在太庙举行祭祀典礼。 初八,赵璧担任平章政事,张易担任枢密副使。 初十,修筑浑河的堤防。 十三日,火星干犯土星。 十四日,敕令:从七月到十一月底可以任凭百姓捕猎,其余的月份禁止。 十八日,建立文州。 开始设立会同馆。 十一月初一,下诏把至元十年的历书赐给高丽。 初八,调发北京的民夫六千人到乾山砍伐木料,免除他们家庭的徭役赋税。 诸侯王只必帖木儿修筑新城完工,皇上赐名为永昌府。 十二日,免除昔剌斡脱所欠官府的钱钞。 十三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修筑光州城垣。 派遣没有入籍的士卒掳掠宋朝地方。 十五日,敕令调遣屯田军二千人、汉军二千人、高丽军六千人,并增添武卫军二千人征伐耽罗。 十七日,征召高陵儒士杨恭懿,杨恭懿不到。 十九日,因为先前攻下樊城外城的功劳,赏赐刘深等人金、银牌符。 二十七日,把中书省左右司合并为一个机构,宋朝的京湖制置使李庭芝写了一封信,派永宁的一个僧人带着金印、衙符前来授予刘整卢龙军节度使之职,并封他为燕郡王。 僧人到了永宁,事情被发觉了。皇上听了这件事,命张易、姚枢共同勘问。 正好刘整从军中来到,说道:宋朝怕我带兵攻打襄阳,想用这个手段杀掉我,我确实不知道。 敕命刘整写一封信答复李庭芝,赏赐了刘整,让他返回军中,把永宁僧人和他的同党处死。 行省参知政事阿里海牙说:襄阳被围困了很久都没有攻下,应当先攻下樊城,以切断襄阳的援兵。 回回族的亦思马因创造了巨石炮前来进献,这种炮用力很省而射程很远,命令送往襄阳前线军中使用。 十二月初一,诏命各路、府、州、司、县的镇守官、管民官兼管中军的辎重老营。 初三,建立肃州等处的驿站。 因为东平府有了五万多民户,重新恢复为东平路。 十七日,诸侯王忽剌出在高丽国界内拘禁逃民,高丽镇守官把这件事上奏皇上,皇上下诏说:高丽的百姓还没有安定、聚拢。 命令停止拘禁他们。派遣到宋朝去商议互市贸易的使臣从南方返回。 二十二日,赐给北平王南木合军马一万二千九百九十一匹、羊六万一千五百三十一头,并赐给诸侯王塔察儿军绢帛。 二十七日,宋将昝万寿前来进攻成都,佥省严忠范出城迎战失利,退兵戍守内城,同知王世英等八人弃城逃跑。 皇上诏令认为边城失守,罪责在主将身上,王世英即使逃跑,也免除他的罪责,只派遣使臣把严忠范捆缚到京师来。 二十九日,把拱卫司升格为拱卫直都指挥使司。 这一年,全国共有一百九十五万五千八百八十户。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有三十九人。 至元十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世子王忄甚前来朝见。 初四,皇上敕令:从今以后都用蒙古文字宣布命令。 宿州万户爱先不花请求在牛头山修筑堡寨,以扼守两淮的粮食运输,皇上不允。 爱先不花于是上奏说:先前宋军在五河修筑城堡,统军司的官员都因为这件事而落下罪名。 如果现在不在牛头山修筑堡寨,恐怕会被宋朝的人抢先修筑。 皇帝说:你的话虽然是对的,但如果眼睁睁地看着宋军据守那地方,罪责也是免不了的。 出使安南的使臣返回,说安南国王陈光日丙接受诏书时不行跪拜礼。 中书省发出公文进行责问,陈光日丙说,这是按他们本地的习惯才这样做的。 把回回人爱薛所建立的京师御药院改名为广惠司。 初五,禁止鹰坊扰害百姓,禁止阴阳图谶一类书籍。 初九,阿里海牙等大举进攻樊城,攻占了该城,宋军守将吕文焕害怕,请求投降,中书省通过驿传知道了这件事,派原先俘获的唐永坚拿着皇上的诏书去招降他。 十三日,设立秘书监。 十四日,赐给皇子北平王甲胄一千副。 设置军器库、永盈库两座仓库,分别掌管弓箭和甲胄。 十六日,签征陕西的探马赤军。 二十五日,川蜀行省上奏说:宋军将领昝万寿进攻成都,也速带儿部下的骑兵征伐建都尚未返回,打算在京兆等路签征六千名新兵前去救援。 皇上下诏派扎术呵押失寒、崔杓携带十万两黄金,命令诸侯王阿不合到狮子国购买药材。 二十八日,奖赏东川统军合剌部下有功的人员。 合剌请求在渠江北面的云门山以及嘉陵江西岸的虎头山建立两个戍所,把那地方的地图送来呈上,并请求增兵二万。 皇上下诏,命把京兆府新签征的五千名士兵派去增援他。 二月初三,因为皇后和皇太子接受了册封,皇帝派太常卿合丹到太庙去祭告。 十三日,云南罗羽部的酋长阿旭叛乱,皇帝诏令当地官府安抚、收聚那里的百姓,召募能够捕获、杀死阿旭的人,给予奖赏。 派遣断事官麦肖调查、考核川陕行省的钱粮。 诏命勘马剌失里、乞带脱因、刘源出使缅国,谕令该国派遣国王的子弟或近臣前来朝见。 高丽国王王礻直以朝廷的军队征伐耽罗,请求皇上下令禁止士兵们抓捕、抢掠百姓,听任高丽自己制造武器甲仗,皇上允从。 二十四日,宋朝的京西安抚使,襄阳府知府吕文焕以该城投降。 三月初一,皇帝下诏令大司农司派遣使臣巡行各地鼓励农耕,务必要使农业生产取得成就。 十二日,敕令枢密院,让襄阳吕文焕率领军将、官员前来朝廷。 熟券军和住在城市的居民仍旧住在襄阳,分给他们田地和耕牛; 生券军分别隶属于各万户营。 吕文焕等从襄阳出发,选择有才干、勇力的蒙古人、汉人护送监视而来。 十三日,皇帝驾临广寒殿,派遣代理太尉、中书右丞相安童授予皇后弘吉剌氏册封的文书和玉印,派遣代理太尉、枢密院同知伯颜授予皇太子真金册封的文书和金印。 十八日,为皇后、皇太子接受册封宝印一事,皇帝下诏通报全国。 刘整请求训练水军五六万,并在兴元路的金州、洋州、汴梁等地建造船只二千艘,皇上允从。 十九日,把金国划分为两路。 二十日,客星象青白色的粉絮起自毕宿天区,经过五车星座的北面,又从文昌星座贯通北斗星的斗杓,经过梗河星,到左摄提星座,共二十一天。 任命前中书左丞相耶律铸筹划军国重大事务,由中书左丞张惠担任中书右丞。 西蜀的严忠范因为获罪而被免职,派遣察不花前去安抚、治理军民。 撤销中兴等地的行中书省。 夏季,四月初一,阿里海牙带领吕文焕入朝,皇上授予吕文焕昭勇大将军、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襄汉大都督之职,赐给他部下的将校不同数量的奖赏。 当时将相大臣都请求征伐南方以声讨宋朝的罪行,皇上通过驿传征召姚枢、许衡、徒单公履等人垂询对策,徒单公履回答说:趁现在势如破竹的形势,派军队占领三吴地区,这正是好机会呀皇帝同意他的看法。 下诏撤销河南等路的行中书省,任命平章军国重事史天泽、平章政事阿术、参知政事阿里海牙等掌管荆湖等路的行枢密院事务,镇守襄阳; 左丞相合丹、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刘整、山东都元帅塔出、董文炳等掌管淮西等路的行枢密院事务,戍守正阳。 史天泽在朝廷辞行时,皇上下诏晓谕他们说:襄阳以南有许多堡寨,可以乘机攻占。 并把五千锭钱钞赐给将士们和赈济新归附的军民。 初二,免除隆兴路榷场专卖的税利三年。 十五日,敕令:南方的儒士如果被人抢掠而卖为奴隶,由官府为他们赎身为民。 十九日,撤销四川行省,任命巩昌等二十四处便宜行事总帅汪良臣执掌西川行枢密院,东川的阆州、蓬州、广安、顺庆、夔府、利州等路统军使合剌执掌东川行枢密院,东川副统军王仲仁为行枢密院同佥,并命令汪良臣立即率领所部军队前往。 五月初一,决定朝廷内外的职官重新恢复旧制,三年调动一次。 初三,禁止没有注册入籍的士兵随着大军杀人抢劫,那些愿意投军的听其自便。 十七日,皇上诏令:全国的囚犯,除了杀人者听候判决以外,其余的全部释放,限定在八月之内自行前来大都,凡是按时来到的都实行赦免。 二十四日,皇上下诏:免除百姓代替签军户交纳丝税银,免除伐木民户交纳赋税。 拖欠前朝官府钱款而没有能力偿还的,不再向他们征收。 主管人遗失了官中钱款的,处以杖刑后释放。 阵亡的士兵以及营建房屋的工匠,凡是家中没有成年男子和产业的,酌量情况由府库补贴。 把雄州、易州重新隶属于大都。 二十九日,赏赐在襄阳一役有功的万户奥鲁赤等人不同数量的银两、钱钞和衣服。 六月初四,赈济诸侯王塔察儿部属的饥民。 初六,把各路制造弓箭甲胄的工匠全部隶属于军器监。 免除大都、南京两路的赋税、劳役,以宽舒民力。 赈济甘州等地各驿站。 初十,汰除陕西贫苦的士卒。 因为刘整、阿里海牙不能和睦相处,把他们的军队分为两部分,各自统率一部分。 十二日,敕令襄阳建造战船一千艘。 十三日,把资用库改为利用监。 十六日,在光州等处设置招讨司。 二十七日,经略使忻都等人的军队抵达耽罗,镇抚、平定该地,下诏任命失里伯为耽罗国招讨使,尹邦宝担任招讨副使。 把拱卫直升格为都指挥司。 出使日本的赵良弼到达太宰府而返回,把日本君臣的爵位、名号,州郡的名称、数目、风俗、土产全部一一上奏。 闰六月初三,敕命各道制造甲胄一万副、弓五千张,给予淮西行枢密院。 十九日,撤销东西两川统军司。 二十一日,命令翰林院编修本朝的历史,敕令采录各代先皇时代史实,以供编写成集之用。 二十六日,任命平章政事赛典赤掌管云南行省,统领合剌章、鸭赤、赤科、金齿、茶罕章各蛮部,赐给二万五千两白银、五百锭钱钞。 秋季,七月初二,命令金州军八百人及统军司返回成都,把忽郎吉军的一千名士卒隶属于东川。 初三,因为要修建太庙,准备把先皇先圣的神主牌位迁移到别的殿堂,派遣兀鲁忽奴带、张文谦祭告先皇先圣。 初七,敕命枢密院:把襄阳没有妻子儿女的生券军士卒遣发到京师来,仍旧增派卫兵遣送,其中年老有病的遣送回家。 十一日,河南发生水灾,调发粮食赈济饥民,并免除今年的田租。 把西凉府撤销,划入永昌路。 二十九日,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弟弟顺安公王忄宗、枢密院同知宋宗礼前来恭贺皇后、皇太子接受册封的典礼完成。 八月初一,先前所释放各地的罪犯,自行前来大都的一共二十二人,全部赦免了他们。 初五,凤翔府宝鸡县列铁的妻子一胎生下三个儿子,免除他家三年的赋税。 二十八日,皇上的寿诞佳节,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上将军金诜前来恭贺。 三十日,赐给襄阳生券军和熟券军冬衣,数量各不相同。 九月初二,辽东发生饥荒,放宽不许狩猎的禁令。 任命合伯为平章政事。 初三,设置河南宣慰司,供应荆湖、淮西的军需物资。 初七,襄阳的生券军抵达大都,诏令伯颜抚慰他们,解除他们身上拘囚的械具,赦免他们的死罪,听任他们自己组织队伍,令他们征伐日本; 同时敕令枢密院准备铠甲器仗,每个人都赐给他们钱钞,让他们娶妻,并在蒙古人、汉人中挑选能够率领他们的人。 初九,刘秉忠、姚枢、王磐、窦默、徒单公履等人上奏说:许衡因病辞归,如果由太子赞善王恂来主持国子学,恐怕许衡定下的规章制度才不至于废弛。 又请求增添国子学的生员,皇上均予允从。 刘秉忠等又奏请设置东宫宫师府詹事以下的官员三十八人。 十一日,派遣官员前去荆湖行省对有功的将士分出等级顺序。 禁止在京畿五百里范围以内狩猎。 十二日,敕令:从今年秋天开始,猎获的鹿豕首先奉献给太庙。 十五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高丽国王王礻直多次说他是小国,土地狭窄,近年又逢荒年歉收,请求让生券军屯驻东京。 皇上诏令他们在北京的边界上驻扎,并敕令东京路运送粮米二万石以赈济高丽。 二十日,设立正阳路各驿站。 敕令河南宣慰司运送三十万石米给淮西合答的军队。并给予淮西、荆湖不同数量的军用物资。 二十五日,敕令:把会同馆专门用作投降归顺之后入朝觐见的人居住的地方。 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和礼霍孙兼管会同馆的事务,以主持朝廷有关咨询、访问,以及降顺之臣奏请之事。 征东招讨使塔匣剌请求征讨骨嵬部,皇上不准。 二十九日,设置御药院。 赐给诸侯王塔察儿的部属一万匹布。 冬季,十月初七,向太庙敬献祭品。 初八,令西川的民户和东川的义士军屯田,以供应潼川、青居山守军的粮饷。 敕命伯颜、和礼霍孙用史天泽、姚枢所制定的新规定参考实行。 十二日,御史台大臣上奏说:没收的赃款共有一千三百锭钱钞。 官府判处死刑的罪犯共五十名,下诏进行复查,其中有十人因为斗殴而杀人,免去死罪改判充军。其余的令再三审核复查后报上来。 禁止在放牧的草地放火。 任命合答带为御史大夫。把襄阳由府升格为路。罢除在广宁府新签征的军队。 开始在皇宫建造正殿、寝殿、香阁、正殿四周的廊庑以及两翼的房舍。 西蜀都元帅也速答儿和皇子奥鲁赤合兵进攻建都蛮,擒获酋长下济等四人,掳掠了他的百姓六百人,建都蛮才投降,皇帝下诏赐给将士们不同数量的奖赏。 十一月初五,命令布只儿修撰《起居注》。 二十九日,大司农司上奏说:中书省的公文说,因为京畿地区刚开始秋收,请求禁止农民今年重复地耕种,恐怕妨碍牧草生长。 皇帝认为有利农业生产,下诏不要禁止农民重复地耕种。 十二月初一,安童等人上奏说:从前侍奉皇上饮食的伯都认为总管府的权力太大,应该设立转运司和各军的辎重老营,以分散总管府的权力。 臣等认为,现在的管民官按照定例升迁调动,保证不会有邪辟的打算,另外设置官府对百姓不方便。 初四,赐予在襄阳一战中受伤的军卒钱钞一千锭。 初六,宋朝的夏贵进攻正阳,淮西行枢密院将他击退。 十四日,皇帝征召阿术同吕文焕入朝觐见。 大司农司请求罢免世袭的官员,统计各类匠户,皇帝允从。 安南国王陈光日丙派遣使臣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诸侯王薛秃因犯罪而随军征战,每一次战斗都打胜仗,皇帝征召他前来朝廷。 二十一日,撤销陕州的虢略、朱阳二县,划入灵宝。 赐给万户解汝楫一万五千两白银。 诸侯王孛兀儿出率领本部军队与皇子北平王合军讨伐叛臣聂古伯,平定了叛军,给予立功的将士不同数量的赏赐。 这一年,各路发生虫灾、蝗灾的占五成,因暴雨而损害庄稼的占九成,共赈济粮米五十四万五千五百九十石。 全国共有一百九十六万二千七百九十五户。 至元十一年春,正月初一,皇宫宣告建成,皇帝开始驾临正殿接受皇太子、诸侯王和百官朝贺。 高丽国王王礻直派遣他的少卿李义孙等前来致贺,并敬献今年的贡品。 初七,派遣金州招讨使钦察率领襄阳的生券军、熟券军士卒共一千人戍守鸭池。 十二日,开始建立军官按照功劳晋升散官的制度。 免除向各路的军队征收杂赋。 派遣忙古带等新旧军一万一千五百人戍守建都,建立建都宁远都护府,都护府兼掌互市监的职责。 十四日,设置西蜀四川屯田经略司。 十九日,长春宫设立周天金大醮,共七昼夜。 敕令荆湖行枢密院以兵卒三万人、水弩炮手五千人隶属于淮西行枢密院统辖。 二十八日,彰德赵当道等人因为谋叛被处死,其余的胁从者判处不同的刑罚。 在于阗、鸦儿看两城建立十三个水驿站,在沙州北面建立两个陆驿站。免除于阗采玉工匠的差役。 阿里海牙上奏说:荆州、襄阳自古以来就是兵家用武的地方,汉水的上游已经被我军占领,如果顺水长驱直入,宋朝一定可以平定。 阿术又上奏说:我攻取江淮一带,完全看出宋军比过去弱,如果现在不攻占宋地,时机就不会再来了。 皇帝立即召见史天泽一起商量这件事,史天泽回答说:这是国家的一件大事,可以派遣一个像安童、伯颜这样的重臣总领各路军马完成此事。那么,四海的统一就为期不远了。 我老了,如果担任副手,还可以胜任。皇帝说:伯颜可以担当我的这项使命了。 阿术、阿里海牙借此机会上奏说:我军征伐南方,必须分三路进军,原来的军队不够,非增加十万人不可。 皇上便下诏,命中书省签征十万名士兵。 二月初一,赐给阿术部下的将士以及茶罕章、阿吉老耆等人不同数额的银两、钱钞。 初七,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十三日,新德副元帅杨尧元战死,令他的儿子袭取父职。 开始设立仪鸾局,掌管宫门的钥匙、陈设物品和灯烛之类。 二十五日,在汴梁建造战船八百艘。 任命廉希宪为中书右丞,掌管北京等地行中书省事务。 三月初二,下诏给高丽国王王礻直,命他鼓励百姓从事农桑,并命令镇抚高丽的军民总管洪茶丘管理农事。 十二日,吕文焕的随司千户陈炎阴谋叛变,将两名首恶处死,其余的随司军人和他们的妻子儿女,都令他们迁往内地。 十三日,敕令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等率领屯田军,以及女真军,加上水军,共一万五千人、大小战舰九百艘,征伐日本。 调动碉门的士卒去戍守合答城。 十四日,把荆湖、淮西两地的行枢密院改为行中书省;伯颜、史天泽均担任左丞相,阿术任平章政事,阿里海牙任右丞,吕文焕任参知政事,在荆湖执掌中书省事务; 合答任左丞相,刘整任左丞,塔出、董文炳任参知政事,在淮西执掌中书省事务。 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和土地大神。 河南宣慰司上奏说:打仗时转运军用物资很繁重,应当向军中的匠户征收赋税,暂时资助财经用费。 十六日,获嘉县尹常德,征收的赋税超过其他各县,皇帝颁诏对他优奖。 亦乞里带强行夺取百姓的租田、桑园、屋舍、坟墓,把它们分给探马赤军作为放牧之地,皇帝下诏令其还给百姓。 万户阿里必曾经揭发李王叛变的阴谋,被李王杀害,命他的儿子剌剌吉承袭他的官职。 把金州招讨司改为万户府。 派遣要速木、咱兴憨失前去招降八鲁国。 帝师八合思八返回土蕃国,命他的弟弟亦邻真承袭他的职位。 建成大护国仁王寺。 夏季,四月初五,分设陕西路和陇右路各州,设置提刑按察司,府衙设在巩昌。 初七,开始修建东宫。 初八,把在西京用谎言蛊惑百姓的人处死。 从各路收聚五万匹马。 二十五日,下诏安抚斡端、鸦儿看、合失合儿等城。 赐给在襄樊战役中战死的二百四十九名士卒的家属银子,每家一百两。 二十九日,命令也速带儿率领一千名士卒,同撒吉思部下五州的丁壮一起戍守益都。 五月十一日,汪惟正因为部下的士兵逃跑,请求从民间的驿户中选人进行补充,皇上允从。 敕令北京、东京等路:新近签征的士兵恐怕不能适应暑热天气,暂时驻扎在上都。 二十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按照旧制,每月吃粮的蒙古军士兵,每十个人当中只能有两名拔都勇士的名额。 现在派了侍卫军去合丹部核实他的人数,册籍上多出了二千六百七十人。 敕令对合丹处以杖刑,斥退他,不许他进入宿卫营轮值,贬谪到西川的军旅中效死力,其余的人判定不同的罪名。 二十一日,皇帝把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给高丽国王的世子王忄甚。 二十六日,敕令:由各路所签征的新军,他们户内平均分配给各民户承担的丝税银,全部予以免除。 六月初一,刘整请求增加甲仗和水军弓箭手,拨给了他。 初五,赏给建都合马里部下的战士不同数额的银两、银钞。 初八,敕令合答挑选部下的蒙古军士卒五千人,与汉军分别戍守沿江的堡寨险隘,以保卫使臣驿路上的往来。 并派遣古不来拔都、翟文斌率领一万名士兵攻掠荆南的鸦山,以遏止宋朝西面的军队。 十一日,免征上都、隆兴两路的签征军。 自从太祖皇帝以来,一直和宋朝保持着使臣交往。 宪宗朝的时候,我以藩王的职司奉命讨伐南方,对方的贾似道多次派遣宋京到我这里来请求停止战争,与民休息。 我即皇帝位之后,追忆他这话,命令郝经等带着国书前去访问,这是为百姓们着想啊而宋朝却把郝经等人抓起来,以致连年出兵打仗,死伤的人互相枕藉,俘获囚系的人一批又一批,这都是那宋朝自己为他的百姓带来的祸害。 襄阳的宋兵投降之后,本希望宋朝自悔生祸,说不定能产生正确想法,却仍旧执迷不悟,没有改过之心,因此才兴起问罪之师,实在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派遣你们水陆并进,并向远近宣布,使所有的人都知道。 无辜的百姓当初并没有参与这些事情,我军将士们不得随意杀戮抢劫他们。 有脱离逆朝效命归顺,另立奇功的,查实功劳的等级后给予升迁奖赏。 那些顽固地抗拒,不顺从,以及附逆投敌的,将毫不留情地擒获、杀死。 十九日,分别派遣忙古带、八都、百家奴率领武卫军征伐宋朝。 二十一日,任命合剌合孙为中书左丞,崔斌为参知政事,并执掌河南道宣慰司的事务。 敕命官府派人视察、审核延安路的新军,贫穷而无力的免于签征。 二十三日,监察御史上奏说:江淮地区尚未归附,将帅缺人。 现在首先任用阿里海牙的儿子忽失海牙、刘整的儿子刘垓为将帅,他们一向不懂得兵法,而且又缺乏人望,应当按照处置将帅的弟弟和儿子的成例将他们撤职。 秋季,七月初一,敕令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使兀鲁失不花同参知政事廉希宪一起掌管北京行省的事务,国王头辇哥不必理事,有了大事,则由廉希宪等就地商议。 十一日,迁调生券军八十一人到和林屯田。 十九日,高丽国王王礻直去世,派遣使臣以遗表前来献上,说世子王忄甚孝顺勤谨,可以托付后事。 皇帝敕命上都留守司同知张焕去册封王忄甚为高丽国王。 二十一日,伯颜等在朝廷向皇帝告别,皇帝谕示他们说:古代善于攻取江南的只有曹彬一个人。 你能够不杀人,就是我的曹彬了。 兴元路凤州的百姓献上麦子,一株长出四到七个麦穗,谷子一株长出三个谷穗。 八月初一,颁布各路设立社稷坛的仪式。 初四,史天泽上奏说:现在大军刚刚组成,荆湖、淮西各设置行省,权力、地位既然不相上下,号令必然不能统一,以后一定会坏事的。 皇帝赞同他的话,重新把淮西行中书省改为行枢密院。 初十,行中书省上奏说:长江、汉水那些还没有攻下的州,请派吕文焕率领他的部众到城下去向他们劝降,令对方知道我们宽厚仁慈,优待降将,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十一日,放开对于河南路武器的禁令。 二十八日,高丽国王王忄甚派遣他的枢密使朴趚前来恭贺皇上的寿诞佳节。 诏令:太原新签征的军队远戍西川,的确应当怜悯、体恤,谕令枢密院派遣使者分别收集各仓库的粮食,赐给他们的家属。 九月十三日,行中书省派大军从襄阳出发,发出招降宋朝州郡的官吏、军官、百姓的檄文。 二十日,军队驻扎在盐山,距离郢州有二十里。 宋军十余万人守郢州,夹汉水列阵,修筑万胜堡城垣,两岸的水边排列战船一千艘,又用铁索横于长江江面,贯通几十艘大船,以阻止我军水师,使我军不得顺流而下。 只有黄家湾有一条小河,经过鹞子山流入唐港,可以到达长江。宋军又修建大坝,在那里筑起堡垒,驻扎军队戍守,系着几百只船,和大坝相依靠。 伯颜监督各军攻下了大坝,凿开大坝,牵引船只进入小河,出唐港,把船排成队列前进。 冬季,十月初七,向太庙敬献祭品。 十八日,长河西千户必剌冲抢劫兵甲器仗,聚众作乱,火你赤移守他处尚未返回,副元帅覃澄率领属下的官员前往。 皇帝说:覃澄不必独自一个人前往,立即征兵三千人交给火你赤,合力讨伐必剌冲。 二十日,木星干犯垒壁阵星。 二十三日,伯颜督率诸将攻下沙洋堡,生擒宋军守将串楼王。 第二天,屯驻在新城。宋军总制黄顺缒城投降。 伯颜派遣黄顺前去招降都统边居谊,边居谊不露面,我军总管攻破宋军外围的堡垒,各军的将士们像蚂蚁一般攀附城垣而上,攻下了城池,边居谊自焚而死。 二十九日,赐予北平王南木合三万匹马、十万头羊。 十一月初八,判处三十九名罪犯死刑。 初十,敕命西川行枢密院也速带儿攻占嘉定府。 十一日,符宝郎董文忠上奏说:近来听说益都、彰德的妖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当地的按察司、镇守官和社长无法禁止,应当令他们在当地实行连坐处罚。 皇上下诏实行。 十三日,大军驻扎在复州,宋朝复州安抚使翟贵出城投降。 十五日,下诏命宋朝嘉定安抚使昝万寿,以及所有守城的军官献出钱财前来投降,与那些逃避罪罚及背主叛逃的人一起,全部给予宽大赦免。 二十一日,东川元帅杨文安与青居山蒙古万户怯烈乃、也只里等在达州会师,径直向云安军进发,到达马湖江时与宋军相遇,将宋军打得大败,于是攻下了云安军、罗拱、高阳等城堡,朝廷赐予杨文安等数额不等的金银。 用香河的千顷荒地建立中卫的屯田。 伯颜派遣万户帖木儿、驿史阿里奏报沙洋、新城战役胜利的消息,并且让新城总制黄顺前来朝见。皇帝赐给黄顺黄金锦衣和细甲,授予他湖北道宣慰使之职,佩戴虎符。 皇帝敕命:京师盗窃、行骗的人很多,应当制定严加处治的法令。 征召征伐日本的忽敦、忽察、刘复亨、三没合等人前来朝廷。 三十日,安童上奏:阿合马独揽财赋大权,祸国殃民,凡所任用的属官都不称职,请另外选择职官; 他营造宫殿,攀附上司为奸,也应该查究。 十二月初四,伯颜的大军屯驻在汉口。 宋朝的淮西制置使夏贵、都统高文明、刘仪用战船一千艘分头据守各处险隘,都统王达戍守阳逻堡,京朝宣抚使朱祀孙用游动袭击的队伍阻遏长江中流,我军无法前进。 采用千户马福的建议,从汉口打开堤坝,带领船舰在伦河口会合,直接前往沙芜,于是进入了长江。 十一日,把各路无主的两千名逃奴隶属于工部。 十二日,奖赏忻都等人征讨耽罗的功劳,赏给银子、钱钞、绢帛,数量各不相同。 十三日,阿里海牙督率万户张弘范等进攻武矶堡,宋将夏贵率军前来救援,阿术率领晏彻儿等四支军队对着青山矶停泊下来。 十四日,万户史格率领一军先行渡过长江,被宋朝的荆鄂诸军都统程鹏飞击败,总管史塔剌浑等率领部下前去迎敌,程鹏飞兵败逃走。 我军向沙州进军,抵达观音山,夏贵向东逃走,我军便攻下了武矶堡,杀死宋军都统王达,才抵达长江南岸,追击敌军,直到鄂州南门而返回。 十五日,伯颜登上武矶山。宋将朱祀孙逃回江陵。 十七日,我军驻扎在鄂州,宋朝直秘阁湖北提举张晏然、暂署汉阳军王仪、德安府知府来兴国都献城投降。程鹏飞率领本军投降。 伯颜按照旧制任命宋朝的鄂州民兵总制王该掌管鄂州的政务,王仪、来兴国仍然担任旧职,撤除原来的守军,把他们分别隶属于各军。 下令禁止侵扰虐害百姓,凡是逃跑的百姓全部令他们返回原地。 派阿里海牙的四万兵卒镇守鄂州、汉口。 伯颜、阿术率领大军,从水陆两路东下。派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秃满带担任各军殿后。 任命襄阳路总管贾居贞为宣抚使,商讨行中书省的事务。 十八日,淮西路的正阳发生火灾,房屋、兵甲器仗全部被烧毁,对万户爱先不花等处以轻重不同的杖刑。 二十一日,赐给太乙真人李居寿住宅一所,赐给的匾额上书太乙广福万寿宫。 行中书省把渡过长江的捷报奏闻皇上。 敕令把吕文焕的随司军全部遣放回家。 这一年,全国共有一百九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八户。 各路发生粘虫灾害的一共九处。百姓饥饿缺食,共发放大米七万五千四百一十五石、小米四万零五百九十九石,赈济饥民。 至元十二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忄甚派遣高丽判阁事李信孙前来恭贺新年,并进贡常例税钱。 初二,大军停驻在黄州,宋朝沿江制置副使、黄州知府陈奕献城投降,伯颜按旧制授予陈奕沿江大都督之职; 陈奕的儿子陈岩当时任涟州知府,陈奕派人带着书信去劝他投降,书信一到,陈岩就出城投降了。 初三,把襄阳新归附的七百户百姓迁移到河北。 东川副都元帅张德润攻占礼义城,杀死宋朝安抚使张资,招降军民共一千五百多人。 既而派遣元帅张桂孙攻占宋地,俘获宋军总管郭武及都辖唐惠等六人而回。 赐给张德润黄金五十两以及西锦、金鞍、细甲、弓箭等,赐给其部下的将士钱钞三百锭。 初六,刘整去世。 安西王的相府请求赐给一万锭钱钞作为军需费用,皇帝敕令赐给他一千锭。 十一日,军队驻扎在蕲州,宋朝安抚使管景模献城投降。 十三日,皇上敕命枢密院把纳忽带儿、也速带儿所统辖的守军,以及再次签征的壮士八百人交付给五州经略司掌管,郯城、十字路也听任五州经略司节制、调遣。 十四日,大军驻扎在江州,宋朝的江西安抚使、江州知府钱真孙,以及淮西路六安军的曹明献城投降。 十五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宋朝的边郡,如嘉定、重庆、江陵、郢州、涟海等地都仗恃军队而各自戍守,应当颁布诏书去招降他们。 宋朝南康军知府叶阊献城投降。 敕令:派侍卫亲军指挥使札的失、囊加带率领蒙古军二千人,百家奴、唐古、忙兀儿率领汉军一万人前往蔡州。 秃满带、贾忙古带另率领其余的士兵前来朝廷。 十七日,派遣伯术、唐永坚带着诏书前去招降郢州的守将,并敕令襄阳统军司调三千名士兵侍卫、护送唐永坚等人。 挑选十四名蒙古人、畏吾儿人、汉人前往行中书省,担任新近归附州郡的管民官。 十八日,派遣右卫指挥副使郑温、唐古、帖木儿率领卫军一万人,同札的失、囊加带一起戍守黄州。 下诏劝谕宋朝重庆府制置司,以及所属州、郡城寨的官吏军民,献上城池归附元朝。 二十日,任命宣抚使贾居贞协办行中书省事务,戍守鄂州。 安南国使者返国,皇上敕令,把登记民户入册的旧制、设置镇守官、签征士兵、设立驿站、交纳租税,以及年年进贡的事谕令他们知晓。 二十三日,派遣兵部尚书廉希贤、工部侍郎严忠范、秘书监臣柴紫芝,带上国书出使宋朝。 二十五日,派遣万家奴所招募的一万名自愿从军的士兵征伐南方。 二十七日,云南总管信苴日、石买等刺杀合剌章舍里威的作乱者,用金子赏赐他们。 命令土鲁到云南去催促阿鲁帖木儿入朝觐见。 因为没有归附的蛮夷还很多,命令宣慰司兼管元帅府的事务,并听由行中书省节制、调遣,设置郡县,主管官员选择廉洁而有才能的人担任。 设置云南诸路规措所,任命赡思丁担任规措使。 增加侍卫、护送唐永坚的士兵,唐永坚要求拜都、忙古带一同前往,皇上允从。 敕令追回诸侯王海都、八剌的金银牌符三十四枚。 二月初二,大军屯驻在安庆府,宋朝殿前都指挥使、安庆府知府范文虎献城投降,伯颜按照旧制授予范文虎两浙大都督之职。 初三,任命中书右丞博鲁欢为淮东都元帅,中书右丞阿里为左副都元帅。 同时命令阿里、撒吉思等各部的蒙古军、汉军在邳州会合。 又派蕲州、宿州的守军带着河南的一千艘战船前去。 派遣辅相孛罗检查、核实西夏专卖物的赋税。命令开元宣抚司赈济吉里迷新归附的饥民。 敕令畏吾儿地区春夏两季不得猎取怀孕的野兽,在平阳府的临汾建立后土祠,在河中、解州、洪洞、赵城分别建立伏羲、女娲、虞舜、商汤,以及河渎之神的祠庙。 初五,大军驻扎在池州,宋朝暂署池州事务的赵卯发自缢而死,都统制张林献城投降。 撤销西夏中兴路的都转运司,并入总管府。 决定用元朝中统年的钞币去交换宋朝的交会钞币,并放开蔡州的盐卖,开展药材的贸易。 初六,禁止不在籍而自动前来效力的士兵抓捕、抢劫新近归附、正在恢复生计的军民。 初七,下诏,令江州、黄州、岳州、汉阳、安庆等地新归附的官吏、士民、军匠、僧道之类的人,让农民去耕种,商人去贩运,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各自安于自己的本业,如果镇守的官吏妄行骚扰,可以到行中书省衙门去申诉、控告。 史天泽去世。 皇上征召游显、杨庭训前来朝廷。 赐给陈述建议的人霍升、张和钱钞十锭,令他们跟随淮东元帅府征伐宋朝。 初九,派遣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郎中何文著带着书信出使日本国。 初十,派遣济南府同知张汉英带着诏书前去劝降宋朝淮东制置使李庭芝。 十一日,氵名磁路总管姜毅捕获农民郝进等四人,他们以妖言惑众,皇上敕令将郝进处以死刑,其余几人减去死罪流放到远方。 宋朝都督贾似道派遣计议使宋京、承宣使阮思聪前来行中书省,请求交还已经投降元朝的州郡,说定每年向元朝进贡钱款。 伯颜派囊加带同阮思聪一起返回宋朝复命,把宋京留下来等候,元朝的使臣对贾似道说:我军没有渡过长江时,宋朝向我朝进贡议和是可以的,现在长江沿岸各州郡都已经属于我朝版图之内,想要议和,就应当前来当面商议。 囊加带回来之后,才释放了宋京。 派枢密院同佥倪德政前往鄂州整治财政赋税。 十二日,御史台大臣弹劾前南京路总管田大成娶自己的弟媳赵氏为妻,弃绝了做人的道德伦常,敕命杖责田大成八十,三年不予录用,当时田大成已经死了,只好把赵氏杖责八十。 十五日,向征东元帅府征伐日本立下战功的人赏赐锦绢、弓箭、鞍勒。 十九日,派遣塔不带、斡鲁去征召鄂州、汉口的降臣张晏然等前来朝廷,并勉慰张晏然说:我看你的奏章上说:宋朝当权的大臣不履行原来的协议,拘留使臣,确实不是宋朝皇帝的罪过,如蒙圣上仁慈,则只加罪于擅发命令的大臣,不要断绝了赵氏祭祀的香火。 你既然不忘记你的旧主,一定能够辅佐我家的事业。 按照你奏上来的意思,已经命令伯颜按兵不动,并派遣兵部尚书廉希贤等带着书信前去出使宋朝,如果他们果真能够悔过,前来归降,过去的罪行,我还追究什么呢? 至于当权之臣贾似道,我连他都没有加罪的想法,怎么会让赵氏断绝祭祀的香火呢? 二十日,命令阔阔出率领他部下的士兵一千人,以及新归附的士兵五百人听由阿剌海牙节制。 凡是湖南的州县,以及濒临水边的居民,有前来归附的,由阔阔出统辖他们,抗拒而不投降的,就地进行招降。 下诏,令大洪山躲避兵祸的军人和百姓返回汉阳,重新进行农业生产,命阿剌海牙镇守该地。 又命令阿失罕、唐永坚、綦公直等人和脱烈一起率领带甲的骑士一千名,携带诏书招降郢州。 大军屯驻在丁家洲,战船遮蔽长江江面顺流而下。 宋朝贾似道分别派遣步帅孙虎臣和督府节制军马苏刘义,在长江的南北岸边集结兵船。贾似道和淮西制置使夏贵率领后军。 共有二千五百余艘战船横亘在长江当中。 第二天,伯颜命令左翼万户和右翼万户率领骑兵夹长江两岸而进,接着又命令用巨炮轰击宋军,宋军的阵地遭到动摇,夏贵首先逃跑。 阿术和镇抚何玮、李庭等将领的水军和步兵、骑兵,追杀宋军一百五十里,缴获战船二千多艘,还加上军用物资、兵器、甲仗和督府的地图、册籍、兵符、印信等。贾似道向东逃往扬州。 阿先不花上奏说:夏贵把北军中的岳全放了回来,说是想要归顺,应该下诏书去招降他。 于是派遣他的外甥胡应雷带着皇上的诏书前去招降夏贵。 二十三日,大军屯驻在芜湖县,宋朝的江东通判、太平州知州孟之缙献城投降。 都元帅博鲁欢屯驻在海州,知州丁顺献城投降。 二十四日,阿里海牙上奏说:江陵是宋朝的重镇,地处长江上游,驻扎的精兵不下数十万人,如果不趁现在这个破竹之势攻占它,等到长江水势大涨,连鄂州、汉口这些地方也难以守住。 皇上同意他的请求,便颁发诏书,派遣使臣去劝谕宋朝江陵府制置司,以及高达以下的官吏、军民投降。 宋朝福州团练使、特摩道知事农士贵率领那寡州知州农天或、阿吉州知州农昌成、上林州知州农道贤,以及州属的三十七个县、十万户百姓,前往云南行中书省请求归降。 二十五日,枢密院上奏说:渡过长江之初,亳州万户史格、毗阳万户石抹绍祖,因为轻率地进军导致失败,请追究其罪责。 皇上降旨,或对他们处罚降职,或让他们立功赎罪,由所在的行中书省决定。 禁止民间赌博,违犯的流放到北方的边地。 二十七日,军队屯驻在采石镇,和州知州王喜献城投降。 都元帅博鲁欢驻扎在涟州,宋朝知州孙嗣武献城投降。 二十八日,再次派遣伯术、唐永坚等宣令招降郢州的官吏和百姓。 二十九日,大军驻扎在建康府,宋朝的沿江制置使赵氵晋向南逃跑,都统、暂署兵马司事务的徐王荣、翁福、茅世雄等,以及镇军使曹旺献城投降。 宋朝的贾似道抵达扬州,才派总管段佑送元朝国信使郝经、刘人杰等归国。 敕令枢密院前去迎接郝经等人经由水路前来朝廷。 下诏给安南国王陈光日丙,仍旧以原来制定的六项事务勉励他,促使他前来朝见。 命令禁卫官察罕不花、侍仪副使关思义、真人李德和代表皇帝前去祭祀五岳、四渎和土地大神。 三月初一,宋朝镇江府马军总管石祖忠献城投降。 宋朝将殿帅韩震处死,韩震的部将李大明等二百人携带着韩震的母亲、妻子以及儿子韩文火育、韩文火介,从临安前来投奔我朝。 初三,宋朝江阴军佥判李世修献城投降。 初四,谕令枢密院:近来派遣建都都元帅火你赤征伐长河西,命令副都元帅贾澄镇守建都,赐给他玺书,以安定、收聚当地的百姓。 并敕令安西王忙兀剌、诸侯王只必帖木儿、驸马长吉分别派遣部下的蒙古军随从西平王奥鲁赤征伐吐蕃。 命令万执中、唐永坚和先前所派遣的阿失罕等,率领精兵一千人,一起前去招降郢州:已经投降,就镇守该城; 不投降,就从陆路到荆南和阿里海牙、忽不来会合。 初五,国信使廉希贤等抵达建康府,传下圣旨,令诸将各守自己的营垒,不得随意侵扰、劫掠百姓。 宋朝滁州知州王文虎献城投降。 初七,赐给皇子安西王绢帛八千匹,丝料一万斤。 初八,把平阴县的新镇寨改为肥城县,隶属于济宁府。 初九,宋朝宁国府知府颜绍卿献城投降。 江东路共有二府、五州、二军府、四十三县,八十三万一千八百五十二户,一百九十一万九千一百零六人。 十三日,在中兴路设置怀远、灵武两县,分别安置新归附的百姓四千八百余户。 十五日,宋朝常州安抚使戴之泰、通判王虎臣献城投降。 国信使廉希贤、严忠范等抵达宋朝境内的广德军独松关,被宋人杀害。 十六日,免征各路军队的杂赋。 二十日,宋朝将领高世杰重新占据岳州,把知州孟之绍的妻儿作为人质; 又接取复州降将翟贵的妻儿,把他们送到江陵。 高世杰会集郢州、复州、岳州三个州和长江上游各军的战船共几千艘、士兵几万人,扼守荆江口。 二十一日,阿里海牙把军队屯驻在东岸,高世杰半夜时逃走,天明的时候抵达洞庭湖口,战船排列成行,形成战阵。 阿里海牙督率各军的万户以及水军张荣实、解汝楫等部,把高世杰赶逐到洞庭湖口的夹滩,派遣郎中张鼎去招降高世杰,高世杰投降。 阿里海牙派高世杰去招降岳州,孟之绍也献城投降。 因为高世杰是力量用尽而投降的,将他处死。 赐给北平王南木合的部众二千一百八十匹马、三百头羊。 二十二日,敕令郯城、沂州、十字路的守军跟随博鲁欢征讨淮南。 二十五日,侧布的番官税昔、确州番官庄寮的儿子车甲等率领四十三个家族,五千一百六十户前往四川行枢密院归附。 二十七日,派遣山东路经略使王俨戍守岳州。 二十九日,按照王磐、窦默等人的请求,分置专门掌管蒙古文字的翰林院,任命翰林学士承旨撒的迷底里掌管。 其中的翰林兼职于国史院,仍旧纂修国史,执掌文告诏令,备咨询顾问,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兼编修《起居注》的和礼霍孙主管。 三十日,敕令阿术分遣军队攻取扬州。 夏季,四月初一,向征讨长河西必剌充的有功者和阵亡者奖赏黄金、白银、交钞、绢、帛,数量各不相同。 初四,把西夏中兴道按察司改为陇右河西道按察司。 初五,设立涟州、新城、清河三地的驿站。 阿里海牙把军队在江陵城南面的沙市,攻打它的栅寨,将其攻占。荆门军知州刘懋投降。 初六,阿里海牙派遣郎中张鼎携带诏书进入江陵,宋朝的京湖制置使朱祀孙,湖北制置使高达,京西湖北提刑使青阳梦炎、李方才投降。 阿里海牙进入江陵,分路派遣使者招降还没有攻下的州郡。峡州知州赵真、归州知州赵仔、暂署澧州安抚使毛浚、常德府新城总制鲁希文、旧城代理知府周公明等都献城投降。 初十,皇上派使臣招谕宋朝五郡镇抚使吕文福,令他投降。 十三日,谕令中书省商议设置登闻鼓,如果有人的父母、兄弟、丈夫、妻子被人杀害了而没有地方伸冤,可以任其击鼓鸣冤。 二十日,宋朝郢州安抚使赵孟、复州安抚使翟贵献城投降。 宋朝度支部尚书吴浚寄信给建康府徐王荣等人,谈到宋朝丞相陈宜中的话,请求停止战争,结成友好。 伯颜派中书省议事官张羽、淮西行枢密院令史王章,同宋朝的来使马驭,拿着徐王荣的复信到平江府的驿亭,都被宋军士兵杀害。 二十二日,阿术的军队驻扎在瓜洲,距离扬州四十五里。宋朝淮东制置司把城中的房屋全部烧毁,城中的居民全部迁走。 阿术制造楼橹战具以监视宋军。 二十五日,设立尚牧监。 免征京畿地区百姓今年的丝税银。 二十六日,任命大司农、御史中丞孛罗为御史大夫。 撤销随路巡行的劝农官,把他们的职司归入提刑按察司。 统计各个寺庙遗漏未登记入籍的人口。 二十九日,命令高达为参知政事,并下诏慰勉、鼓励他。 派遣兵部郎中王世英、刑部郎中萧郁携带诏书去征召汉朝张道陵的传人第四十代天师张宗演前来京师。 五月初一,阿里海牙前来敬献他所俘获的童男童女一千名和牛一万头,枢密院上奏说:应该用战船扼守峡州的要道。 另外,郢州、复州二州的守军不足,现在打算从襄阳等地挑选五千七百人隶属于行中书省,由阿里海牙调遣。 诏令中书右丞廉希宪、参知政事脱博忽鲁秃花在江陵府执掌中书省的事务。阿里海牙返回鄂州。 设立从襄阳到荆南的三处驿站。 初七,阿术在扬子桥树立木栅栏,以切断淮东路的粮道,并且作为瓜洲的屏蔽。 初十,下诏晓谕参知政事高达说:从前我们的国家出征,所占领的城镇立即放弃而离去,没有安排军队戍守,因此一年又一年地不能够停止征伐。 所谓争夺国家,不过是取得国家的土地人民而已,即使得到了这块土地却没有人民,又能得到什么呢? 现在想要保住新归附的城堡,就得使百姓能够安于生计,努力农耕,蒙古人还不懂得这一点。 你熟悉这些事情,应当对他们加以勉励。 湖南的州郡都是你的旧部,那些还没有归附的用什么方法招降怀柔,百姓们怎样才能安居乐业,都听由你去办理。 宋朝的嘉定安抚使昝万寿派遣部将李立奉上书信请求投降,说是多次身负罪责,请求给予赦免。 皇帝下诏,派使臣前去招降他。 十一日,宋朝的辰州知州吕文兴、黄仙洞兼署隋州事傅安国、仙人寨暂署均州事徐鼎、沅州知州文用圭、靖州知州康玉、房州知州李鉴等,都献城投降。 荆南湖北路共有三府、十一州、四军州、五十七县,共有八十万零三千四百一十五户,一百九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人。 十六日,命三卫新归附的生券军开赴八达山屯田。 十七日,征召伯颜前来朝廷。任命蒙古万户阿剌罕暂时掌管中书省事务。派遣肃州镇守官阿沙签征河西的军队。 万户爱先不花违反伯颜的指挥,擅自撤走戍守的士兵,皇帝下诏追缴他的符牌印信,命他到军前效力。 淮东宣抚使陈岩请求解除官职,以完成三年守孝,皇上不准。 申令严禁屠宰牛马。 二十日,宋朝的五郡镇抚使吕文福前来归降。 二十二日,宋朝都统制刘师勇、殿帅张彦占领常州。 二十三日,晓谕高丽国王王忄甚招降那些待在耽罗的珍岛余党。 宋朝嘉定安抚使昝万寿献城投降,皇上赐他名顺。 初四,派遣两浙大都督范文虎带着皇上的诏书前去招降安丰、寿州、招信、五河等处镇守的官员、士兵和百姓。 派遣刑部侍郎伯术前去劝慰朱祀孙,因为他年老多病,所以不担任朝见、参谒皇帝的官职,暂时留在大都,不要自己猜疑、惧怕。 谕令廉希宪等人,原来没收青阳梦炎、李的家产,按照册籍上登记的归还给他们,并让他们把家搬迁到京师来。 初五,任命万户阿剌罕为行中书省参知政事。 俘获开州知府张章,赦免了他的罪过。 张章的两个儿子张柱、张缉先来投降,因为他儿子的缘故,免去死罪。 敕令失里伯、史枢率领襄阳熟券军二千人、年轻力壮的猎户二千人,同范文虎一起去招降安丰军,各赐战马十匹。 有十九个以前曾经跟随丞相史天泽的人愿意到军中效劳,命令他们跟随史枢前往。 初九,签征平阳、西京、延安等路镇守的子弟为兵。 十二日,赏赐诸侯王秃鲁部下在建都立功的三十五个人不同数额的银子和钱钞。确定秃鲁的卫士每个人各两匹马,随从每个人一匹马。 敕令淮东元帅府派遣士卒,加上鄂州的守军和李王原来的旧部,以及先前河南已经签征后来又免于服役为民的一万名士卒,重新恢复军籍当兵,全部交给行中书省管辖。 十九日,下诏招降宋朝的四川制置使赵定应说:近来毕再兴、青阳梦炎前来朝廷,当面陈述蜀军辕门中的情况,奏请暂缓进军,让他们自己纳款请降,姑且依从他们的请求。 现在派遣毕再兴宣布朝廷的诚信,如果能够顺应时势,通达变革,就可以保住富贵,千万不要做出涂炭生灵的事,给自己留下后悔。 二十一日,派遣重庆府招讨使毕再兴,带着诏书前去招降宋朝合州节度使张珏、江安潼川安抚使张朝宗、涪州观察使阳立、梁州军防御使马懋。 二十二日,宋朝潼川安抚使、江安州知州梅应春献城投降。 二十六日,命令涟州、海州新归附的丁顺等聚集船只一千艘送达淮东都元帅府。 二十七日,宋朝的扬州都统姜才、副将张林率领步兵骑兵共二万人,乘着黑夜进攻扬子桥的木栅栏。 戍守栅栏的万户史弼前来告急,阿术从瓜洲前去救援。 天亮的时候来到栅栏下,姜才的军队夹水列成战阵,阿术指挥骑兵渡水攻击宋军,宋军的阵地很坚牢,毫不动摇。 阿术率领军队退却,姜才的军队向前逼近,我军和宋军奋力战斗,姜才的军队便退走了,阿术指挥步兵和骑兵同时并进,把宋军打得大败,姜才只身脱逃,张林被我军生俘,我军斩杀敌军一万八千人。 二十九日,敕令塔出率领阿塔海、也速带儿两军前往涟水。 任命逊摊为耽罗国镇守官。 撤销山东经略司。 秋季,七月初一,阿术集合行中书省各军万户的战船到瓜洲,阿塔海、董文炳集合行枢密院各军万户的战船到西津渡,宋朝的沿江制置使赵氵晋、枢密院都承旨张世杰、泰州知州孙虎臣等在焦山南北布列水军。 阿术分别派遣万户张弘范等率领勇士营兵船一千艘掠取西面的珠金沙。 初二,阿术、阿塔海登上长江南岸的石公山,指挥授命诸军的水军万户刘深,顺着长江南岸向东前往夹滩,绕到敌军的后方; 命董文炳直接抵达焦山的南麓,以牵制宋军的右路; 命招讨使刘国杰进到宋军的左侧; 命万户忽剌出直捣宋军中路; 张宏范接着从上流来到,进至焦山的北面。 大战从上午九时直进行到中午,呐喊声震天动地,我军借着风势用火箭射向宋军战船的篷席。 宋军被打得大败,张世杰、孙虎臣等人都逃跑。 我军追击到图山,俘获黄鹤白鹞船数百艘。 宋人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组织成军。 第二天,宋朝的平江都统刘师勇、殿帅张彦,率领着两浙制置司院军队抵达吕城,再次被阿塔海的行枢密院军队打败。 初三,签征云南的落落、蒲纳烘等处的军队一万名,隶属于行中书省管辖。 初四,太白金星干犯井宿天区。 诏令攻取茶罕章尚未归附的部落。 初八,建立从卫州到杨村的水驿站五处。 初十,增设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 把蔡州驿的四百名蒙古军士兵隶属于阿里海牙,六百名汉军士兵跟随万户宋都带前往江西。 十三日,派遣使臣前去招降宋朝的淮安安抚使朱焕。 十四日,下诏派遣使臣去江南,搜求、访问儒士、医生、僧人、道士、阴阳生之类的人。 敕命左丞相伯颜率领诸将直接进军临安; 命右丞相阿里海牙攻取湖南; 撤销淮西行枢密院,任命中书右丞阿塔海、参知政事董文炳共同署理行中书省事务。 二十二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二十五日,派遣使臣带着诏书前去招降宋朝的李庭芝和夏贵。 八月初一,免征北京、西京、陕西等路今年的丝税银。 初五,伯颜在朝廷辞别皇上前往南方,奉圣旨告谕宋朝的君臣,只要相帅前来归附,赵氏家族和臣下就可以保证无忧,宗庙的祭祀也都可以允许和原来一样。 授予已故奉命出使大理的使臣王君侯的儿子王如王圭正八品官职。 二十一日,把任城县升格为济州。 二十三日,皇帝的车驾从上都抵达京师。 二十八日,高丽国王王忄甚派遣他的枢密副使许珙、将军赵王圭前来祝贺皇上的寿诞佳节。 九月初二,太白金星干犯少民星。 初三,阿合马等人认为,军队打仗,国家经费不足,请求重新建立九个都转运司,酌量增加赋税的基数,鼓励铸造铁器,由官府设局专卖,禁止私造铜器。 初八,奖赏清河、新城之役的战士以及战死者一千两白银、一百锭钱钞。 赐给西平王部下戍守鸭城的士兵每个人三匹马。 初十,把襄阳的五千八百头官牛赐给贫苦百姓。 开放河南不准贩卖马匹的禁令。 赐给驻守东川西川的蒙古军队不同数额的粮食和钱钞。 十一日,晓谕太常卿合丹说:去年冬天祭祀太庙,敕令祭品不得用牛,现在可以恢复原制。 十二日,太白金星干犯太微西垣天区的上将星官。 十五日,阿术修筑湾头堡。 十八日,撤销襄阳统军司。 二十七日,宋军扬州都统姜才率领步兵骑兵共一万五千人进攻湾头堡,阿术、阿塔海将宋军击败。 奖赏淮安招讨使别乞里迷失,以及有功的将士锦衣和数额不同的银两、钱钞。 二十九日,任命玉昔帖木儿为御史大夫。 收聚江南各郡的书版以及临安秘书省《乾坤宝典》等书。 冬季,十月初一,向太庙敬献祭品。 初四,放开北京、义州、锦州等处不许狩猎的禁令。 初六,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十一月初一,阿里海牙率军进攻潭州。 初九,伯颜兵分三路直接进军临安:阿剌罕率领步兵和骑兵从建康、四安、广德出独松岭; 董文炳率领水军沿着海路前往许浦、澉浦,以抵达浙江; 伯颜、阿塔海由中路节制、调遣各军,约定时间,全部在临安会师。 初十,宋朝暂署融州、宜州、钦州三州总管岑人毅和沿边巡检使、广西节制军马使李维异等人,来到云南行中书省投降。 十一日,阿合马奏请设立的各路转运司共十一所。 十三日,宋都带等人的军队进军到隆兴府,宋朝江西转运使、知府刘般木献城投降。 都元帅府传令招降的江西各郡相继归附,一共取得六个府州、四个军州、五十六个县,共有一百零五万一千八百二十九户,二百零七万六千四百人。 十六日,伯颜的大军抵达常州,督率各军登城,四面同时进攻,攻下了这座城市。 刘师勇变换服装单人独骑向南逃跑。 把顺天路改为保定路。 枢密院上奏说:从两都、平滦路的猎户中新近签征的二千名士兵,都是贫困无力的人,应当对他们的家属进行慰问、优抚。 另外,新近归顺的郡县,有的已经投降后来又重新叛变,还有纠集部众为盗贼犯下死罪的,既然已经招认罪行,请听任地方官衙据情将他们处死。 中书省大臣商议判决死刑的事,皇上下诏说:从今以后,凡是杀人的都处以死刑,罪状已经审讯清楚,不必等到每年预定的行刑时间,应当立即执行死刑。 那些杀害主人的奴才,均按照五种刑罚依法论处。 十九日,阿剌罕攻占广德,进军独松关。 二十日,太阴星干犯轩辕星座的大星。 二十三日,派太常卿合丹把所得到的三个涂金酒爵敬献给太庙。 二十四日,伯颜派遣宋朝的降官游介实奉上玺书的副本出使宋朝,并且以书信招降宋朝的大臣。 二十八日,因为高丽的官制混乱失序,派遣使臣前去宣布谕旨:凡是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各部的官职、爵位名号,与中央朝廷的名称相类似的,一律改正过来。 十二月初二,土星干犯亢宿天区。 初三,四川行枢密院佥事昝顺上奏说:绍兴府、施州、南平,以及吕告、马蒙、阿永等各蛮部有归化之心。 另外,播川安抚使杨邦宪、思州安抚使田景贤,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归降,请颁发圣旨令他们改过自新,并允许他们世袭朝廷所封的官爵。 初五,董文炳的军队屯驻在许浦,宋军都统制祁安率领本军投降。 宋朝皇帝写信,传命国信副使严忠范的侄儿严焕前来求和。 初八,伯颜进驻到平江府,宋军都统王邦杰献城投降。 初九,免征江陵等地今年的田租。 十一日,把诸站提领司改为通政院。 十二日,中书左丞相忽都带儿和朝内外文武百官,以及各种不同身份地位的平民老人,请求向皇帝敬献尊号: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向皇后献尊号为:贞懿顺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 二十四日,宋朝皇帝再次派遣尚书夏士林、右史陆秀夫奉上书信称侄求和。 西川沧溪知县赵龙派遣密使进入宋境,皇帝敕令将他流放到远方,抄没他的家产。 二十七日,敕令枢密院说:靖州已经投降又重新叛变,现在已经平定,望遣送张通判、李信的家属和一起叛变的人前来京师。 二十八日,答复宋朝皇帝的书信,令他前来投降。 三十日,阿剌罕的军队进驻到安吉州,宋朝赵与可献城投降。 把高丽的东宁府升格为路。把江东南康路划属于江西行省。设置马湖路总管府。 撤销重庆路隆化县,划入南川路,把滦州海山县划入昌黎县。 恢复华州的郑县。 这一年,卫辉、太原等路发生旱灾,河间路连降大雨伤害庄稼,共赈济饥民三千七百八十八石大米、二万四千二百零六石小米。 全国共四百七十六万四千零七十七户。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六十八人。 至元十三年春,正月初一,元军攻克潭州,宋朝安抚使李芾全家自焚而死。 阿里海牙分头派遣属下的官员招降尚未归附的人。旬日之内,湖南的州郡全部相继投降,取得一个府、六个州、两个军州、四十个县,共五十六万一千一百一十二户,一百五十三万七千七百四十人。 伯颜的军队进驻到嘉兴府,安抚使刘汉杰献城投降。 董文炳的军队进至乍浦,宋军统制官刘英率领本军投降。 初五,董文炳的军队抵达海盐,海盐知县王与贤和澉浦镇统制胡全、福建路马步军总管沈世隆均出降。 初六,把都统领司改为通政院,任命兀良合带等人掌管。 在各路设立回易库,共有十一个,掌管钱钞绢之类物品的交换。 敕命大都路总管府雇用工匠征收民财,权豪势要之家和一般民户平等交纳赋税。 初七,宋朝宰相陈宜中派遣军器监刘庭瑞带着宋朝皇帝自称藩臣的表章,来到军营中禀呈、协商,又把陈宜中的书信递交给伯颜,伯颜用书信答复了他。 初九,下诏,令四川制置使赵定应前来朝廷。 迁徙大都等路的猎户前去戍守大洪山的东侧,符宝郎董文忠请求不要迁徙那些贫穷有病的,皇上允从。 宋朝再次派遣监察御史刘巴山带着宋朝皇帝称臣的表章来到军前,并且写信给伯颜,为宗庙、社稷和百姓们请命。 初十,奖赏银两、钱钞、锦衣给合儿鲁带部下征讨建都立下战功的将士。 十一日,宋朝派遣都统洪模带着陈宜中、吴坚等人的书信,请求等宗长福王来到,一起去元军军营。 十二日,伯颜率领军队退出嘉兴府,留下万户忽都虎、千户王秃林察戍守。 刘汉杰仍旧担任嘉兴府安抚使。 十五日,命令云南行中书省给予建都的驻军弓箭。 大军进驻到崇德县,宋廷派侍郎刘廷瑞、都统洪模前来迎接。 行都元帅府宋都带上奏说:江西的隆兴、建昌、抚州等郡虽然归附,但闽州、广州等州尚被敌军阻挡着。请增兵进行征讨。 敕令把襄阳、汉口的四千名士兵交由他统领。 十六日,大军进驻到长安镇,董文炳率军前来会合。 宋朝方面的陈宜中、吴坚等违背约言不到。 十七日,大军进驻临平镇。 十八日,进驻皋高山,阿剌罕率军前来会合。 宋朝皇帝派遣他的宗室、宝康军承宣使赵尹甫、和州防御使赵吉甫等人带着传国玉玺和投降的表章来到军营。 表章上说:大宋国皇帝赵恭谨百拜,向大元的仁明神武皇帝奉上表章:臣昨天曾经派遣侍郎柳岳、正言洪雷震捧着表章急往陛下的宫阙龙廷,恭敬地表达忠实、诚恳的心意,我的心曲已蒙陛下完全了解了。 臣只是一个渺小的幼童,遭受家邦的诸多灾难,权奸贾似道背弃两国的盟约而误了国事,臣不得而知,以至于频频兴兵问罪。宗庙、社稷危急,百姓们尤可惦念。 臣和太皇太后日夜忧愁恐惧,并不是不想迁都逃避以求两全其美,实在是因为百万生灵的性命寄托在臣一个人的身上,现在天命有了新的归向,臣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唯有这件世代相传的镇国之宝不敢吝惜,谨奉太皇太后的训诫,痛切地贬损自己,削除皇帝的尊号,把两浙、江东、江西、湖南、湖北、广东、广西、四川现在还在我朝的州郡,谨全部奉献给圣朝,为宗庙社稷和百姓们祈求、哀恳,请给活命。 希望圣上施予哀怜之情。祖母太皇太后已及耄耋之年,几年来卧病在床,臣独自内疚于心,心情有值得哀怜之处。臣不忍心让祖宗延续了三百年的宗庙社稷突然灭亡、断绝,委曲陛下赐予裁处,特允保全。大元皇帝让我们再生的恩德,会使赵氏的子孙世世代代都仰赖着,不敢忘记。 臣不胜感戴皇天,盼望圣慈,急切而惶惧到了极点。 伯颜接受了降表、玉玺之后,又派遣囊加带带着赵尹甫、贾余庆等返回临安,召集宰相前来商量投降的事情。 十九日,军队驻扎在临安北面十五里的地方,囊加带、洪模带着总管殷俊前来报告,宋廷陈宜中、张世杰、苏刘义、刘师勇等人挟持着益王、广王两个王子出了嘉会门,渡过浙江而逃走,只有太皇太后、嗣位的君王留在宫中。 伯颜急忙派使者谕令阿剌罕、董文炳、范文虎率领各自的军队抢先据守钱塘口,用强兵五千人追赶陈宜中等人,追过了浙江,没有追上而返回。 二十日,伯颜下令,禁止士兵进入临安城,违令者按照军法处置。 派遣吕文焕带着黄榜安抚临安城内外的军民,使他们和原来一样的安居。 当时宋朝三司卫的士兵白昼杀人,张世杰的部下尤其横行于市井闾里,小百姓乘机袭杀他们。 伯颜的命令一下,百姓们都很高兴。 伯颜又派宣抚使程鹏飞、计议使孙鼎亨、囊加带、洪君祥到皇宫去安慰太皇太后谢氏。 二十一日,云南行省的赛典赤把改定的云南各路的名称呈上,又说云南的贸易和中原地区不同,他们实际上还没有熟悉本朝的钞法,不如以宋朝的交会钞币和贝入子在官府和民间流通,为百姓带来方便。 二十二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王孝忠等人因犯罪被命令往八答山采集宝玉以立功赎罪,路经沙州时,正值火忽叛变,王孝忠等自己脱身返回,命他们到瓜洲、沙州屯田。 大名路镇守官小钤部因犯贪污罪被处死,抄没他的家产。 宋朝皇帝的祖母谢氏派遣他的丞相吴坚、文天祥,枢密使谢堂,安抚使贾余庆,宦官邓惟善到因明寺来见伯颜。 伯颜发现文天祥举动失常,怀疑他有另外的目的,于是命令万户忙古带、宣抚使唆都把他羁留在军中。 并且因为宋朝的降表不称臣,仍然写着宋朝的年号,派程鹏飞、洪君祥和来使贾余庆一起再去重新换一道表章。 二十三日,大军驻扎在湖州市。 派遣千户囊加带、省掾王带着宋朝的传国玉玺前往朝廷。 敕令高丽国把官员的子弟送来作人质。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交纳赋税的民户,原来的册籍上已经有了定数,至元七年新登记的、各地区互相协作调济赋税的民户,合起来共有二十万零五千一百八十户。 皇上敕令减少今年丝税银的一半。 二十四日,伯颜建立大将军旗鼓,率领左右军万户巡视临安城,又观赏钱塘江的海潮;这时候宋朝的宗室大臣按次序前来晋见,天降暮色才返回湖州市。 二十五日,张弘范、孟祺、程鹏飞带着换过的宋朝皇帝称臣的降表来到军前。 二十八日,恢复蓟州平谷县。 设立随路都转运司,并下诏晓谕各地的管民官。派翁吉剌带、丑汉部下的五百名士兵戍守哈答城,派不吉带部下的六百人转守建都,那兀儿秃、唐忽军队里原来戍守建都的士兵,遣发他们全部返回本营。 凿通济州漕运的渠道。 任命真定总管昔班为中书右丞。 二月初一,下诏,令刘颉、程德辉招降淮西制置使夏贵。 初三,攻占临江军。 初四,宋恭帝率领文武百官前往祥曦殿,向着宫阙献上表章,请求成为藩臣; 派遣右丞相兼枢密使贾余庆,枢密使谢堂,端明殿学士、枢密院佥事家纟玄翁,端明殿学士、枢密院同佥刘巴山奉上表章奏闻大元皇帝。 宋朝皇帝的祖母、太皇太后谢氏也奉上表章和书札。 这一天,宋朝的文武百官走出临安府前往行中书省,各凭自己的官职拜见伯颜。 行中书省按照旧制把临安作为两浙大都督府,都督忙古带、范文虎入城处理政务。 初五,伯颜命令张惠、阿剌罕、董文炳、左右司官员石天麟、杨晦等人入城,收取军民和钱粮的数目,查阅核实仓库,没收百官的封授诰命和符节印信,撤销所有的宋朝官署,解散侍卫禁军。 宋恭帝派遣他的右丞相贾余庆等充当祈请使,前往大元宫廷请示圣命,贾余庆命吴坚、文天祥同行。 因为宋恭帝以全国归附于我朝,行中书省右丞相伯颜准备了表章向皇上称贺。两浙路共取得八个府、六个州、一个军州、八十一个县,共有二百九十八万三千六百七十二户,五百六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人。 近来,行中书省右丞相伯颜派遣使者前来奏报,宋朝的太后、幼主以及各个大臣、百官,已经在正月十八日拿着玉玺、印绶、奉上表章归降。 我想自古以来,投降的王者必定有朝见的礼节,我已经派遣使臣专门前去迎接。 你们应当各自安守自己的职司、生业,千万不要随便产生怀疑和恐惧。 凡是归附的,以前犯下的罪行一律从宽赦免,公私的拖欠,不得再行征收。 所有抗拒过大元朝廷军队,以及逃亡在外啸聚山林的人,全部赦免他们的罪行。 百官的府衙、诸侯王的府第、太学、寺署、监署、秘书省、史馆,以及禁卫军各司,都应当各自安居。 所有的山林、河流、湖泊,除了巨树和花果外,其余的物品暂时免于征收赋税。 秘书省的图牒书籍,太常寺的祭器、乐器、祭服、乐工、仪仗、仪卫,宗正府的族谱,天文地理的图籍,一切典故文字,以及户口册籍,尽数需要收拾整理。 前代圣贤的后裔、品德高尚的儒士、医生、僧侣、道士、占卜的阴阳生、通晓天文历法的人,以及在山林中隐居的名士,希望各地的官府把他们的名字都报上来。 名山大川,寺观庙宇,以及前代名人的遗迹,一律不许拆毁。 鳏夫、寡妇、孤儿、独老,如果自己无法生存自理,酌量情况予以赡养、供给。 伯颜立即派宋朝内侍王野进宫去收取宋朝的皇袍、冠冕、圭璧、符节、印玺、以及宫中的图牒、书籍、宝玩、辂车、辇乘、仪仗、旗仗等物。 十二日,在临安设立浙东浙西宣慰司,任命户部尚书麦归、秘书监焦友直为宣慰使,吏部侍郎杨居宽与文共同掌管宣慰司事务,并兼任临安府知府。 十九日,下诏招降宋朝淮东制置使李庭芝、淮西制置使夏贵,以及他们所管辖的州、军、县、镇的官吏和军民。 二十一日,命令焦友直登记宋朝秘书省宫禁中的图籍。 二十三日,在东郊祭祀农神。 淮西制置使夏贵带领淮西各郡前来投降,唯有镇巢军重新叛变,夏贵派遣使者去招降他,守将洪福杀死派去的使者;夏贵亲自到了城下,洪福才投降,阿术将他处死于军中。 在淮西路共取得二个府、六个州、四个军州、三十四个县,共五十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七户,一百零二万一千三百四十九人。 二十四日,征召伯颜和宋朝的君臣一起入朝。 二十五日,皇上的车驾临幸上都。 在顺德府开元寺举行资戒大会。 二十八日,董文炳、唆都遣发宋朝的随朝文士刘躑然,以及太学的诸生员前往京师。太生徐应镳父子四人一起投井而死。 皇帝平定宋朝以后,召集宋朝诸将问道:你们为什么这样轻易地就投降了呢? 诸将回答说:宋朝朝中有权臣贾似道独掌国家大权,总是优待、礼遇文人,唯独轻视武官。 臣等内心长期郁积着不满,心已离,体已懈,所以就望风而纳款输诚了。 皇帝命令董文忠回答他们说:如果贾似道确实轻视你们这些人,只不过是贾似道一个人的过错罢了,那你们的主上又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呢? 如果真像你们所说的那样,贾似道轻视你们倒是应该的了。 三月初二,命枢密院副使张易兼管秘书监事务。 伯颜进入临安城,派遣郎中孟祺登记宋朝太庙四祖享殿的物品,景灵宫的礼器、乐器、册封的印信以及祭天的仪仗,还有秘书省、国子监、国史院、学士院、太常寺的图书、祭品、乐器等物。 初三,收聚江南已归附州郡的武器。 初九,阿术派遣信使奏报:庐州的夏贵已经投降,文天祥从镇江逃走,追捕他没有抓到。 荆湖南路行中书省上奏说:潭州平定以后,湖南投降的州郡一个接着一个,应当立即分别命令诸将前去镇守这些地方。 宋朝的宗室福王赵与芮从浙东抵达伯颜军中。 因为独松关守将张濡曾经杀害奉命出使宋朝的廉希贤,将其斩首,抄没他的家产。 初十,伯颜等人从临安出发。 十二日,阿塔海、阿剌罕、董文炳前往宋朝皇帝的宫殿,催促宋恭帝同太后一起入朝觐见大元皇帝。 郎中孟祺捧着诏书宣读,读到免系颈牵羊的话,太后全氏听到这里哭了起来,对宋恭帝说:承蒙天子的圣慈,才使你活了下来,你应当仰望宫阙拜谢大元皇帝。 宋恭帝拜完之后,母子二人都坐着肩舆出宫,只有太皇太后谢氏因为有病留了下来。 十三日,敕令各路,通晓辞章文字修养的三千八百九十名儒户,免除他们的全部徭役;有些百姓的富贵实际上是凭着儒户的身份免除徭役而得的;贫穷困乏的有五百户,隶属于太常寺。 敕令淮西路的庐州设立总管万户府,任命中书右丞、河南等路宣慰使合剌合孙,襄阳管军万户邸浃共同执掌万户府事务。 十五日,囊加带带着宋朝的玉玺前来献上。 二十日,赣州、吉州、袁州、南安四个郡归附大元。 二十五日,赐给郡王爪都银印。 敕命上都官府,雇用匠户征收民财,都应按照大都的陈例。 任命中书右丞昔班为户部尚书。 闰三月初一,在济宁路设置宣慰司,掌管印制交钞纸币,供应江南军需储备的事。 命令前西夏中兴路行中书省佥事暗都剌即思、大都路总管张守智共同担任宣慰使。 东川行枢密院总帅汪惟正占领涪州地区,攻下山寨溪洞共二十三处。 初二,征召湖广的阿里海牙、忽都帖木儿前来朝廷,命脱拨忽鲁秃花、崔斌共同留守鄂州。 十六日,命令枢密副使张易遣发宋国的降臣吴坚、夏贵等人前往上都。 二十三日,淮西万户府招降方山等六处堡寨。 二十九日,禁止西番的僧侣持有武器。 任命中书省左右司郎中郝祯为参知政事。 夏季,四月初一,阿术因宋朝的高邮、宝应曾经赠送粮饷给扬州,派遣蒙古军将领苫彻及史弼等人戍守。另外派遣都元帅孛鲁欢等进攻泰州的新城县。 初三,赐给诸侯王都鲁金印。 初四,因为河南的战事尚未停止,开元路百姓饥饿缺食,同时放宽正月和五月不许屠杀牛马的禁令。 初六,敕令不要禁止南方的商人到京师来进行贸易。 初七,管辖江西的都元帅宋都带把应诏前来的儒生、医士和占卜人郑梦德等六人送到京师,皇上敕令把他们隶属于秘书监。 十二日,撤销东川行枢密院的成都经略司,把它们的职司归并到西川行枢密院。 让石人山寨的居民返回信阳军。 免征大都医户至元十二年的丝税银。 十五日,因为侍卫亲军征伐、戍守的年岁太长,命令放他们回家休假,期限为六个月,然后各自返回自己的军营。 十六日,命水达达部的分地每年交纳皮革,从现在起全部交到上都。 十八日,征召世袭汉朝天师的张宗演前来朝廷。 二十一日,征召昭文馆大学士姚枢、翰林学士王磐、翰林侍讲学士徒单公履前来上都。 二十六日,修建太庙。 任命北京行中书省廉希宪为中书省右丞,在荆南府掌管中书省事务。 五月初一,伯颜把宋恭帝带到上都,决定授予他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大司徒,封为瀛国公。 因为平定了宋朝,派遣官员在上都的近郊祭告天地、祖宗。 派遣使臣代表皇上祭祀五岳、四渎之神。 初五,伯颜请求撤销两浙宣慰使,派忙古带、范文虎仍旧执掌两浙大都督府的事务,皇上允从。 初六,确定度量衡。 初八,宋朝的四十六名太学生到达京师。 初九,把沂州、莒州、胶州、密州、宁海登记为防城军的百姓复员为民,免除他们两年的租税、徭役。 十一日,赐给伯颜部下有功的将校二万四千六百两白银。 阿术派遣总管陈杰攻占泰州的新城,派遣万户乌马儿镇守该城,以威逼泰州。 十三日,宋朝扬州都统姜才进攻湾头堡,阿里别击退了他,杀死他的步兵骑兵共四百人,右卫亲军千户董士元战死。 十四日,宋朝的冯都统等人从真州率领士兵两千人、战船一百艘袭击瓜洲,阿术派遣万户昔里罕、阿塔赤等人出战,把宋军打得大败,一直追到珠金沙,缴获战船七十七艘,冯都统等投水而死,把博州改为东昌路。 二十一日,宋朝靖州的张州判及李信、李发焚毁他们的城池,退守到飞山、新城,行中书省派兵攻击、杀死了他们,把他们的党羽和家属迁移到大都。 宋朝江西制置使黄万石率领他的军队前来归顺,皇帝命他入朝觐见。 二十七日,安西王相府请求颁发诏书招降合州的张珏,皇上不允。 二十九日,把异样局升格为总管府,俸禄为三品。 六月初一,敕令:新归附的三卫司老弱士兵,放他们回家。 初六,任命孔子五十三世孙、曲阜县尹孔治兼暂时主持祭孔事务。 命令东征元帅府挑选襄阳生券军士兵五百人充当侍卫军,在大名府设置行户部,掌管印刷交钞纸币,以开通江南的贸易。 初七,敕令西京僧侣、道士、天主教士、伊斯兰教士等,凡是有家属的,和百姓们同样地交纳赋税。 初八,命令阿里海牙出征广西,阿里海牙请求增兵,挑选三万名士兵由他统领。 初九,撤销两浙大都督府。在鄂州、临安设立行尚书省。 设立各路宣慰司,以行省级的官员掌管,并带有宰相衔,那些设立行省机构的路,则不设立宣慰司。 十一日,因为《大明历》逐渐出现误差,命令太子赞善王恂和江南负责天文历法的官员一起设置机构,重新编制新历法,由枢密副使张易主管这件事。 张易、王恂上奏说:现在的历法家,只知道编订历书的方法,很少有懂得历法原理的,应当有像许衡这样的老儒来商量制订。 皇上便下诏征召许衡前来京师。 宋朝扬州守将姜才夜间率领步兵骑兵几千人前往丁村堡,守将史弼、苫彻出战,斩杀宋军一百多人,缴获战马四十匹。 快天亮时,阿里、都督陈岩率领湾头堡的士兵从背后拦击宋军;伯颜察儿又接着来到,他所率领的都是阿术部下的士兵。姜才的士兵远远地看见元军的旗帜,急忙逃走,于是大破宋军,缴获粮米五千多石。 阿术又因宋朝军队无法从高邮的水路通过,而必须经由陆路运输粮食,便派千户也先忽都率领一千名骑兵在陆路拦击;几天以后,米果然由陆路运来,元军杀死运米的兵卒几千人,缴获粮米三千石。 十五日,皇帝下诏编写《平金平宋录》,以及各国向大元臣服的详细经过,并命令掌管军国重事的耶律铸监修本朝历史。 二十五日,枢密院上奏说:陈宜中、张世杰在福建集结军队准备进攻我军,江西都元帅宋都带请求派援兵去。 命令把安庆、蕲州、黄州等郡的老兵交付给宋都带率领。 二十六日,宋都带说福建魏天、游义荣抛弃家庭前来归附。任命魏天担任管军总管,兼掌邵武军事务,遥授游义荣为建宁路同知,充任管军千户。 二十九日,皇帝下诏招降宋朝扬州制置使李庭芝以下的军官,以及通州、泰州、真州、滁州、高邮的大小官员。 又下诏,令陈宜中、张世杰、苏刘义、刘师勇等人投降。 李庭芝留下朱焕戍守扬州,自己和姜才一起率领五千名步、骑兵向东而去,阿术亲自率领一百多名骑兵驰马前去,督促右丞阿里、万户刘国杰分路追赶到泰州西门,杀死宋军的步卒一千人,李庭芝等仅单骑入城,元军便环城修筑长长的壕堑而守候着,阿术独自在东南面阻住宋军,断绝宋军逃跑的道路。 任命户部尚书张澍为参知政事,在北京处置中书省事务。 秋季,七月初二,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孟祺把亡宋的金玉宝物及符牌印信奉上,皇帝命太府监收取。 初三,淮安、宝应的百姓流寓邳州的一万多人,听任他们返回自己的家乡。 初四,宋朝涪州观察使阳立的儿子阳嗣荣请求颁发诏书招降他的父亲,皇上允从。 初五,把阆州升格为保宁府。 敕令山丹城直接隶属于行省部门,任命镇守官行者一并掌管。 初九,因为李庭出征,赏给他的部将李承庆等不同数额的钱钞、马匹、衣服、甲仗等。 十二日,朱焕献出扬州投降。 十四日,下诏,令广西路静江府等大小州城的官吏投降。 二十一日,赐给诸侯王孛罗印信。 因为从杨村到浮鸡泊漕运的河渠迂回遥远,改从孙家务走。 二十二日,宋朝泰州守将孙良臣和李庭芝帐下的士兵刘发、郑俊打开北门投降,捕获李庭芝、姜才,关押在扬州狱中。 二十三日,阿术命总管乌马儿等人镇守泰州。通州、滁州、高邮等处相继前来归附。 淮东路共取得十六个州、三十三个县,共有五十四万二千六百二十四户,一百零八万三千二百一十七人。 派遣使臣带着香烛钱钞前去祭祀五岳、四渎和土地大神。 任命中书右丞阿里海牙为平章政事,任命枢密佥事、淮东行枢密院使别里迷失为中书右丞,任命参知政事董文炳为中书左丞。淮东左副都元帅塔出,两浙大都督范文虎,江东江西大都督、江州知州吕师夔,淮东淮西左副都元帅陈岩均任参知政事。 八月初七,凿通武清蒙村的漕运河渠。 敕命汉军都元帅阔阔带、李庭率领二千名侍卫军西征。 把氵郭阴县升格为氵郭州。 十三日,在扬州市上把宋朝淮东制置使李庭芝、都统姜才斩首。 十八日,撤销襄阳统军司。 派遣太常卿脱忽思把一只铜爵、二只铜豆献给太庙。 任命四万户总管奥鲁赤为参知政事。 九月初一,命令佛教国师益怜真在太庙做佛事。 初八,在太庙祭祀供品,除了一般的肴馔之外,还增加了野猪、鹿、羊、葡萄酒。 初九,命令姚枢、王磐在宋朝太学生中挑选有真才实学的留在京师,其余的听任他们回家。 月初十,派遣泸州的四千名屯田军,由水路转运粮食到重庆。 十二日,因为平定了宋朝而下令大赦天下。 十四日,高丽国王王忄甚报上参议中赞金方庆的功劳,授给他虎符。 十五日,敕命常德府每年进贡祭祀用的包茅。 十六日,谕令西川行枢密院传檄给重庆,令他们归附朝廷。 命令地方官府拆毁淮河沿岸的堡垒。 二十日,太白金星干犯斗宿天区。 二十三日,太白金星进入斗宿天区。 二十四日,把吐蕃的合答城命名为宁远府。 三十日,征召宋朝的宗室大臣鄂州教授赵与票灬前来朝廷。 在京师举行资戒法会。 阿术入朝觐见。 江淮路及浙东、浙西、湖南、湖北等路,共取得三十七个府、一百二十八个州、一处关隘、一个监府、七百三十三个县,共有九百三十一万零四百七十二户,一千九百七十二万一千零一十五人。 冬季,十月初三,因为陈岩攻占新城、丁村的功劳,赐给他黄金五十两,赐给其部将刘忠等不同数额的白银。 十四日,赐给随同皇子北平王出征的贫苦士兵数额不同的羊、马和绢帛。 申令禁止以良家妇女为娼。 二十六日,两浙宣抚使焦友直把临安的经书、绘画、天文星相秘籍送来献上。 二十七日,淮西安抚使夏贵请求入朝觐见,请求让他的孙子夏贻孙暂时掌管宣抚司事,皇上允从。 参知政事陈岩在淮东处置中书省事务。 十一月初三,安西王所部的军队攻占万州。 十六日,赐给阿术部下有功的将士二百三十九人,每人二百五十两白银。 西川行枢密院忽敦上奏说:部下的士兵长期围困重庆,逃亡的人很多,请求增加士兵一万名,并颁发诏书,招诱逃往大良平的百姓。 二十二日,赐给龙答温军中立下战功者和战死者不同数额的银两和钱钞。 拆毁襄汉、荆湖各城垣。 南平招抚使兼峡州知州赵真请求颁发诏书招降夔州安抚使张起岩,皇上允从。 高丽国王王忄甚派遣他的大臣、署理秘书寺的朱悦前来奏告,他改名为贝春。 十二月初一,荧惑星遮蔽钩钤星官。 把至元十四年历书赐给高丽。 初七,把云南的萝葡甸改为元江府路。 十一日,赐给塔海部下的战士和战死者不同数额的银两、钱钞。 赐给忽不来等十九名立下战功的人一千二百两白银。 十二日,李思敬控告转运使姜毅说话背逆狂妄,并且指出姜毅的妻子儿女可以做证人。 皇帝说:妻子儿女怎么能做证人呢? 下诏不要追究。 十五日,确定江南路设置哪些官府。 二十一日,因为士兵们围困重庆辛苦,赐给钱钞六千锭。 二十四日,下诏晓谕浙东、浙西、江东、江西、淮东、淮西、湖南、湖北各路的府、州、军、县的官吏和军民:以前因为万户、千户侵害和掠夺他们的百姓,致使他们逃散,现在让这些百姓全部返回原籍州县。 凡是管军的将校以及宋朝的官吏,有仗势夺取百姓的田地、房屋产业的,令他们各自归还其原主,无主的则用来赐给附近失去生计和产业的百姓。 那些田租商税和茶盐酒醋、金银铁冶、竹货湖泊的赋税,一一据实际情况办理。 凡是从前宋朝繁杂的捐税、差役、皇帝寿诞的供奉、一百多种聚敛钱财的制度,全部予以废除。 伯颜上奏说:张惠看守宋朝的府库,不等到命令就擅自打开库房的锁钥。 皇上召令阿术追究这件事,并谕令江东、江西、浙东、浙西、淮东、淮西的官吏检查核实新旧入库的钱粮。 撤销浙西、浙东、江西、江东、湖北五个路的宣慰使。 把江陵升格为上路。瑞安府仍然恢复温州的名字。陇州定为散府。蓟州重新设置丰润县。把临洮的渭源堡升格为县。 这一年,东平、济南、泰安、德州、涟海、清河、平滦、西京以西三州因遭受水灾旱灾而缺少粮食,赈济军队、百姓、驿站户大米二十二万五千五百六十石、小米四万七千七百一十二石、钱钞四千二百八十二锭多。 平阳路发生旱灾,济宁路及高丽、沈州发生水灾,均免征今年的田租。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三十四人。 至元十四年春季,初三,行都元帅府的军队驻扎在广东,循州知州刘兴献城投降。 初六,因为江南已经平定,百姓疲于供应军用物资,免征各路今年所交纳的丝税银。 赐予世袭的汉天师张宗演演道灵应冲和真人的称号,管辖江南各路的道教。 初八,高丽国的金方庆等人作乱,皇帝命令高丽国王平定他们,并命令忻都、洪茶丘整顿兵马进行防御。 十三日,重新设立各道提刑按察司。 十四日,命令阿术挑选精兵一万人前来朝廷。 十七日,梅州知州钱荣之献城投降。 十八日,赐给贫穷的三卫军士兵八千三百五十二人每人钱钞二锭、绢帛十匹。 十九日,赐给耶律铸钱钞一千锭。 二十四日,敕令:如果官府的车辇来京师,可将宋朝的福王赵与芮在杭州、越州的家财带来交付给他家中。 二十六日,建立建都、罗罗斯等四个路,戍守乌木等处,并设置官吏。 二十九日,用六只白玉、碧玉水晶爵敬献给太庙。 登记上都、隆兴、北京、西京四个路的猎户二千人为军。 命承袭汉天师张宗演在长春宫建立周天大醮,张宗演返回江南,把他的弟子张留孙留在京师。 二月初二,命令征东都元帅洪茶丘率领二千名士卒前往上都。 初三,宋朝的瑞州安抚使姚文龙率领张文显前来投降,他们的家属被宋人杀害,赐给姚文龙、张文显等不同数额的钱钞。 初四,彗星在东北方向出现,有四尺多长。 初五,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和土地大神。 初七,把安西王太傅的铜印改为银印。 设立永昌路山丹城等处的驿站,并给予一千锭钱钞作为本金,让他们收取利息以供给驿传的花费。 诸侯王只必铁木儿上奏说:永昌路的一百二十个驿户,疲于驿传的供给,把妻儿典押出去以供役。 皇帝下诏赐给一百八十锭钱钞把他们的妻儿赎回来。 初八,荆湖北道宣慰使塔海攻占归州的堡寨四十七处。 初九,在东郊祭祀农神。 十五日,西川行枢密院使不花率领几万名部众抵达重庆,在浮屠关扎营,制造云梯和冲车攻城,当夜都统赵安献城投降。 张珏和妻妾,一起乘小船在江中顺流而下逃往涪州,元帅张德润派水军拦截他。张珏便投降了。 二十二日,命令北京挑选福住所统率的士兵三百人前往上都。 二十三日,拆除吉州、抚州二州的城垣,隆兴濒临西江,暂时保留城垣。 挑选汀州的军马守御瑞金县。 二十七日,连州守将过元龙已经投降又重新叛变,塔海率军前去讨伐他,过元龙弃城逃走。 二十八日,南恩州知州陈尧道、佥判林叔虎献城投降。 下诏派僧人亢吉祥、怜真加加瓦共同担任江南总摄,掌管佛教事务,免除僧侣的租税,禁止扰害庙宇。 任命大司农、御史大夫、宣徽使兼领侍仪司事孛罗为枢密副使,兼任宣徽使,执掌侍仪司事务。 三月初一,因为冬季未降雨雪,接着春天又少雨,皇上派使者询问翰林国使院,哪些事情有利于百姓。耶律铸、姚枢、王磐、窦默等回答说:丰衣足食的方法,只有节省。 浪费、消耗粮食最多的莫过于酿酒。况且从周朝、汉朝以来都曾经有过禁酒的明令。 祈求神灵、土地的活动花费也很大,应当全部予以禁止。 初二,湖广行中书省上奏说:广西的二十四个郡已经全部归降朝廷,决定重新把行中书省设在潭州,而在静江设置广南西路安抚司。 下诏:令郑鼎所率领的一万名侍卫军返回京师,崔斌、阿里海牙均屯驻在静江,忽都帖木儿、郑鼎均屯驻在鄂汉,贾居贞、脱博忽鲁秃花均屯驻在潭州。 初四,由行都水监兼管漕运司的职司。 初五,因为郑鼎部下士兵平定静江的功劳,命令他们回家略事休息,约定六月前往上都。 初六,福建的漳州、泉州二郡的蒲寿庚、印德博、李珏、李公度都献城投降。 初八,收聚马匹三万二千二百零六匹,其中有怀孕的归还给它的主人。 十三日,广东肇庆府的新封等州都来归降。 十四日,寿昌府的张元纲因为参与谋逆被处死。 十六日,命令京师内外的军民官吏佩戴金银牌符,须用彩色丝带系在肩腋处,以免受到亵渎,具文发为命令。 二十一日,建宁府通判郭缵献城投降。 黄州归附的官员史胜入朝觐见时,把部下的军官于跃等三十一人的战功奏闻皇上,皇帝命封给他们官职。 东西川行枢密院佥事昝顺上奏说:近来派遣隆州同知赵孟烯携带诏书去招降南平军的都掌蛮、罗计蛮,以及凤凰、中垅、罗韦、高崖等四处山寨,均已投降,田、杨二家,豕鹅的夷民,也各自派遣使节来纳款归降。 二十三日,宝应军的施福杀死他的守将向淮东都元帅府投降,诏令封施福为千户,佩戴金符牌。 二十四日,命令汪惟正从东川移军去镇守巩昌。 行中书省按照旧制,命闽浙辖区内温州、处州、台州、福州、泉州、汀州、漳州、剑州、建宁、邵武、兴化等州郡的降官,各自治理原来的地方。 潭州行省派人来上奏说:广南西路的庆远、郁林、昭州、贺州、藤州、梧州、融州、宾州、柳州、象州、邕州、廉州、容州、贵州、浔州均已投降,取得一个府、十四个州。 重新设立襄阳府襄阳县。 平章政事、浙西道宣慰使阿塔海担任平章政事,在江淮处置中书省事务; 郡王合答任平章政事,在北京处置中书省事务。 夏季,四月初五,宋朝特磨道将军农士贵、平安州知州李维异、来安州知州岑从毅等,率领所属的一百四十七个州、县、溪洞和二十五万六千户百姓前来归附。 十四日,撤销各路转运司,原有的事务归并到总管府处置。 设置四个盐业转运司。在碉门、黎州设置贸易的榷场,与吐蕃进行贸易。 十七日,征召安抚使赵与可、宣抚使陈岩入朝觐见。 二十七日,禁止江南通用铜钱。 在均州重新设置南漳县。 五月初五,严令大都禁止饮酒,违犯者没收其家财散发给贫苦百姓。 十三日,千户合剌合孙在浑都海之战中战死,命令他的儿子忽都带儿袭取父职。 十五日,把广南西路宣抚司改为宣慰司。广西的钦州、横州两州改立安抚司。 各道提刑按察司兼管鼓励农业生产的事务。 敕命江南归附的降官,三品以上的送一个儿子入朝做人质。 西番部落的酋长阿立丁宁占等三十一个部族前来归附,共四万零七百户。 十八日,融州安抚使谭昌图谋不轨被处死。 二十三日,因为河南、山东发生水旱灾,免除河流湖泊的赋税,听任百姓们自己捕鱼。 二十七日,挑选蒙古军、汉军的士兵轮流宿卫。 下诏招降恩州安抚使田景贤。 又下诏招降泸州西南番夷的蛮王阿永,以及筠连、腾串等地各部族的蛮夷,命他们前来归附。 命道士李德和代表皇帝祭祀济水。 六月初八,涪州安抚使阳立和他的儿子阳嗣荣相继前来归附,任命阳立为夔路安抚使,阳嗣荣为管军总管,均佩戴虎符,并赐予钱钞一百锭。 十四日,奖赏征伐广州的战死者家属各五十两白银。 十九日,设置尚膳院,俸禄为三品,任命掌管皇帝饮食、医药的忽林失为尚膳使,其属下的部门有七个。 二十二日,赏赐阳立部下的战士钱钞一千锭。 二十六日,荆湖北道宣慰使黑的抓获间谍,说夔府将要出兵进攻荆南。 皇上谕令阳立等人和塔海合兵防御夔府。 二十九日,把崇明沙升格为崇明州。 任命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暂署江东道宣慰使阿剌罕为中书左丞、暂署江东道宣慰使,任命湖北道宣慰使奥鲁赤为参知政事、暂署湖北道宣慰使。 秋季,七月初一,撤销大名、济宁印钞局。 初五,敕令犯盗窃罪的均处以死刑。 符宝郎董文忠上奏说:盗窃罪有的是抢劫,有的是偷窃,赃款也有多有少,似乎难以都用同样的刑罚处置。 初十,敕令从现在起,不是佩戴符牌的使臣,以及不是有紧急军情的人,不得乘坐驿站的车船。 十一日,申令:北方的羊群和马群,八月之内不得放出北口等各山口践踏、嚼食京畿一带的庄稼,违犯者没收其牲畜。 十六日,诸侯王昔里吉抢夺北平王在阿力麻里的土地,用刑具拘系右丞相安童,引诱、胁迫诸侯王叛变,要他们和海都通好。 海都不接纳他们,东路的诸侯王也不听从昔里吉,昔里吉便率领西路的诸侯王抵达和林城的北面。 皇帝下诏:令右丞相伯颜率军前去讨伐昔里吉。 诸侯王忽鲁带率领他的部属回归朝廷,与右丞相伯颜等人的军队会合。 十九日,在扬州设置行御史台,任命都元帅相威为御史大夫。 二十一日,东川都元帅张德润等攻占涪州,大败宋军,俘获安抚使程聪、陈广。 在江西设置行中书省,任命参知政事、署理江西宣慰使塔出为右丞,任命参知政事、署理江西宣慰使麦术丁为左丞。淮东宣慰使彻里帖木儿、江东宣慰使张荣实、江西宣慰使李恒、招讨使也的迷失、万户昔里门、荆湖路宣抚使程鹏飞、闽广大都督兵马招讨使蒲寿庚均任参知政事,执掌江西行省事务。 二十五日,由朝廷专管大都的商税。 三十日,湖北宣慰司调集兵马攻打司空山,收复寿昌、黄州二郡。 赏赐平定宋朝的将帅、士兵,以及在简州、广西之战中的战死者不同数额的银两、钱钞。 任命参知政事、署理江东道宣慰使吕文焕为中书左丞。 八月初一,诏令不花在四川执掌枢密院事。 初十,成都路仓库收取赋税的羡余额达五千石,按察司已对其处以罪罚,皇帝命令把这些粮食就近交给西川的军队。 十四日,常德府总管鲁希文和李三俊勾结作乱,事情被觉察以后,皇帝命行中书省将他们处死。 皇上在上都的北面狩猎。 九月初六,用镔铁制作海东青圆形符牌。 初十,广南东路的广州、连州、韶州、德庆、惠州、潮州、南雄、英德等郡都归顺朝廷。 十八日,福建行中书省因为宋朝的两个王都在它的辖区之内,调都督忙兀带、招讨使高兴去讨伐他们。 昂吉儿、忻都、唐兀带等领兵攻打司空山山寨,攻破山寨,杀死了张德兴,俘获了他的三个儿子回来。 二十六日,福建路宣慰使、署理征南都元帅唆都派遣招讨使百家奴、丁广攻取建宁路的崇安等县和南剑州。 冬季,十月初一,发生日食。 初四,向太庙奉献祭品。 初五,湖北宣慰使塔海攻占土地,直到夔府的太原坪,俘获了该地的守将,将其处死。 初六,放宽盖州不许狩猎的禁令。 二十日,因为宋朝的张世杰、文天祥还没有投降,命令阿塔海挑选精锐的士卒防御、遏制隆兴路的各城。 禁止没有登记入籍的士卒跟随大军进行抢劫,不许他们过关渡河。 二十四日,降臣郭晓、魏象祖入朝觐见,皇上赐给他们不同数量的绢帛。 二十七日,在黄州设置宣慰司。 二十九日,播州安抚使杨邦宪上奏说:本族从唐朝到宋朝,世世代代掌管这片土地,快五百年了。 昨天接到圣旨,仍旧允许我掌管这地方,请颁降一道玺书。 皇上允从,任命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忽都帖木儿、脱博忽鲁秃花、崔斌均任中书左丞,鄂州总管府镇守官张鼎、湖北道宣慰使贾居贞均任参知政事。 十一月初三,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宋朝文天祥和他的部下赵孟氵营共同起兵,行中书省派兵进攻他们,杀死了赵孟氵营,文天祥仅仅只身脱逃。 皇上下诏把他的妻儿送到京师,右副都元帅张德润上奏涪州之战的功劳,赐给他钱钞一千锭。 初十,凡是伪造钱钞的以及串通一气的,均处以死刑;分用伪钞的,减去死罪,处以杖刑,具文为法令。 十五日,命令中书省发布文告晓谕朝内外,江南既然已经平定,宋朝应该称为亡宋,亡宋的朝廷所在地应当称为杭州。 任命吏部尚书别都鲁丁为参知政事。 十二月初二,设置中滦、唐村、淇门的驿站。 十三日,因为大都物价飞涨,发放官仓的粮食一万石,以赈济贫苦百姓。 十六日,梁山军的袁世安献出他的城池,带着金石城的军民前来归降。 十八日,潭州行中书省恢复祁阳县。 把贼首罗飞处斩,余党全部被平定。 二十一日,都元帅杨文安攻占咸淳府。 把至元十五年的历书赐给高丽国。 任命参议中书省事务的耿仁为参知政事。 冠州及永年县发生大水,免征今年的田租。 疏导任河,恢复民田三千多顷,按照每年的常例赏赐诸侯王黄金、白银、钱钞、绢帛等物。 因拜答儿等一千三百五十五人的战功,赏赐黄金一百两、白银一万五千一百两,钱钞一百三十锭,以及纳失失、彩色和素色的绢帛、貂裘、鼠裘、豹裘、衣帽等,数额各不相同。 这一年,赈济东平、济南等郡的饥民大米二万一千六百一十七石、小米二万八千六百一十三石、钱钞一万零一百一十二锭。 全年被判处死刑的罪犯三十二人。 至元十五年春,正月初七,阿老瓦丁率军戍守斡端,赐给其粮米三千石、钱钞三十锭。 因为千户郑寻阝立下战功,提拔为万户,佩戴虎符。 初九,西京发生饥荒,调发一万石粮食赈济西京,并谕令阿合马广泛贮存粮食,以备缺食时使用。 顺德府总管张文焕、太原府镇守官太不花,因为按察司揭发他们贪污,派人到中书省自陈,反而诬告按察司有罪。 御史台大臣上奏说:按察司如果确实有罪,不应借这件事去告发,应该等张文焕等人的事情决断以后,再听由他们陈诉。 十五日,收聚流落无主的汉奴的官员也先、阔阔带等人犯下买卖官马、无主汉奴牲畜的罪行,免去他们的罪罚,以各路、州、县的管民官兼管他们的职司。 官吏有隐瞒以及随意买卖马匹、私下把妇女配人的,没收其家财。 禁止官吏、士兵和百姓把娶得的江南良家女子卖为娼妓,卖者和买者双方都治罪,官府没收买卖的钱款,被卖为娼的恢复为良家女子身份。 把湖州长兴县的金沙泉赐名为瑞应泉。 金沙泉不经常冒出泉水。唐朝时用这里的水制紫盫茶向朝廷进贡,官府用牲礼和绢帛对它进行了祭祀,才有水出来,祭祀一完就干涸了。 亡宋末年屡次加以疏浚、治理,泉水至今不流出来。 这时候中书省又派遣官员进行祭祀,一个夜晚溢出的水,可以灌溉田地一千亩。 安抚司把这件事奏闻皇上,所以皇上才赐给了现在这个名字。 十八日,放宽女真族、水达达族不许饮酒的禁令。 二十二日,安西王相府上奏说:万户秃满答儿、郝札剌不花等攻占泸州,杀死泸州主将王世昌、李都统。 二十四日,依从阿合马的请求,从今以后御史台没有向中书省报告,不得擅自召见仓库的官吏,也不得探询钱粮的数目,集中议论时如果中书省的官员不到,处以罪罚。 授予亡宋的福王赵与芮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大司农、平原郡公的官职和封号。 二十六日,东川副都元帅张德润把涪州兵打得大败,杀死涪州守将王明和他的儿子王忠训、总辖韩文广、张遇春。 下诏:军官无法安抚、整治士兵,以及用劳役扰害士兵,以致士兵逃亡的,没收其家财的一半。 任命阿你哥为大司徒,兼管将作院。 二月初五,祭祀农神。 由蒙古贵族子弟代行耕种官府籍田的仪式。 初十,咸淳府等州郡以及大良平的民户饥饿乏食,给予一千锭钱钞赈济他们。 命令平章政事阿塔海、阿里选拔江南廉洁而有才能的官员,免去多余的冗员和不能胜任的人。 重新设置河中府的万泉县。 十八日,因为川蜀一带山林中有很多瘴气,放宽有关饮酒的禁令。 二十四日,荧惑星干犯毕宿天街星。 二十七日,免除征伐别十八里士兵的徭役。 二十九日,参知政事、福建路宣慰使唆都领兵进攻潮州,攻占了该城。 设置太史院,命令太子赞善王恂掌管院中事务,工部郎中郭守敬担任他的副职,由集贤殿大学士兼国子祭酒许衡主管。 把华亭县改为松江府。 任命参知政事夏贵、范文虎、陈岩均担任中书左丞,黄州路宣慰使唐兀带、史弼均任参知政事。 三月初二,诏令蒙古带、唆都、蒲寿庚在福州执掌中书省事务,以镇抚濒临海滨的各州郡。 任命沿海经略副使合剌带率领水军征伐南方,提升为经略使并兼任左副都元帅,佩戴虎符。 初四,太阴星干犯太白金星。 初五,太阴星干犯荧惑星。 初六,行中书省请求考核行御史台的文卷,皇上不同意。 十一日,西川行枢密院招降西蜀、重庆等地的州郡,共取得三个府、六个州、一个军州、一个监州、二十个县、四十个栅寨、一个蛮夷部落。 十二日,亡宋的广王赵籨派倪坚来奉上降表,令他在大都等待命令。 命令扬州行中书省挑选铁木儿不花部下的士兵协助隆兴进军征讨。 十四日,命令塔海拆毁夔府城墙上的堡垒。 十五日,刘宗纯据守德庆府,梧州万户朱国宝向他进攻,焚毁他的寨栅,于是攻下了德庆。 下诏命中书左丞吕文焕派遣官员去征招亡宋生券军、熟券军。能够当兵打仗的人,每月发给钱粮; 不能当兵打仗的,供给耕牛让他们屯田。 十七日,汉军都元帅李庭自愿领兵前去进攻张世杰,皇上允从。 西川行枢密院招降宜胜、土恢等城以及石榴寨,这些地方相继前来投降。 十九日,因为各路近年没有获得丰收,免征今年的田租和丝税银。 二十日,都元帅杨文安派兵攻占绍庆,俘获了该城的郡守鲜龙,命令将他处斩。 二十二日,广南西道宣慰司派遣管军总管崔永、千户刘潭、王德用去招降雷州、化州、高州三州,就命崔永等人镇守这几处地方。 亡宋的张世杰、苏刘义挟持广王赵籨投奔州。 命令参知政事密立忽辛、张守智共同执掌大司农司的事务。 夏季,四月初二,命令元帅刘国杰率领一万名士卒征伐北方,赐给将士们钱钞二万零六百七十一锭。 初五,因为江南的草寇暗中起事,人心不安定,皇上命行中书省左丞夏贵等分道安抚、治理军民,检查核实钱粮; 考察遭受旱灾严重的郡县、廉洁能干的官员,列举名单上报,那些贪婪残忍不能胜任的,弹劾之后免职。 十一日,命令不花留下来镇守西川,汪惟正率领立下战功的蒙古军、汉军官员及降臣入朝觐见皇上,戍守西川的大都巡军被遣送回来。 设立云南、湖南的两个转运司。 因为适时的雨水比较充足,禁止饮酒的命令略加松弛,百姓中有因衰弱疾病而需要饮用药酒的,由官府为他们酿酒按量供给他们。 十八日,设置光禄寺,任命宣徽院同知秃剌铁木儿为光禄卿。 广州张镇孙叛变,进犯广州府,守将梁雄飞弃城逃走,朝廷出兵临近广州,张镇孙请求投降,命遣送张镇孙和他的妻子前来京师。 二十四日,云南行中书省招降临安、白衣、和泥所辖地区的一百零九个城寨,威楚、金齿、落落所辖地区的城寨军民共三万二千二百人,秃老蛮、高州、筠连州等地的城寨共十九处。 二十七日,按照许衡的意见,派遣使者到杭州等地收取藏在官中的书籍版刻前来京师。 二十九日,在建康府建立行中书省。 中书左丞崔斌上奏说:近来因为江南官员太多,委任的人选不恰当,命令阿里等人去淘汰冗官,而阿合马却沉溺在私情之爱中,满门的子弟都担任着要职。 崔斌又说:阿老瓦丁,御史台大臣参劾他侵夺欺占官中的钱财,事情还没有完,现在又重新授予他江淮参政,这是不可以的。 敕令从今以后,凡是免职的官员,宰执大臣只能担任宣慰官,宣慰官只能担任各路的官,各路的官只能担任州官。 淮、浙地区的盐税直接隶属于行省管辖,宣慰司的官员不得干预。 把北京行中书省改为宣慰司。 五月初一,下诏晓谕翰林学士和礼霍孙,今后进用宰执大臣和主管军事的重臣,希望和年老的儒臣共同商议。 初三,行中书省进言:最近征讨邵武、建昌、吉州、抚州等地的岩洞和山寨,俘获了聂大老、戴巽子等人,他们的余党也都投降了。 唯独张世杰占据着州,进攻附近的州郡,不容易平定,准备派遣宣慰使史格进兵讨伐。 下诏命也速海牙统领节制他。 敕令:主管军队的官员如果已经提拔官职,他原来的旧职应该另授予有功的人,不再由子孙承袭。 申令严格禁止不在籍的士兵进行掳掠以及由奴仆代替主子从军。 十二日,各任职的官员犯罪,受到皇帝传见的向皇帝奏闻,接到皇帝敕令的由行御史台查处,接到中书省公文的由按察司处治。 宣慰司的官吏,所犯的奸邪如果违犯公文案卷上所规定的律令,由本道的提刑按察司勘问究治。 所有的死罪,官府查究审问明白,再由提刑按察司复审,没有冤情,按常例结案,分类奏报以等待圣命发落。 自行中书省以下应当处理的公务,小事限七日之内完成,中事十五日之内完成,大事三十日之内完成。 挑选江南精兵担任侍卫亲军。 十三日,把乌蒙路隶属于云南行中书省,并下诏晓谕乌蒙路总管阿牟,设置驿站,整修道路,所有的事务全部听由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赛典赤节制。 建立川蜀水上驿站,从叙州直达荆南府。 十七日,江东道按察使阿八赤向江东道宣慰使吕文焕讨取金银器皿和房舍、男女奴仆,没有得到,便诬告吕文焕私藏兵器甲仗。 皇上诏令行御史台大夫相威追查这件事,事情的真相大白,阿八赤被罢官。 二十五日,决定授予张留孙江南路道教都提点之职。 赐给拱卫司官员及该部的四百五十人二千零六十锭钱钞。 六月初三,把西蕃的李唐城改为李唐州。 初八,敕令:负责皇上烹饪的官员、答剌赤,以及管理粮食、管理钱钞等官均不得授予符信,已经授予的收回。 初十,赐给泸州降臣薛旺等不同数额的钱钞。 十四日,因为江南防守关口的十三处地方所设官员太多,挑选廉洁而有才能的管军官、管民官各一人分管各事。 把济南府升格为济南路,把西凉府降格为西凉州。 十五日,设置甘州和籴提举司,以备供应军粮、赈济贫民之用。 二十二日,下诏淘汰江南的冗官。 江南原来所设的淮东、湖南、隆兴、福建四个行省,把隆兴合并到福建。十一道宣慰司,除了定额设置的官员数目之外,其余的全部免职。削去各官员原先所带的宰相衔级。 撤销茶运司和营田司,把它们的事务隶属于本道的宣慰司。 撤销漕运司,把它的事务隶属于行中书省。 各路总管府根据核实后的户数多少,按照上中下三等设置官员。 亡宋原来的官员应当任官职的,交给吏部录用。 因为史塔剌浑、唐兀带一下子升任执政大臣,忙古带担任无为军镇守官又遥兼黄州宣慰使,均免去职务。 当时淮西宣慰使昂吉儿入朝觐见皇上,说江南官吏太冗杂,因此才有这项敕命。 皇上对昂吉儿说:宰相懂得天道,详察地理,尽到人力,能兼有这三者,才算是称职。 你即使有功劳,宰相不是你能担任的。 回回人中阿合马的才能可以任宰相;阿里年轻,也很精明敏锐;南方人像吕文焕范文虎率领部下前来归降,或许可以居宰相之位。 又回头对左右的人说:你们可以对姚枢等人说,江南的官吏太冗杂。这是你们所知道的,竟都没有说起,昂吉儿却对我说了这情况。 近侍刘铁木儿趁机说道:阿里海牙的属吏张鼎,现在也担任着参知政事。 于是命平章政事哈伯等宣谕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翰林院以及南方的儒士们现在担任宰相、宣慰使,以及各路镇守官并佩戴虎符的,大多很荒谬混乱,这就是决定减少、淘汰他们的原因。 所有大大小小的政事,合乎民心的需要的就执行,民心所不需要的就撤销。 二十三日,敕令: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所属各司所有奏闻的事情,必须记入起居注。 二十五日,太庙的殿柱朽烂,命太常少卿伯麻思告知太室,才换了下来。 二十六日,全州西延溪洞的二十处徭蛮归顺朝廷。 二十七日,调发一千名蒙古军士兵跟随江东宣慰使张弘范经由海路讨伐亡宋的余部。 参知政事蒙古带请求颁发诏书招降亡宋的广王赵踕以及张世杰等,皇上不准。 二十八日,处州的张三八、章焱、季文龙等作乱,行中书省派遣宣慰使谒只里率军讨伐。 二十九日,达实都收罗中兴等路离散的驱口。 安南国王陈光日丙派遣使臣奉上表章前来进贡。 秋,七月初一,湖南制置使张烈良、提刑使刘应隆和周隆、贺十二起兵反叛,行中书省调兵前往征讨,俘获周隆、贺十二斩首。 张烈良等带领全家和残余的士卒投奔思州乌罗洞,遭到官军袭击,两人都战死。 初三,赐给亲王爱牙赤部下戍守建都贫困的兵卒钱钞一千二百七十七锭。 初四,江南诸路总管府改为散府的七个,改为州的一个,散府改为州的两个。 初五,因为江南的事务繁杂,各行省的长官没有识字的,恐怕对吏治不利,分别命令崔斌到扬州行省任职,张守智到潭州行省任职。 初六,诏令:虎符原来用畏吾儿文字的,现在换成蒙古文字。 十二日,把塔海征讨夔府后回防的军队,和扬州、江西的水军全部交给水军万户张荣实统率,以守御长江口。 十五日,派右丞塔出、左丞吕师夔、参知政事贾居贞在赣州处置中书省事务,福建、江西、广东都属于这里管辖。 十六日,赐给江西军队中和张世杰奋力作战的三十人每人五十两白银。 任命江西参知政事李恒为都元帅,率领蒙古军、汉军征伐广州。 命令扬州行中书省分拨三千名士兵交付给李恒。 把上都的守城军二千人复员为百姓。 二十一日,改铸高丽国王王忄甚驸马的印信。 二十五日,把开元宣抚司改为宣慰司,把太仓改为御廪,把资成库改为尚用监,把皮货局并入总管府。 确定江南按官员的俸禄所给予的职分田。 二十七日,濮州发生蝗灾。 二十八日,禁止使臣经过纳怜驿。 三十日,把京兆府改为安西府。 诏令江南、浙西等处,不得非法征收捐税滋扰百姓。 在京城修建汉祖天师正一祠。 任命参知政事李恒为蒙古军、汉军都元帅,任命忙古带为福建路宣慰使,张荣实、张鼎均任湖北道宣慰使,也的迷失任招讨使。 八月初一,追夺并毁弃亡宋的旧官原来所接受的委任状。 因为嘉定、重庆、夔府已经平定,令侍卫亲军回归本司。 派遣礼部尚书柴椿等出使安南国,下诏严厉谴责安南国王并命其前来朝见。 初六,沿海经略司使、暂署左副都元帅刘深上奏说:福州安抚使王积翁已经投降之后,又重新和张世杰来往。 王积翁上奏说:本地兵力单弱,如果不暂时依从他,恐怕成为全郡生灵的灾难。 皇上下诏原谅了他的罪责。 十一日,有人告发高兴隐藏亡宋的金子,皇子诏令搁置不必追究。 两淮运送五万石粮食赈济泉州的军民。 十四日,济南总管张宏因为代替百姓交纳赋税,曾经向阿里、阿答赤等借贷钱款五百五十锭,无法偿还。皇上下诏依常例停止收取。 二十日,把漳州安抚使沈世隆的家财重新归还给他。 沈世隆先前戍守建宁府,有一名叫郭赞的人接受了张世杰的命令前来诱降沈世隆,沈世隆把郭赞抓起来杀了。 蒙古带认为沈世隆擅自杀人,没收了他的家产。 皇帝说:沈世隆有什么罪呀,把家产还给他吧。 并授予他本路管民事的总管之职。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最近有圣旨追回授予各管民官的金虎符,那些江南降臣还是应该授予。 决定赐封泉州神女护国明著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的尊号。 二十三日,安西王相府上奏说:川蜀全部平定,城邑、山寨、洞穴共八十三个,其中渠州的礼义城等一共三十三处应该派兵镇守,其余的城寨全部拆毁。 二十八日,开始在畏吾儿地方设立提刑按察司。 二十九日,因为四川平定,犒劳奖赏士卒钱钞二万一千三百三十九锭。 三十日,把氵名磁升格为广平府路。 监察御史韩籨弹劾大都路总管府同知舍里甫丁殴打部属百姓致死,诏命处以杖刑,罢免其官职,并没收其十分之二的家财。 下诏给行中书省唆都、蒲寿庚等人说:各个列居于东南沿海岛屿上的藩国,都有仰慕礼义之心,可以通过藩国船上的商人宣布我的意思。如果能够前来朝见,我将给予他们恩宠礼遇。 其间往来贸易,各遵从他们的要求。 下诏,谕令军前及行省的官吏,好好抚慰管理百姓,使他们从事农耕,安居乐业,管军管民官均不得占据百姓的财产,强迫良民为奴。 任命中书左丞董文炳为枢密院佥事,参知政事唆都、蒲寿庚均任中书左丞。 九月初一,敕令以总管张子良所签征的二千二百名士卒为侍卫军,由张亨、陈瑾统领他们。 初二,撤销东川、西川的行枢密院,其中成都、潼川、重庆、利州四地均设宣慰司。 诏令分选各路所招聚的军队,经查验缺乏体力不能任事的恢复为民,那些依仗权势逃避兵役的重新从军。 所派去的分选官和本府的州县官,能够核正实情不出差错的,升爵一级。 又把至元九年所征召的三万名士兵,减少一半复员为民,其中商户子和各户的余丁,军中全部除名。 初七,命征东元帅辖治东京。 初九,昭信镇守官李海剌孙上奏说他愿意和张弘略一起攻取亡宋的二王,调汉军、水军让他统领。 任命中书左丞、署理江东道宣慰使吕文焕为中书右丞。 冬,十月初九,向太庙敬献牲礼,除了通常设置的牺牲和甜酒外,增加了羊、鹿、猪、葡萄酒。 初十,皇上的车驾从上都来到京师。 十一日,赈济别十八里、日忽思等地的饥民钱钞二千五百锭。 把夔府的汉军二千名、新军一千名交付给塔海统领,赐给合答乞带部下的士兵马价钱二千匹绢帛,奋力作战的给以不同数额的赏赐。 十五日,正一祠建成,下诏:令张留孙住在这里。 十七日,放宽在山场上砍柴的禁令。 十九日,敦促行中书省建造海船交付给乌马儿、张弘范,增兵四千人由他们统率。 二十日,敕命御史台,凡是军官私自役使士兵的,视人数的多少判定其罪罚。 诏令说:河西、西京、南京、西川、北京等地宣慰司的案卷公文,应当依据江南的近例,令按察司勘问明白。 把河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的治所迁移到南京。 御史台大臣进言:失里伯的弟弟阿剌和王权府等人一起抢掠善良的百姓,失里伯纵容他们,不予过问。 直到派御史台的掾吏去讯问他们,还不伏罪。 诏令逮捕审问。 十一月初一,枣阳万户府上奏说:李均收抚大洪山寨时被亡宋的朱统制杀害。 敕命赐给白银一千两优抚他的家属。 初八,因为辰州、沅州、靖州、镇远等州郡和蛮夷接壤,百姓们不能安居乐业,命令塔海、程鹏飞共同任荆湖北道宣慰使,把官署设在常德路,其余的官属留在荆南府,以供给粮食和军需物品。 十三日,江东道宣慰使囊加带上奏说:江南既然已经平定,军队和百姓应该各设官职。蒙古军队应该分别屯驻在黄河南北,用各户的余丁编成队伍,断绝军队掳掠百姓的祸患。 分拣官员本来是用来革除阿合马滥设冗官的弊端。 那些立下功劳的军官,如果也按常例进行淘汰,又怎能勉励后人呢? 新归附的士兵,应当由行中书省赐给他们衣粮,不要使他们缺吃少穿。 皇帝嘉许、采纳了这个意见。 征召亡宋的宰相马廷鸾、章鉴前来朝廷。 十五日,放开酒禁。 恢复阿合马的儿子忽辛、阿散和先前相等的官品。 当初忽辛等人由于崔斌的陈奏而被免职,这时是因为张惠的请求,故而恢复了原官。 张惠又请求恢复他儿子麻速忽以及他侄儿别都鲁丁、苫思丁先前的职务,皇帝对张惠产生了怀疑,没有答应。 敕令:已经授官而不去赴任的,除去名籍务农。 十八日,征召陈岩入朝觐见。 二十日,贷款二千锭钱钞给屯田的侍卫军以购买耕牛农具。 二十二日,建宁路政和县人黄华,聚集制盐工人,联络建宁、括苍及自称许夫人的畲族民妇作乱。诏令调兵前去讨伐。 二十八日,行中书省把治所从扬州迁移到杭州。在扬州设立淮东宣慰司,任命阿剌罕为宣慰使。 下诏,令沿海的官府和日本的商船进行贸易。 任命参知政事程鹏飞署理荆湖北道宣慰使。 闰十一月初一,罗氏鬼国国王阿榨、西南蕃国王韦昌盛均归附朝廷。皇上诏令阿榨、韦昌盛各任当地的安抚使,佩戴虎符。 初二,太白星、荧惑星、土星聚于房宿天区。 初五,皇上临幸光禄寺。 初七,诏令秃鲁赤同潭州行中书省的一名官员,巡察因患病而返回原地的戍军,所经过的州县如果对他们不加照顾、抚恤的,即进行审讯查处。 十五日,调派蒙古军、汉军都元帅张弘范进攻漳州,获取山寨一百五十处,人户一百万。 过一天,间谍报告文天祥正屯驻在潮阳港,急忙派先锋张弘正、总管囊加带率领轻骑兵五百人前去追赶,在五坡岭的山麓中追到,把宋军打得大败,杀死敌人七千多人,俘获文天祥和他部下的四名军官,押赴京师。 十二月初一,西川行枢密院佥院昝顺招诱都掌蛮夷及其部属一百一十人归降朝廷,任命其酋长阿永为西南番蛮安抚使,任命得兰纽为都掌蛮安抚使,赐给虎符,其余的人授予品阶不等的金符银符。 初二,思州安抚使田景贤、播州安抚使杨邦宪请求归还亡宋原来借去的镇远、黄平二城,并撤退守军,皇上不允。 田景贤等请求颁发诏令,禁止守军骚扰思州、播州的百姓,皇上允从。 鸭池等处招讨使钦察所率领征伐南方的新军,有上千人不能供养自己,命他们在京兆屯田。 初七,伯颜把渡过长江攻取沙阳、新城、阳逻堡、闽州、两浙等郡立功的军士以及降臣的名单报上。诏命授予虎符的人入朝觐见,千户以下的均由行中书省授予官职。 初八,扬州行中书省报上立有军功的军官共一百三十四人,授予他们不同的官职。 十八日,按照播州安抚使杨邦宪的请求,把鼎山依旧隶属于播州。 二十二日,敕令长春宫举行七天七夜的金大醮。 二十八日,禁止在玉泉山砍柴、射鸟、打猎。 三十日,因为叙州等地的秃老蛮杀害使臣撒里蛮,命令派兵前去讨伐。 把至元十六年的历书赐给高丽。 海州赣榆县降下冰雹伤害庄稼,免征今年的田租。 南宁、吉阳、万安三郡归附朝廷。 开成路设置屯田总管府,广安县隶属于它。 临淄、临朐、清河重新设立县治。 把肥河导入阝河,淤塞的池沼全部成为良田。 在大都聚集诸侯王,把平定宋朝所获取的宝物、玉器、钱财分别赏赐给他们。 按每年的常例把黄金、白银、钱钞、绢帛赏赐给诸侯王。 至元十六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忄甚派他的佥议中赞金方庆前来恭贺新年,兼奉上年礼钞币。 初四,遣散五营探马赤重役军。 初五,汪良臣上奏说:西川的军官父亲死了儿子继承,勤苦辛劳四十年,请授予显赫的官爵俸禄。 下诏依从他的请求。 诏令:因为海南、琼崖、儋州、万州各郡均已平定,令阿里海牙入朝觐见。 泸州的降臣赵金、吴大才、袁禹绳等随从大军征伐重庆,他们的家属被叛逆者杀害,诏令赐给他们数量不等的钱钞,并把叛逆者的妻儿交给赵金等人。 初六,没有入籍的军人侵扰抢劫平民,而诸侯王只必帖木儿部下的暴行尤为严重,命令逮捕为首的绳之以法。 敕令把赣州行中书省迁回隆兴。 高丽国前来进献地方特产。 十三日,合州安抚使王立献城投降。 在此之前,王立派密使去投降安西王的丞相李德辉,东川行枢密院和李德辉争功,李德辉单独乘一只船来到合州城下,叫喊王立出城投降,川蜀便平定了。 东川行枢密院则说,王立长期抗拒王师,曾经指责斥骂宪宗皇帝,应该将他处死。 枢密院把这事奏闻皇上,而降臣李谅也控告王立先前曾经杀害他的妻儿子女占有他的财产。于是下诏将王立处死,没收他的家产用来赔偿李谅。 接着安西王把王立归降的前因后果具文呈上,并且说由于东川行枢密院臣愤恨李德辉受降的缘故,诬告杀害王立。 枢密院大臣也认为先前所奏是错误的。 皇上发怒说:你们把人看得如同儿戏一般么?先前派使臣去,估计杀王立已经好久了,如今追悔又怎么来得及? 你们随便杀人,都回去等着问罪吧。 把大臣们斥出宫去。 正好安西王的信使再次来到,说还没有处死王立。 皇上立即征召王立入朝觐见,任命他为潼川路安抚使,掌管合川事务。 十四日,把川蜀分为四道:以成都等路为四川西道,广元等路为四川北道,重庆等路为四川南道,顺庆等路为四川东道,四道均建立宣慰司。 赏给重庆等地随从征伐的蒙古军、汉军钱钞三万九千九百五十一锭。 把播州的鼎山县改为播川县。 十九日,赐给参知政事昝顺江津县的农户一百八十户。 二十日,在河西建立屯田,供给农具,派遣官员管辖。 二十六日,张弘范率军追赶亡宋的二王,直至崖山寨,张世杰前来抵抗,被击败,张世杰逃走,广王赵籨和他属下的官员一起,都跳海而死,张弘范获取了他们的金银财宝献给皇上。 二十八日,下诏给又巴、散毛等四个溪洞的番蛮酋长,令他们投降。 任命中书右丞别乞里迷失为枢密院同知。 禁止中书省的公文、册命、奏章、法规用畏吾儿文字书写。 赐给皇子奥鲁赤及诸侯王拜罕部下的士兵和思州田景贤的部下不同数量的衣服和钱钞。 二月初一,在官府的籍田中祭祀农神。 初五,把溧州升格为路。 派遣使臣访求通晓皇权施政根本的番阳人祝泌的子孙,他的外甥傅立拿着祝泌的书来献上。拨平民一万户给明里淘金。 把江南漕运来的旧粮用以赈济饥饿的军民。 初六,增设五卫指挥司。 下诏派遣塔黑麻合儿、撒儿答带统计中兴路的民户。 太史令王恂等上奏说:在大都建立司天台,仪象圭表都用铜制成,应当增建一个高四十尺的铜制华表,这样影像才长而逼真。 又请上都、洛阳等五处分别安置仪表,并各选监候官掌管。 初七,平章政事阿里伯请求行中书省检查核实行御史台的文案,并请行御史台呈报行中书省,按照御史台呈报中书省的成例。 皇上允从。因为征伐日本国,敕令扬州、湖南、赣州、泉州四个行省建造战船六百艘。 把绍兴宣慰司迁移到处州。 十二日,从潭州行中书省调遣五千名士卒去戍守沿海州郡。 十三日,由于亡宋的降臣陈懿兄弟击败贼军有功,又派出战船一百艘随军征伐亡宋的二王,张弘范请求授予陈懿招讨使之职并兼任潮州路军民总管,封陈懿之弟陈忠、陈义、陈勇三人为管军总管;十夫长塔剌海俘获文天祥有功,请求授予管军千户之职,佩戴金符。 十五日,下诏,令道教宗师张留孙全面主管淮东、淮西、荆襄等处的道教。 十八日,玉速帖木儿进言:行御史台文卷令行中书省检查,行事有所不便。 诏令予以更改。漕运司的文卷听由御史台检查。 饶州路镇守官玉古伦擅自挪用羡余粮四千四百石,对他处以杖刑,并没收他的家产。 诏令湖南行中书省,在戍边军队返回的途中,每四五十里设立一个安乐堂,有病的为他们治病,饥饿的供给他们粮食,死亡的安葬他们,由官府供应需要的物品。 派遣官员核实益都、淄莱、济南逃亡百姓被军营占为牧场的土地。 禁止各辎重营士兵及汉人挟持弓箭,他们出征时所携带的武器甲仗,返回后立即上交给官府的仓库。 二十五日,赐给太史院一千零七十八两银子。 二十六日,调发嘉定新归附的士兵一千人到脱里北地方屯田。 二十七日,把大都兵马都指挥使司的俸禄提升为四品。 诏令大都、河间、山东管盐运司均兼管酒、醋、商务等方面的赋税。 中书省大臣请求任命真定路镇守官蒙古带为保定路镇守官,皇帝说:这是个正才呀,我将把别的大事交给他。 因汪良臣部下蒙古军、汉军收降四川的功劳,奖赏他们钱钞五万锭。 命令嘉定以西新归附的州郡以及田、杨两家各达官贵人的子弟,都充作人质入朝侍奉。 二十八日,命太史院同知郭守敬访求精通天文历法阴阳的人。 二十九日,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和后土神。 诏令:河南、西京、北京等路的赋税,令各道的宣慰司掌管。 赏赐西川新归附的军队钱钞三千八百五十锭。 因为斡端境内的蒙古军财用困窘,赐给蒙古军连同汉军、新附军等马、牛、羊,以及马驴价钱钞、衣服、弓箭、马鞍、鞍勒等,数额各不相同。 三月初一,诏令禁止归德、亳州、寿州、临淮等处狩猎。 初三,敕令郭守敬从上都、大都出发,经由河南府抵达南海,以测量日影。 初五,囊加带聚集两淮地区制造回回火炮的新归附军工匠六百人,以及蒙古人、回回人、汉人,新归附的人中能够造炮的,令他们全部前往京师。 十三日,赐给千户马乃部下勇士营以及土浑川营屯田的士兵耕牛农具。 十九日,敕命中书省,凡是掾史,耽延了公文一天两天的处以杖刑,耽延了三天的处死。 二十七日,潭州行中书省派遣两淮招讨司经历刘继昌招降西南各番夷少数民族,任命龙方零等为小龙蕃等处的安抚使,并派兵三千名戍守。 中书省下令太常寺研究州郡祭祀社稷的制度,由礼官取法于前代,参考、斟酌《仪礼》,拟定祭祀的仪式以及祭坛祭器的体制规格,画成图样,编写成书,称为《至元州县社稷通礼》呈献给皇上。 因为保定路发生旱灾,减免这年的田租三千一百二十石。 夏季,四月初三,建立江西榷茶转运司,以及各路转运盐使司、宣课提举司。 十七日,令给事中兼管起居注事务,掌管随朝各司向皇帝奏闻的事务。 二十二日,池州路镇守官阿塔赤因为立下战功而升任招讨使,兼任本军的万户。 二十七日,土星干犯键闭星。 二十九日,汪良臣上奏说:从前昝顺的军队进犯成都,掠取成都的人口回去。 现在嘉定既然已经投降了,应当让这些百姓返回成都。 皇上批示说:可以。 敕命:派上都的四千名士兵守卫都城,凡是其他地方前来戍守的都遣送他们回去。 按照唆都的请求,令泉州的僧侣按照亡宋的先例交纳赋税,以供给军饷。 下诏:令扬州行中书省挑选精锐的南军士兵二万人充当侍卫军,令他们的家属一起出发前往京师,并发给路费一万六千锭钱钞。 大都等十六路发生蝗灾。 五月初三,中书省请求重新授予宣慰司官员虎符,皇上未予允准。 又请求在路设置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人,专管赋税方面的事务,皇上允从。 初五,蒲寿庚请求颁发诏书招降海外各藩国,皇上不允。 下诏给漳州、泉州、汀州、邵武等地以及八十四个畲族部落的官吏和军民,如果能够率众前来归降,官吏照例给予升迁奖赏,军民像原来一样安居乐业。 因为泉州遭受了张世杰的兵乱,减免今年田租的一半。 初十,因为五台山的僧人藏匿了许多逃奴和拖欠赋税的百姓,敕令西京宣慰司、按察司对他们进行搜查。 命令畏吾儿族境内统计田亩,按数交纳租税。 因为各道按察司所管辖的地域广大,事务繁杂,将劝农官并入按察司,增设副使、佥事各一人,兼掌劝农和水利方面的事务。 十八日,御史台大臣进言:原先中书省大臣阿里伯曾经上奏,有罪的人由中书省臣和御史台大臣相威共同勘问,有圣旨表示同意。 臣等认为行中书省判罪凭主观看法决定量刑的轻重,行御史台又凭什么理由进行核正呢? 应当根据行中书省勘问的结果,然后再进行审查比较合适。 高兴侵吞挪用亡宋二王的黄金三万一千一百多两,白银二十五万零六百两,皇上下诏派使臣追查处理。 诏令涟州、海州等地募集百姓屯田,设置总管府和提举府管辖他们。 十九日,敕令江陵路等路的一万户拔突户,每一千户设置一名监印官,直接隶属于行省统率。 二十日,敕令江南的僧司移送公文时,不得立即入递。 临洮、巩昌、通安等十处驿站,没有佩戴海东青符牌的人,不得听任其乘坐驿传。 二十一日,把云南的宝山、緉渠二县改为州。 二十三日,诏令沿路的驿户民家,所有往来的使臣,凡是不应当乘坐驿传交通工具的,均不必供给人畜的饮食和草料。 完都、河南七处驿户生活贫困,赐给他们马、牛、羊价钱钞一千八百锭。 二十四日,因为乃蛮带立下战功及将士们进攻、围困重庆,赐给他们和宣慰使刘继昌等数量不等的钱钞和衣服。 二十六日,因为吕虎前来归降,授予他顺庆府总管之职,佩戴虎符,并赐予钱钞五十锭。 把丁子峪所驻守的一万名侍卫军迁移到昌平去屯田。 二十七日,兀里养合带上奏说:征调北京、西京的车和牛都到了,可以用来运输军粮。 皇帝说:老百姓的艰苦你们不过问,只知道役使百姓。 如果今年把他们拿尽了,明年的庄稼他们用什么种,应该立即停止征调。 二十八日,给要束合所率领的工匠二千头牛,令他们立即运送粮米二千石供给军用。 下诏令脱儿赤等掌管甘州路课税,诸人不得有所阻挠。 潭州行中书省上奏说:琼州宣慰使马旺已经招降了海外的四州,不久就有土寇黄远威等四人作乱,现在已经抓获。 皇上下诏将他们处以极刑。 三十日,进封桑干河洪济公为显应洪济公。 命令道教宗师张留孙就在皇帝的行宫内做醮事,向天空烧化红色的符,共五天五夜。 赐给皇子奥鲁赤、拨里答等,以及千户伯牙兀带所率的士兵和和州驿户羊马价钱钞,数额各不相同。 六月初一,阿合马上奏说:常州路镇守官马恕控告浙西按察司佥事高源的不法行为四十条,高源也弹劾马恕。 皇上听说这事之后,下诏令他们当廷辩论。 诏令:派遣新附军五百人,蒙古军一百人,汉军四百人戍守碉门、鱼通、黎州、雅州。 下诏令给亲王的相府及四川行中书省,由川蜀四道宣慰司镇抚、治理播川、务川西南的各少数民族,官吏军民分别遵从当地习俗,不要使他们丧失了惯常的生业。 初六,因为浙东宣慰使陈死于王事,命他的儿子陈夔担任管军总管,佩戴虎符。 初八,亡宋将领张世杰所部的军官一百五十八人,前来琼州、雷州等地投降。 敕令建造战船征伐日本,因为高丽是造船所用木材的出产地,就在当地建造。令高丽国王商讨事情的有利方面奏闻朝廷。 初九,榆林、洪赞、刁窝,每处驿站增加一百五十匹驿马、二百辆驿车,牛按照车辆数目拨给。 初十,左右卫的屯田出现蝗虫。 十四日,把济宁府升格为路。 十六日,任命参知政事、署理河南等路宣慰使忽辛为中书左丞,掌管中书省事务。 十七日,把二万名新附军分别归属于六处卫所屯田。 彻里帖木儿上奏说他部下的士兵有许多成为盗贼抢劫钱财,官府不依法制判决,请求派遣官员来追究处理。下诏命兀鲁带前往处置。 任命不花掌管西川行枢密院事务,统兵入川,平定还没有攻占的亡宋各城邑。 仍旧命令东川行枢密院调兵前去戍守钓鱼山寨。 西川平定之后,恢复设立屯田,军官们按照功劳的大小升迁提拔,授予委任状和金银符牌的共一百六十人。 诏令派高州和筠连州的腾川县新归附的民户在溆州等地整治道路,建立驿站。 云南都元帅爱鲁、纳速剌丁招降西部各藩国。 爱鲁率军平定亦乞不薛。纳速剌丁率领大理军抵达金齿、蒲骠、曲蜡、缅国境界之内,招降忙木、巨木秃等三百个山寨,登记入册的民户十一万零二百户。 皇上下诏决定收取赋税,建立驿站,设置卫所,以派送军队。 大军返回时,向皇帝献上十二头驯象。 二十二日,把宣德府的龙门镇重新恢复为县。 二十四日,聚集河西、西番失籍无主的汉奴。 二十五日,因为通州水道太浅,舟船运输十分艰难,命令枢密院派遣五千名士兵,并命令享有俸禄的官员们雇用民工一千人疏浚河道,用五十天完工。 二十七日,临洮、巩昌、通安等十处驿站因为年岁饥荒,供奉的差役繁重,有典卖子女以供奉差役的,命选派官员前去安抚他们。 二十八日,命襄阳的四百个屯田户代替军户充当驿站的差役。 赐给征服北方各郡的蒙古军阔阔八都等奋力作战有功的人白银五十两,战死者的家属赐给白银一百两,跟随行军的赐给钱钞一锭,其余衣物等数额各不相等。 禁止在伯颜察儿各峪口、山寨捕猎。 下诏免征四川的差役赋税。 任命参知政事、署理中书省事务别都鲁丁为河南等路宣慰使。 任命阿合马的儿子忽辛为潭州行省左丞,忽失海牙等均恢复原职。 占城、马八儿等国派遣使臣以珍品和驯象犀牛各一头前来敬献。 赐给诸侯王的部下们钱钞、衣服、币帛、马鞍、嚼勒、弓箭以及羊马价钱钞等,数额不等。 五台山举行佛事。 秋,七月初三,宁国路新附军百户詹福谋反,詹福被处以死刑,授予告发者何士青总把之职,佩戴银符,并赐给钱钞十锭。 撤销四川行中书省。 初五,禁止驿卒搜取乘坐驿传的人的私人财物。 初十,应昌府按照常例设置官员。 设立东宫侍卫军。 确定江南地区的上、中路各设置镇守官二人,下路设置一人。 敕令:调遣西川的蒙古军七千人、新附军三千人交付给皇子安西王统领。 十二日,交趾国派遣使臣来进贡驯象。 十四日,把朵哥麻思地方的算木多城改为镇西府。 敕令把二千名蒙古军士兵、二千名益都军士兵、一千名各路军士兵、五千名新附军士兵,合起来共一万人,交由李庭芝统率。 十七日,赏赐给瓮吉剌部下奋力作战的士兵,每人白银五十两,战死者每人白银一百两,给予他们的家属。 阿里海牙入朝觐见,献上黄金三千五百八十两,白银五万三千一百两。 潭州行中书省停止建造征伐日本和安南的战船。 二十一日,土星干犯键闭星。 二十八日,西南方的八番、罗氏国前来归附,共有一千六百二十六个洞寨,十万零一千一百六十八户。 下诏派遣牙纳术、崔成到江南访求有技艺、懂得阴阳占卜的人。 任命中书左丞、执掌四川行中书省事务汪良臣为安西王丞相。 赐给诸侯王纳里忽部下有功的军官钱钞、衣服、绢帛、羊马,数量各有差别。 因为赵州等地发生水旱灾害,减免今年的田租三千一百八十一石。 命散都举行佛事十五天。 八月初二,皇上车驾从上都抵达京师。 初五,太阴星干犯房宿星座的距星。 十三日,范文虎上奏说:臣奉命征伐日本,但最近朝廷派遣周福、栾忠和日本僧人一起带着诏书前去招降该国,约定明年四月为答复的日期,等他答复是不是归顺,才适于进军。 又请求挑选旧战船以备使用。 海盗贺文达率领部众前来归降范文虎,范文虎把所得的三千两银子送来献给皇上。 皇上颁旨赦免贺文达先前的罪行,并授给他部下四十八人官职,即以银子赐给范文虎。 十四日,亡宋的降臣王虎臣陈奏有利的事情十七项,皇上令张易等商议,可行者就实行。 十五日,敕令沅州路的蒙古军总管乞答台攻取桐木笼、仡佬、伯洞尚未归顺的各个蛮洞。 调遣江南的新附军五千名驻守太原,五千名驻守大名,五千名驻守卫州。 因为每年皇帝寿诞佳节以及大年初一的日子,礼仪费用都是从百姓处征收的,诏令全国停止征收。 颁诏特赦了他的罪过。 二十五日,木星干犯轩辕大星。 二十九日,诏令:汉军出征,逃亡者处死罪,并没收其家产。 设置大护国仁王寺总管府,任命散扎儿为监印官,李光祖为总管。 赐给范文虎的二十一名僚属金纹绫及西锦衣。 赏赐征伐重庆的军官不同数量的绢帛。 赐给诸侯王阿只吉粮食五千石、马六百匹、羊一万头。 九月初一,范文虎荐举可以担任守令的三十人。 皇上下诏说:今后所荐举的人由我亲自挑选。 凡是不勤于职守的官员,不论他是汉人还是回回人都处以死刑,并且没收他的家产。 女真、水达达不出征的军人,令把他们隶属于民籍,交纳赋税。 初五,撤走金州守船的士卒一千人,酌量留下一部分监守,其余的全部遣送回籍。 初六,诏令行中书省左丞忽辛兼管杭州等路的各类工匠;把杭州所收入的赋税,每年织造十万匹绸缎献上。 杭州、苏州、嘉兴三路办理赋税事务的官吏,额外多取分例钱,今后每月供给伙食钱,有人在数额以外多取则判罪。 阿合马上奏说:亲王相府的官员赵炳说,陕西的赋税每年收取钱钞一万九千锭,有关部门如果用心尽力措办,可取得四万锭。 皇上便命赵炳总管这件事,扬州总管府同知董仲威犯了贪污罪,行御史台正要审理这件事,董仲威反而用别的事诬告行御史台的官员。 皇上下诏罢免董仲威的官职,并没收他十分之二的家产。 十四日,亲王相府上奏说:四川宣慰司册籍上有人而实无其人,空受奖赏的达一万七千三百零八人。 御史台大臣上奏说:江南三个路掌管赋税的官员,在应得的分例钱之外支用钱钞达一千九百锭。 下诏派使臣去招降西南各蛮族的部落酋长,凡是能率领自己的部落来归附的,官员不失去原职,百姓不丧失生计。 二十一日,任命忽必来、别速台为都元帅,率领二千名蒙古军士卒、一千名河西军士卒戍守斡端城。 二十五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有一个叫唐兀带的人违犯禁令,带着一千多士兵在辰溪、沅州等地抢劫新归附的人口一千多人,以及牛马、金银、绢帛等,而麻阳县的镇守官武伯不花竟做他们的向导。 皇上敕令将唐兀带、武伯不花斩首,其余的人减去死刑判罪,把所抢得的人口财物还给百姓。 拨给河西行中书省钱钞一万锭,以备支用。 初七,在叙州夔府至江陵界设立水路驿站。 十一日,皇帝驾临香阁,命大乐署令完颜椿等人研习文武乐。 十四日,张融控告西京的军户征收民赋和征雇人夫,而官府却隐瞒他们所付给的价钱,总计一万八千多锭; 官吏被判定有罪,任命张融担任侍卫军总把。 千户脱略、总把忽带擅自带兵到婺州永康县境杀害、掠夺官吏和百姓。事情被察觉之后,他们自陈曾经跟随先帝出征有功,请求免去死罪。 皇上敕命,没收他们一半家产,处以杖刑。 十七日,以钱钞赈济和州的平民。 二十一日,向太庙呈献碧玉爵。 二十二日,太阴星干犯太微垣西上将星官。 二十七日,因为时间正当吉日,命五祖真人李居寿做醮事,焚烧赤色符共持续五昼夜。 醮事完毕,李居寿请求屏去左右说:皇太子年富力强,应当参与国家政务了。 第二天,皇帝下诏:皇太子燕王参加决定朝政,凡是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以及各府衙的事,皇太子均可以先启封审阅再奏闻皇帝。 三十日,赐给高丽国王至元十七年历书。 十一月初四,敕命各路所捕获的盗贼,初犯的,赃物多者处死刑;再犯的,赃物少的从轻判罪。 阿合马上奏说:有个用旧钞币换取官库中一百四十锭新钞币的盗贼,有人发表意见说不应当判处死刑,但这盗贼的父亲在我家里服役当差,如果不依法判决,难道我自己不害怕么? 下诏将这盗贼处死。 初八,派礼部尚书柴椿和安南国使臣杜中赞一起带着诏书前往晓谕安南国的世子陈日火亘,要求他前来朝见。 初九,太阴星干犯火星。 十一日,免除太原、平阳、西京、延安路新签征的士兵服役,令其返回原籍。 免征招讨使刘万奴所管辖自愿跟随大军征讨的无军籍士兵。 赵炳上奏说陕西转运司的郭同知、亲王相府的郎中令郭叔云盗用官钱,敕令由尚书秃速忽、侍御史郭查究、核实此事。 二十四日,命湖北道宣慰使训练鄂州、汉阳新归附的水军。 诏令四川宣慰司调查统计军民的户数。 二十五日,因为梧州的妖民吴法受的煽动蒙骗,藤州、德庆府泷水的徭族作乱,抓获了吴法受的父亲处以死刑。 把教坊司合并到拱卫司。 十二月初五,调拨粮食、钱钞赈济盐司贫困的煮盐灶户。 登记甘州的民户。 初七,安南国进贡药材。 十一日,祭祀太阳。 二十三日,敕令枢密院、翰林院的官员随同中书省,和唆都一起商议招降海外各藩国的事务。 二十四日,八里灰进贡海东青。 回回等族人所经地方供给的饮食,不是自己亲手宰杀的羊不吃,百姓为这件事很苦。 皇帝说:他们是我的奴才,饮食能不随顺我朝的习惯么? 下诏禁止他们这样做。 下诏招降海内海外各藩国的国王。 赏赐右丞张惠五千四百两银子。 敕令:从明年正月初一开始,在长春宫建立醮坛,一共七天,每年均作为常例。 命李居寿祝告、祭祀新年。 下诏晓谕占城国国王,令他亲自前来朝见。 唆都所送来的婆国使臣治中赵玉返回。 把单州、兖州改属于济宁路。 重新设置万泉县,隶属于河中府。 把垣曲县改属于绛州。 把归州路降格为州。 把沔阳、安陆分别升格为府。 把京兆路改为安西路。 在京城建造圣寿万安寺。 帝师亦怜真去世。 敕令佛教国师、僧侣一百零八人在大都万安寺设立斋坛举行圆戒仪式,赐给法衣。 这一年,判处死刑的囚徒一百三十二人。 保定二十余路发生水灾、旱灾、风灾、雹灾,伤害了庄稼。 至元十七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贝春派遣该国佥议中赞金方庆前来恭贺新年,兼奉上每年例行的贡品。 初四,命令万户綦公直戍守别十八里,赐给钱钞一万二千五百锭。 又规定各路的差役、赋税的条款,凡增加条款的必须立即上报,增加了而隐瞒不报的处以罪罚;不须丈量田亩以增加租税,免使百姓不安定。 下诏收聚江淮的铜和铜钱、铜器。 十九日,把海盗贺文达所抢劫的良家妇女一百三十余人送回她们家中。 广西廉州的海盗霍公明、郑仲龙等被处死。 二十二日,敕令泉州行中书省,在其所管辖的州郡中,那些尚未归附的山寨,即率军将其攻占;已经攻占之后又重新叛变的屠城。 因为总管张王宣、千户罗璧降伏亡宋的二王有功,提升张王宣为沿海招讨使,佩戴虎符; 提升罗璧为管军总管,佩戴金符。 二十五日,皇帝在京师的近郊狩猎。 诏令不得派近卫军承担工匠的差使。 二十六日,敕令相威查核阿里海牙、忽都帖木儿等人所俘获的丁口三万二千余人,全部遣放他们为民。 在福州设置行中书省。 把德庆府改为德庆路总管府。 赐给开凿滦河的五卫军钱钞。 二月初三,张易上奏说:高和尚有秘密的法术,能够差遣鬼魂当兵,老远就能制服敌人。 皇帝命令和礼霍孙率军和高和尚一起前往北部边疆。 在北京道建立两处驿站。 初五,答里不罕率领云南行省的军队进攻定昌路,擒获总管谷纳,将其杀死。 皇帝下诏,令答里不罕返回,以阿答去代替他。 敕令:不是从远方归附的人不得进入会同馆住宿。 下诏:令纳速剌丁率领精兵一万人征伐缅国。 十三日,赏给纳速剌丁部下征讨金齿国有功的人员五千三百二十两银子。 十七日,命令梅国宾承袭他父亲梅应春泸州安抚使的职务。 泸州曾经背叛,梅应春被前重庆制置使张珏杀害。 梅国宾前往朝廷申诉冤情,皇上下诏把张珏交给梅国宾,让他为父亲报仇。 张珏当时正在京兆,听到这件事便自缢而死。 皇帝允从。日本国杀害朝廷派去的使臣杜世忠等,征东元帅忻都、洪茶丘请求亲自率军前去讨伐,朝廷的大臣们议论的结果,暂时延缓一段时间。 二十四日,下诏命道士祁志诚烧毁伪造而妄称为《道藏》的经文及刻板。 二十八日,阿里海牙和纳速剌丁招降缅国以及溪洞蛮部的降臣。下诏:令其就近在军前核定,并录下他们的功劳奏闻朝廷。 江淮行中书省左丞夏贵请求告老还乡,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仍旧封他的子孙为官。 和剌所管辖的和州等城,凡是遭到叛军抢劫的,赐给他们钱钞,并免征该地百姓的差役三年。 调拨三千名侍卫军去疏浚通州运粮的河道。 居住在河西境内的畏兀儿族民户,命他们屯田。 二十九日,因为广州境内民不聊生,征召右丞塔出、左丞吕师夔来当廷质询百姓生活困苦的原因。派也的迷失、贾居贞代理宣慰司使前去安抚当地百姓。 吕师夔来到后,当廷辩论的情况不能够证实,重新命他回到行省处理政务。 诏令亲王的相府在各个辎重营买马二万六千三百匹。 赐给诸侯王阿八合、那不干的部众,以及征战日本的行省长官阿剌罕、范文虎等西锦衣、钱钞、绢帛,数额各不相同。 又赐给四川的贫民以及兀剌带等马、牛、羊、钱钞。 三月初二,命福建的王积翁入朝掌管中书省事务,中书省大臣认为不行,便改任他为户部尚书。 初三,皇帝临幸上都。 思州、播州的军队侵犯镇远、黄平的地界,皇帝命李德辉等人前往视察。 把通政院不能胜任的官员撤职。 初五,敕令东川和西川调遣蒙古军、汉军戍守鱼通、黎州、雅州。 十四日,建立都功德使司,秩禄为从二品,掌管帝师统辖下的僧人以及吐蕃军民的事务,向皇帝上奏。 十八日,下诏讨伐罗氏鬼国,命令派蒙古军六千名、哈剌章军一万名,西川的药剌海、万家奴军一万名、阿里海牙军一万名、三路并进。 二十二日,高邮等地发生饥荒,赈济饥民九千四百石粮食。 三十日,在畏兀儿境内建立交钞提举司。 供给脱古思八部屯田以耕牛和农具。 赐给忙古带等人羊、马及皇子南木合部下羊马价钱钞。 夏季,四月初一,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唆都部下的士兵骚扰百姓,所以南剑等路的百姓重新叛变。 直到忙古带前去招抚他们,百姓才得到安定。 下诏:令忙古带仍然掌管福州行省。 初二,南康杜可用叛变,命史弼前去讨伐,擒获了他。 确定杭州宣慰司的四名官员派游显、管如德、忽都虎、刘宣充任。 初五,隆兴路的杨门站恢复为怀安县。 初九,四川宣慰使也罕的斤请求赐给海东青符牌,皇帝命令以两面海东青符牌赐给他。 十一日,史弼入朝。 十四日,把亡宋的太常乐交给太常寺,把泗州的灵壁县仍旧改属于宿州。 十六日,设立杭州路金玉总管府。 二十三日,敕命贫困的军户复原为民户。 二十五日,因为罗佐山道路阻塞,敕令阿里海牙派一千名士兵戍守。 因为隆兴、泉州、福建设立三个行省不便,命令廷臣集体商议办法,然后向皇帝奏闻。 二十八日,诸侯王只必帖木儿请求在各投下军设置官员,皇上未予允从。 敕命暂时停止发给百官俸禄。 宁海、益都等四郡发生霜冻,真定等七郡发生虫灾,均损害蚕桑。 五月初一,枢密院调遣六百名士兵戍守居庸关的南、北口。 初四,在察罕脑儿建立行宫。 初六,把沙州升格为路。 十三日,统计沙州的民户和男丁数目,确定常规的赋税,那些富户的多余田亩令戍守的汉军士兵耕种。 诏令云南行中书省,调遣四川军的一万名士卒,命药剌海率领,和先前派出的将领一起征伐缅国。 高丽国王王贝春因为百姓饥饿缺食,请求借贷一万石粮食,皇帝允从。 把福建行中书省的治所迁到泉州。 十四日,汀州、漳州的叛贼廖得胜等人被处死。 为了建造三千艘船,敕令耽罗调拨木材供造船之用。 二十日,赐给诸侯王别乞帖木儿银印。 二十一日,赐给国师掌教所印信。 赐给伯颜部下的将士战功银二万八千七百五十两。 真定、咸平、忻州、涟州、海州、邳州、宿州各州郡发生蝗灾。 六月初一,命忽都带儿把流落无主的百姓和牛畜聚拢,登记入册,拨给荒地令他们屯田。 初二,再次招降占城国。 初七,唆都的部下顾总管聚集党羽在海路上抢劫商旅的货物,范文虎招降了他们,再次商议依法处置的事。 皇帝敕令范文虎等集中大家的意见处理这件事。阿答海等人请求撤销江南所设置的税课提举司,阿合马力争保留,皇帝诏令御史台选派官员去检查核实情况,列具事实上奏朝廷。 撤销上都的辎重营官员,命留守司兼管辎重营事务。 安西王去世,撤销他的亲王相府。 二十二日,召见范文虎,商议讨伐日本的事。 二十八日,高丽国王王贝春派遣他的将军朴义前来进贡当地特产。 江淮等地颁布并实行钞法,废除亡宋的铜钱。 派遣不鲁合答等检查核实江淮行中书省阿里伯、燕帖木儿的钱粮。 把泗州改属于淮安路。 赐给忽烈秃、忽不剌等奋力作战的将士钱钞,并赐给折可察儿等士兵羊马价钱钞,数额不等。 秋季,七月初二,广东宣慰使帖木儿不花上奏说:所有的军官都应当按同一标准升迁。 把江淮郡县带头作乱的人处死,没收其家产。 官吏豪绅隐瞒、包庇他们的佃户,不让他们服徭役,应当让这些佃户另立户籍,各万户的军队轮流参加了重大的战役,应当遣送他们回到原来的军营。 诏令中书省、枢密院、翰林院集体商议这些事情,再奏闻皇帝。 敕令思州安抚司把治所迁回原来的地方。 初九,太阴星掩蔽房宿的距星。 因为高丽国初设置驿站,站户缺少粮食,命令供给他们一年粮食,并禁止往来的使臣向他们索要饮食。 初十,在京兆府设立行中书省,任命前安西王府丞相李德辉任参知政事,兼管钱粮事务。 把泉州行中书省迁往隆兴。 因为秃古灭的军队抢吃火拙畏吾城的庄稼,百姓饥饿缺食,命令当地官府供给驿马的费用,并免除百姓们三年赋税。 太阴星干犯南斗天区。 十五日,调遣八百名侍卫军士兵修治沙岭桥,敕令他们不得践踏民田。 十九日,依照阿合马的意见,任命参知政事郝祯、耿仁均担任中书左丞。 采纳姚演的意见,开凿胶东河,并聚集逃亡的百姓在涟州、海州屯田。 二十五日,遣发安南国的王子陈倪返国。 登记长成为丁壮的蒙古军士卒。 敕命亦来等人率领一万名士卒进入罗氏鬼国国境,如果不归降,就入城讨伐。 二十六日,撤销江南财赋税总管府。 二十八日,把大都府盐运司并入河间路,成为一体,并裁减、淘汰冗员。 划出建康的百姓二万户种植水稻,每年交纳酿酒的米三万石,由官府替他们运往京师。 二十九日,下诏登记先前自愿从军的人以及张世杰溃散的军队,命他们征讨日本。 命范文虎等人招聚因为避罪而依附宋朝的蒙古、回回等族士兵。 三十日,派遣宦官咬难游历江南以访求隐士,并且命他带着香烛钱前往信州龙虎山、临江阁皂山、建康三茅山,均设置醮坛。 赐予阿赤黑及怯薛都等立下战功的人钱钞。赐给招降散毛等溪洞蛮部的官员衣料。 擅自招聚流落无主的汉奴。事情被察觉,为首的被贬职到军中效力,其余的人都被处以杖刑。初六,把蒙古侍卫总管府改为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初七,太阴星干犯心宿天区东星。 初八,唆都请求招降三佛斋等八国,皇上未予允从。 镇守南剑路的万户吕宗海偷偷带兵逃走。皇帝下诏追捕他。 初九,占城、马八儿国均派遣使臣奉上表章称臣,贡献宝物、犀牛、驯象。 把先前所收聚、自愿从军的人组织成军,交付给茶忽统领,征伐日本。 十八日,许衡离任退休,授予他的儿子许师可怀孟路总管之职,以便奉养他。 向太庙敬献六只碧玉盏、十五只白玉盏。 二十四日,赐给西平王的部下粮食。 二十九日,高丽国王王贝春前来朝见,并说准备增兵三万征伐日本。 任命范文虎、忻都、洪茶丘为中书右丞,李庭、张拔突为参知政事,共同掌管中书省事务。 赐予阔里吉思等人钱钞,迷里兀合等人羊马,怯鲁怜等人牛、羊、马、钱钞,并赐给太子名位下的侍卫等粮食、绢帛。 九月十三日,皇帝的车驾从上都抵达京师。 二十三日,也罕的斤进军征伐斡端。 二十四日,命令沿途由和林供给饮食的军队返回。 二十五日,太阴星遮蔽右执法星并干犯木星。 二十六日,守卫府库的士兵偷窃库钱,库吏分取了其中赃款,放纵盗贼逃走,下诏将其处死。 二十八日,罗氏鬼国国王阿察以及阿里投降,安西王的丞相李德辉派人和他们一起入朝觐见。 赐给八剌合赤等人羊马价二万八千零三锭,以及秃浑部下的贫民三个月粮食。 冬季,十月初二,塔剌不罕军中和贼军奋力作战的将士,命令赐予田亩以奖赏他们。 初五,加授高丽国王王贝春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掌管行中书省事务。 初六,派遣使臣聚集开元等路的三千名士兵征伐日本。 初八,赐予云南王忽哥赤印信。 初九,派湖南的士兵一万人征伐亦奚不薛,亦奚不薛投降。 初十,派出十万名士兵,命范文虎率领。 赐给右丞洪茶丘所率领的征伐日本的新附军士兵钱钞和甲仗。 十三日,设立营田提举司,秩禄为从五品,把司署设置在柳林,拨出各类民户一千三百五十五户隶属于该司,由官府供给他们耕牛、种子和农具。 十四日,下诏设立陕西、四川等地行中书省,任命不花为右丞,李德辉、汪惟正为左丞。 当时李德辉已经去世。 十六日,下诏:命龙虎山天师张宗演前来朝廷。 二十一日,命令郭实穷究黄河的发源地。 二十三日,派汉军在沙州、甘州屯田。 二十四日,亦奚不薛患疾,派遣他的侄子入朝觐见。 皇帝说:亦奚不薛没有禀告朝廷,就把他的职位授予他的侄儿,缺乏作为人臣的规矩。 应当令亦奚不薛离位,朝廷才能退兵。 二十五日,下诏:令属于和州的各城招聚流离失所的百姓。 二十八日,命令任职的官员先任职一个月,第二个月才能发给官俸,有荒于职守的,则将其驱逐不用。 派遣使臣招降爪哇国及安南国。 十一月初一,翰林学士承旨和礼霍孙等人上奏说:俱蓝、马八、婆、交趾等国都派遣使臣来进奉表章,请皇上赐予答复的诏书。 皇帝允从。于是赐给交趾使臣职衔、名分,以及弓箭、马鞍、嚼勒。 颁发诏书招降爪哇国。 初七,设置泉府司,掌管御前和皇太子、皇太后、诸侯王收支金银的事项。 敕令另外设立局院安置尚未成年的工匠,有贫穷的,赐予他们钱钞。 凡是犯罪发配到外地服役的,应当斟酌发配的路程远近; 犯罪当处死的,应当详细审查其案卷。 初十,中书省大臣建议:为了流通钞法,凡是赏赐,应该多赏给绢帛;征收赋税,则应当多收钞币。 十二日,命令和礼霍孙挑选、淘汰交趾国使臣,除了可以留下的之外,其余的都遣放回国。 十三日,敕令暂缓营建工程。 十四日,下诏招降俱蓝国,令其前来归附。 十六日,太原路的坚州进献嘉禾六株。 二十四日,诏令江淮行中书省招聚能工巧匠。 二十六日,下诏颁布《授时历》。 二十九日,诏令:因为末甘孙地方的百姓贫穷,除了仓站的捐税之外,免征其徭役三年。 再次派遣宣慰使教化、孟庆元等持诏书晓谕占城国王,令他的子弟或大臣入朝觐见。 诏令江南、江北、陕西、河间、山东各盐场增拨煮盐的灶户。赐给将作院吕合剌工匠以钱钞、绢帛。 十二月初二,因为江淮行中书省平章政事阿里伯、左丞燕铁木儿擅自改变对八百名官员的任命,自行区分左、右司官员,私铸银印、铜印,又违反命令不遣散防守军,敕命将他们处死。 初三,命熟券军返回襄阳屯田。 高丽国王王贝春率军一万人、水手一万五千人、战船九百艘、粮食十万石,出征日本。供给右丞洪茶丘等人战具、供给高丽国铠甲、战袄。 谕令各路征伐日本的军队取道高丽,不得骚扰该国的百姓。 任命高丽中赞金方庆为征伐日本都元帅,任命密直司副使朴球、金周鼎为高丽国征伐日本的管军万户,均赐给虎符。 初五,任命高丽国王王贝春为中书右丞相。 初六,再次授予征伐日本的军官元佩虎符。 初九,采纳忽辛的意见,以民户充当驿站站户的差役,十户为一组,由官府供给一匹马,马死则买马补上。 初十,任命奉派出使木剌由国的速剌蛮等为招讨使,佩戴虎符。 十一日,罗氏鬼国的土寇为患,思州、播州的道路不通,派遣一千名士兵向溪洞的蛮部开路。 十六日,甘州增设驿站的站户,下诏在诸侯王的册籍内签征民户为站户。 十七日,敕令为逃避徭役而改换姓名,隐藏在匠户中的百姓重新恢复为民户。 淮西宣慰使昂吉儿请求派军士屯田。阿塔海等认为派民兵屯田不便,应当召募愿意从事农耕的百姓耕种屯田,并且免征他们三年租税。 十九日,再次下诏:令管民官兼管各军的辎重营。 二十日,派遣征伐也可不薛的军队一千五百人重新返回塔海。戍守八番、罗甸。 二十四日,陈桂龙占据漳州谋反,唆都率军去讨伐他,陈桂龙逃入畲洞。 二十六日,大都重建的太庙完工,从旧太庙奉迁先皇的神位到礻石室,于是举行盛大的敬献祭品的典礼。 在畏兀儿境内设置镇守北庭的都护府,派脱脱木儿等执掌都护府事务。 二十八日,辽东路所增募的士兵用妻儿交换马匹以应征,敕令用应该交纳的赋税赎回他们的妻子。 敕令刻版印制帝师八合思巴新翻译的《戒本》五百部,颁发给各路的僧侣。 左丞相阿术到西部巡行,到达别十八里时因病而去世。 敕令:擅自占有江南逃亡百姓田亩者有罪。 在桐柏山修建淮渎祠。 因为三茅山的上清观第四十三代宗师许道杞祈祷有灵验,命他另立道教。 安南国前来进贡驯象。 赐给蛮洞的洞主们钱钞、衣物、数额各不相等。 赈济巩昌、常德等路的饥民,并免除他们的徭役。 把拱卫司改为都指挥司。 把尚舍监的秩禄提升为正三品。 设立太仓提举司,秩禄为正五品。 把建宁、雷州、封州、廉州、化州、高州改为路。把肇庆路隶属于广南西道。把峡州路迁移到江北原来的治所。 重新设置鄣县,隶属于巩昌路。 宿州的灵壁县重新隶属于归德府。 这一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一百零二人。 至元十八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贝春派遣他的佥议中赞金方庆前来恭贺新年,兼奉献每年常例的钞币。 初四,征召阿剌罕、范文虎、囊加带一同前来朝廷接受皇上的训谕,命令拔都、张王圭、李庭作为留后。 命令忻都、洪茶丘的军队从陆路前去日本,武器甲仗则用舟船运输,所经过的州县由官府供应粮食。 采纳范文虎的意见,增加汉军一万人。 范文虎又请给秃失忽思的军队及回回族的炮匠二千匹马。 皇帝说:战船上哪里用得着这些? 初六,调发钱钞和金银交给孛罗,以分发给贫民。 初十,皇帝在京师近郊行猎。 敕令江南的各州郡兼用蒙古人、回回人。 凡是诸侯王职位之下都应当设置监印官,令他们全部前来朝廷,并诏令诸侯王阿只吉等人知道。 十二日,把黄州的阳逻堡重新改属于鄂州。 十四日,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和后土大神。 十五日,高丽国王王贝春派遣使臣上奏说日本侵犯他的边境,请求派兵追赶。下诏把戍守金州隘口的五百名士兵交付给他。 十九日,皇帝的车驾临幸氵郭州。 把符宝局改为典瑞监,收取天下各司的职官印信。 二十日,决定以六祖李全继承五祖李居寿祭祀北斗星。 二十六日,邵武的平民高日新占据龙楼寨作乱,将其擒获。 奖赏忻都等人的战功。赐予征伐日本的各军钱钞。 二月初二,调发四千名侍卫军完成正殿的修建。 赐给征伐日本的善射军以及高丽的火长水军四千锭钱钞。 初五,皇帝的车驾临幸柳林。 高丽国王因娶公主为妃,请求把宣布的任命书改加驸马二字。 初九,敕令把耽罗新建造的战船交付给洪茶丘出征。 诏令把减免了死罪的囚徒交给忻都当兵。 扬州发生火灾,发放七百八十三石粮米赈济受灾的家庭。 下诏把征伐日本的意图晓谕范文虎等;并申令严明军纪。 把叙州升格为路,隶属于安西行省。 把潭州行省的治所迁移到鄂州。把湖南宣慰司迁移到潭州。 十九日,把畏兀儿的断事官署升格为北庭都护府,秩禄升为从二品。 二十日,征伐日本国的军队启行。 浙东发生饥荒,调发粮食一千二百七十余石赈济饥民。 二十三日,派遣肃州等地的军民开凿水渠以灌溉农田。 供给征伐日本的军队衣甲、弓箭、海东青符牌。 敕命通政院官员浑都和郭汉杰整顿水道驿站,从叙州到荆南共十九处水驿,增加二千一百个站户、二百一十二艘船。 下诏:令乌琐、纳空等不得扰害罗氏鬼国,违令者令国王阿利开具姓名上奏朝廷。 福建行省左丞蒲寿庚上奏说:皇上下令建造二百艘海船,现在建成了五十艘,百姓确实很艰苦。 下诏停止建造。 二十九日,贞懿顺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弘吉剌氏逝世。 三月初一,皇帝的车驾返回皇宫。 诏令三茅山第三十八代宗师蒋宗瑛前来朝廷。 派遣丹八八合赤等前往东海及济源寺举行佛事。 任命中书左丞、署理江东道宣慰使阿剌罕为中书左丞相,执掌中书省事务;任命江西道宣慰使兼招讨使也的迷失为参知政事,执掌中书省事务。 因为辽阳、懿州、盖州、北京、大定等州发生旱灾,免征今年租税的一半。 初四,敕令把黄平隶属于安西行中书省,把镇远隶属于潭州行中书省,各派兵戍守。 初九,命天师张宗演在宫中向天焚化红色符,共七天七夜。 十一日,皇帝的车驾临幸上都。 二十一日,把军器监的秩禄提升为三品。 二十六日,设立登闻鼓院,允许有冤情的人击鼓让朝廷知道。 夏季,四月初六,增加云南的军队以讨伐合剌章。 初八,重新颁布朝内外官员的秩禄。 十六日,通州、泰州两州发生饥荒,调发二万一千六百石粮食赈济饥民。 二十三日,设置蒙古人、汉人新附军总管。 二十九日,命太原五类匠户的丝税银就近交纳给太原。 从太和岭到别十八里设置三十个新驿站。 赐给征伐日本的河西军等钱钞。 五月初九,禁止西北边境的回回等族人越过边境经商。 初十,派使臣赈济瓜州、沙州的饥民。 十四日,撤销霍州的畏兀儿按察司。 十五日,禁止甘肃的瓜州、沙州等地造酒。 十八日,免除耽罗国今年进贡白麻布。 二十二日,把乌蒙阿谋宣抚司隶属于云南行中书省。 木星干犯右执法星。 二十六日,严格禁止贩卖人口,缺食的人酌量增加赈济、借贷。 二十八日,下诏登记契丹族的户籍。 敕令耽罗国镇守官塔儿赤,禁止高丽、全罗等地的人狩猎扰害百姓。 六月初二,敕令赛典赤、火尼赤分管乌木、拔都怯儿等八处的民户。 谦州的一百四十二户织工十分贫困,赐给他们粮食,他们所卖掉的妻子儿女,由官府为他们赎回。 命太原的五千名新附军士兵在甘州屯田。 十三日,把按察司所查究出的羡余粮四万八千石充作军饷。 十五日,把顺庆路隶属于四川东道宣慰司。 安西等处的兵站,凡是雇用民夫、征购物品,和百姓同样服徭役。 增收陕西的屯田粮十万石,以充日常的经费。 十八日,命耽罗的守军种田以自给自足。 征讨日本的行中书省大臣,派遣信使回来上奏说:大军驻扎在巨济岛,到对马岛去捕获的岛民说:太宰府以西六十里原有的守军已经调出去作战。 应当乘对方空虚而入。诏令说:军事方面的问题,应当由你们自己权衡利弊进行处置。 十九日,命中书省会计官姚演所管辖的涟州、海州屯田官需付出的钱和每年租税的数目,合算就办理,不合算就取消。 二十三日,把乞赤所招收的七千名猎户遣放为民。 二十六日,因为阿剌罕患病,诏令阿塔海统率兵马征伐日本。 二十八日,高丽国王王贝春上奏说:本国共设置四十个驿站,百姓和牲口都疲惫、困苦不堪。敕令合并为二十个驿站,并赐给马价钱八百锭。 奉命出使木剌由国的苫思丁,到达占城时船坏了,派人来上奏,请求供给船和粮食,并增派士兵。下诏供给粮米一千四百余石。 任命中书左丞忽都帖木儿为中书右丞,执掌中书省事务; 任御史中丞、署理御史台事忽剌出为中书左丞,执掌尚书省事务。 赐给皇子南木合部下的工匠羊马价钱钞。 秋季,七月初一,命令万户綦公直分拨宣慰使刘恩所率领、屯驻在肃州的汉军一千人,以曾经走过西川的一百名士兵为向导,进入别十八里。 初四,敕令在甘州设置和中所,以供应军粮。 京兆、四川分别在河西设置行中书省。 初六,阿剌罕去世。 初七,聚集散居在其他州郡的回回族炮手,命令他们全部前往南京屯田。 十日,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的距星。 十七日,把忻都所率领,戍守大和岭的蒙古军调回,重新命令汉军前去戍守。 由于松州知州仆散秃哥先后射死过数以万计的老虎,赐给他万虎将军的封号。 把贵赤合八儿秃所招收的和州、真州、滁州等地民户二千八百二十户赐给他,让他自己管辖这些民户。 二十八日,唆都征伐占城,皇帝赐给他驼毛帐篷以躲避瘴疠毒气。 占城国前来进贡驯象和犀牛。 命令天师张宗演等就在寿宁宫向天焚化赤色符,共五天五夜。 八月初一,招讨使方文上奏谈及选择守官、尊崇祭典、惩罚奸吏、禁止盗贼、整顿军旅、奖赏忠义等六个方面的事,诏令廷臣及诸元老商议实行。 初三,荧惑星干犯诸侯星座的西面第三星。 初七,忙古带任中书右丞,掌管中书省事务。 初八,敕令隆兴行省的参政刘合拔儿秃,凡是铁器、谷物的制作由他专管。 十二日,甘州所有的各投下户,依照民户的先例,应征到驿站担当差役。 申令严禁大都总管府、兵马司、左右巡院聚敛民财。 二十七日,因为阿剌罕已经去世,命令阿塔海等分头戍守三处海口。命令阿塔海就地招降海盗的全部。 高丽国王王贝春派遣他的密直司使韩康前来恭贺皇帝的圣诞佳节。 二十九日,因为开元等处的六处驿站饥饿乏食,命令赐给绢帛一万二千匹,那些卖掉妻子儿女的,由官府为他们赎回。 下诏:命征伐日本的军队返回,由所在地的官府供给他们粮食。 忻都、洪茶丘、范文虎、李庭、金方庆各军的战船受到风浪的冲击,大为失利,余下的军队回到高丽境内,只剩下十之一二。 在上都宁寿宫设置醮坛。 赏赐贫困的常河部军卒,供给通过西川的军队粮草。 海南各国前来进贡驯象、犀牛等地方特产。 赐给护卫军军官粮食,收聚他们所占有的民田,作为屯田。 闰八月初一,荧惑星干犯司怪星座南面第二星。 阿塔海请求派戍守三海口的军队去攻击福建贼寇陈吊眼。 皇帝下诏:因为费力太大而不予允从。敕令戍守缙山道的侍卫军返回京师。 初十,瓜州的屯田部进献一株长出五支穗的瑞麦。 十四日,皇帝的车驾从上都来到京师。 十八日,太阴星干犯昴宿天区。 二十五日,命令播州知州每年亲自前来贡奉地方特产。把思州宣抚司改为宣慰司,宣慰使兼任辖区内的安抚使。 把高丽佥议府的秩禄升格为从三品。 敕令中书省裁减执政及各司署的冗员。 派遣兀良合带运送沙城等地的粮食六千石到和林。 统计江南户口的赋税。 二十八日,安南国进贡地方特产。 江西行中书省推荐军官,命令他们停止举荐。 三十日,下诏:令斡端等三城的官吏以及忽都带儿,统计逃亡驱口的数目。 两淮转运使阿剌瓦丁因盗用官钱二万一千五百锭,盗取买来的马匹三百四十匹而获罪,朝廷命令处以杖刑而不予公开宣布;阿剌瓦丁又因为把官员所佩戴的牌符擅自赏给家奴互相买卖等事,被处以死刑。 赐给在谦州屯田的军人钱钞、衣裘等物,并供给他们农具和渔具。 偿还站户等资助军队的羊马价。 九月初一,皇帝在京师的近郊狩猎。 初二,增加大都巡逻的士兵一千人。 发给钱钞以赈济上都的饥民。 十一日,商贾从海船上购进的货物已经在泉州抽取了分例钱的,到各处贸易只令其交纳商税。 增加耽罗地方的守军,并命令高丽国供给他们战具。 十八日,皇帝返回皇宫。 十九日,大都设立蒙古屯田的机构,每年交纳包税银的百姓,以及真定等路流离无主的民户,都令他们屯田,那些定居在真定的民户,给予免征皮货钱的优待。 二十一日,京兆等路每年经办的赋税数额,从一万九千锭增加到五万四千锭,阿合马还认为不确实,想要进行核实。 皇帝说:阿合马知道什么? 事情就被制止了。 大都、新安县的百姓又重新被雇佣、被征税。 二十二日,太阴星干犯轩辕星座的大星。 三十日,占城国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赏赐修筑大都城墙的侍卫军钱钞,数额各不相等。赏赐北征军钱钞。 赐给侍卫军士卒以及四处行宫属下的士兵,和范文虎部下的将士羊马、衣服、绢帛等,数额各不相等。 冬季,十月初三,向太庙贡献祭品,附祭贞懿顺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 初四,招募百姓到淮西屯田。 初七,商议晋封安南国王尊号,把赐给安南国用畏兀儿文字书写的虎符,调换成用蒙古文字书写的。 颁发诏书晓谕安南国,立陈日火亘的叔父陈遗爱为安南国王。 初八,溪洞新归附的官员,镇安州岑从毅放纵士兵杀人抢劫,逼死知州李显祖,皇帝征召岑从毅入朝觐见。 初十,赏赐征伐日本的将校衣服、绢帛、靴帽等物,数额各不相同。 十三日,命令安西王府的协济户以及南山隘口的守军在安西、延安、凤翔、六盘等处屯田。 河西设置织毛段匹提举司。 十五日,安南国设置宣慰司,任命北京路镇守官孛颜帖木儿为参知政事,署理安南国宣慰使;任命都元帅、佩戴虎符的柴椿、忽哥儿为副使。 付给河西行中书省钱钞一万锭作为经费。 十七日,张易等上奏说:用道家的书籍互相参校,只有《道德经》是老子亲手所著,其余的都是后人伪造,应当全部烧毁。 皇帝允从,并下诏晓谕天下。 赐给隆兴行中书省海东青符牌。 在占城设立行中书省府衙,任命唆都为右丞,刘深为左丞,兵部侍郎也黑迷失为参知政事。 十八日,敕命用海船一百艘,新军和旧军的士卒以及水手共一万人,以明年正月为期征伐海外各番国,并谕令占城郡王供给军粮。 令安南国王陈遗爱返回安南,派遣一千名新附军侍卫、护送。 下诏:谕令干不昔国前来归附。 二十日,采纳和礼霍孙的意见,在扬州、隆兴、鄂州、泉州四省设置蒙古提举、学校官各二名。 派翰林学士承旨撒里蛮兼管会同馆、集贤院的事务;派平章政事、枢密院副使张易兼管秘书监、太史院、司天台事务。命翰林学士承旨和礼霍孙暂署司徒。 把大都、南阳、真定等地的屯田汉奴总管府改为农政院。 二十一日,皇太子从北部边境抵达京师。 二十四日,根据兀良合带的上奏,上都以南的四处驿站人畜困乏,赐予他们钱钞。 二十八日,登记西川的民户入籍。 二十九日,邵武的叛贼高日新投降。 赐给征伐日本回国的新附侍卫军冬衣。 赐给刘天锡等人银币,赐给胜兀剌等人羊马价钱钞,赐给诸侯王阿只吉等马、牛、羊,数额不等。 十一月初一,下诏晓谕探马礼,命他归附。 初二,敕令将首恶者陈吊眼处死,其余的人全部没收兵器甲仗,拘系押往京师。 初七,敕令军器监把武器甲仗付给高丽沿海等州郡。 奉命出使占城的孟庆元、孙胜夫并任广州宣慰使,兼管出征调度的事务。 在高丽国、金州等处设置镇边万户府,以监控、制约日本。 高日新和他的弟弟高鼎新等人来到宫阙,因为高日新两次当了叛军首领,授予他山北路管民官的职务。 文庆的部属遣发回泉州。 赐给有功的二百二十三名将校白银十万两,以及数额不等的绢帛、弓矢、鞍勒等。 诏令安南国王供给占城行省军粮。 高丽国王请求修整海滨地区的城垣,以防备日本,皇帝不准。 初九,赐给诸侯王阿只吉粮米六千石。 十二日,太阴星干犯五车星座的次南星。 十三日,征召法师刘道真,询问祭祀太乙的程式。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 二十日,下诏晓谕爪哇国王,命他亲自前来觐见。 昌州及盖里泊的百姓饥饿乏食,赐给钱钞赈济他们。 二十四日,付给和林二万锭钱钞以进行贸易。 敕令征伐日本回师而后返回的军队分别戍守沿海。 二十五日,太阴星遮蔽心宿的东星。 赐给扬州行中书省的新附军将校钱钞,每人二锭。 二十七日,赐给安南国出征的新附军钱钞,赐给礼部尚书留梦炎以及出使马八国俺都剌等地的使臣数额不等的钱钞。 十二月初三,任命瓮吉剌带为中书右丞相。 初八,撤销征伐日本的行中书省。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轩辕座大星。 十六日,决定挑选一万名侍卫军进行训练,以备扈从皇帝。 把太常寺的秩禄升格为正三品。 二十日,命令西川行中书省供给万家奴部下的士卒武器甲仗。 二十二日,敕令免征益都、淄莱、宁海开河民工今年的租赋,并付给他们工钱。 二十四日,把诸侯王札忽儿所占有的文安县土地交付屯田。 二十五日,调遣新附军前去屯田。 捕获福州叛贼林天成,处死于市井中。 福州路今年的赋税免征两成,至元十八年以前的租税全部免征。 把汉州德阳县隶属于成都路。 把漳州改为路。 赏赐在捏古伯立下战功的人银两,数额各不相同。 偿付阿只吉等人资助军马的价钱。 赐给塔剌海抄没家产的民户五十户。 这一年,保定路清苑县发生水灾,平阳路松山县发生旱灾,高唐、夏津、武城等县的蟊贼虫伤害庄稼,均免征今年的田租,总数为三万六千八百四十石。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二十二人。 至元十九年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贝春派遣他的大将军金子廷前来恭贺新春。 初五,撤销征东行中书省。 初六,诸侯王札剌忽从军中来到。 当时皇子北平王率领军队镇守阿里麻里以抵御海都。 诸侯王昔里吉与脱脱木儿、木忽儿、撒里蛮等阴谋劫持皇子北平王而叛变,想要和札剌忽一起与海都结盟,海都不答应。 撒里蛮悔过,抓住昔里吉等人,北平王派遣札剌忽报告皇上。 妖民张圆光被处死。 拨信州百姓四百零八户隶属于诸侯王柏木儿。 十五日,皇上在京师近郊行猎。 十六日,高丽国王进贡纟由布四百匹。 二十五日,赐给西平王的侍卫那怀等钱钞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一锭。 二月初一,皇上的车驾临幸柳林。 饶州总管姚文龙上奏,江南的财赋每年可备办钱钞五十万锭。皇上下诏任命姚文龙为江西道宣慰使,兼处理有关茶叶的法令。 命令司徒阿你哥、署理工部尚书纳怀制造装饰有铜轮仪表的刻漏。 敕命改授给驸马昌吉印信。 初三,调遣军队一万五千人、战马五千匹征伐也可不薛。 初四,甘州的逃兵二千二百人自己陈述愿意挈带家小四千九百四十人返回戍地,皇上敕令以钱钞一万零六百二十锭、布四千九百四十匹、驴四千九百四十头赐给他们。 商讨征伐缅国的事,任命太卜为右丞,也罕的斤为参政领兵前往。 初八,供给别十八里元帅綦公直军需物资。 派遣使臣前往乾山,制造江南战船一千艘。 初十,赐给诸侯王塔剌海五十户抄没家产的民户,塔剌海只愿接受十二户。 孛罗欢清算出没有征收的粮食有二十七万石,皇上下诏征收。 十二日,把军器监的俸禄升格为正三品。 敕令:阵亡的军官,由他们的儿子承袭父职;因为生病而去世的,儿子降一等授予官职,均担任令官。 授予溪洞招讨使郭昂等九人虎符,并赏给张温、颜义显各一千两白银。 把晃兀儿、塔海的九百五十三户民匠收入官府管辖。 十五日,设立广东按察司。 十八日,皇上的车驾回到宫中。 十九日,裁减中书省官吏中的冗员。 把上都宣课提领改为宣课提举司。 设立铁冶总管府,撤销提举司。 把大都的税课官由十四人减为十人。 把罗罗斯宣慰司改属于云南行省。把浙东宣慰司迁移到温州。 分遣军队戍守江南,从归州以及江阴直达三海口,一共经过二十八处地方。 二十日,派参知政事唐兀带等六人镇守黄州、建康、江陵、池州、兴国。 二十二日,下诏签发亦奚不薛及播州、思州、叙州三州的军队征伐缅国。 二十三日,大良平元帅蒲元圭派遣他的儿子蒲世能入朝觐见。 申令严禁汉人私藏武器。 二十七日,安州张拗驴因为用皇上的敕令进行欺诈并伪造丞相孛罗的印信被处以死刑。 二十八日,赐给云南使臣及陕西佥省八八以下的官员银子、钱钞、衣服,数额不等。 登记福建民户的数目。 三月初一,乌蒙百姓叛乱,敕令那怀、火鲁思迷率领蒙古军、汉人新附军讨伐他们。 赏赐忽都答儿等立下战功者牛、羊、马。 益都千户王著,认为阿合马祸国殃民,与高和尚共同谋划杀死了他。 十八日,将王著、张易、高和尚在市井中处死,都进行碎尸,其余的党羽也全部处死。 二十四日,的斤帖林用自己的私财充屯田的费用,诸侯王阿只吉奏闻皇上,皇上敕令偿付他钱财。 二十六日,禁止益都、东平以及沿淮河各州郡的士兵、百姓、官吏捕猎。 二十八日,设立塔儿八合你驿站,把乌蒙的阿谋每年交纳的阉马交给他们。 任命管领北庭都护的阿必失哈为御史大夫,掌管御史台事务。 夏,四月初二,敕命和礼霍孙招集中书省各部、御史台、枢密院、翰林院等机构的官员,评议阿合马所掌管财赋的是非,先行查封登记府库的财物。 初八,任命和礼霍孙为中书右丞相,把右丞相瓮吉剌带降职为留守,并担任枢密院同佥。 初九,征蛮元帅完者都等平定陈吊眼的巢穴班师回朝,赏赐钱钞给他的军队,并令他们回家休息。 派遣扬州的射手戍守泉州。 陈吊眼的父亲陈文桂及兄弟陈桂龙、陈满安交纳钱款,命护送他们前来京师。 陈吊眼的党羽吴满、张飞迎战,立即将他们杀掉。 敕令把大都的巡军隶属于留守司。 十三日,设立回易库。 中书左丞耿仁等上奏说:诸侯王、公主封地所设的镇守官,按例不进行调动,百姓对此颇以为苦。 应当按照常例,任期届满即从下属官员中选人顶替。 以留守司兼掌工部的事务。 敕命从今年起用官车不要向百姓征用,可以就近在滦河制造,向他们支付伙食费。 十五日,在甘州、中兴屯田的士兵逃回太原,将四名抗拒命令的人处死,奖赏不逃的人。 十六日,由于阿合马的家奴忽都答儿等长期执掌兵权,令博敦等人代替他们,仍旧隶属于大都留守司。 放开不准在西山伐木烧炭的禁令。 因为阿合马的儿子、江淮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忽辛的罪行比他的父亲更严重,商讨对他进行查究。 考察核实各地的平准库,裁减仓库官。 御史台大臣上奏说:现在贪赃的罚款三万锭钱钞,罚交的金银、珠玉、绢帛的价值与此相当。 诏命留下来以赐给贫穷的人。 十七日,收回诸侯王别帖木儿统率军队的银印。 敕命对天主教士按照僧侣的成例供给粮食。 十九日,宁国路太平县发生饥荒,百姓采集竹实为食物,活下来的有三百多户。 敕命:出使的人返回,不立即把所授予的符命呈上,和呈上而官府不立即接受的,都要判罪。 凡是文书,只有完全取得皇上同意的才能用御玺。 二十日,刊行用蒙古、畏吾儿文字书写的《资治通鉴》。 把和礼霍孙担任右丞相的事下诏告知天下。 二十一日,行御史台上奏说:阿里海牙占有降附的百姓为奴仆,而把他们说成是征讨中所得到的。 皇上颁旨,把降附的百姓归还给地方政府,征讨所得到的,登记他们的数量,赐给有功的臣下。 由于出兵问罪海外的番国,天下供应物资的负担繁重,皇上下诏慰问军民,所有征收拖欠官府的钱粮以及官吏侵夺百姓的事均应停止。 设置怀孟路管河渠使及副使各一人。 聚集登记江南的官绅所隐藏的逃兵。 二十三日,撤销江南各司自行授给的驿传证券。 二十七日,敕命:把妻子、女儿、姊妹献给阿合马而得以做官的,全部免职。 核查阿合马所占据的民田,归还原主; 被庇护在富裕豪强之家而向他们交纳赋税的,今后全部交纳给官府。 北京宣慰使阿老瓦丁随意荐举没有才能的人为管民官,敕命另外选择官吏以代替他们。 商议制定盐使司卖售盐引的法令,选择有利于百姓的措施实行,并命令按察司查看盐运司的文卷。 确定民间借钱付息的办法,以三分作为利率。 决定朝内外的官员以三年作为一次考核期,任期届满的升迁奖励,任期未满的不许提拔升迁。 禁止吐蕃僧人使用驿传太多,骚扰侵害百姓,从今以后不是奉旨不得供给驿传。 赐给皇帝的宿卫近侍钱钞一万零五锭,惠及他们的官吏,数额不等。 五月初一,调查考核万亿库及南京宣慰司。 淘汰中书省各部的官员,阿合马的同党共七百一十四人,已经革职的一百三十三人,剩下的五百八十一人全部免职。 泸州管军总管李从,因收受士兵的贿赂放任他们私自返回,致使万户爪难等被贼寇杀害,因而获罪,被处以死刑。 没收阿合马的马匹、骆驼、牛、羊、驴等共三千七百五十八头。追究、处治阿合马的罪行,在通玄门外劈开棺材砍斫他的尸体。 初九,向各行省颁发供给驿站的玺书。 初十,合并江西、福建行省。罢除江南多余而不称职的官员。免征福建山区县、镇、店的课税。禁止当权大臣的私党暂代府、州、司、县的长官。 招降畲洞人,宽赦他们的罪行。 禁止差遣戍军防护遣送他们。 禁止人匠提举官擅自招纳匠户。 十一日,派遣浙西道宣慰司同知刘宣等清理各盐运司及财赋府、茶场都转运司收支出入的数目。 没收阿合马的妻子、儿子等亲属所经营的资产,他们的奴婢释放为平民。 撤销宣慰使所带的宰相头衔。 十四日,把耿仁用锁链羁押到大都,命中书省审问他。 二十二日,决定在平滦州建造舟船,派出军民共九千人,令探马赤军的伯要带率领他们,在山上伐木,以及在寺庙、道观、坟墓中取得木料,由官府付给他们工钱,并命令桑哥派人监督他们。 二十五日,发给大都勇士营正军夏衣。 和礼霍孙上奏说,中书省各部不称职的官员共七百一十四人,其中没有过错的五百八十一人暂时保留。 沿海左副都元帅石国英请求用税户赡养士兵,士兵逃亡而死去的,令他们补足; 驿户的青苗税,贫富交纳不均的,应当平均他们的赋役。 又请求实行盐法,淘汰官吏,撤销捕户。 诏令中书省集中众议以实行之。 张惠、阿里被革职。 二十七日,元帅綦公直上奏说:请求对逃兵处以黥面的刑罚,仍令他们从军,并在别十八里设立冶铁场,鼓风铸造农具。 二十八日,离别十八里城东三百余里处蝗虫伤害麦子。 六月初一,发生日食,眉州长出灵芝草。 初六,阿合马随意设置的官府二百零四所,诏令保留三十三所,其余的全部撤销。 又,江南宣慰司的十五道,其中四道已经设立行中书省,予以撤销。 初七,遣发六盘山的屯田军七百七十人,用以补充刘恩的军队。 敕命宣慰司等府衙的官员不得役使官军。 初八,调发一百名弓箭手护卫丞相,他人不得援用此例。 初十,因为占城已经降服之后又重新叛变,派出两淮、两浙、福建、湖广的军队五千人、海船一百艘、战船二百五十艘,命令唆都担任主将讨伐之。 亡宋的士兵手上刺有记号的和手上没有刺记号的,都听任其成为平民。 十一日,任命何子志为管军万户,出使暹国。 十三日,没收阿合马妻子、儿女、女婿、奴婢的财产。 十五日,禁止随意保举军功。 十七日,招收没有入籍的士兵供给衣服粮食。 二十一日,奖赏太子府宿卫军防御盗贼的功劳,赐给钱钞、马匹,数额不等,没有妻小的把官府没收的罪人寡妇配给他们。 把阿合马的府第赐给和礼霍孙。 二十四日,申明敕令:朝内外百姓必须限定时间处理事情。 二十五日,按照和礼霍孙的意见,撤销司徒府和农政院。 用锁链羁押忽辛前往扬州审讯、究治。 二十九日,征伐亦奚不薛,把他的地方全部平定了,设立三路镇守官,留下军队镇守,命令药剌海统管,任命也速带儿为都元帅宣慰使。 秋,七月初一,发生日食。 在扬州、鄂州设立行枢密院。 初三,命令行御史台挑选淘汰各道按察司的官员。 初四,劈开郝祯的棺材,砍斫他的尸体。 初五,命令用官中的钱款供给戍军的军费,而用各辎重老营所征收的钱款还给官府。 禁止各有权势地位者的下属营运钱物派军队护送。 高丽国王请求自行建造战船一百五十艘,协助征伐日本。 十一日,征伐鸭池返回的军队在安西屯田,以钱钞赐给他们。 十三日,命令戍守江南的蒙古军士兵轮流回家。 十五日,调遣察罕脑儿的士兵一千名修筑缙山的道路。 设置马湖路总管府。 十六日,赐给高丽国王王贝春金印。 宣慰使孟庆元、万户孙胜夫出使爪哇返回,被忙古带所囚禁,皇上下诏释放他们。 二十日,罢免汪札剌儿带总帅之职,收回他的委任状和虎符。 任命巩昌路镇守官别速帖木儿为巩昌、平凉等地二十四处军前便宜行事都总帅府镇守官。 派蒙古人孛罗掌管湖北辰州、沅州等州淘金的事务。 二十一日,商议修筑阿失答不速皇城,枢密院上奏说:须用木料十二万根,地方遥远,难以运到,凭靠察罕脑儿筑土为墙较为便利。 二十八日,赐给诸侯王塔海帖木儿、忽都帖木儿等黄金、白银、绢帛,多少不等。 婆国进贡金佛塔。 散发粮米赈济乞里吉思的贫民。 八月初一,赐给在乾山造船的军匠冬衣,并赐给新附军钱钞。 初四,忙古带征伐罗氏鬼国回来,仍旧佩戴虎符,担任管军万户。 初五,派阿八赤督运粮食。 初七,调遣罗罗斯部的军队协助征伐缅国。 二十五日,把淄莱路的田镇、索镇合并,并在驿台设立新城县的治所。 皇上的大驾驻跸在龙虎台。 江南发生水灾,饥民很多; 真定以南发生旱灾,百姓大多流离失所。 和礼霍孙请求各地政府发放官仓的粮米以赈济饥民,皇上允从。 申令严禁用黄金装饰皇家的车马和衣服。 又禁止各监府的官员令官中的工匠私造器物。 二十八日,皇帝的寿诞佳节,当天返回皇宫。 二十九日,皇帝驾临正殿,接受皇太子、诸侯王和百官朝贺。 三十日,贬谪捏兀迭纳去戍守占城以赎罪。 九月初一,赈济真定的饥民,那些流落到江南的,由官府供给粮食,让他们返回家乡。 敕命中书省彻底查究阿合马的党羽。 别速带请求在罗卜、里辉设立驿站,皇上允从。 把被官府没收的阿合马的田产充作官田。抄没阿里的家产。 初二,将阿合马第三个儿子阿散处死,并剥下他的皮示众。 初四,淘汰多余的官吏。 游显请求免除涟州、海州的屯田事务,把这类事务让管民官管理,皇上依从了他的请求,并任命游显为平章政事,掌管扬州行省的事务。 福建宣慰司捕获倭国的间谍,皇上颁发圣旨把他留下。 初五,将耿仁、撒都鲁丁以及阿合马的第四个儿子忻都处死。 招讨使杨庭璧招降、安抚海外番国,南方的番国都派遣使臣前来进贡。 俱蓝国王派遣使臣奉上表章,进献宝货及黑猿一只。 那旺国王忙昂派遣四名使臣前来,因为该国没有识字的人,故不进奉表章。 苏木都剌国王土汉八的也派来了两名使臣。 苏木达国的宰相那里八合剌摊赤,因事正在俱蓝国,听说了朝廷的诏书,立即代他的国君打古儿派遣使臣,奉上表章,进献指环、印花绮缎以及锦衾二十合。 住在俱蓝国的天主教主教兀咱儿撇里马也派使节奉上表章,进献七宝项链一条、药物二瓶。 又,管辖伊斯兰教徒的马合马也派遣使节奉上表章,于同一天前来朝廷。 初六,禁止所有的人阻挠征收商税。 敕令:官吏受贿以及掌管仓库的官员侵吞、盗窃钱粮,御史台监察官知道而不查处,核实其情节轻重后,追究罪责。 朝内外官吏贪污的罪行,轻者处以杖刑,重者处死。 负责谏言的官吏不据实直言,和接受赃物者同样论罪。 并下诏晓谕天下。 初九,签征亦奚不薛等处的士兵。 十一日,安南国进贡犀兕、金银器皿、香料药材等物。 增加供给元帅綦公直军队冬衣的钱款。 十三日,命令军中的站户出钱资助百姓应征徭役赋税。 登记云南新归附的民户。 自从兀良合带镇守云南以来,一共八次登记民户,四次登记民田,百姓以此为苦。 至此,令已经登记的不要再迁移,新归附的则予以登记。 确定云南的赋税以金子为标准,用具子折算,每一块金币值具子二十索。 撤销云南宣慰司。 十六日,敕令平滦、高丽、耽罗及扬州、隆兴、泉州共建造大小船三千艘。 亦奚不薛北面的蛮洞向世雄兄弟,以及散毛各蛮洞叛乱,命令四川行省就近派遣亦奚不薛的军队前往招降他们,命他们和他们的主子一起前来。 十七日,阿合马的侄儿宰奴丁被处死。 革去忽辛的党羽马王江淮行省参知政事之职。 十九日,派遣使臣收聚云南所产的金子,任命孛罗为打金洞镇守官。 二十二日,赐给新附军的贾衣服粮食。 贾说他做了日本国焦元帅的女婿,日本知道江南在建造舟船,派他来观察动静,因为朝廷的兵马压境,愿意先行投降归附。 二十五日,敕命各行省,只用一种印信,其余的印信封存起来,并封存了各下属的印信。 发放三万锭钱钞,在隆兴、德兴府、宣德州购买平价粮九万石。 二十六日,赐给诸侯王阿只吉黄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 订正铨选法,设立黑名册以登记阿合马党羽的名字。 命各路每年举荐儒士、吏员各一人,各道的提刑按察司举荐廉洁而有才能的官员提拔、迁升。 冬,十月初一,提高两浙的盐价。 下诏整顿钞法。 初三,敕令河西有妻室的僧侣、道士、天主教徒,和百姓同样交纳赋税。 初四,因为今年的收成不好,听任各军在汴梁的南面捕猎。 初五,任命平章军国重事监修国史耶律铸为中书左丞相。 撤销西京宣慰司。 十日,初立詹事院,任命完泽为右詹事,赛阳为左詹事。 从大都至中滦,从中滦到瓜州,分设南北两漕运司。 设置芦台、越支、三叉沽盐使司,以及河间路的沧清,山东路的滨州、乐安,和胶州、莱州,以及莒州、密州五处盐使司。 敕令把没收的财产中精美的以及黄金、白银、绢帛收入内库,其余的交给刑部,以待赏赐臣民。 宫禁中收付的物品分为三库:御用宝玉、远方珍异属于内藏库,黄金白银、只孙衣段属于右藏库,按常例交纳的衣服、绮罗、细绢属于左藏库。 设置掌管宫门锁钥的官吏三十二人,并以二十二名宦官总管这件事。 裁减太府监的官员。 十七日,命令崔等人查究考核枢密院的文卷。 十八日,占城国交纳钱款的使臣返国,赐给他衣服。 十九日,派遣阿耽去招降法里郎、阿鲁乾伯等国。 撤销屯田总管府,把它的事务隶属于枢密院,令管军万户兼管。 二十日,任命汪惟孝为总帅。 二十一日,女真人六十自己请求建造船只运粮食前往鬼国供养军队。 皇上允从。商议征讨巴洞的事。 二十四日,由于四川的民户只有十二万,而所设的官府却有二百五十多个,令四川省商议减少部分官府。 把成都宣慰司迁到碉门。撤销利州及顺庆府宣慰司。 在大都及山北的州郡禁酒。 诏令两广、福建五品以下的官员,随行省就便选拔。 耶律铸上奏说:府衙的官吏借选取未嫁女入宫为名,乘机扰害百姓。如果命大郡每年选取三人,小郡选取二人,再从中挑选较好的,厚赏他们的父母,否则遣送他们回去较为妥当。 登记京畿一带隐瞒、漏登的农田,丈量田亩收取赋税。 命令游显专管江浙行省的漕运事务。 二十九日,命坚童专门执掌奏记。 在扬州把阿合马的长子忽辛、第二子抹速忽处死,均进行碎尸。 十一月初二,上都建立利用库。 赐给太常寺的礼乐、籍田的三百六十个民户钱钞一千二百锭。 初八,赐给在欠州屯田的士兵衣服。 十一日,赐给戍守和林返回的军将钱钞、绢帛。 江南袭封为衍圣公的孔洙入朝觐见皇上,任命他为国子祭酒,兼管浙东道学校的事务,立即赐给俸禄和护持孔林孔庙的玺书。 诏令把阿合马的罪恶向朝内外颁发通告,凡是对民间有利的则兴之,有弊的则除之。 十六日,因为有势力的商贾阻遏官船民船,于是设立沿河巡察的禁军,凡是犯禁的没收其家产。 十七日,分遣元帅綦公直的一部分军队戍守曲先。 十八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天下重罪囚犯,除了谋反大罪,杀害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妻子杀害丈夫,奴仆杀害主子,因奸情而杀死丈夫,全部验明正身处以死刑外,其余犯有死罪的,令全部发配到日本、占城、缅国充军。 改铸中书省印信。 二十日,四川行省招降大盘洞主向臭友等前来朝见。 二十二日,耶律铸上奏说:先前奉诏命说:凡是杀人的处死,并征收焚尸掩埋的费用五十两银子,后来只征收钱钞二锭,其处置太轻。 臣等建议,按照蒙古人的成例,没收犯罪者的一个女儿交给被杀的仇家,没有女儿的征收钱钞四锭。 把袁州、饶州、兴国军府重新隶属于隆兴行省。 马八儿国派遣使臣携带金叶书及地方特产前来进贡。 将都功德使脱烈革职,他在建修佛寺时随意靡费官中钱物,全部予以收取偿还。 赐给贫乏者合纳塔儿等八只羊马价钱钞。 十二月初一,命令阿剌海统领范文虎等所有的三百艘海船。 初六,中书省左丞张文谦任枢密副使。 初九,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平原郡公赵与芮、瀛国公赵、翰林直学士赵与票灬,都应当住在大都。 皇上说:赵与芮已经老了,应当留在大都,其余的应当如你们所说的那样。 既而有旨,赐给瀛国公衣服粮食,把他遣发走,但是赵与票灬不能走。 由于中山的薛保住奉上匿名信报告变乱,将亡宋丞相文天祥处死。 十七日,御史中丞崔上奏说:御史台的大臣对于国家政令的得失、百姓的忧乐、官员的邪正,即使涉及王公将相也应当纠弹、审察。 近来只有御史发表言论,臣认为御史台的官员都应当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样才能对国家有所助益。 选用御史台的监察官,如果由中书省决定,一定会有偏袒徇私的弊病。 应当由御史从本御史台选用监察官,最初选用汉人十六员,现在选用蒙古人十六员,应当互相参与考察为妥。 把拱卫司降格,恢复为正四品,并收回其虎符。 撤销湖广行省金银铁冶提举司,把它的职责分属于各路总管府。 把建康府的淘金总管府隶属于建康路。 中书右丞札散担任平章政事。 撤销解州盐司和各州盐司,命令运司的官员亲自安排分发盐引。 撤销南京屯田总管府,把它的职责隶属于南阳府。 阿里海牙收复镇远军镇,派遣一千名士兵戍守,因为这个地方和西川行省相连,故而就近把它隶属于西川。 下诏立答耳麻八剌剌吉塔为帝师,执掌玉印,统领各国的佛教事务。 免除巩昌等地积年拖欠的田租赋税。 赐予皇子北安王属下的塔察儿等人马、牛、羊,数量不等。 至元二十年春,正月初一,高丽国王王贝春派遣他的大将军俞洪慎前来恭贺新年。 初四,娶弘吉剌氏为皇后。 初六,赐给诸侯王出伯印信。赏赐给诸侯王必赤帖木儿、驸马昌吉的军队钱钞。 敕命得到了江南封地的诸侯王、公主、驸马,在一万户的田租中交纳一百锭钱钞,确定中原五种匠户应当交纳的丝税银数量。 初八,敕命药剌海领兵征伐缅国。 初十,高丽国王王贝春派遣使臣兀剌带进贡绵布、线纟由等物品共四百段。 和礼霍孙上奏说:去年冬天中山府的奸民薛宝住写匿名信呈上,妄图仿效东方朔的信欺骗朝廷,想得到官府的奖赏。 敕令将其处死。 和礼霍孙又上奏说:从今以后所有陈奏事情的,必须照实写明事实,前往中书省、御史台陈告。 那些敢于用匿名信陈告事情的,重者处死,轻者流放到远方; 能够揭发这些事情的,把犯人的妻儿赏给他,并奖赏他钱钞。 又,阿合马专权时衙门太繁杂,虚耗朝廷的俸禄,应当按照刘秉忠、许衡所确定的,合并、减省为宜。 敕命各项事务均前往中书省、御史台上诉,处理决定不公平的,允许前去登闻鼓院击鼓让皇上知道。 预先准备征伐日本的军粮,令高丽国筹措二十万石。 任命阿塔海依旧担任征东行中书省丞相。 十一日,派遣二万名五卫军士兵征伐日本。 发放三千锭钱钞在察罕脑儿购买粮食以供给军中匠户食用。 由于燕南、河北、山东各郡去年发生旱灾,百姓应交纳的税粮暂时停止征收。并发布谕令:从今以后,凡是有了灾殃,管民官如果过时不向朝廷申报,以及按察司不立即前往视察,一律追究罪责。 刑部尚书崔上书谈十八件事,皇上诏令中书省和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共同商量实行。 撤销上都的回易库。 十二日,伯要带等在烈埚都山、乾山砍伐造船的木材,共十四万二千余株,调发各军贴军户中的成年男丁五千人、民夫三千人运输这些木材。 十四日,太阴星干犯轩辕星座的御女星。 十五日,因为在平滦造船离运木料的地方太远,百姓疲于运输的差役,故而迁移到河阳造船。 十八日,御史台上奏说:燕南、山东、河北去年发生旱灾,按察司已经视察过,而中书省却不为他们奏请免税,百姓怎能忍受。 请暂时停止收税粮。 把巩昌按察司的治所迁到甘州。 命中书右丞里帖木儿及万户三十五人、蒙古军中训练成水军的二千人、探马赤军一万人,练习水战的五百人征伐日本。 二十三日,派招讨杨廷璧为宣慰使,赐给弓箭、马鞍、嚼勒,命他安抚俱蓝等国。 二十五日,命令各军练习水战,拨给钱钞八千锭在隆兴、宣德等地购买平价粮食以供养他们。 二十六日,太阴星进入斗宿天区。 二十八日,皇上的车驾在京师近郊狩猎。 任命四川归降的官员杨文安为荆南道宣慰使。 二十九日,调拨忽兰及塔剌不罕等地的四千民户隶属于皇太子名下。 壬戌日,敕令在秃烈秃等地的富户中借六百头牛,赐给乞里吉思的穷人。 二月初三,决定两广、四川的戍军两三年一换,由官府发给家属粮米,给军官俸禄以赡养他们。 赐给驸马千户江南百姓。 以春秋两季的仲月第一个戍日祭祀社稷神及武成王。 初五,太阴星遮住昴宿星官。 初八,敕令照旧征收高利贷钱。 十二日,赐给别十八里的屯田军战袄。 十五日,敕令:权贵所占据的田地,除了酌量给予各类民户之外,其余的全部给予护卫军等耕种。 裁减四川的官府,合并西川的东、西、北三道宣慰司,裁减潼川等路的镇守万户府、新附军总管府,威州、灌州、茂州等州的十四处安抚司。 当夜太白金星干犯昴宿天区。 十六日,确定选拔军官的规格。建立惩处官吏贪污罪行的法令。 十七日,太白金星干犯昴宿天区。 二十日,命令隆兴行省派遣兵卒护送占城的运粮船只。 太阴星干犯心宿天区。 二十二日,定安洞酋长派遣他的兄弟入朝觐见,敕令赐给他驿马。 二十四日,把阑遗监的俸禄升格为正五品。 二十八日,谕令中书省:大事奏闻皇帝,小事根据情况自行处置,不要使事情延误。 二十九日,把太医院降格为尚医监,改给铜印。在江南等处设立官医提举司。 赐给日本军官八忽带及军士银两钱钞,数额不等。 敕命派遣官员去核查扬州囚徒的罪案。 三月初二,诸侯王胜纳合儿设置王府官员三名。 派万户不都蛮镇守金齿,停止女真建造出征日本的战船。 撤销福建市舶总管府,保留提举司。把泉州行省并入福建行省。免征福建归附之后没有征收的青苗税。 派阔阔你敦治理江淮行省,有人指摘他的过失,命兀奴忽带、伯颜协助他。初三,任命新归附的洞蛮酋长为千户。 初四,木星干犯键闭星。 撤销京兆行中书省,设置行工部。 御史台大臣上奏说:平滦建造船只,五台山建庙伐木,以及南城建造新庙,一共役使百姓四万人,请求停止营造。 皇上下诏说:伐木建庙立即停止下来,造船这件事,还是和中书省的大臣商议。 命令在先后自愿征伐日本的卫戍军中,选留五个卫的汉军一千多人,其余新附军令他们全部出征。 初五,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初六,赏赐诸侯王合班的弟弟忙兀带部属立下战功的士兵银两、钱钞、绢帛、衣服等,数额各不相同。 赐给戍守甘州的军队钱钞。 初七,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 初十,命令兀奴忽鲁带前往扬州核查记录囚犯的罪案,派遣江北的重罪囚徒征伐日本。 设立云南按察司,照成例查看行省的文书。 撤销淮安等处掌管淘金的官员,只按照户数收取黄金。 把阿合马的绵绢丝线赐给贫民工匠。 赐给西川、福建、两广的官员驿马,因为湖南宣慰使张鼎新、行省参知政事樊楫等曾经阿附阿里海牙,敕令将他们革职。 十一日,皇上的车驾临幸上都。 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完颜那怀因超越常例提升并随意举荐一百九十八人为官而获罪,将其革职。 撤销河西办课提举司。 十二日,增设蒙古监察御史六人。 十四日,木星干犯房宿天区。 十八日,木星遮蔽房宿星官。 广州新会县的林桂方、赵良钤等聚众谋反,建伪号为罗平国,称年号为延康,官兵捕获了他们,将其处死,余党全部平定。 派遣阿塔海戍守曲先,汉都鲁迷失率领甘州的新附军前往斡端。 二十四日,赐给各卫出征的军队马价钱。 二十六日,建立畏吾儿的四处驿站及交钞库。 二十七日,祭祀太一神。 撤销福建宣慰司,在漳州重新设立行中书省,任命中书右丞张惠为平章政事,御史中丞也先帖木儿任中书左丞,共同执掌中书省事务。 赈济八鲁护卫军、八剌合赤等贫困者。 赐给皇子北平王的部属马、牛、羊,数额各不相同。 夏,四月初二,建立别十八里、和州等处的宣慰司。 初六,敕令药剌海戍守亦奚不薛。 都元帅也速答儿从亦奚不薛返回,驻军于成都,请求入朝觐见,皇上允许,并派人驻守险要隘口。 派两万名侍卫亲军协助征伐日本。 初七,枢密院大臣上奏说:蒙古侍卫军在新城等地屯田,该地为砂砾地,无法耕种,请求改拨良田。 初八,阿塔海请求学习过水战的军官共同征伐日本,皇上命元帅张林、招讨使张王宣、总管朱清等前往。 派高丽国王就近管领行省职司,规划征伐日本的事宜。 初十,裁撤江南各道医学提举司,四个行省各保留一个。 申令禁止贩运私盐,允许按察司查究监督盐运司。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 十八日,太阴星干犯斗宿天区。 十九日,授予高丽国王王贝春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之职,仍为驸马、高丽国王。 二十一日,命令枢密院招集军中的官员商议征伐日本的事宜,程鹏飞请求严明赏罚,有功者应在军前给予凭证,待班师回朝的时候改授奖赏,皇上允从。 二十六日,右丞也速带儿招降筠连州、定州、阿永、都掌等处的蛮夷,独山的都掌蛮不投降,进军讨伐该部,生擒酋长得兰纽,于是班师回朝。 把大都所建造的回回炮以及造炮的工匠张林等,送交征东行中书省。 二十七日,因为征伐日本,赐给后卫军衣服甲仗,并赐给大名、卫辉的新附军钱钞。 麦术丁等检查、核实万亿库,因为犯罪而被监禁的人很多,请求交给蒙古人管辖。 皇上有旨说:蒙古人被利益所引诱,也和往日不同了,还是选择可以信任的派去。 五月初二,赐给甘州的戍军夏衣。 初五,丞相伯颜、诸侯王相吾答儿等上奏说:征讨缅国的军队应当参用蒙古军、新附军。 初六,免派五卫军征伐日本,调拨一万名士兵前往上都。 放平滦造船的士兵返回从事农耕,调拨大都管辖内的军队前往代役。 初七,裁减隆兴府昌州盖里泊掌管盐政的官吏九十九人,把他们的职司隶属于隆兴府。 确定江南管民官及转运司官员的公田数。 十一日,把扬州淘金的民夫转移到益都。 建立征东行中书省,任命高丽国王与阿塔海共同掌管。赐给高丽国征伐日本的军队衣服甲仗。 御史中丞崔上奏说:江南盗贼相继发生,都是因为拘捕水手建造海船,民不聊生所引起的,征伐日本的战役,应当暂时停止。 江南四省应当置办的军需物资,以酌量民力为宜,不要强求当地没有的土产。凡是付货物价钱给百姓,必须据实付给。 召募水手,应当依从他们的愿望。 待百姓的元气逐渐恢复,我们的力量大体具备,两三年以后再东征日本也不算晚。 皇上未予允从。 十三日,太阴星遮蔽心宿的东星。 免征江南税粮的三分之二。 敕令阿里海牙调拨汉军七千人、新附军八千人交付给唆都随从东征。 十八日,占城行中书省攻破占城以后,占城的国王补底逃走,皇上颁发玺书招降他。 二十一日,调遣征伐日本的重罪囚徒前往占城、缅国等地随军征战。 设置高丽劝农官四名。 二十三日,下诏晓谕诸侯王相吾答儿:原先,云南的重罪囚徒令当地酌量情况自行处决,恐怕会随意波及到无辜的人,从今以后,凡属罪该处死,仍须上报朝廷后等待核准。 合并、减少江淮、云南的州郡。 任命耶律老哥为中书省参知政事。 免征戍军的差役赋税。 禁止诸侯王辎重营官员以科差扰害军户。 因为西南蛮夷尚有谋叛没有归附的,免征西川征伐缅国的军队,令他们专门防御蛮夷。支出的钱款令各处驿站供给。 二十五日,各陈述意见的人均听由中书省集中议论,可行的意见上奏皇上,不可行则向陈言者做出明确的说明。 允许按察司的官员使用弓箭。 监察御史阿剌浑因擅自免收赃款、不追查私自酿酒而犯罪罢官。 采纳御史中丞崔的意见停止各路选取未婚女子入宫。 颁布通行亡宋文思院的小口斛。 敕令把陕西按察司对于赃官的罚款交纳给秦王。 设立海西辽东提刑按察司,巡视、管辖女真水达达部。 二十六日,酬劳诸侯王只必帖木儿,赐给所部军队羊马价钱钞十万锭。 海南四州宣慰使朱国宝请求增兵讨伐占城国王,皇上下诏派阿里海牙的一万五千名士卒应征。 采纳王积翁的意见,诏令江南运输粮食,从阿八赤新开通的神山河,以及海道两条路运输。 二十八日,赐给占城行中书省弓箭甲仗。 六月初四,申令严禁私自买卖金银。 任命甘州行中书省参政王椅为中书省参知政事。 免除大都及平滦路今年的丝料税银。 江南升迁、调动的官员不去上任的处以杖刑,并追回所接受的委任状。 初六,因为征伐日本,民间发生骚乱,盗贼暗中发生,忽都帖木儿、忙古带请求增兵防御贼寇。下诏把兴国、江州的军队交付他们。 初七,增加官吏的俸禄。 初八,确定海运贸易抽取分额的比例,海货的精品抽取十分之一,粗货抽取十五分之一。 派五卫军士兵修筑行殿的外墙。 命令诸侯王忽牙都设置断事官。 十四日,派军队修成大都的城垣。 十九日,派军队修筑堤堰。 二十六日,采纳伯颜等人的意见,把所收聚的亡宋手号军八万三千六百人编成牌号,设置官员统率他们,并供给衣服粮食。 二十八日,把叛贼陈吊眼的叔父陈桂龙流放到憨答孙地方。 二十九日,四川行中书省参政曲立吉思等人讨平九溪十八洞,送他们的酋长前往朝廷,确定在这些地方建立州县,听从顺元路宣慰司节制。 任命向世雄等人担任又巴诸洞的安抚大使及安抚使。 秋,七月初一,免征建宁路至元十七年以前没有交纳的青苗税。 初四,免征骨嵬的军赋。 谕令阿塔海所建造的征伐日本的船只稍许延缓为宜,所拘留的商船,希望全部予以退还。 阿里沙因造谣惑众而犯罪,被处死。 太白金星干犯井宿天区。 初五,赐给捏古带等人珠衣。 初八,增调军队戍守云南。 十四日,设立亦奚不薛宣慰司,增派士兵戍守。 开通云南的驿路。 把亦奚不薛的土地分为三部分,设立官府镇抚管理。 十一日,太阴星干犯斗宿天区。 十八日,荧惑星干犯司怪星官。 新归附的官员周文英入朝觐见,其贽见之礼有白银一万两、黄金四十锭,铁木儿不花隐匿据为己有。皇上下诏在其家中搜查,没收入官库。 敕令逮捕阿合马的岳父、尚书蔡仲英,令其偿付所借贷的官钱二十万锭。 阿八赤、姚演借开通神山桥河渠侵吞挪用官钱二千四百锭,亏折粮米七十三万石,诏命赔偿,并判处其罪刑。 二十日,亦奚不薛的军民千户宋添富及顺元路军民总管兼宣抚使阿里等前来投降。大军班师回朝,带着罗氏鬼国的酋长阿利和他的随从入朝觐见。 设立亦奚不薛总管府,命阿里担任总管。 二十四日,把江南十道宣慰司的官员由一百四十人缩减为九十三人。 敕令上都的商税收取六十分之一。 免征大都、平滦西路今年的俸禄税银。 设立总教院,俸禄为正三品。 二十五日,命按察司照成例查究吐蕃宣慰司的文卷。 淮东宣慰司同知宋廷秀私自役使四十名士兵,对其处以杖刑并罢官。 二十八日,赏赐忽都帖木儿等军中贫困的士兵。 八月初二,命明理察筹措军国大事,商议国政。 十三日,敕命大名、真定、北京、卫辉四路屯驻的新附军到东京屯田。 安南国派遣使臣以当地特产进贡。 二十五日,太白金星干犯轩辕星座。 二十六日,木星干犯钩钤星官。 浙西道宣慰使史弼上奏说:近来由于建造征伐日本的五百艘船而向民间征收科税,百姓深以为苦。应当征用阿八赤所据有的船只,修理之后交给阿塔海使用,以求宽用民力,并支给钱钞在沿海一带招募水手。 济州新开凿的河道完工,设立都漕运司。 二十九日,赏赐服役返回的宿卫军。 赐予王子北安王部下的军人钱钞、羊马。 九月初二,太白金星干犯轩辕座少女星。 初八,合剌带招降象山县的海盗尤宗祖等九千五百九十二人,海路得以安宁。 太阴星干犯斗宿天区。 十二日,调遣黎族军队共同征伐日本。 十六日,古答奴国通过商人阿剌畏等来说,自愿效力归顺。 把占城、荆湖行省合并为一。 搬迁旧城区的市场和局院,税务司署均迁入大都,减轻赋税,征收四十分之一。 奖励朱云龙漕运的功劳,授予七品总押的职衔,并赐给他绢帛。 十九日,太白金星干犯右执法星。 二十一日,因为年成丰足,解除各路的酒禁。 广东生起盗伙,派遣一万名士兵前往征讨。 二十二日,太阴星遮掩井宿。 二十三日,荧惑星干犯鬼宿天区。 二十四日,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荧惑星干犯积尸气星座,太白金星干犯左执法星。 二十八日,史弼陈奏消除盗贼的办法,为首的和同谋的处死,其余的发往淮河屯田,皇帝同意他的意见,下诏把这件事交由史弼办理,贼党在内地耕种,他们的妻儿送到京师交给鹰坊中的人。 冬,十月初十,赐给征伐日本的新附军三万锭钱钞。 十二日,皇上的车驾从上都经由古北口路途来到。 十三日,斡端宣慰使刘恩进献嘉禾,同一对苞片上长出九穗、七穗、六穗的各一株。 十四日,任命平章政事札散为枢密院副使。 诏命:五卫军,每年在冬季十月听由十分之五的士兵回家准备钱款服装,次年正月由其他人轮流代替其中的一半人返役,四月全部返役入军营。 当时各卫决定每番十人先遣送七人回家,而让另三人等待替换,皇上允从。 十六日,太阴星干犯昴宿天区。 十七日,把从占城逃回的士兵处死。 忙古带请求增加蒙古军、汉军戍守远地,皇上允从。 派忽都忽统领扬州行省唆都新增添的军队。 二十日,允许阿速带的士兵以兄弟代为服役。 建宁路的管军总管黄华叛乱,有部众近十万,号称为头陀军,伪宋祥兴五年,进犯崇安、浦城等县,包围建宁府。 诏令卜怜吉帝、史弼等率领二万二千名士兵将其讨平。 二十二日,建立东阿到御河的水陆两路驿站,以便传送运输。 把济州的潭口驿迁到新河的鲁桥镇。 赐给甘州交纳硫磺的贫困户钱钞。 二十三日,诸侯王只必帖木儿请求登记收容常德府封地的全部民户,皇上不许。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阿八赤所开的河渠,两处都有仓库,应当建造小船以分运海上的货物。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押亦迷失曾经请求告谕江南各郡,招募人夫到淮南去种田。 现在却到各郡县收罗民户,行省官阔阔你敦认为这样做不妥,应当命他们在各个治所召募民夫,不可强迫百姓前往。 二十八日,赐给水达达部鳏寡孤独的人绢帛一千匹、钱钞三百锭。 派遣官员检查核实益都淘金中的欺诈作弊行为。 撤销中兴管课提举司和北京盐铁课提举司。 二十九日,签征河西诸侯藩将子弟组成的质子军已经成年的男丁充任兵卒。 三十日,各道的提刑按察司增设判官二人。 十一月初二,因战功而赏赐太不花、脱欢等银两钱钞。 初三,总管陈义愿意自备海船三十艘以备征讨,下诏授予陈义万户之称,佩戴虎符。 陈义本名陈五虎,出身于海盗,归附朝廷后,其兄任招讨使,陈义任总管。 敕令:凡是盗贼必须由管民官讯问,不得私下了结。 初七,命令各行省印制《授时历》。 诸侯王只必帖木儿请求在封地内的二十四城自行设置管理课税的官员,皇帝不准。 又请求设立收取专利的课税所,其长官由中书省派定,次官则由王府差员设置,皇上允从。 诏令:大都的田亩,命他们全部交纳田租; 甘州新登记的田亩,每亩交纳田租三升。 初九,吏部尚书刘好礼前来奏上吉利吉思风俗的情况。 十二日,重新设置南京宣慰司。 十五日,撤销开成路屯田总管府,将其划入开成路,隶属于京兆宣慰司。 十八日,设置司农司,掌管官田的房舍和人口。 赐给诸侯王部下的撒合儿、兀鲁等羊马,以周济他们的贫困。 河西的官府参用汉人为官。 迁移甘肃沙州的民户,恢复其产业。 大都的城门设置门尉官。 二十七日,禁止云南管理税课的官员在通常应收的数额之外多取羡余钱。 二十八日,禁止云南的权豪势要者多取债款利息,并禁止没收人口为奴和在他们脸上处黥刑。 太白金星和木星互相干犯。 二十九日,依从诸侯王术白忙古带等人的请求,赏赐也秃古等人银两钱钞,以表彰他们的战功。 赐给皇太子钱钞一千锭。 把御史台追缴的赃款罚钞赐给怯怜口。 十一月初一、赐给诸侯王浑都帖木儿衣物,赐给忽都儿所部军队银两、钱钞、绢帛。 初五,赐给别速带部下的军队衣服、绢帛七千匹、马二千匹。 因立下战功而赏赐西番的军官爱纳八斯等。 十二日,以茶忽所率领的六千名士兵备征日本。 十三日,付给诸侯王阿只吉牛价钱钞。 因为中书省以温迪罕秃鲁花清廉贫困,不阿附权豪势要,赐给他钱钞一百锭。 撤销对于女真地区冶炼金银的禁令。 十五日,支出四万锭钱钞在上都购买平价粮。 赐给贫困守卫宫门的卫士每人二十锭钱钞。 二十三日,赐给诸侯王昔烈门等人银两。 任命海道运粮招讨使朱清为中万户,赐予虎符。 任命张王宣之子张文虎为千户,赐予金符。 把新归附的降官迁调到内地的州郡任职。 把蠡州重新隶属于真定府路。 二十四日,发放粮食赈济水达达部的四十九处驿站。 二十五日,太阴星遮蔽荧惑星。 二十七日,撤销云南制造、贩买金箔的规措所。 撤销云南都元帅府和重复设置的官吏。 发出有关质子军的命令:凡是大官的子弟,均送往京师做人质。 二十九日,云南施州的子童起兵作乱,敕令参知政事阿合八失率军和罗罗斯部的脱儿世合一起讨伐,给予布一万匹。赈济女真部的一千户饥民。 这一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二百七十八人。 至元二十一年春,正月初六,皇帝驾临大明殿,右丞相和礼霍孙率领百官敬奉玉册玉宝,向皇帝献上尊号,为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诸侯王、百官朝贺皇帝,如同每月初一、每年元旦的朝贺仪式一样隆重,大赦天下。 初八,皇上敕令说:从今以后,凡是奏事的大臣,必须把上奏的内容先告诉同列的大臣。 上奏之后,接到的圣旨说了些什么,要让同列的知道,然后再写在书簿上,事先没有明白地告诉就记在书簿上的,对文书官处以杖刑。 初十,撤销云南都元帅府,其原来所管辖的军民隶属于云南行省管辖。 十五日,撤销扬州等地的理算官员,把他们的职事交给行省掌管。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忙忽带进献珍珠一百斤。 十二日,阔阔你敦上奏说:在芍陂屯田的士卒二千人,播下粮种二千石,收获粳米、糯米二万五千多石,请求增加新附军士兵二千人。 十三日,建都酋王,以及乌蒙、金齿等十二地均归附朝廷。 建都原先被缅国所控制,想归降朝廷而不能。 当时诸侯王相吾答儿,以及行省右丞太卜、参知政事也罕的斤分路征伐缅国,在阿昔、阿禾两条江上建造二百艘船,顺流而下进攻缅国,占领江头城,命都元帅袁世安镇守。 于是派遣使臣去招降缅国国王。 缅王不予理睬。建都的太公城乃是他的巢穴,便水陆两路并进,进攻太公城,攻了下来,这时候便都投降了。 十六日,设立江淮、荆湖、江西、四川行枢密院,治所分别在建康、鄂州、抚州、成都。 设置耽罗国安抚司。 十七日,相吾答儿派遣使者向朝廷献上缅国所进贡的珍珠、珊瑚、异彩,以及七宝束带。 二十日,派遣蒙古官员及翰林院官员各一人祭祀五大山、四大水和后土神。 派遣王积翁携带诏书出使日本,赐给他锦衣、玉环、鞍辔; 王积翁由庆元航海到靠近日本国境的地方,被船上的水手杀害。 御史台大臣上奏说:犯了罪而遭到罢黜的人,连他们的名字都被人们忘掉很久了,现在又被上奏录用,请皇上谨慎地把握。 皇帝说:你们所说的话固然是对的,但是这些人当中难道没有罪行较轻而可以录用的人么? 御史大臣玉速帖木儿回答说:我们只把各人所犯的罪过明明白白地敷陈上奏,用不用由皇上决定。 二十二日,建宁的叛贼黄华自杀。 二十三日,云南诸路按察司的官员向皇上辞行上任,皇帝下诏告诫他们说:你们到了那边,应当宣明我的旨意,不要贪图财物。功成名就了,财货也就随之而来了,曲从钱财必然丧失功名,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 二十五日,马八儿派遣使臣进贡珍珠、异宝、细绢。 二月初二,任命福建宣慰使管如德为泉州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征伐缅国。 疏浚扬州漕运的河道。 停止高丽建造征伐日本的船只。 初八,命翰林学士承旨撒里蛮在天子的籍田中祭祀神农氏。 十三日,把江西叛贼的妻儿赐给鹰坊中的养虎人。 把别速带七百多名逃兵交给安西王屯田,赐给他们耕牛、农具。 邕州、宾州的百姓黄大成等人叛乱,梧州、韶州、衡州的百姓也相约挺身而起作乱。湖南宣慰使撒里蛮率军讨伐他们。 十五日,撤销群牧所。 二十日,瑞州抓获叛民晏顺等三十二人,把他们连同妻儿一直送往京师。 停止阿八赤开挖河道的工程,把那儿的军队以及水手各一万人派去运输从海道运来的粮食。 遣放在檀州淘金的五百人回家。 二十八日,登记、聚集江南的乐工。 命令阿塔海派遣一万五千名士卒、二百艘战船协助征伐占城,船不够,命令江西行省添加。 二十九日,把江淮行省的治所迁到杭州,把浙西宣慰司迁到平江,撤销黄州宣慰司,合并到淮西道宣慰司。 在皇宫内的万寿山树立法轮竿,高一百尺。 漳州的盗贼兴起,命令江浙行省派军前去讨伐。 秦州总管刘发获罪,他曾经想前去归顺黄华,事情发觉之后被处死。把亡宋的宗室及其在本朝入仕为官的大臣迁往内地。 三月初二,敕命思州、播州管军管民的官员,从今以后不得迁调。 初八,皇子北平王南木合从北部边境返回。 北平王从至元八年在和林以北的野里麻里地方建立幕庭,在那里滞留了七年,这时才回来。右丞相安童继他之后而来到。 任命张弘范等人统率新附军。 十三日,重新确定虎符的形制。 十七日,皇帝乘车临幸上都。 十八日,太庙的正殿落成,把先皇的神主迁入。 二十五日,在潮州、赣州、吉州、抚州、建昌州设置戍兵。 二十六日,高丽国王王贝春因敬奉皇帝尊号的典礼完成,派遣使臣前来祝贺。 夏季,四月初四,命令军民共同修筑堤坝,以利于五卫的屯田。 初七,撤除泉府司,将其合并到户都。设立大都留守司,兼少府监。设立大都路总管府。设立西川、延安、凤翔、兴元宣课司。 听从迷里火者、蜜剌里等人的意见,以一万锭钱钞在别十八里以及河西、上都进行贸易。 仍旧命令火者赤担任扬州盐运使,每年购买八十万石盐以赎罪。 二十一日,涿州的巨马河决口,河水奔突三十余里。 二十二日,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阿里海牙请求亲自到海滨地区集合占城失散的兵卒,令他们重新参加南征,并且催促那些尚未出发的军队。 皇帝准许。二十四日,江淮行省进献各地方的童男女一百人。 忽都铁木儿征伐缅国的军队,受到贼军冲击,溃散。 三十日,高丽国王王贝春和公主带着他们的世子王讠原前来朝见皇帝。 敕令派遣思州、播州田、杨两家的士卒二千名从征缅国。 登记江南盐户从军的子弟入军册,藏匿者治罪。 火儿忽等人部属的民户陈告饥饿缺食,皇帝说:不救济饥民,储存粮食干什么? 发放一万石粮食赈济饥民。 命令开元等路宣慰司建造一百艘船,交付给狗国的守军。 云南行省因为攻破了缅国的江头城,进献八十名童男女和银器、绢帛。 五月初一,遵照秃秃合的意见,设立两名千户,统领钦察、康里愿意为国效劳的子弟。 初四,扣留征东行省的印信。 初五,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唆都溃散的部队已经命令李恒收集,江淮、江西两省的溃军另外派使臣前去招聚,凡是来的人都发给他们粮食,损坏了的船只进行修理,以待阿里海牙调用。 初十,敕令中书省:上奏的条目及文册都不允许用畏吾儿文,那些任命书、奏折都用蒙古文书写。 十一日,荆湖占城行省上奏说:忽都虎、忽马儿等人率军征伐占城,前锋的水师抵达舒眉莲港以后,不知道该向什么地方前进。命令刘君庆进军,驻扎在新州抓住了占城的蛮族人,才知道我军已经回去了。 立即派遣占城蛮人带路到了占城辖境,该国国王派遣阿不兰带着书信来投降,而且说他的国家经过唆都的兵马抢劫之后,国家财用已经空虚,待来年派遣嫡子带着地方特产前去向朝廷进贡。 接着又派遣他的孙子路司理勒蛰等人奉上表章前来朝廷。 十七日,得到高丽所生产的铁。 免除江南今年田赋的十分之二;至元十八年以前拖欠未交的赋税全部免征。 阿鲁忽奴上奏说:从前在江南民户中调拨的三十万匠户,其中大多数没有技艺。现在已经选定了各类工匠,余下的十九万零九百多户应该遣放他们为民。 下诏晓谕各道提刑按察司分管的事务。 二十二日,荆湖占城行省派兵进占乌马境域,地方靠近安南,请求增派援兵。命令鄂州镇守官赵翕等奉上玺书前往晓谕安南。 河间府任丘县百姓李移住图谋叛乱,事情觉察后被处死。 收聚天下私自藏匿的天文图谶《太乙雷公式》、《七曜历》、《推背图》、《苗太监历》,有暗中研习和收藏的,治罪。 二十九日,忽都虎、乌马儿、刘万户等率领扬州行省的水军二万人前往唆都军前,遇到大风船队失散,全军都瓦解了。 敕令追缴乌马儿等人的诰命、虎符,以及他们的部将所接受的任命,派遣河西的孛鲁合答儿等人去代替他们,听从阿里海牙节制。 闰五月初二,封法里剌王为郡王,佩戴虎符。 将思州、播州二州改属于顺元路宣抚司管辖。撤销西南番安抚司,成立总管府。 赐给西川的蒙古军钱钞,让他们备办铠甲兵器,耕种遂宁沿江的空地以就食,凡耕种四顷以下土地的免交地税。 命令总帅汪惟正登记四川的民户。 初四,加封卫辉路小清河水神为洪济威惠王。 初五,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八忽带征讨黄华返回,收进人口一百七十一人。 初八,把云南境内的洪城合并入察罕章,隶属于皇太子。 初九,行御史台从扬州迁到杭州。 十三日,赐给归顺的十八名蛮洞官员衣服,送他们返回。 十六日,送给北安王带螭形钮键的金印。 撤销皮货所。 清算江南各行省在建造征伐日本的战船中隐瞒的弊端,诏令各地按察司不得从中阻挠。 二十七日,安南国王的世子陈日火亘派遣他的中大夫陈谦甫进贡玉杯、金瓶、珠绦、金领,以及白猿、绿鸠、绢帛等物。 二十九日,派遣一万名侍卫亲军修筑大都城垣。 六月初六,派遣使臣分路寻访、测量日影、日食和月食的发生、制定历法的方法。 增加官吏的俸禄,以十分作为一个级别,增加的俸钱不到一锭的,酌情增加五分。 初八,下诏封皇子脱欢为镇南王,赐给涂金的银印,驻留在鄂州。 十四日,把蒙古都元帅府改为蒙古都万户府,炮手元帅府改为炮手万户府,炮手都元帅府改为回回炮手军匠万户府。 十八日,命令也速带儿部下的士兵六十人在双城淘金。 遵照憨答孙的请求,把阿剌带和和林的屯田军与他自己的部下相合,迁移到五河屯田。 十九日,中卫的屯田发生蝗灾。 二十八日,赐给皇子爱牙赤的禁卫军士兵孛折等以及兀剌海所部的民户钱钞二万一千六百四十三锭,赐给皇子南木合的禁卫军、怯怜口钱钞一万零二百四十六锭。 把一万零一百九十五匹马、一万零六十头羊赐给朵鲁朵海和札剌伊儿部下贫穷的士兵。 秋季,七月初一,敕令荆湖、西川两省合兵讨伐又巴、散毛洞蛮夷。 云南行省大臣上奏说:腾越、永昌、罗必丹的百姓心怀异志,应当命令也速带儿或者汪总帅率军讨伐他们。 命令枢密院派遣军队修缮大都的城垣。 初三,设立衍福司。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宰相的名义,不应当轻易授给。 如今占城的中书省大臣已经达到七人,应当将他们淘汰。 诏令军官不得带有宰相的头衔。 赐给王子北安王印信。 十一日,江淮行省令占城所遣送来的铁匠前来朝廷,并把占城的地图带来献上。 塔剌亦上奏说:头辇哥国王出兵戍守高丽,调遣旺速等人所率领的四百名士兵前往。如今头辇哥已经返回,部队留驻在耽罗,士兵们离开妻儿已经很久,应当令别的军队去换防。 伯颜等建议,派遣一千名高丽士兵驻守在耽罗,那留守的四百人遣放他们回家。 皇帝允从。十二日,诏令镇南王脱欢征讨占城。 遣发所留下的安南使臣黎英等人返回其本国,陈日火亘派遣他的中大夫阮道学等以当地特产前来献上。 总帅汪惟正上奏说:我的一家兄弟中,在官场任职的很多,请仍旧在秦州、巩州设置便宜行事的都总帅府,仍然使用元帅的印信,就在我的四个兄弟中选择一人为总帅,总帅之下的总管府令其兼管。 汪氏在西川领兵的有两人,也挑选一个人担任万户,其余都按照常例调任他职。 赐给贫穷的人阿鲁浑、玉龙帖木儿等钱钞,总数为七千四百八十锭。 八月初二,云南行省上奏说:华帖、白水江、盐井三地的土老蛮部族叛乱,杀死诸侯王及行省的使者。 调兵一千人讨伐叛贼。 拟定军官的规格条例,以河西、回回、畏吾儿等部族的人,依照各自的官品充任万户府镇守官,与蒙古人相同;女真人、契丹人与汉人相同。 如果女真人、契丹人是生长在西北的,不通汉语,则与蒙古人相同; 如果是生长在汉族地区的女真人,则与汉人相同。 初四,御史台大臣上表说:没有正式军籍而愿意随军杀敌掳掠的士兵,当初是借助于他们以壮大渡江的军威。如今他们各自带着武器去抢劫普通百姓,如果不把他们分属于各营统辖,恐怕会生出别的事故。 皇帝下诏遣送他们回家。 初六,征东招讨司聂古带上奏说:皇上有旨,命令出兵征讨骨嵬国,而阿里海牙、朵剌带、玉典三支军队都没有按期到达。 七月以后,正是海风大的时候,装着粮食、武器的船很重,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不测的事,应当暂且缓一步征讨。 占城国王请求把唆都的军队调回去,愿意以本地特产每年向朝廷进贡。派遣大罗盘亚罗日加翳、大巴南等十一人奉上表章前来朝廷,献上三头驯象。 十九日,遣放福建的畲族军队,收回他们的武器,其部队的长官则升调为近处的州郡管理民事的官员。 二十五日,皇帝的车驾从上都返回京师。 二十九日,搠完上奏说:建都的女子沙智治理地方建立驿站有功,已经授予虎符,管辖其父亲原来收附的百姓,担任万户。 现在改授为建昌路总管,仍旧佩戴虎符。 九月初十,京师发生地震。 把市舶司合并入盐运司,设立福建等地盐课市舶都转运司。 中书省上奏说:福建行省的军饷极少,必须从扬州转运,事情大多被延误。 如果把两个行省合并为一个,命省臣在泉州设立一个分省则较为方便。 下诏任命中书右丞、暂掌行省事务的忙兀台为江淮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该行省左丞忽剌出、蒲寿庚和参知政事管如德在泉州掌管分省事务。 十九日,太白金星干犯斗宿天区。 二十二日,把江南总管杨琏真加发掘亡宋陵墓所得到的金银财宝用来修建天衣寺。 三十日,海南进贡白虎、狮子、孔雀。 冬季,十月初三,向太庙奉献祭品。 初四,四川行中书省上奏说:金齿国的百姓还有很多没有归附,派遣要剌海率领二千名探马赤军前去讨伐他们。 初五,敕令:管军万户担任行省宣慰使的,不得兼管军事; 仍旧担任万户的,不得兼理民政。 初八,制定涟海等处屯田法。 十七日,征东招讨司派兵征伐骨嵬。 亡宋有一支在手上刺上标记的军队,士兵战死了则以兄弟或儿子继任,皇帝下诏,按照汉军的体制将他们登记入籍,但不要再把他们的手刺上标记。 二十三日,和礼霍孙请求设立科举考试,皇帝诏命中书省讨论,适逢和礼霍孙罢官,事情便搁置下来。 二十四日,建立常平仓粮库,供给可购五十万石粮食的钱钞。 三十日,下诏晓谕行中书省,凡是征用来讨伐日本的船只和长年撑船的篙手,都由官府付钱,增价招募他们。 赐给押失、忻都察等贫穷的人钱钞一万四千零二锭。 十一月十一日,封南木里、忙哥赤为郡公。 十五日,命令北京宣慰司修治滦河的河道。 十六日,江西行省参知政事也的迷失擒获海盗黎德,并招降他的余党一百三十三人,就在当地将黎德依法处死,把黎德的弟弟黎浩,以及伪招讨使吴兴等人用囚槛押送到京师。 调职的官员嫌地方太穷而不去就职的,命他们归耕务农,承担徭役。 十七日,占城国王派遣使臣大罗盘亚罗日加翳等奉上表章,前来恭贺皇帝的寿诞佳节,献上礼金及两头驯象。占城旧州的头人宝嘉娄也奉上表章入朝归附。 二十七日,任命范文虎为左丞,参议枢密院事务。 二十八日,和礼霍孙、麦术丁、张雄飞、温迪罕都被革职。 前右丞相安童重新担任右丞相,前江西榷茶转运使卢世荣担任右丞,前御史中丞史枢担任左丞,不鲁迷失海牙、撒的迷失均任参知政事,前户部尚书拜降参议中书省事务。 敕令中书省整顿钞法,核定金银的钞价,禁止私自交易,官吏奉行不认真的,治罪。 二十九日,安童、卢世荣上奏说:阿合马专权时所任用的大小官员,全部都被奏请罢职,其中难道没有通达而有才能的人? 应当选择可以任用的仍旧任用他们。 下诏照他们所说的进行淘汰、挑选,不得曲从私情。 三十日,福建行省派遣使者八合鲁思去招降南巫里、别里剌、理伦、大力等四国,四国国王各派遣其宰相奉上表章,带着当地特产前来朝贡。 因为江淮间从襄阳到东海有很多荒田,命令司农司制定屯田法,招募百姓进行耕种,免征其六年的租税和一切杂役。 赐给蒙古的穷人也里古、薛列海、察吉儿等钱钞十二万四千七百二十二锭。 十二月初一,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江南的官田被有权势的人和寺庙道观所欺骗、隐瞒的很多,应当没收他们积年所收入的田租,限定时间,听任人们出首告发被隐瞒田产的实数。超过了期限而被人告发的,把所征田租的一半给那告发的人。 初二,崔上奏说卢世荣不能够担任宰相,这顶撞了圣旨,被革职。 派一万名壮丁去挖掘神山河,设置万户府以掌管这件事。 初八,把仪凤司隶属于卫尉院。 二十日,卢世荣上奏说:京师有钱的豪门大户所酿造的酒,价钱高而酒味薄,以至于酒税不能按时交纳,应当全部禁止酿造,由官府自己酿造卖售。 设立宣慰司,招抚西南各藩部的酋长。 三十日,命令翰林学士承旨撒里蛮、翰林集贤大学士许国祯召集各路的医学教授增修《本草》。 当月,镇南王的军队抵达安南,杀死其守军,分成六路进军。安南的兴道王率军在万劫抵抗,镇南王发起进攻,击败了他。万户倪闰在刘村战死。 把泾州隶属于都总帅府。赐给贫困的蒙古人兀马儿等人钱钞二千八百八十五锭、银两四十锭。 至元二十二年春,正月初五,把皇帝的命相下诏昭告天下。 对于民间买卖金银、怀孟等路产的竹制品、江淮以南江河的渔业之利,都放宽有关的禁令。 各地驿站的饮食由官府支付费用。 派遣官员到各地查询审判囚犯的情况,罪行轻微的,将他们释放。 把屯驻在卫辉的六千新归附的军户迁徙到京师,以完成粮仓的修建。 派遣五卫军和新附军的士兵去疏浚蒙村的河道。 初七,设立别十八里驿站。 拆毁亡宋在郊外祀天的祭坛。 桑哥上奏说:杨辇真加说:会稽有一座泰宁寺,宋朝将它拆毁之后,用来修建停放宁宗等人棺木的攒宫; 钱塘有一座龙华寺,宋朝拆毁之后作为南郊的祭坛。 这些都是胜地,应当恢复为寺庙,作为皇上、太子祈求寿考的地方。 当时宁宗等人的攒宫已被毁掉建造寺庙。皇上敕令拆毁祀天的祭坛,也在这里建造寺庙。 初九,下诏设立市舶都转运使司。 十一日,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大山、四大水、东海和后土神。 十五日,阔阔你敦上奏说:早先皇上有旨,派遣两千名士兵在芍陂屯田,以试验土地的肥瘠,去年秋天已经收获粮米二万多石,希望增派屯田的士兵二千人。 把江南的八百户乐工迁徙到京师来。 封驸马唆郎哥为宁昌郡王,赐给他饰有龟形钮键的银印。 西川的赵和尚自称亡宋福王的儿子广王以欺骗百姓,百姓有相信的; 真定的百姓刘驴儿有三乳,自以为与众不同,图谋不轨。 把五条河的五百名屯田军迁移到兀失蛮、扎失蛮地方。 十八日,调拨各卫的士兵六千八百人供建造护国寺之用。 扩建御史台的赃罚库。 二十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按照旧制,在四支宿卫军中各选一人参与枢密院事务的决策,请任命脱列伯为枢密院佥事。 下诏统计京师地区的荒地,命宿卫的士兵耕种。 二十二日,中书省大臣请求任命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为左丞相,任命御史中丞撒里蛮为御史大夫; 撤销行御史台,把原先属于行御史台的按察司隶属于御史台;行御史台大夫拨鲁罕担任中书省平章政事。 皇帝说:玉速帖木儿我可以考虑;拨鲁罕为人松懈迟缓,不可以。 皇帝说: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撤销行御史台的事当按你们上奏的意见办理。 卢世荣请求撤销福建行中书省,设立宣慰司,隶属于江西行中书省。 又说:江南行中书省事务繁忙,恐怕造成办事阻塞、停滞,现在应当随各行中书省设立行枢密院以掌管军事,分担行中书省的事务,较为有利。 皇帝说:行枢密院的事情,前天已经说过,因为阿合马想让他的儿子忽辛兼掌兵权而中止了这件事,现在可以商量实行。 把征伐占城而擅自返回的二十三名将帅发配到远方。 二十三日,皇帝在京师的近郊行猎。 把武备监升格为武备寺,尚医监升格为太医院,职俸都是三品。把六部升格为二品。 任命合必赤为中书平章政事。命令礼部管辖会同馆。 原先外国的使臣来到,总是让翰林院主管,这时才改变过来。 荆湖占城行省平定叛乱的蛮洞一百六十六个。 下诏禁止私人酿酒。 二十六日,分出江浙行省所辖治的南康隶属于江西行省。 二十八日,任命杨兀鲁带为征伐骨嵬招讨使,佩戴二珠虎符。 二十九日,在殿上制造一个大酒樽,酒樽以木头作为内胎,内壁是银,外壁是金,雕镂着云龙,高一丈零七寸。 当月初九,乌马儿率军和安南兴道王的军队遭遇,将他击败,军队驻扎在富良江北岸。 十二日,安南国的世子陈日火亘率领一千多艘战船进行抵抗。 十三日,官军与安南军接战,将敌军打得大败,陈日火亘逃走。 乌马儿进入敌城之后,回军驻扎在富良江北岸。唆都、唐古带等领兵与镇南王会师。 二月初二,皇上驻跸于柳林。 增加济州漕运的船只三千艘,船夫一万二千人。 下诏把江淮、江西元帅招讨司改为上、中、下三个万户府,蒙古人、汉人、新归附的各军互相混杂,编为三十七营。 上万户府包括:宿州、蕲县、真定、沂郯、益都、高邮、沿海等七营; 各营均设置镇守官、万户、副万户各一人,隶属于所在地的行枢密院。 江西盗贼黎德等人的余党全部被平定。 派遣本应放假回家的五卫军士卒疏通河西务河道。 按照旧例,五卫军以十人为一组,分别以七人和三人作为二轮,每年十月放七人的一轮回家,正月再来服役;正月放三人的一轮回家,四月再来服役,轮流让他们休息。 初三,把隶属于荆湖行省的八番、罗甸隶属于西川行省。把岚城、管州分为二州。 初六,为皇孙阿难答设立衍福司,职俸为四品,衍福司使、同知、副使各设一人。 初八,广东宣慰使月的迷失讨伐潮州、惠州两州的盗贼郭逢贵等四十五寨,全部平定,投降的百姓一万余户、兵卒三千六百一十人,月的迷失请求将俘获的贼首押解入京,觐见皇帝,当面陈奏事宜。皇帝允从。 十三日,下诏停止开凿胶州、莱州的新河道,把一万名士兵隶属于江浙行省学习水战,一万人运载江淮的粮米浮海从利津抵达京师。 十八日,御史台大臣上奏说:近日中书省上奏撤销行御史台,把按察司改为提刑转运司,令其兼管钱粮,纠查、弹劾的职司却废弃了,请让安童和老臣们商议此事。 十九日,太阴星干犯心宿天区。 中书省大臣卢世荣请求设立规措所,掌管钱粮,俸禄为五品,所任用的官吏以优秀的商贾充任,不要限制没有职名的百姓任职。皇帝允从。 参知政事不鲁迷失海牙等人趁此机会上奏卢世荣的姻亲中有一个姓牛的,先前担任提举官,现在浙西转运司赋税较多,打算提升他为转运副使。 皇帝也依允了。诏令从旧城迁入京城新城区的居民,让钱财多的和身居官职的人先迁,并确定以八亩地作为一分的制度,那些超过了八亩地,以及没有资财建造房屋的,都不得冒占地皮,听任百姓建屋。 把御带库升格为章佩监。 把右千户只儿海迷失的封地迁移到泉州。 把新归附的百姓五千户赐给合剌失都儿,曾经随同他出征的乌蛮人、阿速、阿塔赤、昔宝赤、贵由赤,也都给予赏赐。 把八十户百姓赐给曾经跟随皇太子出征的宿卫臣。 采纳卢世荣的意见,大量购买江南百姓的土地。 诏令全国收聚铜钱。 申令禁止私造酒曲。 二十五日,皇上的车驾临幸上都。 皇帝问中书省大臣说:行御史台为什么要撤销? 安童说:江南的盗贼屡次作乱,由行御史台进行镇压、遏制的时候居多,臣以为不可能奏效。 然而行御史台与江浙行中书省都在杭州,地方很遥远、偏僻,把它迁到江州去,处于江浙、湖南、江西三省的当中较为方便。 设立真定、济南、太原、甘肃、江西、江淮、湖广等处的宣慰司兼都转运使司,以管赋税,并建立条令、制度。 向各司的衙署发出禁令,不得擅自逼迫、追比管理赋税的官吏,有敢于从中阻挠、扰乱的,开具他们的姓名上报。 增加济州漕运司的士兵一万二千人。 命令江浙行省参政冯王圭、湖广行省右丞要束木、参政潘杰,龙兴行省左丞伯颜、参政杨居宽、佥省陈文福专管赋税方面的事务。 任命瓮吉剌带为中书左丞相。 二十六日,重新设立按察司。 拨出二万七千户百姓赐给驸马唆郎哥。 任命忽都鲁为平章政事。 诏令:各道提刑按察司,能够遵守条令,办事有成就的,任期届满即可升职;贪赃而不能胜任的罢职,除去名籍。 下诏设立供膳司,职俸为从五品,监印官、令、丞各一人。 撤销融州总管府,改为州府。 三月初四,派遣太史监候张公礼、彭质等人前往占城测量日影。 十一日,撤销甘州行中书省,设立宣慰司,隶属于宁夏行中书省。 荆湖占城行中书省请求增兵。当时陈日火亘所逃去的天长、长安两处,兵力又重新聚集,兴道王的一千多艘战船聚集在万劫,阮衊驻扎在永平,而朝廷的军队远行在外长期战斗,悬处于他们当中,唆都、唐古带的军队又不按时到达,因而行省才请求增兵。 皇帝认为从水路走危险,令他们沿着陆路前进。 二十八日,下诏按照旧的规定,凡盐引,一张为四百斤,价格为十两银子,以之折合成钱钞为二十贯,在上都经商的抽取六十分之一的税。 把契约的本金增加为三钱。 设立上都规措所回易库,收取坏钞的工本费,每贯由二分增至三分。 夏季,四月初一,设立行枢密院都镇抚司。在畏兀儿地区设置驿站六所。 初四,用征伐日本的船只运送粮食到江淮,并训练士兵进行水战。 初八,监察御史陈天祥弹劾中书右丞卢世荣的罪恶,皇帝下诏令卢世荣、陈天祥都前来上都。 初十,江陵百姓张二的妻子邓氏一胎生下三个儿子。 十一日,诏令追捕亡宋的广王和陈宜中。 派遣中书省、枢密院和御史台的官员各一人,判决大都及各路的罪囚。 十九日,把耽罗所建造征伐日本的战船一百艘赐给高丽。 二十日,御史中丞阿剌帖木儿、郭佑、侍御史白秃剌帖木儿、参知政事撒的迷失等,把卢世荣所招认的罪状上奏给皇帝。 阿剌帖木儿等人和卢世荣在皇帝面前对质,卢世荣全部供认服罪。 把六部的职俸依旧改为三品。 皇帝诏令:安童和老臣们议论卢世荣的所作所为,应当革职的革职,应当调职的调职,他所任用的人当中,确实无罪的,由我亲自裁决。 二十一日,敕令:因为麦术丁行事清正廉洁,与安童一起掌管中书省事务。 五月初二,任命御史中丞郭佑为中书省参知政事。 初五,减少上都的商税。 初六,广平、汴梁、钧州、郑州发生旱灾。 因为远方所用的历书由京师供给,不能按时送达,荆湖等四个行省所用由隆兴印刷,合剌章、河西、西川等地所用由京兆府印刷。 诏令甘州的每个地方一顷地均交纳税粮三石。 初十,派一千名士兵修建阿失盐场的仓库。 任命忻都为踢里玉招讨使,佩戴虎符。皇上有旨说:不可以起兵进攻远地,但近地有不服从的可以讨伐。 右巴等洞蛮被平定。 十二日,设立汴梁宣慰司,按照安西王的旧例,汴梁以南直到长江派亲王镇守。 十五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六部的官员十分繁杂,可以限定以六十八名官员为定额,其余的全部淘汰出去。 皇帝下诏挑选那些廉洁而有才干气度的人上来。 把北方汉人地区以及江南收缴的弓箭兵器分为三等,下等的毁掉,中等的赐给住在附近的蒙古人,上等的贮存在仓库里; 有行中书省、行枢密院、行御史台的地方,由行省、行院、行台掌管;没有行省、行院、行台的地方,由当地的镇守官和畏兀儿、回回人中的官员掌管,汉人和新归附的江南人即使担任着官职也不得过问。 十六日,把升江、乌定、朵里灭该等府改为路。 云南行中书省大臣脱帖木儿上奏谈及:免除拖欠未交的赋税、征收侵夺隐瞒的田租、在有叛民的地方设防、明确官员的升降制度、停止转运物资、亲王的供给、向豪门征收赋税、免除重税、处死盗贼、增加驿马、选取质子军士兵、核定官员的俸禄、教百姓进行农桑生产、优待读书人、抚恤为王事而死的人、追捕逃亡者等,一共十多件事。皇帝命令中书省商议,可行的就实行。 十八日,真定、广平、河间、恩州、大名、济南发生蚕灾。 增加大都各城门的尉守、副守各一人。 敕令朵儿只招收甘州、沙州、肃州等州流亡迁徙的饥民。 行御史台重新搬迁到杭州。 二十五日,把行枢密院搬迁到建康。 二十六日,汴梁、怀孟、濮州、东昌、广平、平阳、彰德、卫辉发生旱灾。 撤销江南造船提举司。 陈日火亘逃到海港,镇南王命令李恒率军追击他,遭到失败。 适逢夏雨,军中发生疫病,士兵们都想返回北边的思明州,镇南王命令唆都等返回乌里。 安南派兵追袭,唆都战死。 李恒作为全军的殿后,因为护卫镇南王,一支毒箭射中了他的左膝,到思明的时候,毒性发作而死。 六月初九,命令女真、水达达部建造二百艘船,并建造征伐日本的迎风船。 初十,扬州敬献灵芝草。 十五日,派遣马速忽、阿里携带一千锭钱钞前往马八儿国购求奇宝,赐给马速忽虎符、阿里金符。 高丽派遣使臣来进贡地方特产。 二十九日,下诏减低商税,撤销牙行,把市舶司合并到转运司。 左丞吕师夔请假五个月到江州探望母亲,皇帝允许了他,于是告谕安童说:这事你们这些蒙古人不懂得,我的左右又没有汉人,可以还是不可以都由我自己决定。 你应当尽心好好治理百姓,不要让他们陷入严重的困境而引起动乱,成为我的耻辱。 参知政事张德润把他的家族属下四百户人献给皇太子。 马湖部的田鼠几乎把庄稼吃光了,当地总管建立祠庙祭祀它们,田鼠全部跳入水中而死。 秋季,七月初二,建造温石浴室和更衣殿。 初三,下诏禁止捕猎。 初四,敕令秘书监修撰《地理志》。 初五,安南投降的昭国王和武道、文义、彰宪、彰怀四个侯前来朝廷。 初八,京师发生蝗灾。 分出甘州屯田的新附军三百人到亦集乃地方屯田。 初九,以一千石米供给瓮吉剌的贫民食用。 十二日,陕西四川行中书省左丞汪惟正入朝觐见。 十四日,把阔里吉思等人所平定的大小溪洞全部改为府、州、县。 十七日,广东宣慰使月的迷失入朝觐见,把他所招降的敌军元帅郭逢贵等带到京师,说投降的山寨共有一百五十多处。 皇帝问:他们是打了之后才投降的,还是一招降就投降的呢? 月的迷失回答说:那些一开始就进行抵抗的,我已经把他们凌迟处死了,这些都是一招就投降的。 借此机会又说:塔术在战争之后没有安抚当地的百姓,连州县官也没有派到那些地方去,因此盗贼各自占据土地,互相攻击杀掠,人口逐渐耗损,现在应当挑选官员去治理那些地方。 二十日,枢密院上奏说:镇南王脱欢所统辖征伐安南的士兵,因为长期征战已经疲劳。请在奥鲁赤等三名万户的属下分出一千名蒙古军,江淮、江西、荆湖三处行枢密院属下分出四千名汉军、新附军,选择优秀的将领统率他们,听从镇南王脱欢、阿里海牙节制,以征伐安南。 重新任命唐兀带为荆湖行中书省左丞。 唐兀带请求遣放原来征伐安南的士兵回家休息,皇上下诏由脱欢、阿里海牙处置。 赐给诸侯王阿只吉分地上的贫民耕牛、种子,令他们自己耕耘、播种。 二十五日,云南行中书省上奏说:今年来不及征伐缅国,请让我们在收获了秋天的粮食以后,先征伐罗北甸等部落。 三十日,把开州、达州、梁山三州改属于夔州路。 供给钱钞一万二千四百锭作为本金,收取利息以赡养甘州、肃州二州屯田的贫穷士兵。 八月初一,命令官府祭祀北斗星三天。 初八,分派四川的镇守军一万人到成都屯田。 十六日,皇上的车驾从上都来到京师。 十九日,下诏恢复设立泉府司,职俸为从二品,任命答失蛮掌管。 最初,和礼霍孙把泉府司看成像商贩一样的地方,来到这里由该官署供给饮食,而且派兵把守,百姓确实厌烦憎恶,感到不便,因为官员上表而撤销。 到这时,由答失蛮重新上奏而建立。 二十六日,派遣三千名蒙古军士兵到清州、沧州、靖海屯田。 二十八日,罢除对于海上贸易的禁令。 把合剌章、金齿两地的宣抚司合并为一个,治所设在永昌。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近来奉旨招聚江淮的水手,江淮的人都能够游水,恐怕会因此而有许多人心中不安。 原先,民间的酒听任自己酿造,一石米的酒由政府收取一贯钱钞的酒税。 卢世荣用官钱五万锭设立酒的专卖法,一石米的酒收取十贯钱钞的税钱,比原来增加十倍。 到这时,停止酒的专卖,听任百姓自己酿造,把酒税钱从一贯增加为五贯。 敕令收聚铜钱,其余的铜器听任百姓继续使有。 命令福建黄华的畲军余部,有固定产业的遣放为民;没有固定产业的,和妻儿一起编为守城军。 汪惟正上奏说:巩昌路军民驿站的站户以及许多人的奴婢,因为荒年而流落到陕西、四川,当地就聚集他们组成为军队的驿站。 皇帝说:真是如所说的那样,应当把这些流民集中起来交还给巩昌。如果不属于自己所有而想要强行得到,难道他们不懂得畏惧法律么? 九月初六,听由百姓自己种植两淮的荒地,免税三年。 中书省把江北各城市的赋税钱粮听由杭州、鄂州两个行省支配,道路曲折遥远,请求改由中书省节制,皇帝允从。 永昌、腾冲二城在缅国和金齿之间,城垣毁坏坍塌,无法抵御敌人,皇帝敕命修整。 皇帝敕令:从今以后,贡品只能是当地所产的,不是当地所产的不要随便献上。 初七,真腊、占城进贡乐工十名,以及药材、鳄鱼皮等物。 十二日,收聚被隐匿起来的工匠。 十七日,速木都剌、马答两佃派遣使者前来朝见皇上。 二十一日,敕令征伐安南的各军,除留下一百名蒙古军、四百名汉军士兵作为镇南王脱欢的卫队之外,其余的全部调回。另派江淮行枢密院所统辖的蒙古军士兵戍守江西。 二十四日,云南进贡地方特产。 乌蒙部族叛乱,命令四川行枢密院也速带儿率军讨伐叛民,马湖总管汝作派遣三百名蛮军协助。 降伏西崖门酋长阿者等一百多民户。 冬季,十月初一,用五千锭钱钞在应昌府购买平价粮食。 重新把河间、山东的盐课转运司分为两个。 派遣雪雪的斤率领畏兀儿的一千军户戍守合剌章。 初二,向太庙奉献祭品。 初六,修建南岳庙。 初七,枢密院大臣上奏说:脱脱木儿派遣使臣来说,阿沙、阿女、阿则三个部族准备叛乱,应该派人去征召他们前来朝廷,如果不来,就趁机会讨伐他们。 皇上不准。借此事而下敕令晓谕他们说:事情没有和云南王也先帖木儿商量,不要随便采取行动。 诏令征东招讨使塔塔而带、杨兀鲁带率领一万人征伐骨嵬,因此而授予杨兀鲁带三珠虎符,任征东宣慰使都元帅。 十四日,长葛、郾城地方各进献灵芝草。 十五日,建立征东行中书省,任命阿塔海为行省左丞相,刘国杰、陈岩均任行省左丞,洪茶丘任行省右丞,征伐日本。 赐予脱里察安、答即古阿散等人印信,令他们考核中书省,其官阶相当于三品。 十八日,任命中书省参议帖木儿为参知政事,职位在郭佑之上,并且命令他说:从今以后的事情都由你负责。 马法国入朝进贡。 二十日,任命江淮行省平章政事忙兀带担任江浙行省左丞相。 开始,西川只设立四个路,因为阿合马随意任用官员,增加成为九个路。御史台大臣认为那个地方人少,只保留广元、成都、顺庆、重庆、夔府五个路,其余的全部撤销。 后来因为山谷险要,各蛮夷的部民杂处,又重新设置嘉定路、叙州宣抚司以控制他们。 把大理寺升格为都护府,职俸为从二品。 都护府上奏说:合剌禾州的百姓饥荒,每户供给耕牛二头,种籽二石;另外,拨给钱钞十一万六千四百锭购买粮米六万零四百石,作为四个月的口粮赈济他们。 二十五日,由于答即古阿散另外设置官署清理、核算积年的钱粮数目,和中书省的六部相对立,干扰政务,将该官署合并到中书省。 二十九日,敕命枢密院登记胶州、莱州等地漕运的船只和高丽、江南等地所建造的海船,集中雇佣江淮地区的民船,准备征伐日本。 同时训练漂海的人,招募船工达到一千名的担任千户,达到一百名的担任百户。 塔海的弟弟六十上奏说:现在百姓及投下州的民户,都令他们到女真部去造船,而女真部又重新遣发他们当兵,徭役非常繁重。 唯独乃颜、胜纳合儿两个投下州的鹰坊猎户、采金户等没有调去。 皇帝颁旨,派遣使臣调发当地百姓为军。 乌蒙蛮夷的宣抚使阿蒙叛变,下诏征伐罗必丹的军队停止出征,让他们同云南行署一起出兵讨伐阿蒙。 郭佑上奏说:自从平定江南以后,十年中间,所有钱粮方面的事经过八次清理核算。 现在答即古阿散又重新清查考核,应当立即停止。 十一月初一,广东宣慰使月的迷失因为英德、循州、梅州三个路的人口少,请求改为州;又请求任命管军总管于跃为惠州总管,蔚州知州木八剌为潮州镇守官。 皇帝怀疑他想专权,不予允从。 御史台大臣上奏说:御史台、按察司以纠弹、考察百官作为自己的职责,最近检查、考核钱粮的官员害怕他们的奸谋被揭发,暗中聚集了一群不法之徒,想要阻挠这件事,希望陛下依据原有的制度法令晓谕他们。 初二,赐给皇子爱牙赤银印。 初四,因为讨伐日本,派遣阿八剌监督江淮行省的军用物资,派遣察忽监督辽东行省的军用物资。 初六,设置合剌章、四川、建都等地的驿站。 初十,派遣使者告诉高丽派遣一万名士兵、六百五十艘战船协助征伐日本。仍旧命令他们在靠近日本的地方多造战船。 二十一日,将重庆府不花的家奴一百二十三户登记入籍为民户。 御史台大臣上奏说:从前宋朝把没有家室的壮士组成盐军,总共五千人,现在尚存一千一百二十二人,他们的性情习惯凶强横暴,百姓们因此而忧患痛苦,应当发给他们衣服粮食,让他们屯田养活自己。 皇上下诏,令商议实行。 二十五日,敕令漕运江淮的粮米一百万石渡海运到高丽的合浦贮存起来,并命令东京和高丽各贮存粮米十万石,以备征伐日本之用。 各军约定于明年三月按顺序出发,八月在合浦会师。 二十七日,任命秃鲁欢为参知政事。卢世荣被处死。 二十八日,大赦囚徒,在他们的脸上刺字,并招募宋朝对贩私盐和熟悉海路的士兵为水手,征伐日本。 十二月初一,敕令为天下的罪囚减刑。 把从占城逃回的忽都虎、刘九、田二恢复旧职,命他们随军征伐日本。 增加阿塔海征伐日本的战士一万人、回回族炮手五十人。 初二,按照枢密院的请求,严格建立军籍条例制度,挑选年轻人和身强力壮的人充任兵卒。 皇帝敕命枢密院:原来因为征伐日本的缘故,派遣五卫军士兵回家准备行装,现在全部挑选年轻力壮的,于正月一日到达京师。 江淮行省以一千艘战船在江中练习水战。 初四,将答即古阿散的党羽蔡仲英、李蹊处死。 初十,皇太子去世。 二十一日,派四千名中卫军士兵砍伐木料五万八千六百株,供万安寺修造屋舍。 二十二日,把太庙的屋柱涂为朱红色。 二十四日,建立集贤院,派札里蛮掌管。 二十七日,撤销合剌章打制金器的规措所以及都元帅府。 敕命合剌章酋长的儿子到京师做人质,千户、百户的儿子则留在云南王也先帖木儿那儿做人质。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纳速丁说,裁减合剌章的冗官,每年可以节省俸钱九百四十六两; 再把屯田的赋税派专人掌管,每年可收取五千两银子。 二十九日,下诏不得升迁、转调管理工匠的官员。 三十日,敕命官府祭祀北斗星。 这一年命江浙转运司统管赋税。 集中各路的四万名僧侣在西京的普恩寺举行七天七夜的资戒法会。 合并、裁撤重庆等地的州县。 占城行省参政亦黑迷失等率军返回,屯驻在海外四州,派使者报告朝廷。 皇帝敕令,遣送他的军队回来。赏赐皇子脱欢,诸侯王阿鲁灰、只吉不花,公主囊加真等人,总计钱钞七千七百三十二锭、马六百二十九匹、衣段一百匹、弓一千张、箭二万支。 赏赐诸侯王阿只吉、合儿鲁、忙兀带、宋忽儿、阿沙、合丹、别合剌等,以及散居在河西的官户,总计羊马价钱钞三万七千七百五十七锭、布四千匹、绢二千匹。 因为伯八剌等人贫困,赐给钱钞七万六千五百零二锭。 赏赐诸侯王阿只吉、小厮、汪总帅、别速带、也先等人的部属,以及征伐缅国、占城等地的军队,总计钱钞五万三千五百四十一锭、马八千一百九十七匹、羊一万六千六百三十四头、牛十一头、米二万二千一百石、绢帛八万零一千匹、棉五百三十斤、木棉二万七千二百七十九匹、甲一千副、弓一千张、衣服一百七十九件。 命令帝师也怜八合失、甲自罗二思和等依次在万安寺、兴教寺、庆寿寺等寺庙举行佛事,共举行十九次。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共二百七十一人。 至元二十三年春,正月初一,因皇太子去世而停止新年的朝贺。 禁止携带金、银、铜钱过海进行贸易。 初七,皇帝认为日本是孤远岛国上的外夷,征伐日本严重地困扰民力,决定停止征伐日本,征召阿八赤前来朝廷,并遣散朝廷所雇佣的民船。 把江南被人占据的废弃寺庙的土地,全部交付给总统杨琏真加修建寺庙。 十二日,设立罗不、怯台、、斡端等地的驿站。 吕文焕以江淮行省右丞的职务告老退休,皇上允准,任命他的儿子为宣慰使。 十三日,马八国派遣使臣进贡铜盾。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轩辕星座太民星。 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和东海。 十六日,撤销巩昌等二十四座城市的拘榷所,把它们管辖的事务归入地方政府。 发放钱钞五千锭,在沙州、净州、隆兴购买粮食。 依从桑哥的请求,命令杨琏真加遣送宋朝皇室的亲族谢仪孙、全允坚、赵沂、赵太一入朝做人质。 十七日,忽都鲁上奏说:属下的屯田新军二百人,在亦集乃地方开凿河渠,服役时间久,工程规模大,请派附近的百姓、西域僧人有余力的民户助他们一臂之力。 憨答孙派遣使者上奏说:疲乏的士兵有八百多人,请求赈济、赡养他们,应当在朵鲁朵海地方验证一下真假。 皇帝说:等到派人去,事情已经拖延了。 就让这个使者去赈济他们吧。二十日,焚毁伪造的阴阳书《显明历》。 二十四日,命令阿里海牙等人商议征伐安南的事宜。 二十六日,把福建的长溪县升格为福宁州,以福安、宁德两县隶属于它。 二十九日,派一千名新附军在合思罕、关东的空地屯田,由官府供给农具、耕牛、种子。 三十日,皇帝在京师的近郊行猎。 把叙州降格为县,隶属于蛮夷的宣抚司。 下诏禁止阻挠、干扰收取盐税。 在各路设推官以审判刑事案件,上等路府设两名,下等路府设一名,把龙兴、武宁升格为宁州,把分守县隶属于它。 二月初二,敕令朝内外,汉族百姓凡是持有铁尺、手抓和暗藏锋刃的木棍,全部上交给官府。 初四,派遣使臣用五千锭钱钞赈济诸侯王小薛部属的饥民。 初七,任命雪雪的斤为缅中行省左丞相,阿台董阿为参知政事,兀都迷失为行中书省佥事。 派遣使臣传谕皇孙也先铁木儿,调遣合剌章地方的士兵一千人,或二三千人交给阿里海牙,随从他征伐安南,并列具将士们的姓名上奏朝廷。 初八,大臣们在朝廷议论,因为东北诸侯王部属杂居其间的地方宣慰司的威望太轻,撤销山北辽东道、开元等路的宣慰司,建立东京等地行中书省,任命阔阔你敦为左丞相,辽东宣慰使塔出为右丞,枢密院同佥杨仁风、宣慰使亦而撒合均任参知政事。 敕令中书省:太府监所储藏的金银,依照先朝的旧例分赐给诸侯王。 重新设立大司农司,专管农桑事务。 把宣徽院的职俸升格为正二品。把镇巢府降格为巢州。 初十,采纳御史台大臣的意见,制定按察司巡行郡县的办法,除了二名按察司使留守司署外,自副使以下的官员每年二月分头莅临按察司辖治的地方,十月份返回司署。 初九,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十一日,枢密院上奏说:原来派遣一万名蒙古军士兵屯田,所收获的东西除了供全年的耗费之外,还可以通过出卖粮食得到三千锭钱钞,请求分赐给各营贫穷的士兵。 皇帝很高兴,命令采取简便的办法实行。 调遣京师二千名新附军士兵建造营房进行屯田。 十六日,重新设置隰州大宁县。 二十日,命令湖广行省建造征伐安南的海船三百艘,约定八月在钦州、廉州会合。 二十一日,把江南四个地方的行枢密院合并到行中书省。 命令荆湖占城行省统辖江浙、湖广、江西三个行省的士兵六万人讨伐安南。 荆湖行省平章政事奥鲁赤因为征伐安南的事情而请求入朝觐见皇上,皇上命他乘驿传前来朝廷。 集贤殿直学士程文海上奏说:中书省枢密院各司署都参用南方人,唯独御史台按察司没有南方人。 江南的风俗习性是南方人所熟悉的,应当参用他们,这样较为有利。 皇帝把这话告诉玉速铁木儿,玉速铁木儿回答说:应当挑选贤者奏闻皇上。 皇帝说:这些当权的北方汉人,难道都是贤者么? 江南各路的学田以前都属于官府所有,诏令重新还给学校本身,以有利于教育、培养学子。 封陈益稷为安南国王,陈秀山爰为辅义公,并下诏晓谕安南的官吏和百姓。 重新设立岳州、鄂州、常德、潭州、静江的榷茶提举司。 二十六日,太史院奉上《授时历经》、《历议》,敕令收藏在翰林国史院。 二十七日,重新把平原郡公赵与芮在江南的田地隶属于东宫。设立甘州行中书省。 二十九日,因为编撰地理书,征召曲阜教授陈俨、京兆的萧斗、蜀人虞应龙,只有虞应龙来了京师。 三月初三,御史台大臣上奏说:近日奉旨,在按察司参用南方人,这是臣等所不知道的,应当令侍御史、署理御史台事务的程文海与行御史台官员一起,广泛选取公正廉洁的知名之士,列具姓名上奏皇上。 皇帝命令带着诏书前去办理。 太阴星干犯娄宿天区。 疏浚治理中兴路的河渠。 撤销云和署,并入教坊司。 初五,把梅州、循州降格为下州。 初八,雄州、霸州二州及保定各县洪水泛滥,淹没了官田和民田,遣发军民修筑河堤抵御洪水。 初九,派麦术丁仍旧担任中书右丞,与郭佑共同掌管钱粮,杨居宽执掌铨选。 赐给诸侯王脱忽帖木儿羊二万头。 初十,皇帝临幸上都。 下诏给行御史台按察司,八月视察郡县。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阿合马专权时,诸侯王、驸马往来供给饮食的费用,都从万亿库中支取,然后从官员们的俸禄中征收,以补偿万亿库的开支极为不妥。 皇帝诏令,在籍的官员免去,不得征收。 李起南曾经说过:江南的茶,每张茶引的价格为三贯六百文,现在应该增加为每张茶引五贯。 事情下达到中书省讨论,因而令李起南担任转运使,他的上面设一个镇守官。 十一日,把东京行中书省迁到咸平府。 二十七日,木星干犯垒壁阵星。 把临江路作为北安王的封邑。 夏季,四月初四,中书省大臣请求设置汴梁行中书省及燕南、河东、山东宣慰司。 皇帝有旨说:南京人口少,盗贼已经平息,不必设置行省。那几处宣慰司按照请求的办。 济南是胜纳合儿的封地,太原是阿只吉的封地,希望由各委派官员中的同一个人治理这两个地方。 敕令免除随同征伐安南的云南蒙古军屯田士卒的租税。 设立乌蒙驿站。 把江南各路的财赋全部隶属于中书省。 云南行省平章政事纳速剌丁上奏几件有利的事:第一,放宽对于道路的禁令,开通民间的来往; 第二,禁止运货贩买的人随同军队出征; 第三,停止丹当驿站征收百姓的钱财作为饮食的费用; 第四,听任百姓砍伐木材进行贸易; 第五,告诫使臣,不得扰害居民的住宅,建立急递铺以节省驿车。 初五,陕西行省上奏说:延安设置屯田鹰坊总管府,那些逃散的,火失不花的士兵都进入了屯田,现在又给秦王阿答部下的属民饲马,并替他们交纳赋税。 皇帝有旨,将他们全部遣散,那些不悔改的罪当处死。 初八,行御史台从杭州迁往建康。 把山南、淮东、淮西三个道的按察司隶属于御史台。 增加行御史台色目人御史的人数。 十一日,江东宣慰司进献灵芝一株。 十四日,制定谥法。 十六日,枢密院的纳速剌丁上奏说:原来所率领前去征伐打马国的五千名渐丁军士兵,他们的精力本来就已经疲惫,现在诸侯王又用这支军队去征伐缅国,应该在取得了一些进展之后就停止下来。 皇帝说:如果作战能力没有受到损伤,就派他们前往。 并谕令纳速剌丁,分出阿剌章军和蒙古军的士兵一千人,派有才能的大臣统率他们前往安南协助皇子脱欢。 二十三日,派遣要束木核查荆湖行省的钱粮。 中书省拟议任命要束木为平章政事,脱脱忽为参知政事。 皇帝有旨说:要束木出身微贱,侍从我才五年,授给他一个理算官就够了。 脱脱忽是奴才的奴才,做令史、宣使的材料,读了你们呈上来的拟议令人感到羞耻。 希望把我的意思告诉安童。 因为北方的汉人到江南去就食的很多;另外,随同到南方去任职的官员,任期届满后多数不返回原地,派遣使臣去把他们都迁回北方。 在黄河、长江、淮河的各个渡口都设置巡查官,所有北方的汉人,只要不是携带着公文而到南方去的,全部予以拦截,但经商的听便。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最近接奉圣旨,凡是做盗贼的均不得释放。 臣等商议,初犯的处以杖刑即释放,再犯的则依法流放服苦役比较适当。 皇帝说:我认为由于汉人曲从私情,用《泰和律》处理案件,以致盗贼越来越多,所以才下这道圣旨。 人命至关重大,今后没有经过仔细审查的,不得随便杀人。 五月初一,枢密院大臣上奏说:臣等和玉速帖木儿商议别十八里的军事,凡属军队的行动均听从伯颜节制,其留守的事务委派孛栾带及诸侯王阿只吉的属官掌管较为妥当。 初三,荧惑星干犯太微西垣的上将星官。 荆湖行省的阿里海牙上奏说:要束木在鄂州行省核查钱粮,难道没有贪污受贿的行为? 臣请求对他也进行核查。 下诏派遣参知政事秃鲁罕、枢密院判李道、治书侍御史陈天祥一同前往。 初八,汴梁发生旱灾。 把江东按察司迁到宣州。 十四日,木星干犯垒壁阵星。 十九日,荧惑星干犯太微垣右执法星。 敕令遣送耽罗的四百名守军回家。 二十四日,广平等路发生蚕灾。 二十五日,霸州、氵郭州产生幼蝗。 安南国派遣使臣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二十七日,京畿地区发生旱灾。 六月初一,太白金星干犯御女星。 初六,中书省大臣上奏说:秃鲁罕前来上奏,先前要束木、阿里海牙互相要求核查对方,现在阿里海牙虽然已经死去,但事情的是非应当让它大白于天下。 皇帝说:你的话很对,那些牵涉到的人,近处的就在当地追捕归案,远处的应当向上奏闻。 这件事是从要束木那儿揭露的,应当从他说的话那里开始追究。 初十,下诏把设立大司农司的事晓谕朝内外。 皇孙铁木儿不花驻扎在亦奚不薛,其粮饷仰赖于西川供给,路途遥远而又不方便,把驻地迁移到重庆府。 下诏把大司农司所编定的《农桑辑要》一书颁发给各路。 命令云南、陕西二行省确定建都的赋税。 十三日,收聚各路的马匹。 凡属色目人有马的,三匹收取二匹,汉人的马则全部收入官府,敢于隐瞒和互相买卖的,治罪。 十六日,派遣亦马剌丹忒忽里出使安南。 十八日,湖广行省的线哥上奏说:现在向安南用兵,调去本省的守军二万八千七百人,约定七月全部在静江会合,现在已经派遣精锐部队出发,剩下的一万七千八百人,都是衰弱有病屯田的士兵,不可用。 二十二日,设置陕西等路各驿站的总管府,职俸为从三品。 二十五日,甘肃新招收贫苦百姓一百一十八户,敕令从官仓中供给他们粮食。 敕令各路、府、州、县的捕盗者持有弓箭,路为十副,府、州七副,县五副。 任命薛干为中书省平章政事。 二十六日,封杨邦宪的妻子田氏为永安郡夫人,管辖播州安抚司的事务。 派遣镇西、平缅等处招讨使怯烈招降缅国。 广元路阆中县的麦穗分叉为两枝。 高丽国派遣使臣前来朝贡。 秋季,七月初一,派遣必剌蛮等人出使爪哇。 初四,采纳中书省大臣的意见,因为江南属于官府的田地大多被豪强所占有,设立营田总管府,那些被豪强所占有的田地仍然按照面积的大小而计税。 恢复尚醢监的光禄寺。撤销辽阳等处的行中书省。恢复北京、咸平等三道的宣慰司。 赐给铁古思合敦的贫民绢帛各二千匹、布一千匹。 初五,江淮行省忙兀带上奏说:现在在杭州设置行省,两淮、江东各路的财赋和军用物资,都向南方交纳,然后又运到北方,不便利。 扬州地控江河海洋,应该设置行省,驻扎重兵镇守,而且转运物资没有往返的辛劳。把行省迁到扬州较为有利。 建立淮南路的洪泽、芍陂两处屯田。 七月初七,平阳到邻县去就食的饥民,由所在的地方开仓赈济他们。 右丞拜答儿率军讨伐阿蒙,将阿蒙连同他的妻儿一起擒获,全部处死。 十二日,蒙古功臣、元老部属的百姓发生饥馑,遣送他们去北京就食,那些不去的发给米粮赈济他们。 把雄州、易州二州重新隶属于保定。 赐给和林的军队储备粮,从京师运送一万石米前去,另外发放钱钞就在当地购买一万石。 十六日,八都儿的六百户饥民驻留在八剌忽思地方,赐给一千石米赈济他们。 十七日,总制院使桑哥列具中书省大臣的姓名呈上,皇帝说:右丞相安童,右丞麦术丁,参知政事郭佑、杨居宽,均继续担任前职。 任命铁木儿为左丞。右丞相瓮吉剌带、平章政事阿必失合、忽都鲁均另做商议。 仍旧谕令中书省铨选可以代替他们的人上奏。 赐给金齿国使臣圆形符牌。 二十八日,选定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和六部的官员,下诏晓谕朝内外:中书省,除中书令之外,左右丞相均为二人,平章政事二人,左、右丞均为一人,参知政事二人; 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二人,左、右丞均为一人,参知政事、行省佥事均为二人; 枢密院,除枢密院使之外,枢密院同知一人,枢密院副使、枢密院佥事均为二人,枢密院判一人; 御史台,御史大夫一人,御史中丞、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均为二人; 行御史台相同; 六部、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均为二人。 其余各衙署,均委托中书省斟酌情况进行裁减。 八月初二,发放钱钞二万九千锭,盐五万引,买米赈济诸侯王阿只吉部属的饥民。 初五,敕命枢密院派遣一千名侍卫军护驾随从北行。 平阳路屡屡不得丰收,免除贫困百姓的赋税。 撤销淮东、蕲黄宣慰司,把黄州、蕲州、寿昌隶属于湖广行省,安庆、六安、光州隶属于淮西宣慰司。 召集宋朝的盐户组成军队。 把市舶司隶属于泉府司。 二十一日,太白金星干犯轩辕座右角星。 二十七日,婺州永康县百姓陈巽四等人谋反,被处死。 甘州发生饥荒,禁止酿酒。 撤销德平路、定昌路二路,设置德昌军及总管府。 九月初一,马八儿、须门那、僧急里、南无力、马兰丹、那旺、丁呵儿、来来、急阑亦带、苏木都剌十国各派遣子弟,奉上表章前来觐见皇上,并贡奉地方特产。 因为太庙被雨水淋坏,派遣瓮吉剌带报告皇上,将先皇神主奉安到偏殿。 二十日,太阴星干犯天官星。 二十八日,高丽派遣使臣献上日本俘虏。 这个月,南部县长出嘉禾,一茎长了九支穗。 苍溪县长出灵芝。 冬季,十月初一,太白金星干犯右执法星。 把南康路隶属于江西行省。把浙西按察司的治所迁移到杭州。 即使是汉人也并不禁止持有弓箭。襄邑县尹张王己治理地方有政绩,邹平县镇守官回回善于缉捕盗贼,管理财政,不同程度地提高他们的职俸。 初五,太阴星干犯建星。 初六,皇上的车驾从上都抵达京师。 初九,太白金星干犯左执法星。 派一千名士卒戍守畏兀儿边境。 十二日,赐给合迷里的贫民以及合剌合州的百姓耕牛和种子,以一万六千二百锭钱钞抵充它们的价值,加赐一千匹绢帛给合迷里的百姓。 十六日,派遣塔塔儿带、杨兀鲁带率领一万名士兵、一千艘战船征伐骨嵬。 中书省开具宣徽院、大司农司、大都、上都留守司保留和裁减的官员数目奏闻皇帝,皇帝说:在宫禁近旁的由我自己淘汰,其余的按照你们所商议的意见执行。 十八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黄河在开封、祥符、陈留、杞县、太康、通许、鄢陵、扶沟、洧川、尉氏、阳武、延津、中牟、原武、睢州等十五个地方决口,调集南京的民夫二十万零四千三百二十三人分筑堤防。 二十日,谕令江南各省统辖下的军官训练水军。 派遣新归附的侍卫军士兵一千人在别十八里屯田,就在当地设置屯田元帅府统领他们。 二十一日,太白金星干犯进贤星官。 因为征伐缅国的功劳,升迁招讨使张万为征缅副都元帅,也先铁木儿为征缅招讨司监印官,千户张成任征缅招讨使,均佩戴虎符。敕令建造战船,率军六千人征伐缅国,令秃满带为都元帅统领他们。 二十二日,赐给皇子脱欢四千匹马,家奴每人三匹。 二十七日,济宁路进奉灵芝二株。 二十九日,把河间盐运司改为都转运使司。 迁移戍守甘州的一千名新附军士兵到中兴屯田,一千名到亦里黑屯田。 高丽派遣使臣来献上日本的俘虏十六人。 兴化路仙游县发生虫灾,伤害禾苗。 十一月初三,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朱清等人从海路运输粮食,以四年计算,总共一百零一万石,搬运中的损耗希望能按实数补偿,因为风浪而翻船的请免于征收。 于是任命昭勇大将军、沿海招讨使张王宣,明威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船朱清共同担任海道运粮万户,并佩戴虎符。 敕令:飞禽走兽生育、怀孕时不得猎取。 初六,太白金星干犯亢宿天区。 派遣蒙古千户曲出等统领四百名新附军在别十八里屯田。 初七,把思明等四个州都改为路。 任命阿八赤为征讨安南的行省右丞。 十四日,因为涿州、易州和良乡县、宝坻县发生饥荒,免征今年的田租,供给该地区三个月粮食。 平滦、太原、汴梁水旱成灾,减免百姓的租税二万五千六百多石。 十五日,命令塔叉儿、忽难出使阿儿浑。 十六日,派遣使臣视察、落实宣宁县饥民的情况,以便周济他们。 十七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十九日,木星干犯垒壁阵星。 十二月初三,辽东、开元发生饥馑,赈济该地三个月粮食。 初六,太白金星干犯东咸星。 十一日,要束木抄没阿里海牙的家产,运抵京师。 赐给诸侯王术伯部下的五千多士卒一万五千两银子、三千锭钱钞。赐给二千名探马赤军七万头羊。 十四日,设置燕南、河东、山东三道宣慰司。 撤销大有署。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二十三日,诸道宣慰司在内地设置四名官员,在江南设置六名官员。 以阿里海牙庇护下的一千名无主流民屯田。 派遣中书省断事官秃不申再次核查湖广行省的钱粮。 重新设置泉州市舶提举司。 大都发生饥馑,发放官仓的粮食,降低价格卖给贫苦百姓。 二十四日,派遣蒲昌赤贫的百姓开垦甘肃的闲田,由官府供给耕牛、种子、农具。 赐给安南国王陈益稷羊马钱一百锭。 二十五日,太阴星干犯氐宿天区。 二十六日,翰林学士承旨撒里蛮上奏说:国史院编修的太祖朝实录,请用畏吾儿文字翻译,待奏明皇上,读完,然后定稿。 各个路分别设置六道劝农司。 二十八日,在济宁等路设置尚珍署,职俸为从五品。 当年,任命亦摄思怜真为帝师。 赏赐皇子奥鲁赤、脱欢,诸侯王术伯、也不干等,总计羊马价钱钞十五万一千九百二十三锭,马七千二百九十匹,羊三万六千二百六十九头,绢帛、毳段、木棉三千二百八十八匹,貂裘十四件。 又赏赐皇子脱欢的部下怜牙思不花等人,以及欠州诸局的工匠,总共为钱钞五万六千一百三十九锭一十二两。 命西域僧人依次在万寿山、玉塔殿、万安寺做佛事,一共三十次。 大司农司上报各路的学校总共为二万零一百六十六所,储备粮一共九万零五百三十五石,栽种桑、枣以及各种果树二千三百零九万四千六百七十二株。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囚共一百一十四人。 至元二十四年春季,正月初四,收复云南石梁县。 初七,派修筑柳林河堤的三千名南方士卒前去疏浚河西务用于漕运的河渠。 皇子奥鲁赤的部属发生饥荒,命大同路供给他们六十天的粮食。 免除唐兀卫辖区之内河西地区百姓的徭役和赋税。 十一日,皇上临幸正殿接受诸侯王和百官的新年朝贺。 十二日,俱蓝国派遣使臣不六温乃前来朝见。 十三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二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 二十五日,任命参政程鹏飞为中书右丞,阿里为中书左丞。 二十六日,任命不颜里海牙为参知政事。 遣发一千名新附军士卒跟随阿八赤讨伐安南。 放宽女真、水达达地区关于携带弓箭的禁令。 重新把江浙行省改为江淮行省。 二十七日,以一万锭钱钞赈济斡端的穷苦百姓。 西部边境年岁荒歉,百姓贫困,赐给绢一万匹。 二十九日,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大山、四大水、后土大神、东海。 三十日,把淮东、淮西、山南三道按察司隶属于行御史台。 设立上林署,职俸为从七品。 敕令调遣江淮、江西、湖广三省的蒙古人、汉人券军以及云南军和海外四州的黎族兵,令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等运输粮食十七万石分路讨伐安南。 设置讨伐安南的行尚书省,奥鲁赤任平章政事,乌马儿、樊楫任参知政事,总管行省事务,均受镇南王节制。 二月初一,派遣使臣携带香烛钱到龙虎、阁皂、三茅设醮坛。征召天师张宗演前来朝廷。 初二,雍古部的百姓发生饥馑,发放四千石粮米赈济他们;不够,再给六千石米钱。 初三,皇帝在京师近郊行猎。 初四,任命麦术丁为平章政事。 真定路发生饥馑,发放沿海粮仓的粮食,减价卖给百姓。 把真定所放牧的四万多匹官马分散到别的州县放牧。 禽兽繁殖的时候禁止在畏兀儿地区行猎。 初九,太阴星干犯天关星。 初十,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十三日,把江淮行省大司农司的秩禄提升为二品,设置劝农营田司六处,秩禄为四品,设置营田使和副使各二人,隶属于行省大司农司管辖。 任命范文虎为中书右丞,参议枢密院事务。 二十一日,封驸马昌吉为宁濮郡王。 设立都总管府以统管皇子北安王的民匠,以及斡端地方的大小财赋。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从正月初一到二月中旬已耗费钱钞五十万锭,臣等既兼管财赋,则从今以后,凡侍臣奏请皇上赏赐,请让臣等预先商议。 皇帝说:这正是我常常考虑的事。 并晓谕玉速铁木儿、月赤彻儿知道这件事。 二十五日,马八儿国进贡地方特产。 二十七日,敕令诸侯王里铁木儿节制各军。 命赵与芮的儿子赵孟桂袭任平原郡公。 乃颜派使节征用东路军,皇帝谕令里铁木儿不要立即派出。 闰二月初二,太阴星干犯水星。 因为女真、水达达部连年发生饥荒,运送粮食去赈济他们,并全部免除今年的官税,并减免原来交纳毛皮、布匹的一半。 把他们分散到各郡县中,敕令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头一个丙日祭祀尧帝祠。 西京等处的管税官马合谋自己说出,每年用西京、平阳、太原的赋税以外的羡余钱购买一千匹马驼交纳给官府,而实际上是盗窃官钱购买的。 征召麦术丁、铁木儿、杨居宽等与集贤殿大学士阿鲁浑撒里,以及叶李、程文海、赵孟兆页一起讨论钞法。 麦术丁说:自从制国用使司改为尚书省以后,颇有成效,现在仍旧分为中书省、尚书省为宜。 下诏允从,两省各设官员六名。 尚书省命桑哥、铁木儿任平章政事,阿鲁浑撒里任右丞,叶李任左丞,马绍任参知政事,余下的一员议定选回回人充任; 中书省宜设丞相二人,平章政事二人、参知政事二人。 裁撤陇右河西提刑按察司,分设于巩昌的司署合并入太原。 除了行中书省与中书省商议实行之外,其余的事均由尚书省取便上奏皇帝。 设立国子监并设置国子监官员:祭酒一人,司业二人,监丞一人,学官博士二人,助教四人。生员一百二十人,蒙古人、汉人各占一半。由官府供给纸札、饮食,仍旧隶属于集贤院。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牵牛星。 皇帝的车驾返回皇宫。 二十四日,把淄莱路改为般阳路,设置录事司。 其他各路征收一半。停收江南的竹、木、柴薪,以及例行的岸税、渔税、商税等赋税。停办不紧迫的政务。 敕令各行省宣慰司不得随意胡乱地举荐官吏。接受了任命而又拖延时间不立即去上任的,追回所授予的宣命。 镇南王脱欢把镇所迁到南京。 范文虎改任尚书右丞,参与商议枢密院事务。 把行中书省改为行尚书省,中书省六部改为尚书省六部,任命吏部尚书忻都为尚书省参知政事。 二十九日,皇帝的车驾临幸上都。 断事官合剌合孙等人上奏说:去年审问囚犯的官员所记录的囚犯数目,南京、济南两路应当处死的已经有一百九十人,如果统计其他各路的死囚,为数必定更多,应当留几名断事官分路前去执行死刑。 皇帝说:囚犯并不是一群羊,怎么能一下子都杀掉呢? 应当全部发配去淘金。 三月初四,再次印制至元宝钞颁行于天下,中统年间印制的交钞仍旧继续通行。 以至元宝钞一贯钱相当于中统交钞五贯钱,前后的钱钞互相平衡,主要为求得新钞不冗滥,旧钞不作废。 凡属一年的例赏、周济贫困、供应军饷,都以中统交钞为标准。 禁止不在籍而投军自效的士兵扰害百姓,并登记他们入籍充当正式的士兵。 初六,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二十五日,皇帝临幸凉陉。 辽东发生饥荒,放宽不得在太子河捕鱼的禁令。 二十六日,马八儿国派遣使臣进贡奇兽一头,类似骡子而形体巨大,毛色黑白交错,名为阿塔必即。 把重庆路的定远州降格为县。 命都水监放汶水、泗水的河水流到京师。 汴梁河水泛滥,役使七千名民夫修整好旧堤。 夏季,四月十三日,太阴星干犯氐宿天区。 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 二十四日,忻都上奏发放新钞十一万零六百锭、银子一千五百九十三锭、金子一百两,交付给江南各行省,和百姓们进行贸易。 当月,诸侯王乃颜谋反。 五月初九,派遣也先传旨,晓谕北京等地宣慰司,凡是隶属于乃颜部下的人,禁止他们往来,不得让他们乘马,持有弓箭。 初十,派遣不鲁合罕统领三千名探马赤军士卒出征。 把济南宣慰司的治所迁到益都,燕南按察司的治所迁到大名,南京按察司的治所迁到南阳,太原按察司的治所迁到西京。重新设立丰州的亦剌真驿站。 十二日,因御史台官员王良弼等人诽谤、讥笑尚书省的政务,将王良弼处死,抄没其家产,其余的人也都治罪。 采纳桑哥的意见,设置上海、福州两个万户府,以维护、控制沙不丁、乌马儿等人的海运船。 户部、工部两部各增设尚书两名。 授予高丽国王王贝春行尚书省平章政事。 撤销各路驿站的驿卒。 登记江南各路的匠户。 沙不丁上奏说:江南各行省的南人官员太多,每省只宜用一两名南人。 皇帝说:除了陈岩、吕师夔、管如德、范文虎四人,其余的按照你的意见办理。 皇帝亲自率军征伐乃颜,从上都出发,聚集江南僧侣道士的马匹。 诏令范文虎率领五百名侍卫亲军镇守平滦,任命钦察卫亲军都指挥使也速带儿、右卫佥事王通担任他的副手。 十四日,免征北京今年的丝税银,并因为军队从这里通行,给他们三千锭钱钞以进行赈济。 二十二日,高丽国王王贝春请求增兵讨伐乃颜,派五百人前往。 六月初一,百官们因为职守的原因不能随从皇帝征伐乃颜,愿意把马献给皇帝的卫士。 初三,圣驾抵达撒儿都鲁地方。 乃颜的党羽塔不带率领所部六万名士卒逼近皇帝驻跸的地方列阵,皇帝派前锋击败了他。 初六,敕令辽阳行省督运军需储备。 十三日,派遣各个卫军的一万人、蒙古军一千人戍守豪州、懿州。 诸侯王失都儿部下的铁哥率领他的党羽占领成平府,渡过辽河,想要抢占豪州、懿州,守城的官员因缺少兵卒而求援,敕命派一千名北京的守军前去救援。 聚集平滦路的马匹。 北京发生饥馑,免征丝税银和田租。 十六日,霸州的益津县连降大雨伤害庄稼。 在陕西的泾州、州、乾州,以及安西路属县的闲田建立屯田总管府,设置官属,秩禄为三品。 皇帝的车驾屯驻在干大利斡鲁脱地方,缴获乃颜的辎重一千多车,并下禁令,对百姓秋毫不得有所犯。 秋季,七月初四,乃颜的党羽失都儿进犯咸平,宣慰使塔出随从皇子爱牙赤,与其合兵从沈州出发进军征讨,宣慰使亦儿撒合分兵前往懿州,贼党全部被平定。 初八,弘州掌管匠户的官员用犬毛和兔毛制成像西锦一样的织品呈献给朝廷,授予匠户官弘州知州之职。 初九,太阴星干犯斗宿天区。 枢密院上奏说:征缅行省佥事合撒儿海牙说,最近抵达缅国,谕令该国国王前往朝廷,他说有好几个邻国叛乱,立即动身不容易做到,准备派阿难答剌奉上表章,携带地方特产入朝觐见皇上。 十二日,太阴星干犯牵牛星。 十三日,荧惑星干犯鬼宿天区。 二十一日,云南行省爱鲁上奏说:金齿国酋长打奔兄弟等要求归附朝廷,并请求入朝觐见皇上。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司怪星官。 二十四日,日晕形成连环,白虹从中贯通。 撤销乃颜在益都、平滦所署理的官职,撤销也不干在河间的封地所任镇守官之职,以及胜纳合儿在济南封地所署理的官职。 把北京道按察司迁移到豪州,免除东京等地军民的徭役和赋税,依照两淮等地的先例,把福建盐运使司升格为都转运使司,把中兴府隶属于甘州行省。 派遣河西的爱牙赤所部屯田军,同沙州居民一起在河西瓜州、沙州等处修筑城垣。 八月初五,太白金星干犯亢宿天区。 浚州进献瑞麦,一株长出九个麦穗。 初七,皇帝的车驾返回上都。 任命李海剌孙为征缅行省参政,率领五千名新附军、一千名探马赤军出征,并调遣四川、湖广行省的五千名士卒前往。 征召能够通晓白夷、金齿道路的张成,以及前占城军队总管刘全,均担任招讨使,佩戴虎符,随从出征。 任命满脱答儿为都元帅,率领四川行省的五千名士卒前往征缅行省,并令其行省的署衙屯驻在靠近缅国的地方,以等待采取行动。 十一日,贬谪随从叛乱的诸侯王前往江西各行省随营效力。 谕令镇南王脱欢约束从征的诸侯王以及中书省官员奥鲁赤等,不得放纵士兵纵火、抢劫,不得因为安南是小国就轻视它。 十五日,朵儿朵海俘获叛乱的诸侯王阿赤思,皇帝赦免了他。 亦集乃路的屯田总管忽都鲁请求疏浚辖区内的河渠,皇帝允从。 十八日,土星南移,干犯垒壁阵星。 二十一日,太阴星干犯天关星。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二十六日,太白金星干犯房宿天区。 二十九日,因为沈州饥馑,又经乃颜的叛军蹂躏,免除该地今年的丝税银和田租。 派北京的三千名伐木户到平滦屯田。 设立丰赡署、昌国署、济民署三个署、职俸为五品,各署设置镇守官、署令、署丞、直长各一人。 女人国进贡海人草。 在河西务设置马站。 九月初三,东京、义州、静州、麟州、威远、婆娑等处连降大雨,江水泛滥,淹没民田。 大定、金源、高州、武平、兴中等处霜冻、冰雹伤害庄稼。 初九,荧惑星干犯长垣星。 十一日,湖广行省大臣上奏说:海南琼州路安抚使陈仲达、南宁军总管谢有奎、延栏总管苻庇成,用他们的私船一百二十艘、黎兵一千七百多人协助征伐安南。 下诏命陈仲达仍旧担任安抚使,佩戴虎符,谢有奎、苻庇成也仍旧担任沿海管军总管,佩戴金符。 十二日,太白金星干犯天江星。 赐给诸侯王八八部下的贫穷者钱钞一万一千锭。 禁止买卖毒药。 因为西京、平滦路发生饥馑,禁止酿酒。 十七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把二万石米、一万头羊赐给阿沙所统辖的唐兀军。 十九日,安南国派遣该国中大夫阮文彦、通侍大夫黎仲谦进贡地方特产。 二十日,咸平、懿州、北京因为乃颜叛乱,百姓废止耕作,再加上霜冻、冰雹造成灾害,上报饥馑。诏令从海上运粮五万石赈济该地区。 二十三日,荧惑星干犯太微西垣上将星官。 二十四日,太白金星干犯斗宿天区。 禁止阻挠征收江南的茶税。 高丽国王王贝春前来朝见。 冬季,十月初一,发生日食。 初五,太阴星干犯牵牛星座大星。 初七,向太庙奉献祭品。 桑哥请求赐给叶李、马绍、不忽木、高翥等钱钞,皇上诏令赐给叶李一百五十锭钱钞,不忽木、马绍、高翥各一百锭。 桑哥又说:中书省府署原先在皇宫前面,阿合马把它迁到皇宫北面,请按照原样为妥。 十六日,江西行枢密院月的迷失上奏说:广东处于极边远险要的地方,是江西、福建各类盗寇出没的巢穴,请在江南各行省分遣兵卒一万人增添给我。 皇帝下诏:令江西的忽都帖木儿把五千名士兵交给他。 十九日,将郭佑、杨居宽处死。 二十一日,桑哥上奏说:北安王的宰相府没有印信,唯独安西王的相国有印信,确是一个不恰当的先例,请收回安西王相府的印信。 诸侯王胜纳合儿的印信上的文字是皇侄贵宗之宝,作为人臣,宝字是不宜于用的。按照他的封地,改为济南王印较为合适。 依从总帅汪惟和的建议,把他部下戍守四川的五千名士兵派到六盘去屯田。 二十八日,荧惑星干犯左执法星。 罗北甸的土官火者、阿禾,以及维摩合剌孙的儿子均归附朝廷。 二十九日,范文虎上奏说:豪州、懿州、东京等地的人心还没有安定,应当设置行省安抚他们。 下诏设立辽阳等地行尚书省,任命薛干、里帖木儿并任行尚书省平章政事,洪茶丘任右丞,亦儿撒合任左丞,杨仁风、阿老瓦丁并任参知政事。 十一月初六,太白金星干犯垒壁阵星,月晕的云气笼罩金星、土星二星。 云南行省右丞爱鲁的军队驻扎在安南的木兀门地方,安南守将昭文王率领四万人镇守,爱鲁击败了敌军,俘获了他的将领黎石、何英。 放宽太原、保德的江河禁止捕鱼的禁令。 任命桑哥为金紫光禄大夫、尚书省右丞相,兼任总制院使,掌管功德使司的事务。 依从桑哥的请求,以平章政事帖木儿代替他的职位,右丞阿剌浑撒里提升为平章政事,叶李升任右丞,参知政事马绍升任左丞。 把集贤院的职俸升格为正二品。 初十,荧惑星干犯太微东垣上相星官。 十一日,桑哥上奏说:当初,皇子忙哥剌被封为安西王,统领河西、土蕃、四川等地,设置安西王相府,后来又封为秦王,一身而系两颗金印。 如今嗣王安难答仍旧继承安西王的印信,他的弟弟按摊不花另拥秦王的印信,其下属又用王傅的印信行事。一处的藩属而有了两个亲王,对于体制来说恐怕不恰当。 诏令由阿难答继承安西王之位,仍旧设置王傅,而把秦王的印信上交,撤销按摊不花所任命的王傅。 十二日,派遣别十八里地方的汉军以及新附军五百人到合迷玉速曲地方屯田。 十三日,镇南王屯驻在思明,程鹏飞与奥鲁赤等跟随镇南王分路进军,阿八赤率领一万人为前锋。 十四日,太白金星白昼出现。 大都路发生水灾,赏赐今年的田租十二万九千一百八十石给他们。 十五日,乌马儿、攀楫以及程鹏飞等顺利抵达安南,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 把尉卫院改为太仆寺,职俸为三品,仍旧隶属于宣徽院,命月赤彻儿、秃秃合掌管。 二十日,镇南王驻屯在界河,安南派兵抵抗,前锋把他们都击败了。 二十三日,下诏商议平息盗贼的事。 桑哥、玉速铁木儿上奏说:江南归附朝廷已经十年,直到现在盗贼还没有平定,应当降旨立定限期招降、追捕,而责成州县的官吏安定、聚集百姓。那些不能做到这些的官员革职。 皇帝完全依从了他的意见,下诏实行。 二十六日,命令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忽都帖木儿督察搜捕广东等地的盗贼。 二十八日,命令京畿、济宁两个漕运司分别掌管漕运的事务。 镇南王屯驻在万劫,各军均会合于此。 俘获福建贼首张治囝,其党羽全部被平定。 谕令江南四省招降、捕捉盗贼。 三十日,荧惑星干犯进贤星。 十二月初七,设立尚乘寺。 顺元宣慰使秃鲁古上奏说:金竹寨主搔驴等率领所部的一百二十五寨归附朝廷。 初八,皇子北安王设置王傅,凡属军需以及王府内的各种事务,都由王傅掌管。 初十,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太白金星白昼出现。 十一日,减免扬州行省每年定额交纳的粮米十五万石,用五十万张盐引交换粮食。 减免浙西的鱼税三千锭钱钞,听任百姓自己捕鱼。 遣发河西、甘肃等地一千名富裕的百姓前往地方,和汉军、新附军一起杂居、耕种。 依照安西王阿难答的请求,设置其本位的诸匠都总管府。 把万亿库的秩禄升格为四品。 十七日,镇南王驻扎在茅罗港,进攻浮山寨,攻破该地。 诸侯王薛彻都所屯驻的地方下了七昼夜尘土,羊畜死了不计其数,把钱钞,以及绢帛、棉布等杂物赐给他们,其价值总共为一万零四百六十七锭钱钞。 二十一日,因为朱清、张王宣海运粮食有功,遥授以宣慰使之职。 二十九日,镇南王率领诸军渡过富良江,驻扎在交趾城下,击败了它的守军。陈日火亘和他的儿子弃城逃往敢喃堡。 这一年,命西僧监臧宛卜卜思哥等在大殿、寝殿、万寿山、五台山入定做佛事,一共三十三次法会。 全国判处死刑的囚犯共一百二十一人。 浙西各路发生水灾,减免今年田租的十分之二。 西京、北京、隆兴、平滦、南阳、怀孟等路,大风、冰雹伤害庄稼。 保定、太原、河间、般阳、顺德、南京、真定、河南等路连降大雨,伤害庄稼,太原尤为严重,房屋倒塌压死了许多人。 平阳发生春旱,两季麦都枯死,秋种不能入土。 巩昌发生大雨、冰雹,粘虫成灾。 分赐给皇子、诸侯王、驸马、护卫长等羊马钞钱,总数为二十五万三千五百余锭,又赐给诸侯王、护卫长等军人一万二千二百匹马、二万二千六百头羊、一百多头骆驼。 赈济贫穷的人合剌忽答等钱钞四万八千二百五十锭。 至元二十五年春,正月,陈日火亘再次逃入海中,镇南王派军队追赶他,没有追上,率军返回交趾城。 命令乌马儿率领水军迎接张文虎等人的粮船,又派兵进攻安南各堡寨,攻破了它们。 初四,诏令江淮行省辖区内均听从忙兀带的节制。 初五,在司天台祭祀太阳。 赐予诸侯王火你赤白银五百两、珍珠一串、锦衣一件,赐予玉都白银一千两、珍珠一串、锦衣一件。 初六,尚书省大臣上奏说:当初在行中书省设置丞相,和中书省没有区别,将其撤销。 现在江淮行省平章政事忙兀带所统辖的地方,地域辽阔,事情繁杂,请求让他依旧担任丞相。 下诏任命忙兀带担任行省左丞相。 把蕲州、黄州两州和寿昌军隶属于湖广行省。 毁掉中统交钞的印版。 初十,赏赐征东的功劳:跟随皇帝的,将吏升迁散官二级,军士每人赏钱钞二锭; 十二日,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大山、四大水、东海、后土大神。 十三日,大赦天下。 敕令放宽辽阳对于捕鱼、狩猎的禁令,只是不准杀害怀孕的野兽。 十七日,高丽派遣使臣来进贡地方特产。 贺州贼寇七百多人焚烧、抢劫封州各郡县。循州贼寇一万多人劫掠海州。 十八日,海都进犯边境。 敕命驸马吉昌、诸侯王也只烈,以及察乞儿、合丹两名千户,均发兵随从诸侯王术伯北征。 赐给诸侯王亦怜真的部属三万锭钱钞。 掌吉起兵叛乱,诸侯王拜答罕派遣部将追赶他,追到八立浑,没有追上而返回。 十九日,也速不花图谋叛乱,将其逮捕到京师处死。 二十日,太阴星干犯角宿天区。 蛮洞十八个部族发生饥馑,饿死二百多人,用一千五百多锭钱钞买米粮赈济他们。 二十一日,皇帝在京师的近郊狩猎。 派平江盐户组成的军队在淮东、淮西屯田。 杭州、苏州二州连年发生大水,赈济那些特别贫困的百姓。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 二十四日,下诏令中兴、西凉不得堵塞、破坏河道,两淮、两浙不得妨碍、破坏每年的赋税。 发放十万石海运的米粮赈济辽阳行省遭到饥馑的军民。 二十六日,裁撤器盒局,并入诸路金玉人匠总管府。 二十八日,诏令:行大司农司、各道劝农营田司,巡视各地以劝勉课税,举荐勤劳并监督懒惰的人,每年列具各府、州、县劝农官的举措实绩,以考核其治绩的好坏。各路的经历官、县尹以下的官员均听从他们的裁决。 有人仗势作威作福侵夺官府扰害农耕的,由提刑按察司追究惩治。 招募能够耕种江南的荒地以及官府公田的百姓,免征他们三年差役,其交纳的租税免除三分之一。 江淮行省上奏说:两淮土地开阔,人口稀少,兼并土地的民户都不交纳赋税。 又,辖区内七十多座城市,屯田的地方只有两处,应当增设淮东、淮西两道劝农营田司,督使百姓耕种。 二月初二,把济州漕运司改为都漕运司,兼管济州南北的漕运。京畿都漕运司只辖治京畿地区。 镇南王领兵追回万劫。 乌马儿等待张文虎等人的运粮船没有等到,诸将认为口粮完了,军队疲惫,应当保全军队回去,镇南王依从了他们。 初三,命令李庭整治五千名汉军东征。赐给叶李平江、嘉兴的田四顷。 初五,司徒撒里蛮等进献《祖宗实录》,皇帝说:太宗的事迹倒是这样,睿宗有些稍微可以修改的,定宗固然是事情多,时间少,宪宗难道你不能回忆么? 还应当询问那些知道的人。 征收大都以南各路所放牧的侍卫军马匹前来京师,由官府付给粮草钱,令他们自己购买粮草,不得扰害各县的百姓。 辽阳、武平等处发生饥馑,免除今年的租税以及每年交纳的貂皮。 疏浚沧州运盐的河道。 初六,忙兀带、忽都忽上奏说他们的军队连续三年发生饥馑,赐给五百石米。 初七,裁撤辽东海西道提刑按察司并入北京,江南湖北道提刑按察司并入荆南。 放宽对于鱼泊的禁令。十一日,赐给云南王涂金带骆驼钮的印信。 把江西茶运司改为都转运司,合并酒醋专卖的赋税。 把河渠提举司改为转运司。 江淮总管杨琏真加上奏说:把亡宋的宫室改建成佛塔一座,寺庙五座,已经完成。下诏令以一百五十顷水面和陆地奉养他们。 下诏征召葛洪山的隐士刘彦深。 十九日,盖州发生旱灾,百姓饥馑,免除他们的租粮四千七百石。 二十四日,任命高丽国王王贝春再次担任征东行尚书省左丞相。 豪州、懿州发生饥荒,以十五万石米赈济该地区。 禁止辽阳酿酒。 京师发生水灾,发放官米,降低价格卖给贫苦百姓。 因为江南的站户贫富不均,命官府进行甄别,合户税达到七十石抵马一匹,并免征杂役; 独户税超过七十石愿意入驿站的听便。 合户税不得超过十户,独户税不能达到一百石。 二十六日,把杭州西湖作为放生池。 二十七日,镇南王命令乌马儿、樊楫率领水军率先返回,程鹏飞、塔出率军护送他们。 因为御史台监察御史、提刑按察司大多不履行职责,皇帝下诏对他们申斥警告。 命令皇孙云南王也先铁木儿率兵镇守大理等地。 三月初二,诸侯王昌童的部属发生饥馑,供给他三个月粮食。 初三,荧惑星干犯太微东垣上相星。 初四,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淞江百姓曹梦炎愿意每年向官府交纳一万石米,请求免除其他的徭役,而且求取官职。 桑哥以此向皇帝请求,皇帝遥授曹梦炎为浙东道宣慰副使。 把曲靖路总管府改为宣抚司。 把阑遗所改为阑遗监,秩禄升格为正四品。 敕命辽阳行省的亦乞列思、吾鲁兀、札剌儿率领探马赤军从懿州出发东征。 李庭被遥授为尚书省左丞,享受其秩禄,率领汉军出征。 江淮行省忙兀带上奏说:应该制定军官更调法,死于国事的追赠散官,病故的降一级追赠。 皇帝说:父兄虽然死于国事,如果子弟不能够胜任,又怎么可以任用呢? 假使是贤者,即使病故的也不可以降级。 初七,派六卫汉军士卒一千二百人、新附军士卒四百人、屯田的士兵四百人建造尚书省衙署。 镇南王率领诸军返回。 张文虎的粮船遇见贼寇的兵船三十艘,张文虎攻击贼军,所杀贼兵与自己阵亡的士兵大体上相当。 费拱辰、徐庆因为风大不能前进,都去了琼州。 一共损失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粮食一万四千三百石有余。 初九,赐给诸侯王术伯白银五万两、绢帛各一万匹,兀鲁台、爪忽儿白银五千两、绢帛各一百匹。 初十,禁止捕捉幼鹿。 镇南王屯驻在内傍关,贼军大规模集结以阻遏返回的王师,镇南王便由单已县前往衊州,从小路出关。 十一日,因为去年北边大风雪,勇士古伦所部的牛马大多死亡,赐予粮米一千石。 十三日,皇帝驻跸在野狐岭,命令阿束、塔不带统管京师城防各军。 十五日,太阴星掩蔽角宿。 十八日,礼部上奏说:会同馆藩夷国家的使节有时来到,应该令有关府衙仿效古代的《职贡图》,画成图画,并询问他们的风俗、土产、距离京师的路程,记录到册籍中,这实在是一代的盛事。 镇南王屯驻在思明州,命爱鲁率军返回云南,奥鲁赤领兵返回北边。 陈日火亘派遣使臣前来谢罪,进献金人以代替自己请罪。 二十一日,诏令江西辖区内均听从行尚书省节制。 二十四日,把山东转运使司改为都转运使司,兼管济南路酒税和醋税。 二十五日,徐州、邳州屯田以及灵壁、睢宁二处屯田降下的雨雹如鸡卵大,伤害麦子。 三十日,循州贼寇一万多人进犯漳浦,泉州贼寇二千人进犯长泰、汀州、赣州,畲族贼寇一千多人进犯龙溪,全部将他们讨平。 夏季,四月初二,莱县、蒲台发生旱灾、饥馑,调出粮米降低价钱赈济他们。 初四,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初六,因为武冈、宝庆二路连续遭受贼寇的祸乱,免征今年的酒税和前年拖欠未交的租赋。 初七,按照行泉府司的沙不丁、乌马儿的请求,设置镇抚司、海船千户所、市舶提举司。 裁撤平阳投下总管府,合并平阳路;裁撤杂造提举司,合并入杂造总管府。 桑哥上奏说:自从至元丙子年设置应昌和籴所,其中必定会有许多偷盗诈伪的事,应当加以调查考核。 随侍皇上的官员,占有的土地极多,应当依照军队驿站的成例,除四顷以内的之外,其余的都查实田亩的数量征收租赋。 初九,浑河决口,派军队筑堤以保卫河防。 十一日,广东贼寇董贤举等七人都自称大老,聚众造反,劫掠吉州、赣州、瑞州、抚州、龙兴、南安、韶州、雄州、汀州诸郡,连年打击他们都不能平定,江西行枢密院副使月的迷失请求增派军队,江西行省平章忽都铁木儿也以地广兵少为理由要求增兵,诏令江淮行省分遣万户率领一支军队前往江西,待贼寇平定之后再回归本营。 十四日,疏浚怯烈河以灌溉口温脑儿黄土山的民田。 十六日,设立弘吉剌驿站。 十九日,尚书省大臣上奏说:近来因为江淮饥馑,命令行省赈济饥民,官吏和富豪便乘机狼狈为奸,赈灾粮大多不能到贫民头上。 现在杭州、苏州、湖州、秀州四州又发大水,百姓卖妻女以换取食物,请停止交纳上供米二十万石,审核那些贫穷的以赈济他们。 二十日,万安寺建成,佛像及窗户、墙壁都用黄金装饰,共用去黄金五百四十余两、水银二百四十斤。 辽阳行省逃回各卫的新附军,令他们帮助建造尚书省衙署,并命令分道招聚他们。 增建直沽海运米仓库。 命令征伐交趾的各军回家休息一年。 敕命缅中行省,待抵达缅中时,完全受云南王节制。 二十六日,安南国王陈日火亘派遣中大夫陈克用前来进贡当地特产。 赐给诸侯王小薛黄金一百两、白银一万两、钱钞一千锭,以及不同数量的绢帛。 二十七日,赐给诸侯王阿赤吉黄金二百两、白银二万二千五百两、钱钞九千锭,以及数量不等的纱罗绢布。 命令甘肃行省派遣三百名新附军到亦集乃屯田,命陕西行省催督巩昌兵五千人到六盘山屯田。 二十九日,云南行省右丞爱鲁上奏说:自从发兵于中庆,经过罗罗、白衣而进入安南,前后经过三十八次战役,斩获敌首不计其数,自都元帅以下建立战功的将士共四百七十四人。 三十日,诏令皇孙率领诸军讨伐叛王火鲁火孙、合丹秃鲁干。 五月初二,敕命武平路收聚一千匹马。 初四,诸侯王察合的儿子阔阔带叛变,床兀儿把他捉了来。 初五,汴梁连降大雨,黄河在襄邑决口,淹没麦禾。 命左右护卫军士兵以及五千三百人随同皇孙北征。 初十,调遣五卫的汉军五千人北征。 十一日,桑哥上奏说:中统交钞通行将近三十年,中书省官员都不知道其数目,现在已经换用至元钱钞,应当派遣官员分路设置机构、核实中统交钞的基本数目。 十二日,赐给诸侯王八八黄金一百两、白银一万两、彩色素色绸缎五百匹、纱罗绢布等四千五百匹。 兀马儿前来奉献璞玉。 十三日,平江发生水灾,免征所承担的酒税。 降低米价,以赈济京师。 十四日,恢复芦台、越支、三叉沽三地的盐使司。 王家奴、火鲁忽带、察罕再次起兵谋反。 十五日,云南行省上奏说:金沙江以西的通安等五城,应当依旧隶属于察罕章宣抚司,金沙江以东的永宁等五城应当废除,把北胜、施州合为北胜府。 皇上允从,十八日,浑天仪造成。 运送十五万石米前去懿州供应军饷并赈济饥民。 二十一日,撤销兴州采蜜提举司。 营建上都城的内仓。 二十四日,太白金星干犯毕宿天区。 赐给勇士不伦黄金一百五十两、白银一万五千两以及绢帛纱罗等一万匹。 二十七日,盂州乌河川降下冰雹五寸深,大者如拳头。 二十九日,诏令湖广行省管辖内均听由平章政事秃满、要束木节制。 把四川行省治所迁移到重庆,又将宣慰司迁移到成都。 诏令四川辖区内均听由行尚书省节制。 黄河在汴梁决口,太康、通许、杞县三县以及陈州、颍州二州均受害。 六月初一,派新附军修建尚食局衙署。 初七,赈济诸侯王答儿伯部属饥饿乏食的人以及桂阳路的饥民。 初八,禁止上都、桓州、应昌、隆兴酿酒。 初九,赐给诸侯王术伯黄金、白银,均为二百五十两,绢帛纱罗共一万匹。 把延安屯田总管府重新隶属于安西行省。 十五日,海都的将领暗伯、著暖率兵进犯业里干脑儿,管军元帅阿里带将他们击退。 十九日,睢阳连降大雨,黄河泛滥伤害庄稼,减免当地的田租一千六百多石。 命令诸侯王的护卫军以及侍从官员,运送米粮馈赠给随从皇孙的将士。 太医院、光禄寺、仪凤司、侍仪司、拱卫司,都不隶属于宣徽院。裁撤教坊司,归并入拱卫司。 二十日,诏命加封南海的明著天妃为广明著天妃。 二十一日,太白金星干犯井宿天区。 把西南番总管府改为永宁路。 二十二日,因为考城、陈留、通许、杞县、太康五县发生水灾,以及黄河淹没民田,免除租粮一万五千三百石。 二十三日,供五十名士兵护卫浙西宣慰使史弼,令他担当治理盗寇的职责。 二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木星。 派遣士卒一千五百人前往漠北疏浚水井。 三十日,处州贼寇柳世英进犯青田、丽水等县,浙东道宣慰副使史耀将其讨平。 资国、富昌等十六屯的庄稼受到雨水、蝗虫的伤害。 秋季,七月初一,重新修葺兴州、灵州二州的粮仓,开始命令昔宝赤、合剌赤、贵由赤以及左右卫的士兵将米转运入仓,委派行省的官员督运,以备供给赈灾之用。 初三,真定、汴梁路发生蝗灾,把大同、太原各粮仓的米运到新城,作为边境地区的储备粮。 由于南安、瑞州、赣州三路连年盗贼兴起,百姓大多失去生计,减免拖欠的赋税一万二千六百多石。 放开宁夏酿酒的禁令。 发放大同路的粮食赈济流亡的百姓。 保定路连降大雨伤害庄稼,免征今年的田租。 把储备所改为提举司。 敕令征伐安南的官兵回家休息一年。 初九,派遣书记官携带五千锭钱钞前往应昌平价购买军用储备粮。 把会同馆改为四宾库。 十五日,皇上驻跸在许泥百牙地方。 江西行枢密院同知月的迷失上奏说:近年因为盗贼兴起于广东,分遣江西、江淮、福建三个行省的士兵一万人,命我率领他们讨伐贼寇。 我希望一万人中有蒙古士兵三百,连我所登记入籍的降户一万人,设置万户府,命撒木合儿为监印官,佩戴虎符。 把先前割属于嘉定的沐川等五寨,重新隶属于马湖蛮部落总管府。 十六日,荧惑星干犯氐宿天区。 十七日,太白金星干犯鬼宿天区。 胶州连年发生大水,百姓采集橡实而食,命令减价卖米以赈济饥民。 霸州、氵郭州二州连降大雨损害庄稼,免除该地今年的田租。 二十二日,太阴星遮蔽毕宿天区。 诸侯王也真的部属发生饥馑,分遣五千户到济南就食。 保定路唐县野蚕的茧丝可以制帛。 二十九日,命令斡端的三百一十名戍兵屯田。 命令六卫制造兵器。 八月初一,诸侯王也真上奏说:臣近日率领济宁投下州的蒙古军东征,他们的家里都缺少粮食,希望赏赐济南路一年的税赋钱,让他们换米吃。 皇上诏令辽阳行省供给一万石米赈济他们。 初四,荧惑星干犯房宿天区。 袁州的萍乡县进献嘉禾。 诏令安童率领本部蒙古护卫军三百人北征。 初七,太白金星干犯轩辕座大星。 初九,免征江州学田的田租。 十一日,尚书省衙署建成。 二十日,安西行省辖境内发生大饥荒,减免该地区田租二万一千五百多石,并借贷粮食给他们赈济饥民。 二十一日,以河间等路的盐运司兼管顺德、广平、綦阳三地的铁冶。 二十四日,发放三千石米赈济灭吉儿带所部的饥民。 赵州、晋州、冀州三州发生蝗灾。 二十五日,嘉祥、鱼台、金乡三县连降大雨伤害庄稼,减免其田租五千石。 二十八日,皇上的车驾驻跸于孛罗海脑儿。 因为咸平连遭兵乱,发放沈州粮仓的粮米赈济该地。 把万亿库分为宝源库、赋源库、绮源库、广源库四库。 九月初一,荧惑星干犯天江星。 圣驾驻跸于野狐岭。 甘州因旱灾而发生饥馑,免征拖欠的税粮四千四百石。 初四,设置汀州、梅州二州的驿站。 初七,献州、莫州二州连降大雨伤害庄稼,减免其田租八百多石。 初十,圣驾抵达大都。 十三日,撤销檀州的淘金户。 都哇进犯边境。 十八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鬼国、建都均派遣使臣前来进贡当地特产。 依从桑哥的请求,在皇宫里营建五所库房以贮藏绢帛。 二十一日,荧惑星干犯斗宿天区。 命忽都忽的民户测实田亩按数交纳租税。 尚书省大臣上奏说:自从设立尚书省以来,所有的仓库诸司,没有不调查核实的,应当设置征理司,职俸定为正三品,专门治理应当追究的钱粮事宜,命甘肃等地行尚书省参政秃烈羊呵、行省佥事吴诚共同担任征理使。 把宝钞总库、永盈库均升格为从五品。 把八作司改为提举八作司,职俸为正六品。 增加元宝司、永丰司及八作司官员的俸禄。 二十八日,太医院新编纂的《本草》完成。 冬季,十月初七,向太庙敬献祭品。 初八,依从桑哥的请求,以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的十二名官员清理、核算江淮、江西、福建、四川、甘肃、安西六个行省的钱粮,派兵作为他们的侍卫。 乌斯藏宣慰使软奴汪术曾经赈济其辖区内兵站的饥民,桑哥请求给他奖赏,赠给白银二千五百两。 十二日,设置虎贲司,后来又改为武卫司。 十四日,赐给瀛国公赵钱钞一百锭。 把甘州转运司隶属于中书省。 湖广行省上奏说:左江、右江口溪洞蛮族地区,设置了四个总管府,统领州、县、溪洞共一百六十处,而所迁调的官员因为害怕瘴疠之气,大多不敢赴任,请任用汉人为镇守官,军官担任民职,参杂任用当地人。 同时拟具夹谷三合等七十四人的名单上奏,皇帝依从。 大同的百姓李伯祥、苏永福等八人,因为谋反被处死。 十八日,海都进犯边境。 桑哥请求明年从海路漕运江南的米粮必须达到一百万石。 又奏说:从安山到临清,共有河渠二百六十五里。 如果开发疏浚,费工三百万个,需用钱钞三万锭、米四万石、盐五万斤。 完工之后,那些从事陆路运输的民夫一万三千户可以重新恢复为民户,他们交纳的赋税和粮草估计值钱钞二万八千锭,收支的费用大体相当,然而河渠完成之后还有永久的利益。 请在今年冬天准备粮食和经费,明年春天疏浚河道。 二十四日,开始制造铁罗圈甲。 瀛国公赵去土蕃学习佛法。 二十七日,也不干入侵,不都马失领兵奋力还击。 塔不带反叛,忽剌忽、阿塔海等人将其击退。 皇上下诏免征儒户的杂税、徭役。 尚书省大臣请求令集贤院诸司,分道调查核实江南各郡学田所收入的羡余钱,将其储存在集贤院,以奖给多才多能的学子,皇上允从。 给予仓官俸禄。 十一月初一,巩昌路连续发生饥馑,免除其田租的一半,并以三千锭钱钞赈济其中的贫穷者。 任命忽撒马丁为管领甘肃、陕西等处屯田等民户的镇守官,督使斡端、可失合儿的一千零五十户工匠屯田。 初六,金齿国派遣使臣进贡当地特产。 任命山东东道、山东西道提刑按察使何荣祖为中书省参知政事。 修建国子监以让贵族子弟居住。 禁止有分地的大臣私自役使富裕的民家为柴米户,以及为其承担赋税之外的各种徭役。 柳州百姓黄德清反叛,潮州百姓蔡猛等抗拒并杀死官军,均被处死。 初九,床哥里合领兵进犯建州,杀死三百余人,咸平大为震恐。 初十,兀良合的饥民大多饿死,供给他们三个月粮食。 十一日,撤销建昌路屯田总管府。 十二日,赐给诸侯王也里干黄金五十两、白银五千两、钱钞一千锭、绢帛纱罗等二千匹。 也速带儿、牙林海剌孙抓获捏坤、忽都答儿两个叛王而回。 十三日,北方的敌军进犯边境。 下诏令福建行省辖区内均听从行尚书省节制。 十五日,合迷里的百姓饥馑,种子不能入土,命令爱牙赤以屯田多余的粮食供给他们。 十八日,任命李思衍为礼部侍郎,充任国信使,任命万奴为兵部郎中担任其副手,共同出使安南,诏令陈日火亘亲自入朝觐见皇上。否则一定再次派兵征讨。 大都百姓史吉等请求树立桑哥的德政碑,皇上依从。 二十日,马八儿国派遣使臣入朝。 帖列灭入侵。 二十三日,因为巩昌便宜都总帅府统辖五十余城的军队和百姓,事务繁杂,改为宣慰司,兼便宜行事都总帅府。 把释教总制院改为宣政院,秩禄为从一品,用中书省、尚书省、御史台三台的印信,任命尚书右丞相桑哥兼任宣政使。 二十九日,增加咸平府的守军三百人。 十二月初四,赐给按答儿秃等黄金一千二百五十两,白银十二万五千两,钱钞二万五千锭,绢帛、布匹、细棉布共二万三千六百六十六匹。 命令上都募集民夫运送一万石米前往和林,应昌府运送三万石米给弘吉剌部的军队。 初六,海都的军队进犯边境,勇士也孙脱迎战敌军,死于此役。 原先,安童率军抵达边境,被失里吉所俘获,全军覆没。 至此八邻前来归附,随从他来的共三百九十人,赐给钱钞一万二千五百一十三锭。 初十,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十二日,设置大都等路打捕民匠等户的总管府。 十三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二十日,桑哥上奏说:有分地的大臣,照例以贫穷困乏作为借口,希望得到赏赐。 财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地下冒出来的,都是取之于民的,如果不谨慎钱财的出入,恐怕国家的经费会不够。 皇帝说:从今以后,不应当给的你即刻谋划考虑,应当给的应当回奏,我自己做决定。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亢宿天区,荧惑星干犯垒壁阵星。 安西王阿难答前来陈告兵士饥馑,而且缺少骆驼,下诏赐给六千石米、一百头骆驼。 二十四日,湖头的贼寇张治囝抢掠泉州,免征泉州今年的田租。 二十五日,也速不花依仗昔列门举行叛乱,甘肃行省官员约集诸侯王八八、拜答罕、驸马吉昌,合兵讨伐也速不花,叛逆者均自己绑缚着请罪。 唯独昔列门率领他的部属向西逃走,追击他到朵郎不带地方,拦击而俘获了他,将其押回京师。 二十九日,六卫的屯田发生饥馑,供给轮休的三千人六十天口粮。 高丽国王派遣使臣来进贡地方特产。 赐给诸侯王爱牙合赤等人,总计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八千三百六十两、丝一万两、绵八万三千二百两、金色素色帛一千二百匹、绢五千零九十八匹。 赐给皇子爱牙赤等人的部属,总计羊马钱二十九万零一百四十七锭、马二万六千九百一十四头、羊十万零二百一十头、骆驼八头、牛九百头。 周济贫困的诸侯王,总计钱钞二十一万零六百锭、马六千七百二十五匹、羊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头、牛四十头。 赐给妻儿财产都陷没在贼寇中的官员,总计钱钞三万二千八百八十锭、马羊一百头。偿还用羊马等物供给军用的人,总计钱钞一千六百七十四锭、马四千三百二十五匹、羊三万四千一百九十九头、骆驼七十二头、牛三十头。 奖赏从贼寇中脱身归来的官员,总计钱钞四千零七十八锭。 因为下冰雹、河水泛滥而伤害庄稼,免除百姓的田租二万二千八百石。 命令亦思麻等七百多人在玉塔殿、寝殿、万寿山、护国仁王等寺庙入定做佛事,一共五十四次法会。命令天师张宗演设坛打醮三日。 把光禄寺直接隶属于中书省。 设置醴源仓,分出太仓的麴米药物隶属于此。 把沧州的军营城作为沧溟县,把施州的清江县隶属于夔州路总管府。 撤销安和署。 大司农上奏说耕种荒田三千五百七十顷。建立学校二万四千四百余所。积累义粮三十一万五千五百余石。 判处死刑的罪犯九十五人。 至元二十六年春,正月初六,发生地震。 诏令江淮行省的忙兀带与不鲁迷失海牙,以及月的迷失合兵进讨尚未平定的群盗。 初九,派兵堵塞沙陀族地区的铁烈儿河。 十一日,勇士不伦上奏说他的百姓一千一百五十八户很贫穷,赐给银子十万零五千一百五十两。 把江州都转运使司的治所迁移到龙兴。 沙不丁的上市舶司每年交纳珍珠四百斤、黄金三千四百两,诏令贮存起来以待赏赐给贫穷的人。 合丹入侵。 十八日,任命荆湖占城行省左丞唐兀带的副手按的忽都合担任蒙古万户,统兵和江淮、福建二行省以及月的迷失的军队会合,在江西讨伐盗寇。 免除漳州、汀州二州的田租。 二十一日,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后土神、东海和南海。 设立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以六千名侍卫军、三千名屯田军、一千名江南镇守军,合兵一万名隶属于它。 太阴星干犯氐宿天区。 二十二日,海船万户府上奏说:山东宣慰使乐实所运送的江南粮米,由陆路背负到淮安,经过了七道关口,然后入海,一年只能运米二十万石。 如果由江阴进入长江直接由水路运到直沽仓,百姓既没有陆路负粮之苦,而且每石米节省运费八贯多钱。 请撤销胶莱海运粮万户府,而把漕运的事交给我,每年必当运粮三十万石。 二十三日,高丽派遣使臣前来进贡当地特产。 贼寇钟明亮进犯赣州,劫掠宁都,占据秀岭,诏令调遣江淮行省以及邻郡的守兵五千人,提拔江西行省参政管如德为左丞,命他领兵前往讨伐钟明亮。 畲民丘大老聚集部众一千人进犯长泰县,福州镇守官脱欢会同漳州路总管高杰将其讨平。 二十四日,重新设立光禄寺。 二十八日,把广州按察司迁到韶州。 因为荆南按察司所统辖的地区辽阔,分出三个路到淮西行省,两个路到江西行省。 设立咸平到聂延的驿站十五所。 二月初一,下诏登记江南的户口,凡是北方寓居于江南的各族人也就近登记入册。 疏浚沧州的御河。 初三,爱牙合赤请求以所部军队到咸平、懿州屯田,以节省粮饷。 初九,调发和林的粮食一千石赈济诸侯王火你赤的部属。 设置延禧司,秩禄为正三品。 十二日,合木里发生饥馑,命令甘肃行省发放一千石米赈济他们。 十三日,下诏设立崇福司,秩禄为从二品。 把江淮行省的治所迁移到杭州。把浙西道宣慰司改为淮东道宣慰司,治所在扬州。 十六日,尚书省大臣上奏说:行泉府所统辖的海船一万五千艘,用新归附的人驾船,形势急迫时完全不可信用。 应当招聚乃颜和胜纳合儿旧部流落、失散的民户为军,从泉州到杭州建立十五处海上驿站,每站设置五艘船、二百名水军,专事运送番夷外族的贡品和商贾贩运的奇货,而且可以防守海路,较为有利。 命令福建行省的拜降、江西行枢密院的月的迷失、江淮行省的忙兀带,合兵在江西打击贼兵。 大都路总管府判官萧仪曾经担任桑哥的掾吏,因受贿的事被发觉而犯罪,皇帝免了他的死罪,想要调遣他去淘金。 桑哥认为萧仪曾经核实万亿库,有追回钱财的功劳,足以赎买他的死罪,应当免职处以杖刑而遣送他离开,皇帝曲从了他。 十七日,皇帝临幸上都,命令中书右丞相伯颜掌管枢密院事务,率领北部边境各军。 成都管军万户刘德禄上奏说,愿意率领五千名士卒招降八番蛮夷,借以进占交趾。 枢密院请求设立元帅府,任命药剌罕和刘德禄共同担任都元帅,分调四川的一万名士卒隶属于他们,皇帝允从。 任命伯答儿为中书平章政事。 绍兴发生大水,免除尚未交纳的田租。 合丹的军队进犯胡鲁口,开元路治中兀颜牙兀连日作战,击败了他。 十九日,设立左右翼屯田万户府,秩禄为从三品。 玉吕鲁上奏说:江南的盗贼共有四百多处,应当选择良将讨伐他们。 皇帝说:月的迷失多次以捷报上奏,忙兀带已经前往,你不要忧虑这件事。 皇孙甘不剌所部的军队缺粮,调发大同路榷场的粮食赈济他。 二十四日,命令巩昌便宜行事都总帅汪惟和率领所部一万名士卒北征,命他前往朝廷接受任命。 二十五日,合并屯田的六个署衙为营田提举司。 台州贼寇杨镇龙在宁海聚集部众,建伪号称大兴国,进犯东阳、义乌,浙东大为震恐。 诸侯王瓮吉带当时正贬谪到婺州,率军将贼寇讨平。 建立云南屯田,以供应军队的储备粮。 桑哥上奏说:中书省六部所发生的罪案,都是钱财方面的事,应当令监察御史就在省部查看究竟,把姓名写在卷末,并命令侍御史安童视察,如有错误则连坐。 安西发生饥馑,减价出售二万石米。 甘州发生饥馑,发放一万锭钱钞进行赈济。 初十,赐给陕西屯田总管府农具、种子。 十四日,东流县敬献灵芝草。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亢宿天区。 十六日,铸成浑天仪。 二十四日,金齿人塞完率领他的百姓二十万零一千多户前来归附,并献上驯象三头。 夏季,四月初一,重新在宁夏府设立营田司。 辽阳行省辖区内发生饥馑,借贷高丽米六万石赈济饥民。 初四,孛罗带呈上在别十八里所招的流民的户数,命甘肃行省赈济他们。 初五,命令塔海派遣忽都不花等人所部的军队屯驻在狗驿以北防御贼寇。 宝庆路发生饥馑,降低价钱卖售一千石米。 初八,命令甘肃行省供给合的部下饥饿乏食的人粮食。 初九,派官员视察诸侯王按灰部属的贫民,供给他们粮食。 初十,禁止江南的百姓携带弓箭,违犯者登记入籍当兵。 设置江西福建打捕鹰坊总管府,福建转运司及管军总管认为不妥,皇帝下诏撤销。 十六日,池州贵池县百姓王勉进献紫色灵芝十二株。 二十日,安南国王陈日火亘派遣其中大夫陈克用等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二十一日,乞儿乞思部的民户居住在和林,查实其中的穷困者赈济他们。 二十二日,沙河决口,调发百姓筑堤以堵塞决口。 二十五日,因为高丽国产银多,派遣工匠到该地,调发附近的百姓炼银交纳给官府。 把莱芜铁冶提举司隶属于山东盐运司。 二十六日,任命御史大夫玉吕鲁为太傅,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充任江西等地行尚书省佥事。 征召江淮行省参知政事忻都前来朝廷,任命户部尚书王巨济专主清算江淮行省钱粮的事务,由左丞相忙兀带统领。 设置浙东、江东、江西、湖广、福建木棉提举司,要求百姓每年交纳木棉十万匹,由都提举司统管。 将皇孙按摊不花所设置的断事官也先革职,并收回其印信。 尚书省大臣上奏说:巩昌便宜行事都总帅府已经升格为宣慰使司,请把原先兼管的府事另立散府,调遣官员另行治理。 在益都设立诸侯王爱牙赤投下人匠户提举司。 合并、裁撤云南行省的大理、中庆等路的州县。 二十九日,将市令司的秩禄升格为从五品。 尚书省大臣上奏说:乃颜因为谋反被处死,他属下的民户每月供给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三石米,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北方,恐怕会发生别的想法,请把他们迁移到江南,充任沙不丁所请求派去的海船水军。 五月初二,派遣武卫亲军一千人疏浚河西务到通州的漕运河渠。 初五,把诸侯王小薛部的饥民转移到汴梁就食。派遣大同、宣德等路的百姓在昴兀剌修建粮仓。 十四日,太白金星干犯鬼宿天区。 软奴王术私自把金银器皿赐给诸侯王出伯、合班等,而且供奉粮食有功,皇帝命令官府如数偿还他,另赏银五万两、绢帛各二千匹。 十八日,诏令:季阳、益都、淄莱的三万军户长期驻守广东,死于疫病的很多,命他们两年换防一次。 贼首钟明亮率领部众一万八千五百七十三人来投降。江淮、福建、江西三省所抽调的军队各自返回本营。 行御史台重新迁到扬州,浙西提刑按察司迁到苏州。 二十一日,设立回回族国子学。 把利用监的秩禄升格为从三品。 辽阳路发生饥馑,免除往年没有交纳的田租。 尚书省大臣上奏说:收聚大同、平阳、太原没有户籍的百姓和与人为奴的人为良家民户略见成效。 益都、济南各道也应当如此办理。 皇上下诏说,因为农忙时百姓不可干扰,待秋冬季节再执行。 撤销永盈库,把所贮藏供作奉上的绢帛纳入太府监和万亿库。 二十三日,御河水上涨溢入会通渠,漂没东昌百姓的屋舍。 因庄浪路离甘肃省较远,将其改属于安西省。 裁撤流江县,并入渠州。 泰安寺的屯田发生大水,免除今年的田租。 青山的猫蛮率不莫台、卑包等三十三寨相继归附朝廷。 六月初一,调遣二千名侍卫军疏浚口温脑儿河渠。 初二,巩昌汪惟和上奏说:近来收缴汉人的兵器,臣的管区内已经完全禁绝,从今以后臣所用的全部兵器,请求从安西官库中领取。 皇帝说:你家与其他汉人不同,不禁止你携带弓箭,任由你执取。 初四,诏令:因云南行省地处边远,州县官大多缺位,六品以下的官员,允许本省选择任命上奏朝廷。 桂阳路贼寇叛乱,水旱成灾,降低价格出售粮米八千七百二十石,以赈济百姓。 十二日,西番进贡黑豹。 十三日,诸侯王乃蛮带在托吾儿河击败合丹的军队。 十九日,要忽儿进犯边境。 二十二日,下诏派尚书省断事官秃烈羊呵清理核算云南的钱粮。重新设立云南提刑按察司。 月的迷失请求任命降贼钟明亮为循州知州,宋士贤为梅州判官,丘应祥等十八人为县尹、巡尉,皇帝不准许,令钟明亮、宋士贤、丘应祥均前来京师。 辽阳等处发生饥馑,免除今年的差役、赋税。 把八八部属的饥民转移到甘州就食。 海都进犯边境,和林宣慰使怯伯、同知乃满带、副使八黑铁儿都反叛以策应他。 合剌赤部发生饥馑,发放四千三百二十八石多粮食赈济饥民。 二十七日,西南夷中下烂土等处的洞长忽带等,率领三百个溪洞、一百一十处堡寨前来归附,共得二千多民户。 二十八日,金刚奴进犯折连怯儿。 设立江淮等处财赋总管府,掌管所登记在册的亡宋谢太后资产,隶属于中宫。 三十日,汲县的百姓朱良进献紫灵芝。 秋季,七月初一,海都的军队进犯边境,皇帝亲自出征。 尚珍署屯田发生大水,随从出征的,供给其家属粮食。 初二,驸马爪忽儿的部属发生饥馑,给予赈济。 初四,两淮的屯田降下冰雹伤害庄稼,免除今年的田租。 大雨毁坏都城的城墙,调遣兵卒、百姓各一万人修复。 安山渠开凿完成,河渠官礼部尚书张孔孙、兵部郎中李处选、员外郎马元贞上奏说:开凿魏博的河渠,通达江淮的运输,这是自古以来所没有的。 下诏赐名为会通河,设置提举司,管理河渠的事务。 初七,四川山齐的蛮民四寨共五百五十户归附朝廷。 初九,命令百官购买马匹援助边境。 敕命以秃鲁花及侍卫军一百人作为桑哥的先导侍从。 初十,发放至元的钱钞一万锭在燕南、山东、河南、太原、平阳、保定、河间、平滦购买马匹。 十一日,太白金星行经天宇共四十五日。 十三日,黄兀儿月良等驿站缺少粮食,以钱钞赈济他们。 十四日,太阴星干犯牛宿天区。 下诏派遣牙牙住僧前往江南搜求、寻访儒生中有才能的人。 调遣驻扎在和林的乞儿乞思等军队北征。 十六日,平滦的屯田因降大雨损害庄稼。 十七日,御河泛滥,东平、济宁、东昌、益都、真定、广平、归德、汴梁、怀孟发生蝗灾。 十八日,太阴星干犯木星。 二十日,命令辽阳行省增兵戍守咸平、懿州。 二十一日,将信州叛贼鲍惠日等三十三人处死。 二十四日,调遣侍卫亲军一万人前往上都。 河间发生大水伤害庄稼。 二十五日,向百官家征收赋税,制作战袄。 二十六日,沙河泛滥。 铁灯杆堤防决口。 八月初六,霸州发生水灾,百姓缺乏粮食,降低价格出售直沽仓的米五千石。 初九,郴州的宜章县被广东的贼寇所劫掠,免交今年的田租。 十五日,大都路连日大雨伤害庄稼,免除今年的田租赋税,并减价发售各路粮仓的粮食。 十六日,氵郭州发生饥馑,发放河西务的二千石米,降低价格出售以赈济饥民。 十七日,诸侯王铁失、孛罗带的部属全部饥饿乏食,敕令上都留守司、辽阳行省发放粮食赈济他们。 十八日,月的迷失把钟明亮的进贡之物送来献上。 二十五日,木星白昼出现。 二十七日,把八番罗甸宣慰使司隶属于四川省。 台州、婺州二州饥馑,免征今年的田租。 二十八日,诏令两淮、两浙都转运使司,以及江西榷茶都转运使司的官员们,不得阻挠办理税赋事宜。 把四川金竹寨改为金竹府。 把浙东道提刑按察司的治所迁到婺州,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司的治所迁到太原,宣慰司治所迁到大同。 九月初二,木星干犯井宿天区。 初三,设置高丽国儒学提举司,秩禄为从五品。 初十,撤销济州泗汶漕运使司。 十一日,撤销斡端宣慰使元帅府。 十七日,因为京师购米昂贵,禁止官府拘留、雇佣商贾的车辆。 十九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二十日,荧惑星干犯太微西垣上将星官。 江淮行省沙不丁上奏说:向上提调钱粮,积怨于众人,请按照要束木的成例,调拨三百名守军作为护卫。 平滦、昌国等地屯田连降大雨伤害庄稼。 二十八日,用保定、新城、定兴等地的屯田粮赈济这些地区饥饿贫困的民户。 二十九日,诏令福建行省以及各司衙,不得阻挠、干扰魏天交纳银税。 冬季,十月初七,营田提举司大水伤害庄稼。 太阴星干犯牛宿的距星。 初八,荧惑星干犯右执法星。 用骆驼运送大都的五百多石米给皇子北安王等人的部属。 初九,把八番、罗甸隶属于湖广行省。 初十,朝内外百官凡接受他人馈赠酒食的,抄没其家产的一半。 二十三日,在赤那主里合花山城设置驿站一所。 二十七日,尚书省大臣上奏说:沙不丁为方便起见增设浙东两处盐司,合浙东、浙西原来所设立的共七处,请任命懂得盐法的五十六个人为官。 平滦水灾伤害庄稼。 平滦、河间、保定等路发生饥荒,开放对于河流、湖泊的禁令。 闰十月初二,皇上的车驾返回大都。 尚书省大臣上奏说:南方和北方的盐均以四百斤为一引,现在有权势的豪族大多用一张盐引取到七百斤,不如先把盐存在席包里,来领取就发给他,较为妥当。 初四,桑哥上奏说:刚开始改用至元钱钞的时候,想把中统钱钞尽数收回,所以令天下的盐税用中统、至元钱钞各半交纳给官府。 现在中统钱钞还不能收敛太急,应当令交纳赋税都用至元钞,商贩手中有中统钱钞的,听任其交换至元钞通行于市,然后中统钞就可以全部收回了。 月的迷失把贼首丘应祥、董贤举带回京师。 初七,命辽阳行省向诸侯王乃蛮带缺食的民户供应粮米。 初九,命令从今以后所授予的宣命全部交给尚书省。 通州河西务发生饥馑,百姓中有出卖儿子的、前往其他州县的,发放粮米赈济他们。 十一日,西南夷的生番心等八个部族,总计一千二百六十户归附朝廷。 广东贼寇钟明亮再次反叛,率领部众一万人进犯梅州,江罗等率领八千人进犯漳州,又有韶州、雄州各贼寇二十多处均起兵响应他们,声势非常嚣张。 诏令月的迷失和福建、江西行省再次合兵讨贼,并且向月的迷失下谕旨说:钟明亮投降之后,我命你遣发他前来京师,而你视为儿戏不予遣发,以致有这个变故。 从今以后投降的盗贼立即遣发他们前来京师。 十二日,安南国王陈日火亘派遣使臣来进贡地方特产。 左、右卫屯田的新附军因为大水伤害了庄稼,缺乏粮食,发放一万零四百石米赈济他们。 水星干犯房宿天区。 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荧惑星干犯进贤星。 十五日,江西宣慰使胡颐孙援引沙不丁的先例,请求借贷至元钱钞一千锭在泉府司进行周转,每年交纳珍异物品作为利息,皇上允从。向胡颐孙遥授行尚书省参政、泉府司大卿,掌管泉府司事务。 诏令登记江南及四川的户口。 二十一日,宝坻屯田发生水灾伤害庄稼。 河南宣慰司请求发给辖区内河间、真定等路的流民六十天口粮,遣送他们返回本乡,皇上允从。 婺州贼寇叶万五率领部众一万人进犯武义县,杀死一个千户,江淮行省平章不邻吉带率军讨伐他。 派遣使臣考察核算大同的钱粮,并有区别地供给民户粮食。 二十五日,在泗水之滨取石制成磬,以补充宫悬的乐器。 二十六日,罗斛、女人二国派遣使臣来进贡当地特产。 二十八日,禁止宰杀羔羊。 浙西宣慰使史弼请求讨伐浙东的贼寇,任命史弼为浙东道宣慰使,职位在合剌带之上。 二十九日,武平路发生饥馑,发放常平仓的米一万五千石赈济饥民。 赈济保定等地屯田户的饥民,供给他们九十天口粮。 檀州的饥民刘德成违犯禁止狩猎的命令,诏命释放他。 湖广行省上奏说:近日招降赣州贼寇胡海等人,命令他率领自己的部下屯田以自给自足,如今已经过了农耕的时令,如果不抚恤他们,恐怕会发生变故。 命赣州路发放粮米一千八百九十石赈济他们。 丙午日,缅国派遣委马剌菩提班的等人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十一月初一,申令供给居住在汴梁的一百八十六户回回人、昔宝赤人田地。 初二,发布禁令:江南、江北的权豪势要之家不得阻碍实行盐法。 初三,敕令尚书省开仓赈济大都的饥民。 初七,漳州贼寇陈机察等八千人进犯龙岩,捕获千户张武义,与枫林的贼军会合。 福建行省的军队将贼军打得大败。陈机察、丘大老、张顺等率领他们的党羽投降,福建行省请求将他们斩首以警告众人,事情上达给枢密院讨论。 初八,建宁贼寇黄华的弟弟黄福,勾结陆广、马胜再次图谋作乱,事情觉察后都判处死刑。 初九,瓜州、沙州二州的城墙朽坏,诏令派遣军民修好。 十一日,撤销阿尔哥所掌管的采石提举司。 发放粮米五百八十七石给昔宝赤的五百七十八个饥饿乏食的人。 十二日,平滦、昌国屯田的民户饥馑,赈济粮米一千六百五十六石。 把播州改为播南路。 二十二日,诏令山东东路不得阻挠淘金。 赈济文安县的饥民。 陕西凤翔的屯田发生大水。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亢宿天区。 二十四日,发放粮米一千石赈济平滦的饥民。 把平恩镇改为丘县。 武平路发生饥馑,免除今年的田租。 桓州等地的驿站饥馑,发给他们钱钞。 十二月初二,蠡州发生饥馑,发放义仓粮赈济他们。 初三,撤销平州的望都、榛子两处驿站,遣放其站户为民。 初六,下诏收聚全国的马匹。一品、二品官允许乘五匹马,三品官乘三匹,四品、五品官乘二匹,六品以下官均乘一匹。 平滦发生大水伤害庄稼,免征其田租。 小薛因为和合丹秃鲁干通同谋叛而获罪,被处死。 绍兴路总管府判官白薭矩上奏说:亡宋的赵氏族人散居在江南,百姓崇敬他们不衰,时间久了不利,应当把他们全部迁往京师。 桑哥听说之后,请求提拔白薭矩为尚书省舍人,皇上允从。 供给玉吕鲁所招聚的民户五百人九十日口粮。 把瓮吉剌部贫困的民户迁移到六盘去就食。 初九,命令四川的蒙古都万户也速带挑选所部一万名士兵西征。 太白金星干犯斗宿天区。 十一日,封皇子阔阔出为宁远王。 河间、保定二路发生饥馑,发放义仓的粮食赈济该地,并免征今年的田租。 木邻站经过兵乱后缺乏粮食,供给九十天口粮。 命令回回司天台祭祀荧惑星。 十四日,秃木合地方严霜冻死庄稼,秃鲁花地方发生饥馑,供给九十天口粮。 十八日,任命管军万户汪惟能担任征西都元帅,率领所部军队进入沙漠,在他之前戍守沙漠的军队不让他们返回本营。 二十四日,武平发生饥馑,以二万三千六百石粮食赈济他们。 伯颜派遣使者前来上奏说边民缺粮,诏令赐给他们网罟,让他们打鱼自给自足。 勇士昔剌部属阿速的民户饥馑,拿出七千四百七十石粮食赈济他们。 二十七日,发放麦子赈济广济署的饥民。 这一年,马八儿国进贡花驴二头。宁州百姓张世安进献嘉禾二株。 诏令天下佛寺所保存的《藏经》,集合僧侣们阅览诵读,并赐给所需费用,使之成为每年的定例。 皇帝临幸大圣寿万安寺,安置檀香木佛像,命帝师和西僧入定做佛事,共二十次法会。 按照每年的惯例赏赐诸侯王、公主、驸马,总计黄金二千两、白银二十五万二千六百三十两、钱钞十一万零二百九十锭、绢十二万二千八百匹。 全年判处死刑的罪犯五十九人。 至元二十九年春,正月初一,因为发生日食而免去群臣向皇帝朝贺。 日食发生的时候,左右有光晕,上面有环抱的气体。 初三,云南行中书省上奏说:罗甸归附朝廷后,将其改为普定府,隶属于云南行省已经三十余年。 如今创置罗甸宣慰安抚司,隶属于湖南省,不便,请将其撤销,仍旧把这个地区隶属于云南行省。 初五,清州发生饥馑,就近在陵州发放粮食四万七千八百石赈济饥民。 初六,命太史令郭守敬兼管都水监的事务,并设置都水监水监、丞、经历、知事共八名官员。 八作司的官员按照旧制为六人,现在分为左右二司,增加官员二人。 初七,江西行省左丞上奏说:江西、福建的汀州、漳州等地连年兴起盗寇,百姓逃入山中躲避,请颁降圣旨昭谕其返回恢复生业。 福建的盐税既设有盐运司掌管,又设有四处盐使司,现在如果设置提举司专门掌管盐税,则其酒税全部归并到提举司为妥。 福建的冶银炼铁又各设有提举司,也很冗滥,请予以撤销。 下诏均予允从。 禁止商贾私自携带金银航海。 初九,因为武平发生地震,全部免除去年的赋税四千五百三十六锭钱钞,今年酌量交纳,只征收二千五百六十九锭。 初十,命令玉典赤阿里把司署设置在邕州,以便筹集粮饷,而以轻装的士兵巡逻思明州。 命令嗣汉天师张宗演的儿子张与棣继承其宗教。 把利用监的秩禄升格为正三品。 十一日,诏令:江南州县的学田,其每年的收入听任他们自己掌管,除用于春秋两季祭奠先圣先师的费用之外,用来供给师生和困窘无告之士的饮食。 考中贡士者的庄田,则令其核实数目交给官府。 十二日,赐给诸侯王失都儿黄金一千两。 十三日,河南、福建行中书省大臣请求诏书用汉语书写,皇上颁旨说,用蒙古语诏谕河南,以汉语诏谕福建。 撤销河南宣慰司。把汴梁、襄阳、河南、南阳、归德都隶属于河南行省。 又分割湖广行省的德安、汉阳、信阳隶属于荆湖北道,蕲黄隶属于淮西道,并将淮东道的三个宣慰司全都隶属于河南行省。 荆湖北道原来所管辖的辰州、沅州、澧州、靖州、归州、常德,直接隶属于湖广行省。 依从葛蛮军民安抚使宋子贤的请求,招降尚未归附的平伐、大瓮眼、紫江、皮陵、潭溪、九堡等地各溪洞的猫蛮。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木星及轩辕座左角星。 十六日,兴州的兴安、宜兴两县发生饥馑,赈济粮米五千石。 撤销南雄、韶州、惠州三路的录事司。 十九日,桓州到赤城的驿站站户陈告饥荒,赐给钱钞,按人口进行赈济。 八番都元帅刘德禄上奏说:新归附的洞蛮十五寨,请设置官府统辖他们。 江西行省伯颜、阿老瓦丁上奏说:蒙山每年的银税二万五千两。 最初的规定,每炼银子一两,免除役夫的田税五斗,如今民力日益困敝,每炼出一两拟免征一石。 皇帝说:沉重地困顿我的百姓,百姓们怎能生存下去允从。 二十三日,播州的洞蛮因为登记户口而心怀疑惧,逃窜藏匿,皇帝下诏招聚他们。 任命兼署播州军民安抚使杨汉英为绍庆、珍州、南平等处沿边宣慰使,代理播州军民宣抚使、播州等处管军万户,并佩戴虎符。 二十九日,征召嗣汉天师张与棣前来朝廷。 二月初一,金竹酋长骚驴进贡马匹、毡毯各二十七匹,依从他的请求减免所部进贡的马匹数量,颁降诏书招抚他。 赐给新归附的黑蛮衣袄,遣送其返回,命令进献当地所出产的精美的朱砂、雄黄,没有则作罢。 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后土、四海。 初二,供给辉州的龙山、里州的和中等县的饥民一个月粮食。 初四,皇帝在京师的近郊狩猎。 命令按月接受官仓粮米的宿卫以及因艰于饮食而接受官粮的蒙古士卒,仍由宣徽院管领。 初六,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发放通州、河西务的粮食,赈济东安、固安、蓟州、宝坻县的饥民。 申令禁用鞭打背脊的刑罚。 初七,斡罗思招降桑州的生猫、罗甸国的古州等峒族酋长三十一人,所部百姓共有十一万九千三百二十六户,前来朝廷进献贡品。 初九,敕命派遣使臣分别巡察各路,释放死刑犯人以下的轻罪囚徒。 十二日,设立总管高丽、女真、汉军的万户府,颁发银印,统辖军队六千人。 任命泉府太卿亦黑迷失、邓州旧军万户史弼、福建行省右丞高兴并任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率兵征伐爪哇,用大小海船五百艘、军士二万人。 十五日,设立出征代理左、右军都元帅府,设都元帅四人,副都元帅二人。 上万户府镇守官为四人,万户均为四人,副万户八人,镇抚四人,均各佩戴虎符。 诏命加授高丽国王王贝春太保衔,仍赐给功臣之号。 诏命:随同诸侯王阿秃作乱的人,朵罗带交给阔里吉思,脱迭出交给阿里,抄儿赤交给月的迷失,合麦交给亦黑迷失,令他们到军中效力。 又诏令:随同合丹作乱的诸侯王,讷答儿前去镇南王处,聂怯来去合剌合孙答剌罕处,阿秃去云南王处,朵列秃去阿里处,八里带去月的迷失处,斡里罗、忽里带去东海。 发放义仓、官仓的粮食赈济德州、齐河、清平、泰安州的饥民。 十七日,月儿鲁等人上奏说:纳速剌丁灭里、忻都、王巨济和桑哥结成一党,恣意横行不法,钱钞、铨选、盐课、酒税等方面的法制,没有不胡乱改变的。 奉命到江南去清理核算钱粮的官员,都严刻峻急限期交纳,以至于百姓们典妻卖女,祸及于亲友近邻。 维扬、钱塘,受害最为惨重,无缘无故而送了性命的达五百余人。 初时士民们还怀疑事情出自于国家的意图,现在才知道天子仁爱百姓,而使得百姓沦于这种极致的,实在是桑哥及其凶党的所作所为,人们莫不希望吃他的肉。 臣等建议,这三个人既然已经伏罪入狱,请依法判罪以谢天下百姓。 牙亦迷失招收没有登记入籍的百姓一千四百三十六户,请把他们隶属于东宫,皇帝下诏命他们去耕田。 十八日,依从枢密院大臣暗伯等人的请求,就近在襄阳赐给曲先塔林、合剌鲁的六百三十七户百姓农具、种子,令他们耕种自食。 二十四日,任命汪惟和为巩昌等二十四处便宜行事都总帅,兼任巩昌府尹,并佩戴虎符。 御史台的月儿鲁、崔等上奏说:冯子振、刘道元指陈桑哥同党的罪恶。皇上下诏:令中书省、御史台的大臣以及董文用、留梦炎等人商议。 其中一个人说:翰林院诸臣为桑哥撰写辅政碑的人,廉访使阎复最近已经被革职,其余的人请圣上裁决。 皇帝说:已经死了的不必再谈了,对那些活着的人的惩罚不可以宽恕。 廷臣们建议由尚书代行出使的事务,其副手则以郎中担任。 二十五日,禁止杭州放鹰。 二十六日,木星干犯轩辕座的大星。 二十七日,宣政院大臣上奏说:授予诸路释教都总统辇真术纳思为太中大夫、土蕃等处宣慰使都元帅。 敕令畸零的蒙古勇士后人三百四十七户耕种益都闲置的田地,赐给耕牛、种子、农具,由官府建房让他们居住。 十九日,山东廉访司申奏:隶州境内春旱,且有霜冻,夏天又连降大雨,形成涝灾,饥民吃藜藿树叶充饥,请赈济抚恤。 敕令按照东平的先例,发放附近官仓的粮食,按人口供给。 三月初二,下诏派遣脱忽思、侬独赤人昔烈门到合敦奴孙界内,与驸马阔里吉思商议实行屯田的事。 初七,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出征女真部的纳里哥,建议在合思罕的三千名新附军内选拔一千人。 诏令先调拨五百人,由行中书省准备舟船供给粮食,并设置征东招讨司。 初十,御史大夫月儿鲁等人上奏说:近日监察御史商琥举荐从前担任翰林院观民风、正吏治,并为时望所属意,而身在朝廷之外的官员,如胡祗、姚燧、王恽、雷膺、陈天祥、杨恭懿、高道凝、程文海、陈俨、赵居信等十人,应当征召他们,安置于翰林院以备顾问。 皇帝说:我尚未深知这些人,待把他们征召来京之后再奏闻我知道。 十四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京畿地区连年饥馑,应当免除今年的田租。 上都、隆兴、平滦、河间、保定五个路的负担,比别的路更加沉重,应当免征今年的公赋。 汉人地区的河流湖泊隶属于宣徽院,除了交纳给官府的钱粮之外,应当放开那些禁令,以利于百姓求取衣食。 十五日,纳速剌丁灭里因盗取官府百姓的钱钞一十三万余锭,忻都因为征收、清理拖欠的钱粮而逼死五百二十人,均被处死。 王巨济虽然没有收受赃款,皇帝认为他和忻都共同作恶,将他一起处死。 中书省和御史台共同制定贪污罪十三等,触犯法律的五等,尚未触犯刑律的八等,并将罪当论死的奏闻。 十六日,因为威宁、昌州等州的百姓饥馑,赐给钱钞二千锭以赈济饥民。 十七日,命大司农、宣徽院同知兼领尚膳监事铁哥,以及翰林学士承旨、通政院使兼尚乘寺知事剌真均担任中书省平章政事,兼任原有的官职。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中书右丞何荣祖因为患病,平章政事麦术丁因为过久担任他的职务,请求让他们离任,只享受其俸禄,参与商议中书省事务。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亦奚不薛以及八番、罗甸既已各设有宣慰司,又再设立都元帅府,其地域十分狭小而官府却很多,应当把宣慰司和帅府合二而一。 皇帝下诏允从,而且命令亦奚不薛与思州、播州同属于湖广行省,罗甸则重新属于云南,任命八番罗甸宣慰使斡罗思等均担任八番顺元等处宣慰使都元帅,佩戴虎符。 十八日,皇帝的车驾临幸上都。 赐给速哥、斡罗思、赛因不花等蛮夷的酋长五十六人金纹绫绢各七十九匹,以及弓箭、鞍辔等。 二十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延安、凤翔、京兆三路登记入籍的士兵三千人,桑哥均罢除他们复员为民,现在恢复了他们的军籍,令他们在六盘屯田。 敕令都水监分别视察黄河的各处堤堰,撤销河渡司。 二十八日,减免宝庆路邵阳县的田租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三斛。 三十日,发还杨琏真加属于僧侣、坊市的土地、人口。 当初,杨琏真加大量贿赂桑哥,擅自盗掘宋朝皇室的各陵墓,窃取其宝玉,一共挖开冢墓一百零一处,残害人命四条,偷盗、诈骗、抢劫各种赃物,合钱钞十一万六千二百锭,田二万三千亩,金银、珠玉、宝器相当于这些价值。 中书省、御史台的大臣们请求明正典刑以昭告于天下,皇帝还是宽赦了他的死罪,而发还土田、人口给他。 隆兴府路发生饥馑,赐给钱钞二千锭,又发放粮食赈济饥民。 夏季,四月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氐宿天区。 十七日,恢复典瑞监三品的秩禄。 放开甘肃的酒禁,由朝廷专其贩卖之利。 十九日,放开太原的酒禁,并专其贩卖之利。 二十九日,在云南各路设立学校,其教授的学官由蜀中的儒士充任。 五月初三,辽阳的水达达、女真部发生饥馑,诏令忽都不花催督从海路运送粮食给他们。 十五日,敕令:云南边地的人入朝,不是初归附朝廷的,不让其乘坐驿传,所进贡的马匹不供给草料。 十六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狂妄的人冯子振曾经写诗赞誉桑哥,而且涉及大话,待桑哥身败,却控告撰写辅政碑的词臣用语不当,国史院的编修官陈孚揭发他的奸状,请求免究他的罪责,遣送他回家。 皇帝说:词臣有什么罪过,如果认为赞誉了桑哥就有罪,则朝廷上的大臣们谁没有赞誉他我也曾经赞誉过他呢诏令因为杨居宽、郭佑的处死与他们的罪状不合,把家产发还给他们。 把思州的安抚司改为军民宣抚司,隶属于湖广省,下诏抚慰其百姓,因为查阅户籍而惊怖逃亡的,令他们各安本业。 因为陕西盐运司的酒税等赋税已经划入州县衙署,撤销其下属的盐司。把撤销东平路河道提举司以后的事务合并到都水监。 二十八日,龙兴路的南昌,新建、进贤三县发生水灾,减免田租四千四百六十八石。 这个月,真定路的中山州新乐、平山、获鹿、元氏、灵寿等县,河间的沧州无棣县,景州的阜城、东光县,益都路的潍州北海县,害虫把桑叶全部吃光,蚕茧无收。 六月初四,平江、湖州、镇江、嘉兴、松江、绍兴等路发生水灾,减免至元二十八年的田租十八万四千九百二十八石。 初八,诏令听任僧侣吃盐不交纳赋税。 初九,日本前来进行贸易,大风毁坏了三条船,只有一条船抵达了庆元路。 十二日,江西省臣上奏说:肇庆、德庆二路,封州、连州二州,宋朝时隶属于广东,现在属于广西不便当,请重新属于广东。 铁旗城后的察昔折乙烈率领他的宗族、部属共三千余户前来归附。 十四日,设置司籍库,秩禄为从五品,隶属于太府监,专门储存被抄没入官的物资。 十六日,大宁路惠州连年发生旱涝灾害,加上差役繁杂,饿死的百姓达五百人,下诏赐给二千锭钱钞和一个月的口粮赈济饥民,并派遣使臣斥责辽阳的省臣阿散。 二十二日,敕令以海南新归附四个州的溪洞五百一十九寨、二万多民户,设置会同、定安二县,隶属于琼州,减免其两年田租。 二十三日,因为征伐爪哇,暂时禁止两浙、广东、福建的商贾航海,待水师船队出发之后,再任其自便。 二十七日,湖州、平江、嘉兴、镇江、扬州、宁国、太平七个路发生大水,减免田租一百二十五万七千八百八十三石。 二十九日,太白金星干犯木星。 铁木塔儿、薛秃、捏古带、阔阔所部的百姓饥馑,下诏把四千石米交给铁木塔儿、薛秃,一千石米交给捏古带、阔阔,令他们赈济饥民。 闰六月初一,把上都兵马司的秩禄升格为四品,和大都一样。 初七,辽阳、沈州、广宁、开元等路冰雹伤害庄稼,减免田租七万七千九百八十八石。 岳州华容县发生水灾,减免田租四万零九百六十二石。 东昌路发生蝗灾。 十二日,把安东、海宁改属于淮安路。 诏令:因大都事务繁杂,赋税改由转运司掌管。通州造船完毕,撤销提举司,停止福建每年制造像齿形束衣皮带。 二十日,回回人忽不木思前来发售大珠,皇帝认为此物无用,推却了他。 二十一日,河西务发生水灾,赐给粮米以赈济饥民。 河南江北行省成立之后,诏命江北各城全部隶属于该行省,下诏,令汉阳隶属于湖广行省。 左江总管黄坚上奏说:本地区管辖之内的黄胜许,聚集二万部众占据忠州,请调兵一万人,当地士兵三千人,命刘国杰讨伐贼军。 臣愿意调遣一万军民随他征讨。 太平、宁国、平江、饶州、常州、湖州六个路的百姓艰于粮食,发放粮米赈济饥民。 高丽饥馑,其国王派使臣前来请求赐给粮食,下诏赐米十万石。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今年江南从海路运到京师的粮食一百零五万石,运到辽阳的十三万石,比起往年,没有因损耗而不足数。 二十四日,右江的岑从毅归降,岑从毅年老多病,皇帝下诏命他的儿子岑斗荣袭任父职,佩戴虎符,任镇安路军民总管。 广南西路安抚副使赛甫丁等人诽谤朝政,沙不丁又帮助他,用谣传无据的三十多件事,妄行诬告行省大臣。皇帝认为有伤政体,拘捕恶党下狱依法处理。 二十五日,济南、般阳发生蝗灾。 当月下诏令廉访司巡视各地,劝勉百姓学习农桑。 礼部尚书张立道、礼部郎中歪头出使安南返回,领其使臣阮代乏、何维岩来到朝廷。 陈日火尊拜上表章,呈奉岁贡的物品。 秋季,七月初一,下诏以史弼代替也黑迷失、高兴,率领一万人征伐爪哇,并征召三人前来朝廷。 派遣使臣检查核实冒名到鹰坊去领取粮食的人。 初二,河北河南道廉访司把治所迁回汴梁。 初四,大都城垣修建完成。 也里嵬里、沙沙曾经签征僧侣、道士、儒生、天主教士、伊斯兰教士为军,下诏令停止把他们隶属于军籍。 初五,颁降诏书,申令严禁牛马践踏庄稼。 初六,阿里愿意自备船只,同张存一起随从征伐爪哇的军队,前往招降占城、甘不察,皇帝下诏授予阿里三珠虎符,授予张存一珠虎符,并免除阿里的父亲布伯所欠的三千锭高利贷。 初七,撤销徽州路录事司。 十二日,太阴星干犯牛宿天区。 十三日,建造社稷坛在和义门内,坛的各方均为五丈,高五尺,以白石为主,以五方有色土作为装饰。坛的南面种植松树一株,北墙埋陷着坛的矮垣,一切模仿着古制,另外建有斋舍,门廊有三十三根柱子。 十九日,黎兵百户邓志愿谋反,被处死。 二十一日,敕命云南行省如同福建、广东、广西一样拟具所辖州县的官员,再由中书省、御史台委派官员挑选,把姓名奏闻朝廷,随即授予委任的宣命。 八月初一,赛甫丁被处死,余党处以杖刑而流放,并抄没其家产。 初四,敕令礼乐户仍旧和军中的站户、民户同样地交纳赋税。 初九,水星干犯右执法星。 十一日,太白金星干犯房宿天区。 十三日,宁夏府屯田成功,提拔其官员脱儿赤。 十四日,收聚唐兀的秃鲁花部下的阔彖赤以及从河西逃入蛮部地域的人。 十六日,皇帝从上都来到。 讨伐浙东孟总把等贼寇,敕令屯驻在福建的各军,听由平章政事里节制。 十七日,木星干犯右执法星。 十八日,采纳郭守敬的意见,疏浚通州到大都用于漕运的河渠十四条,役使军匠二万人,又开凿六条渠道灌注昌平各水路。 因为广济署的屯田遭受蝗灾之后又遭水灾,减免今年的田租九千二百一十八石。 十九日,也黑迷失请求和高兴等人一起,共同征伐爪哇,皇帝说:也黑迷失只熟悉海路,海上的事情应当交给他,其打仗的事则应该委派给史弼才行。 任命史弼为福建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统领出征的军马。 二十二日,高苑县的高希允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处死。 二十四日,诏令塔剌赤、程鹏飞讨伐黄圣许,刘国杰屯驻在马军戍守。 三十日,福建行省参政魏天佑献计,调发一万名百姓开山炼银,每年可得一万五千两。 魏天佑收取百姓的钱钞买银子交纳给官府,而私藏一百七十锭,御史台大臣请求追缴他的赃款而停止炼银的事,皇上允从。 把燕南河北廉访司的治所迁回到真定。 高丽的女真部首领陈告饥馑,敕令高丽国王在海运的粮食中赈济他们。 放宽平滦州的酒禁。 诏令不敦、忙兀秃鲁迷失率军征伐八百媳妇国。 九月初一,治书侍御史裴居安上奏说:月的迷失遇见盗贼起事不立即加兵杀贼,盗贼离去之后才迁延而出,杀害平民。 下诏令御史台、枢密院共同勘问。 初三,诏谕安南国陈日火尊,令其亲自入朝。 山东东西道廉访司弹劾说:宣慰使乐实盗窃府库钱钞一百二十锭,买库银九百五十两,在官局中私造弓箭、嚼勒等物,接受屯田钞一百八十锭,乐实应当解职。 初九,中书省大臣上奏说:茆鸡艹、十围、安化等新近归附的洞蛮一共八万人,应当设立掌管军民的司署,任命那些当地人蒙意、蒙世、莫仲文为长官,以吕天佑、塔不带为镇守官。 八番的斡罗思招附光兰州的洞蛮,应当设置定远府,就任用他所举荐的秃干、高守文、黄世曾、燕只哥为镇守官、知府、同知、判官。 十五日,把沔州的治所迁移到铎水县,废除新得州所设置的通江县,恢复汉州的绵竹县。 沙州、瓜州的百姓迁徙到甘州,下诏在甘州、肃州两州的界内,划出地方令他们耕种,没有力气的则发给他们耕牛农具。 宁夏户口众多,而土地的一半都种植红花。下诏令全都种植谷麦,以补益百姓的粮食。 十九日,因为平滦路发生水灾而且有霜冻,减免田租二万四千零四十一石。 二十三日,太白金星干犯斗宿天区。 撤销云南行御史台,将行御使台迁移到西川,设置云南廉访司。 二十四日,水达达、女真的民户,由谋反的地区驱赶出去的,送回本地,分别安置他们在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的管辖内屯田。 二十六日,乌思藏宣慰司上奏说:自从必里公谋反以后,驿站便绝了,百姓贫穷,没有可以供给他们的东西。 命令给乌思藏建立五个驿站,每个驿站各一百匹马、二百头牛、五百头羊,都用银子抵充,军户七百三十六户,每户一百五十两银子。 二十九日,依从宣政院的意见,设置乌思藏、纳里速、古儿孙等三路宣慰使司都元帅。 冬季,十月初一,诏令福建廉访司知事张师道前来朝廷,张师道来到之后,请求裁减朝内外府衙中多余的官员。 诏令麦术丁、何荣祖、马绍、燕公楠等与张师道共同区分鉴别官员们。 数月之后,授予张师道翰林直学士。 日本的海船抵达四明,请求进行贸易,船上盔甲武器全都具备,恐怕他们有别的意图,下诏设立都元帅府,命令哈剌带执掌,以防备海道的不测之事。 下诏疏浚浙西的河道,引导河水入海。 初三,两淮转运使纳速剌丁接受商贾的贿赂,多发给他们盐引,事情被察觉而获罪,诏令对他严加讯问。 初六,放宽上都的酒禁。 燕公楠上奏说:年终时,各行省大臣前来朝廷奏事,也应当令行御史台大臣前来朝廷,上奏一年举报、弹劾的数字。 初九,四川行省以洞蛮的酋长向思聪等七人入朝。 十五日,依从朱清、张王宣的请求,授予高德诚管领海船万户之职,佩戴双珠虎符,又以殷实、陶大明做他的副手,令其率领出征的水手。 十七日,信合纳帖音国派遣使臣入朝觐见。 广东道宣慰司派人把暹国国王所奉上的金册送来京师。 十八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二十日,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 二十二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六卫内执掌的汉军为一万户,现在尚有六千户,分拨为三部分:财力足以准备车马的为二千五百户,每一甲令其准备马十五匹、牛车二辆; 财力足以准备车的为五百户,每一甲令其准备牛车三辆; 其余的三千户,只演习作战,不让他们服别的差役。 六千户以外的,则供作别的差役。 希望他们能够各自勤于自己的事,军队也就精锐了。 下诏予以施行。 下诏选出罪行较轻的囚徒予以释放。 二十六日,完泽等人上奏说:举凡赐给诸人的物品,有达到二十万锭的,为数既太多,先赐的尽数得到,待以后再赏赐时,有时没有可赏的,故而非常不公平。 现在统计怯薛带、怯怜口、昔博赤、哈剌赤的数目。凡属近侍的人,上等的以二百户为一级,次等的减半,下等的再减半,在下等中挑选特别贫困的每年给以赏赐,就不会有不公平的过错了。 一年全国的收入共二百九十七万八千三百零五锭,今年已经备办的才一百八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三锭,其中有的还没有送到京师而在路途中,也有就近发给军队,以及把织造的物品用驿传送去做俸禄的,从春天到现在,一共支出三百六十三万八千五百四十三锭,尚书省分别从百姓那里收取赋税,百姓实在为此困苦,应当停止这些赋税。 皇帝对这番话都很嘉许,予以采纳。 命令赵德泽、吴荣率领无主的逃奴二百四十户在广宁、沈州淘银、耕田。 二十八日,太阴星干犯氐宿天区。 十一月初三,岳州华容县发生水灾,发放二千一百二十五石米赈济饥民。 初五,太阴星干犯垒壁阵星。 二十一日,枢密院上奏说:一卫有一万人,曾经调二千人去屯田,木八剌沙在上都屯田两年有了成效,打算增派士兵一千名。 二十二日,太阴星干犯太微东垣的上相星。 二十六日,禁止所有的地方走私偷渡,命令关隘渡口稽察奸佞不法之徒。 二十九日,提省溪、锦州、铜人等溪洞的酋长杨秀朝等六人入朝觐见,进贡当地特产。 十二月初三,中书省大臣上奏说:皇孙、晋王甘麻剌从前镇守云南,赐给他梁王的印信,如今进封为晋王,请赐给晋王印信。 北安王的府尉也里古带、司马荒兀,并任晋王的中尉,而且命不只答鲁带、狄琮并任司马。 金齿国正当忙兀秃儿迷失出征军马所经的要冲之地,资助其粮草,设立为木来府。 敕令应昌府供给乞答带五百石粮食,以赈济饥民。 初六,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宁国路的六百个民户开山炼银,每年所得数额为二千四百两,实际上都是用钱买银子来交官的,并没有从山上开采,请停止开山炼银。 十三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十七日,太阴星干犯太微西垣。 二十二日,已故麓川路总管镇守官阿散的儿子布八,同赵升等人一起招木忽鲁甸和金齿的土官忽鲁马的儿子阿鲁前来,入朝觐见,贡献地方特产。 阿鲁说,他那个地方东南面相邻的地方,没有归附的百姓有二十多万,仰慕教化希望归附,请颁降诏命,命布八、赵升去招降他们,皇帝允从。 二十五日,敕令中书省沿用乌思藏驿站的先例,赐给合里、忽必两处驿站马牛羊,共合银子九千五百两。 三十日,敕令命都水监修造整治保定府沙塘河的堤堰。 这一年,赐给皇子、皇孙、诸侯王、藩戚、禁卫、边庭将士等,总计钱钞四十六万六千七百一十三锭。 赐给孤独无依的士兵口粮五千五百二十三石,赈济贫乏者钱钞三十六万八千四百二十八锭。 命令国师、僧侣、巫祝修佛事七十二次。 全年判死刑的罪犯七十四人。 至元三十年春,正月初五,下诏派遣使臣招降漆头、金齿蛮部。 初八,敕命福建毋需进贡鹘鹰。 和林有汉军四百人,留下一百人,其余的令他们到杭海屯田。 命中书省裁减冗员,中书省在朝内朝外的官署一共二百五十五所,总共裁减六百六十九员。 初十,安西王请求仍旧设置常侍官,皇帝不允。 撤销云南延庆司,向洛波、卜儿二蛮酋遥授知州之职,各赐印信册书。 十一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兀浑察部的兀末鲁罕军,每年运米六千四百二十六石给他,总计工钱为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二锭钱钞。 皇上下诏说:现在边境无事,令其本军屯田自食。 十三日,验洞的酋长杨总国等前来朝见。 捏怯烈的女真部二百人以打鱼自给,皇帝有旨说:与其在河里打鱼,不如种田,赐给他们买牛和农具的钱,让他们耕种。 十七日,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上奏说:扬州忙兀台所设立的屯田,共有田地四万多顷,除了官府耕种的之外,应当任由百姓开垦耕种。扬州的盐转运司,一司设了三重官府,应当削除盐司,只留下管勾。 襄阳原来食用京兆路的盐,从水陆运输的难易程度考虑,不如改食扬州路的盐。 蔡州离汴梁路途遥远,应当升格为散府,以颍州、息州、信阳、光州隶属于它。 下诏全部依从其意见。 把广州升格为上路总管府。撤销纳速剌丁灭里所设立的鱼盐局。割取江西兴国路隶属于湖广行省。 十八日,追谥皇太子为明孝。 十九日,西番一甸的三名蛮酋前来觐见,各授予他们蛮夷军民官,并任命招降他们的人张道明为镇守官。 二十日,太阴星干犯氐宿天区。 二十一日,诏令:原来隶属于乃颜、胜纳合儿的四百女真民户,虚耗官仓的粮食,命他们前往扬州屯田。 二十三日,木星干犯左执法星。 建立豪州、懿州的七处驿站。 二十四日,设置辽阳路的庆云至合里宾的二十八处驿站,每处驿站给牛三十头、车七辆。 二十五日,淮西道宣慰使昂吉儿,聚敛军用款六百锭、银四百五十两、马二匹,敕令中书省、御史台及断事官对其进行讯问。 三十日,派遣使臣代表皇帝祭祀五岳、四渎、东海,及后土神。 二月初二,依照阿老瓦丁、燕公楠的请求,任命杨琏真加的儿子宣政院使暗普为江浙行省左丞。 诏令:上都管仓库的没有职品俸禄,因而行盗窃欺诈之事;应当在六品、七品内任用,发给他们俸禄。 高丽国王王贝春请求改名为王日巨,其佥议府请求升格为佥议司,降格为二品印信,皇帝允从。 免征大都今年的公赋。 增加上都的屯田士兵一千人,供给农具、耕牛钱钞五千锭,命木八剌沙监督。 下诏把只速灭里和鬼蛮的百姓隶属于詹事院。 初五,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初九,退回江淮行枢密院官员不怜吉带进献的鹰,并敕命从今以后禁止、约束军官,不得追捕禽鸟扰害百姓,违犯者判罪。 初十,回回族头领马合谋沙等人进献大珠,要价几万锭钱钞,皇帝说:珠有什么用应当留着这笔钱来周济穷人。 敕令从海路运送十万石米给辽阳的守军,并晓谕其行省官薛干,令伯铁木部下的钦察等人耕田打鱼自给自足,无须给他们粮食。 十七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由侍臣传旨授予官职的,先后有七十人,臣现在想要加以淘汰、选择,不能够任用的不敢遵奉圣命。 又奏说:今年给上都、大都,以及甘州、西京的粮饷,经费浩大繁重,从现在起赏赐应当全部暂时停止。 十八日,荧惑星干犯天街星。 二十日,皇帝的车驾临幸上都。 任命新归附的洞蛮吴动鏊为潭溪等地军民官,佩戴金符。 赐给三百名新附军每人钱钞十锭,在真定屯田。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牛宿天区。 二十四日,诏令调遣总帅汪惟和所部士卒三千人征伐土蕃,又调遣陕西、四川的士卒一万人,由行枢密官明安答儿统领征伐西番。 敕令:因为韶州、赣州相距的地域遥远,分遣赣州行枢密院的官员一名镇守韶州。 重新设立云南行御史台。 诏令在沿海设置水驿,从耽罗到鸭绿江口一共十一所,命洪君祥监督此事。 二十六日,太白金星干犯垒壁阵星。 江西行枢密院官员月的迷失上奏说:江南的豪民大多庇护、藏匿盗贼,应当把为首的处死,其余的迁徙到内地的州县。 申令严禁江南的武器。 三月初四,任命枢密院同知扎散为枢密院知事。任命平章政事范文虎监督疏浚漕运河道的工程。 平章政事李庭率领诸军在上都侍从皇帝。 大雨毁坏京师的城墙,下诏派遣三万名侍卫军修复,并命令中书省发给他们工钱。 初八,收聚全国的马十万匹。 十三日,设大司农司。 洪泽、芍陂的屯田原来委派给四个地方的万户,下诏保存两个,建立民屯二十个。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氐宿天区。 夏季,四月十三日,行大司农燕公楠、翰林学士承旨留梦炎上奏说:杭州、上海、澉浦、温州、庆元、广东、泉州设置的市舶司一共七处,只有泉州的货物为三十抽一,其余的均为十五抽一,请把泉州作为定制。 仍旧把温州的市舶司合并入庆元路,杭州市舶司收管税务。 江南行大司农司从平江迁移到扬州,兼管两淮的农务。 裁减八番重新设置的州县官。撤销徽州录事司。 皇孙晋王职位下设立内史府。 诏令秩禄在二品的各官府,从今以后与中书省各部的公文相通。 巩昌路的二十四城,按照旧例在总帅汪氏的弟兄、子侄内选用二人。 十六日,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去年征伐爪哇的军队两万人,每人赐给钱二锭,后来只派了五千人前往,应当把原来赐给的三万锭收回交给府库。 皇帝说:不是那些人不去,是我中止他们出征的,不必收回那笔钱。 二十七日,太白金星干犯土星。 广东肃政廉访司的治所重新设在广州。 二十八日,下诏派使臣去招降暹国。 斡罗思请求把八番现有的民户,加上思州、播州的民户,由他兼管,把宣慰司的治所迁移到辰州、沅州、靖州,除惯常的赋税之外,每年另交纳钱钞三千锭,皇帝不准。 光州的蛮人光龙等一十二人,以及邦崖的王文显等二十八人、金竹府的马麟等一十六人、大龙番的秃卢忽等五十四人、永顺路的彭世强等九十人、安化州的吴再荣等一十三人、师壁散毛洞的台湾省答什王等四人,各授予蛮夷的官职,赐给他们玺印、册书,遣送他们回去。 敕令江南拆毁各道观中的圣祖天尊祠。 五月初一,赐给中书省四部轮番值宿的卫士一万匹马,又给其必赤官四百匹。 初七,定云溪洞蛮部的酋长前来归附。 初八,收聚思州、播州等地亡宋的涅手军。 十一日,下诏委派官员和行省的官员共同检查核实蛮夷的军民官。 因为江南百姓怨恨杨琏真加,将他的儿子江浙行省左丞暗普革职。 诏令:因为浙西大水淹没田地造成灾害,令富豪的人家招募佃户疏浚水道。 十六日,敕令:佛寺的栈房,商贾的旅店,其货物均依例收税。 二十二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上都的工匠有二千九百九十九户,每年消费的公粮为一万五千二百余石,应当选出那些不切于实用的工匠,令他们到大都去就食。 二十九日,真定路深州的静安县发生大水,百姓饥馑,发放义仓的粮食二千五百七十四石赈济饥民。 六月初二,敕令挑选河西精锐的质子军士兵八百人,给以铠甲、武器、鞍鞯、嚼勒和狐貉衣裘,派遣他们前往皇孙阿难答处随同出征。 初五,木星干犯左执法星。 初六,诏令云南的旦当仍旧隶属于西番宣慰司。 把淮西的蕲州、黄州等路改属于河南江北行省。 十二日,太阴星干犯斗宿天区。 二十一日,把皇太子的印信授予皇孙铁穆耳,统兵于北部边境。 二十五日,诏令疏浚太湖。 二十八日,大兴县发生蝗灾。 易州降下冰雹,大的如鸡卵一般。 秋季,七月初三,敕令中书省派遣一名官员监修国史。 初五,诏令皇曾孙松山出京,镇守云南,把皇孙梁王的印信赐给他。 下诏免除福建每年交纳皮货以及泉州织造麻丝织品。 初六,敕命鹤庆知府昔宝赤携带诏书招降农州、顺州尚未归附的蛮寨。 初十,太阴星干犯建星。 十五日,命令刘国杰随从诸侯王亦吉里台督率各军征伐安南。 免除云南屯田军拖欠未交纳的田租一万石。 十八日,任命月失察儿执掌枢密院事。 二十三日,将新开凿的漕运河渠赐名为通惠。 十八日,让只儿合忽所汰除的乞儿吉思民户七百户到合思合地方屯田。 二十七日,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 八月初三,登记全部无主的荒田,令释放为民的奴隶,漏登册籍的民户等屯田耕种。 初七,奉命出使安南国的梁曾、陈孚带着安南国的使臣陶子奇、梁文藻一起前来京师。 敕令福建行省遣放前往爪哇出征的士兵回归自己的家乡。 十一日,水星干犯太微西垣的上将星。 十五日,赐给安西王府的断事官印信。 二十一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二十四日,湖广行省的大臣上奏说海南、海北有很多空地,可以建立屯田。下诏设置镇守黎蛮、海北、海南的屯田万户府以监督此事。 二十五日,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 营田提举司所管辖的屯田一百七十七顷被洪水所淹没,减免其田租四千七百七十二石。 九月初一,圣驾从上都抵达京师。 初六,敕令各路的镇守官、总管监督驿传事务。 初七,明安答儿统率一万名士卒征伐土蕃,最近派人回来报告,请求领茂州先归附的寨官前来朝廷,皇帝不允。 十三日,设立海北海南博易提举司,赋税依照市舶司的先例收取。 十四日,遣放金齿国的人返回。 二十一日,敕令把御史台收取的赃银、罚款五万锭钱钞赐给贫困的卫士。 二十九日,登州发生蝗灾,恩州发生水灾,百姓缺吃,用义仓米五千九百余石赈济饥民。 冬季,十月初一,任命侍卫亲军千户张邦瑞为万户,佩戴虎符,率领六盘山的士卒一千人,以及皇子西平王等人的军队共一万人进行西征。 赐给冠城监督疏浚河道工程的军官们每人一套衣服。 赐给安南国的陶子奇等十七人冬衣,由荆南行省安排。 初六,下诏修筑汴河的堤防。 初七,派遣兵部侍郎忽鲁秃花等人出使阁蓝、可儿纳答、信合纳帖音三国,并赐给信合纳帖音的酋长三珠虎符。 初八,向太庙敬献祭品。 彗星进入紫微垣,抵达北斗七星的斗魁,光芒一尺多长,一个月才消失。 十四日,荧惑星干犯亢宿天区。 十七日,太阴星干犯天关星。 十九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二十日,敕令降低米价出售给京师的饥民,那些鳏、寡、孤、独而不能养活自己的人则赐给他们粮食。 二十二日,大赦天下。 二十六日,总统以下的僧官,凡是有妻室的革职。 派段贞监督开河、修仓的工程,加授他为平章政事。 二十八日,制造像蹄形的掌甲。 二十九日,禁止江南各州郡把请求收养的良家子弟辗转进行贩卖,并禁止强行把平民抢来贩卖。 广济署发生水灾,损害屯田一百六十五顷,减免其田租六千二百一十三石。 十一月初一,把德安府改属于黄州路。 初六,孙民献曾经阿附桑哥,帮助要束木作恶,到他担任上都留守司同知以后,又接受贿赂减损各随从官员们的粮饷,下诏抄没他的家产,妻子入官为奴婢。 又因为潭州的吕泽控告他残忍肆虐,以刑具械系孙民献到湖广,按照吕泽所控告的彻底查究。 初九,敕命中书省,凡是出征的士兵,不要用征收赋役的事去烦扰他们的家属。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十六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十七日,因为金齿国的木朵甸人口增加,设立下路总管府,赐给其担任长官的人双珠虎符。 真定路镇守官合散上奏说:廉访司官员审查、责求民官过于苛刻,请派民官重新审查、核实廉访司的文卷。 十九日,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 二十五日,荧惑星干犯钩钤星。 二十七日,木星干犯亢宿天区。 二十八日,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入朝担任中书省平章政事,职位在帖哥、剌真、不忽木之上。 十二月初六,禁令:轮流替换的汉军士兵不得贩卖武器。 初十,武平路镇守官塔海上奏说:女真的地域至今尚未确定,只要有一个贼寇入境,百姓们就流离失散,臣愿意前去安定、收聚他们。 下诏任命塔海为辽东道宣慰使。 十一日,中书左丞马绍患病,以詹事丞张九思代替他。 十四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派遣使臣督察思州、播州二州及镇远、黄平,遣发宋朝的旧军八千人随征安南。 十九日,平章政事亦黑迷失、史弼、高兴等无功而返,各处以杖刑,令其自己感到羞耻,并没收他们家产的三分之一。 二十二日,敕命把桑哥被没收入官的田地三百九十一顷又八十余亩,赐给阿合兀阑所管辖的匠户。 二十五日,任命铁赤、脱脱木儿、咬住、拜延四人共同担任安西王的太傅。 这一年,全国的路、府、州、县等一共二千零三十八个:其中路一百六十九个,府四十三个,州三百九十八个,县一千一百六十五个,宣抚司十五个,安抚司一个,寨十一个,镇抚所一个,堡一个,各甸部管军民的官署七十三个,长官司五十一个,录事司一百零三个,巡院三个。 大小官府共二千七百三十三处,跟随朝廷的官府二百二十一个,官员总共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五人,随朝的一千六百八十四人。 全国的民户为一千四百万零二千七百六十户。 按照每年的惯例赏赐皇后、亲王、公主。 赐给大臣们的羊马钱,总计钱钞四十三万四千五百锭、绢帛五万五千四百一十匹。 周济贫困的人钱钞三万七千五百二十锭。 做佛事祈求福祚五十一次。 真定、宁晋等地遭受水、旱、蝗、雹形成灾害的二十九处,全年判处死刑的罪囚共四十一人。 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初一,皇帝身体不适,免去百官的朝贺。 十二日,枢密院知事从军中来到。 十九日,皇帝病情严重。 二十二日,皇帝在紫檀殿去世。 亲王和大臣们派遣使臣向皇孙报告凶信。 二十四日,灵柩出发。安葬在起辇谷,和先帝们的陵墓在一起。 夏季,四月,皇孙抵达上都。 十四日,皇孙即皇帝位。 十六日,中书右丞相完泽以及文武百官商议对已故皇帝敬奉尊谥。 二十二日,开始在都城南面七里的地方筑坛。 二十四日,派遣司徒兀都带、平章政事不忽木、左丞张九思,率领百官在南郊请求尊奉先帝谥号。 五月初九,派遣暂摄太尉臣兀都带奉上册书敬奉尊谥为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庙号世祖,蒙古语尊称为薛禅皇帝。 当天,完泽等商议同时向先皇后弘吉剌氏敬奉尊谥为昭睿顺圣皇后。 世祖的度量宽广,知人善任,信用儒家的治国方法,运用时能够根据华夏的原则变化使用,建立经纬,陈列纪纲,因而作为一代的体制,其规范是宏大深远的。 元成宗,钦明广孝皇帝,名铁穆耳,世祖之孙,裕宗真金的第三个儿子。 母亲徽仁裕圣皇后,姓弘吉烈氏。 铁穆耳至元二年九月初五生。 至元二十四年,诸侯王乃颜反叛,世祖亲自率军将其讨平。 后来合丹又造反,命铁穆耳前往征伐,合丹兵败身亡。 至元三十年六月二十一日,铁穆耳接受皇太子的宝印,率军驻守在北方边境。 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世祖去世,亲王、诸大臣派遣使臣到军中来向铁穆耳报告凶信。 夏季,四月初二,铁穆耳抵达上都,左右部的诸侯王全都前来聚会。 在此之前,御史中丞在旧臣的家中得到一方玉玺,上面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玺献给徽仁裕圣皇后。 我太祖圣武皇帝接受上天的明命,开创了国家的疆土,圣主一代一代地相承,光芒照耀着前人的功业。 待到我那先皇帝登上帝位,然后典章礼乐制度就完全具备了。 先皇帝治理国家三十五年,海内外的地域没有不向我朝称臣的。宏大的规模,长远的谋略,敦厚的恩泽,深沉的仁爱,能够延续我大元的福祚万代无疆。 我的父王早年就居于王储的地位,德行高超,功业深厚。然而皇天没有给他长寿,四海之内失去了所望。 而渺小且弱质的我,承蒙先皇特别的眷爱,去年夏天,亲自授予我皇太子的印信,把统率军队的重任交付给我。 今年春天皇帝去世,离弃了他的臣民,却又有贤德的宗亲昆弟,旧日的外戚官员,认为祖训不可以违背,国家不可以无主,体察并接受先皇帝往昔托付的心意,众口一辞地推戴我登上大宝,心诚志坚。 我勉力曲从大家的请求,于四月十四日即皇帝位,可以大赦天下。 由此还想到先朝的政务,都有现成的制度,只能谨慎地奉行,不敢有所闪失。 更须仰赖祖母、母亲、元勋、外戚,以及我身边的忠臣良将,各尽自己的忠诚,以辅佐朝廷。 特向远近的臣民们宣告,使他们全都知道。 下诏免征大都、上都两个路一年的差役赋税,其余的地方减免丁口税、田税粮的十分之三。 逃亡在外的民户,差役和赋税全部免除。 追加皇父为皇帝尊号,尊奉祖母和皇太妃为皇太后。 二十日,派遣署理太尉兀都带等在南郊请求向先皇追加谥号。 派遣礼部侍郎李珩、兵部郎中萧泰登携带诏书出使安南。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陛下新即皇帝位,对于诸侯王、驸马的赏赐,应当依从往年大朝会的先例,赐金子一两的,加四为五;赐银子一两的,加二为三。 另外,江南所分封的土地的赋税,最初只查验其户籍,令每户出五百文钱钞,现在也应当有所增加,但是不应当向百姓增加赋税,请把五百文增加到两贯,从今年起由官府支出。 二十五日,赐给驸马蛮子带七万六千五百两银子,阔里吉思一万五千四百五十两,赐给高丽国王三万两。 二十七日,湖广行省所属的地区,寇盗暗中兴起,再次令刘国杰讨伐。 二十八日,太白金星白昼出现,又干犯鬼宿天区。 下诏慰问、抚恤征伐黎蛮、爪哇等国的军队。 二十九日,云南行省把所确定的路、府、州、县前来奏上:上路两个,下路十一个,下州四十九个,中县一个,下县五十个。 任命金齿国归附的官员阿鲁为孟定路总管,佩戴虎符。 当月,即墨县发生雹灾。 五月初一,太白金星干犯鬼宿天区。 五月初三,开始在寿宁宫举行醮祭。在司天台祭祀太阳、太岁、火星、土星等星官。 五月初九,派遣署理太尉兀都带捧着玉册玉宝,献上已故皇帝的尊谥为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庙号世祖; 皇后的尊谥为昭睿顺圣皇后; 父王的尊谥为文惠明孝皇帝,庙号裕宗。 赐给国王和童黄金二百五十两,月儿鲁黄金一百五十两,伯颜、月赤察而黄金各五十两,又赐给数额不同的白银、钱钞、锦缎。 五月十一日,在云仙台祭祀紫微星。 云南蛮部酋长适习、四川散毛洞主覃顺等前来贡献地方特产,把他们的溪洞升格为府。 五月十八日,八番宣慰使斡罗思犯法,被人控告,畏罪逃回京师。 赐给安西王难答钱钞一万锭。 五月二十日,把皇太后所住的旧太子府改为隆福宫,把詹事院改为徽政院,司议称为中议,府正称为宫正,家令称为内宰,典医署称为掌医,典宝称为掌谒,典设称为掌仪,典膳称为掌膳,并将宿卫的近侍增加到三百人。 诏令各处转运司的官员,因为欺骗奸诈而被人控告的,由肃政廉访司立即进行追讯,其案卷文牍仍按照旧例年终时进行查核。 把福建盐提举司升格为盐转运司,增加捕捉犯私盐者的赏金。 五月二十一日,诸侯王亦里不花前来朝见,把瘠瘦的马匹交纳给官府,官府付给了马的价钱,共有钱钞十一万五千锭。 发给北征军粮饷。五月二十三日,御史台大臣上奏说:朝内外增设的官府变得越来越多,在京师领取俸禄的就有一万人,在地方上的更多,按理应当减少、合并。 皇帝命中书省讨论这件事。 采纳崔的意见,肃政廉访司的案卷文牍,不要让总管府查核、审决。 下诏讨论增加官吏俸禄之事。 因为也速带儿所统辖的将士贫困匮乏,赐给钱钞一万锭。 五月二十六日,派扎珊掌管枢密院事务。 五月二十九日,晋封皇姑、高丽国王王日巨的妃子忽都鲁揭里迷失为安平公主。 赐给新疆拔悉蜜部首领黄金五百五十两、白银七千五百两,赐给合迷里的斤帖林黄金五十两、白银四百五十两。 西平王奥鲁赤上奏说:汪总帅的军队,大都庇护那些富裕殷实的人,而让贫弱的人服役。 命他更换他的士兵。 禁止各司署巧取豪夺盐船运送的官府物资,禁止僧侣、道士、权豪势要之家私自隐藏盗运的商贩。 当月,密州的诸城县、大都路的武清县发生雹灾,峡州路发生水灾。 初二,御史台大臣上奏说:名声职份的重要,再没有超过宰相的了,只有在事业上取得了显著成就的人才能担当,不能够轻易授给。 廉访司的官员每年五月分别检查所属的地方司署,第二年正月返回本司。 职官犯了贪赃的罪,敕令其听任御史台总司处置,并将其罪状具文上奏。 那些在本司名声、表现不佳的,派人取而代之,接受贿赂的按照旧例较一般人加重处罚。 皇帝说:希望和中书省共同商议决定。 初六,云南金齿路进献驯象三头。 初七,把云南今年进贡的二千五百匹马赐给梁王,数量太多,命令酌量减少。 十一日,必察不里城的敢木丁派遣使臣前来进贡。 下诏裁撤功德使司及泉府司的冗员。 十三日,设立晋王内史府。重新把光禄寺隶属于宣徽院。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朝会赏赐的之外,剩余的钱钞只有二十七万锭了。 以后凡是请求赐给钱粮的,请酌量数目赐给他们。 确定西平王奥鲁赤、宁远王阔阔出、镇南王脱欢,以及也先帖木儿在大朝会上赏赐的定例:黄金各五百两、白银五千两、钱钞二千锭、绢帛各二百匹; 任命帖木而重新担任平章政事。 诸侯王阿只吉部下的玉速福屡次谋叛,被处死。 因为甘肃等地的米价腾贵,下诏禁止酿酒。 命令月赤察儿掌管群牧监的事务。 十六日,把世祖、皇后、裕宗的谥号传告于全国。 免征各地今年的包税银、职俸钞,以及内地的地租和江淮以南地区夏税的一半。 二十日,因为用乳汁养育皇帝的功劳,封完颜伯颜为冀国公,妻子何氏为冀国夫人。 完泽把钱贷给百姓,多取他们的利息,命令他按照世祖时定下的制度取息。 二十二日,浙西道提刑按察使弘吉烈带阿鲁灰受贿,遇大赦而免罪,又被任为河西陇北道肃政廉访使。 把宋朝的使臣家铉翁安置在河间府。他年过八十,赐给他衣服,遣送他返回自己家中。 二十四日,封驸马阔里吉思为高唐王,赐给金印。 二十五日,诏令翰林国史院修撰《世祖实录》,命完泽监修国史。 二十六日,赐给困赤秃部出征的士卒钱钞,各千户每人一千锭。 命令昔宝赤从征的各军自备战马一千一百九十余匹,命付给他们马价钱。 二十九日,下诏给宗室外藩和朝内外的官吏人等,均听由丞相完泽约束。 任命合剌思八斡节而为帝师,赐给他玉印。 赐给雪雪的斤公主钱钞一千锭,赐给诸侯王伯答罕、末察合而部属的贫穷者钱钞三千锭,赐给伯牙兀真、赤里、由柔伯牙伯剌麻、阔怯伦、忙哥真黄金各五十两,以及数额不等的白银、钱钞、绢帛。 当月,东安州发生蝗灾。 秋季,七月初四,诏令御史大夫月儿鲁整顿御史台的纪纲。禁止朝内外各司署减免官吏的俸钱作为宴饮的费用。 初五,诏令军兵和百姓各属所司管辖,不得互相侵犯。 初七,因为诸侯王出伯部属四百余户缺粮乏食,把他们的家属迁徙到内地州郡就食,并赐给辎重老营当年的常例钱三千锭。 赐给瓜州、沙州迁移到甘州去屯田的百姓耕牛价钱二千六百锭钱钞。 任命也的迷失为东昌路镇守官,中书省大臣说他在这里担任过官职,违犯法令的事有五百多条,如今不宜再担任这项官职,皇帝说:姑且试一试他。 十一日,重新设立平阳路的蒲县、武乡县,保定路的博野县,泰安州的新泰县等县。 赐给诸侯王出伯的辎重老营、也速带儿的红袄军绢帛各六万匹。 十二日,把侍卫都指挥使司改为隆福宫左都威卫使司、右都威卫使司。 把原先赐给安西王的陕西道廉访司没收的贪赃罚款,令行中书省另行贮藏。 十四日,下诏令朝内外尊崇祭奉孔子。 十五日,撤销肇州宣慰司,并入辽东道。 二十日,裁减八番等地所设置的官员二百一十六人。 八番奏称新归附的百姓九十万户,设置官员四百二十四名,待到派遣官员前去核实,只有十六万五千多户,因此裁减一部分官员。 行枢密院月的迷失、程鹏飞各加授平章政事,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枢密院的大臣不宜与宰相职衔相重叠。 皇帝便命令以尊贵的军职授予他们。 二十三日,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原先御史台弹劾右丞阿里曾经与阿合马一起共同作恶,按其罪行应当处死,幸而得到赦免,不应当任命他担任执政大臣。 臣等认为,阿里获罪之后,能够自己警觉、反省,请让他和原来一样地执政。 把军户所弃置的田产每年的收入,以及管军官吏赎罪的钱钞等重新交纳给枢密院。 二十五日,任命陕西行省平章不忽木为中书省平章政事。 二十六日,设立随路民匠、打捕、鹰房、纳绵等匠户的总管府,秩禄为正三品。 下诏召令暹国国王敢木丁前来朝见,如果因故不能前来,则令他的子弟和陪臣入朝做人质。 大断事官上奏说:诸侯王属下有了犯罪的,他们不向朝廷奏闻,就自行判决、流放。 下诏禁止他们这样做。 诏令月儿鲁戍守北部边境,赐给他所统辖的军士绢和帛各一万匹。赐给西征军士兵绢三万匹,钱钞三万六千六百锭。 赐给不鲁花真公主及诸侯王阿只吉的妹妹伯秃不同数额的银两、钱钞。 当月,棣州阳信县发生雹灾,大风拔起树木,刮倒房屋,真定路的南宫、新河,易州的涞水等县发生雹灾。 八月初二,太白金星白昼出现。 初五,平滦路迁安等县发生水灾,免去他们的田租。 初十,皇帝首次祭祀社稷神,用堂上的音乐,以后每年成为常例。 十一日,派遣大都留守段真、平章政事范文虎监督疏浚通惠河,赐给二品银印。 令军士再次疏浚浙西太湖、淀山湖的沟渠、港湾,设立新河运粮千户所。 诏令各路平淮交钞库所贮存的银子九十三万六千九百五十两,除留下十九万二千四百五十两作为钞币的本金之外,其余的全部运到京师。 重新设立平阳的芮城、陵川等县。 十三日,因为忙哥撒而的妻儿被敌军抢去,赐给他钱钞八千锭。 二十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太白金星干犯轩辕星座。 当月,德州的安德县刮大风、降冰雹。 九月初五,皇帝的寿诞佳节,皇帝驻跸在三部落,接受诸侯王、百官的朝贺。 初六,诏令官府慰问、优恤征伐爪哇而战死的士兵家属。 初七,口头授任诸侯王太傅阿黑不花为丞相。 初十,太白金星行经天宇。 十三日,把合鲁剌和乃颜的余党七百余人隶属于枢密院同知不怜吉带,练习水战。 十九日,太阴星掩蔽土星。 二十四日,太阴星干犯轩辕星座。 二十八日,太白金星干犯右执法星。太阴星干犯平道星。 派遣秃古铁木而等出使阁蓝。 当月,赵州的宁晋等县发生水灾。 冬季,十月初二,皇帝的车驾返回大都。 初五,江浙行省大臣上奏说:陛下即位之初,下诏免除今年田租的十分之三。 然而江南与江北不同,穷人租种富人的田,每年交纳田租给他们,现在所免除的只不过免到田主身上,那些佃户仍然和原来一样交租,那么,这项恩泽只达到有钱人家,而不能达到贫民身上。 应当令佃户应当交给田主的田租,也像朝廷免除的数字一样地减免。 辽阳行省所属地区九处发生水灾,百姓饥馑,有的人起而为盗贼。 下令赈济、抚恤饥民。江西行省的大臣上奏说:冶银场每年炼出一万一千两银子,却没有达到规定的数字,百姓们无法忍受了。 下令从今以后据实备办,不规定数额。 初六,太白金星干犯左执法星。 在太庙举行祭祀。 十七日,太阴星掩蔽土星。 金齿国新归附的孟爱甸酋长派遣他的儿子前来朝见,就在当地设立军民总管府。 朱清、张王宣从海道每年运送一百万石粮食进京,因为京畿地区所储备的粮食很充足,诏令每年只运三十万石。 二十五日,皇帝谕令右丞阿里、参知政事梁德王圭说:中书省的职务,你们都怀着怠惰之心。 我在上都,命令发还也的迷沙已被没收的财产,任命明里不花官职,都是至今没有执行。 又不管束下吏,使候选的官员滞留不决。 桑哥虽然奸邪,然而属官都害怕他的威严,每件政务没有不立即处理的。 希望你们管束下属的官员,有不勤于办事的立即用鞭子抽打,并把我的意思告诉右丞相完泽。 二十六日,缅国派遣使臣进贡驯象十头。 二十九日,遣发南巫里、速木答剌、没剌予、毯阳等国的使者各回他们本国,赐给三珠虎符和金银符,金子、绢帛、衣服,数目各不相同。 起初,也黑迷失征伐爪哇时,曾经招降那些濒临海边的各国,于是南巫里等国派人前来归附,因为禁止商贾漂洋过海而把他们留在京师,至此放宽商禁,因此把他们都遣送回去。 十一月初一,皇帝在隆福宫朝见皇太后,献上玉册、玉宝。 初二,行枢密院大臣刘国杰讨伐辰州贼寇,诏令在州民中挑选刀弩手协助他的军队,但不作为其他地方的先例。 京师有三百人犯有贪赃罪,皇帝命令,事实已经确凿无疑的,按照世祖皇帝定下的十三等旧例进行判决。 初三,太阴星干犯亢宿天区。 初四,广西的官盐是先把盐引发给百姓,再征收其价钱,私盐便日益横行,等到官府自行贩盐,百姓便不再买盐引了。 诏令先把盐给予百姓,然后再征收盐款。 初五,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国家的赋税是有固定数目的,先皇帝曾经说过:凡是进行赏赐,即使有了我的命令,也要由中书省斟酌后确定。 从此以后每年务求节约开支,常常有所结余。 现在诸侯王、宗藩、外戚耗费繁重,余下的钱钞只有一百一十六万二千余锭。 上都、隆兴、西京、应昌、甘肃等地购买粮食的钱钞,总共用去二十余万锭,五户诸侯王的丝,制作颜料所用的钱钞共计十多万锭,而前来参加朝会的诸侯王还多,恐怕没有钱赏给他们了。 请等他们返回本部,臣等再酌量拟定赏赐的数目奏闻皇上。 初六,下诏:因为军民之间不相统一,撤销湖广、江西行枢密院,并入行中书省。 初九,令河西的僧人依旧交纳助役钱。 十一日,命伯颜察而参议中书省事务。他的兄长伯颜上奏说:我已经担任中书省平章政事,兄弟之间应当互相避嫌。 皇帝说:你不要再说了。 哥哥担任平章于上,弟弟参议于下,有什么嫌疑呢? 撤销贵赤屯田总管府。 停止宣政院刻印河西的《藏经》版本。 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毕宿天区。 十八日,下诏禁止作奸犯法。 任命湖南道宣慰使何玮担任中书省参知政事。 撤销海北海南市舶提举司。 二十六日,设立覆实司。 二十七日,太白金星干犯房宿天区。 下诏把明年改为元贞元年。 十二月初六,赐给诸侯王亦思麻殷黄金五十两。 初八,木星干犯房宿天区。 十一日,撤销辽河等地工匠的正副监印官。 十二日,木星干犯钩钤星。 十九日,因为诸侯王晃兀而、驸马阿失等都在军中,加赐他们金银、鞍勒、弓箭、衣服,数额各不相同。 二十日,因为伯遥带忽剌出所隶属的一千户百姓饥饿乏食,赐给他一万锭钱钞。 十七日,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又干犯木星。 挑选各卫的精兵一千名,命令孛罗曷答而等率他们戍守和林,由太师月儿鲁节制、调遣,三年再更换。 采纳帝师的建议,释放京师判死刑的罪囚三十人、判处杖刑以下的一百人; 赐给各鳏寡贫苦百姓三百锭钱钞。 曲靖、贗江、普安等路的夷官,各以地方特产前来进贡。 因为东胜等地牛驿的站户贫穷,赐给钱钞三千余锭。 卜阿里出使麻八而返回京师。 阿思的百姓被海都所掳掠,赐给他们钱钞三万九千九百锭。 当月,常德、岳州、鄂州、汉阳四州发生水灾,免除其田租。 这一年,判处死刑的罪囚三十一人。 元贞元年春,正月初三,诸侯王阿失罕前来朝见,赐给他黄金五十两、白银四百五十两。 正月初八,任命太仆寺御只而合郎为御史大夫。 正月初九,因为随从世祖巡守杭海的功劳,赐给诸侯王忽剌出黄金五十两、珍珠一串。 正月初十,太阴星干犯土星,又干犯毕宿天区。 正月十七日,因为是国家的忌日,在大圣寿万安寺向七万名僧众供斋饭。 正月十八日,安西王阿难答、宁远王阔阔出都说他们的部属贫困,赐给安西王钱钞二十万锭、宁远王六万锭。 又因为降下严霜冻死禾苗,再赈济安西王的山后百姓粮米一万石。 诏令道家重新通行《金》、《科范》。 正月二十日,把亦奚不薛重新隶属于云南行省。 因为行枢密院既然已经撤销,就赐给行中书省长官虎符,掌管其军队。 正月二十五日,任命江浙行省平章政事阿老瓦丁为参知政事。 正月二十七日,设立北庭都元帅府,任命平章政事合伯为都元帅,江浙行省右丞撒里蛮为副都元帅,均佩戴虎符。 设立曲先塔林都元帅府,任命衅都察为都元帅,佩戴虎符。 饶州路镇守官阿剌红、治中赵良不守法,江东廉访司佥事昔班、季让接受贿金放走他们,事情被觉察后,昔班自杀,季让处杖刑,除名,并没收其财产、奴婢的一半。 罢除瓜州、沙州等州的屯田。 正月二十八日,木星干犯东咸星。 正月二十九日,有匿名信胡说朱清、张王宣别有意图,诏令朝内外劝慰勉励他们。 正月三十日,追封皇国舅按只那演为济宁王,追谥忠武,封皇姑囊家真公主为鲁国大长公主,封驸马蛮子台为济宁王,并赐给金印。 下诏整饬诸道盐运司。 二月初一,安西王的丞相铁赤等人请求重新设立安西王丞相府,皇帝不许。 敕令陕西行省大臣供给其所需物资,并把廉访司没收的赃款给予王府。 初二,翰林学士承旨留梦炎告老辞官,皇帝因为他在先朝直言无所隐瞒,给予厚赏送他还乡。 命令曷伯、撒里蛮、孛来率领探马赤军一万人出征,听任诸侯王出伯节制、调遣。 初七,免除江南的茶税,将其原数三千锭钱钞添入江西榷茶都转运司每年茶税的定额中。 下诏对借出高利贷钱而逃跑隐匿的人追究罪责,并把那些钱赏给告发的人。 初八,荧惑星干犯太阴星。 十二日,云南行省平章政事也先不花上奏说:敢麻鲁有两处夷民尚未归附,金齿国也是时而叛离时而臣服,没有一定,请调遣六千名军队镇抚金齿国,设置驿站通入缅国。 重新把拱卫国的秩禄改为正三品。 因为济宁王蛮子台所部弘吉烈人贫困,赐给钱钞一十八万锭。 十三日,思州的田曷剌不花、云南夷族的卜木、四川的洞主查闾王、金齿国的带梅混冬等前来朝见。 缅国的阿剌扎高微班的前来进献舍利、宝玩。 十九日,因为探马赤军出征,马匹不足,诏令除了军民官吏所骑乘的之外,凡是有马的全部登记征集。 十七日,太阴星干犯平道星。 二十二日,皇帝的车驾临幸上都。 二十八日,太阴星干犯木星。 因为诸侯王亦怜真部马牛驿站的人贫困,赐予钱钞一千锭。 任命工部尚书兼诸路金玉人匠总管府监印官吕天麟为中书省参知政事。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近人阿合马、桑哥依仗权势卖官,不区别是否有才能,只凭着偶然邂逅的因缘而升迁提拔,于是选拔官员的制度遭到极大破坏。 应当令廉访司考核审查之后奏闻朝廷,中书省御史台负责铨选的官员核实,确定其优劣,以明确贬黜和提升的办法原则。 那些廉访司的官员,也令中书省和御史台进行选拔为妥。 撤除河西的军队,听任他们各自返回所属地区。 赐给驸马那怀钱钞一万五千锭。 因为在延春阁设坛打醮,赐给天帅张与棣、宗师张留孙、真人张志仙等十三人玉圭各一块。 三月初一,安南国的世子陈日火尊派遣使臣奉上表章慰问国丧,又上书感谢朝廷宽赦的恩典,并进献地方特产。 初二,派遣密剌章把五万锭钱钞赐给征西元帅,令他买一万匹马,分赐给二十四城贫穷的军校。 初六,太阴星干犯土星。 初八,禁止前来朝廷的官员收聚部属的职俸。 十二日,给予月儿鲁、秃秃的军队炒米一万石。 金齿夷的洞蛮前来朝见,赐给衣服遣发他们返回。 十四日,撤销福建银场提举司,其每年出银的定额由地方官府掌管。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枢密院、御史台照例应当上奏荐举属下的官吏,其余各司不宜上表保举,如今都进行保奏,不妥。 诏令从今以后,专令中书省拟具举荐的名单上奏。 因为农事很繁重,停止各项不急迫的营建工程,只有帝师塔和张法师宫不停建。 十八日,发生地震。 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 二十二日,国王和童隐瞒朝廷赐给本部贫民的钱钞三百五十锭,命御史台大臣派人查问以令他羞愧。 下诏免除医户、匠户的徭役。 增设蒙古学正,由各道肃政廉访司管领。 夏季,四月初七,妖人蒙虫拟建伪号,和他的同党十三人一起被处死。 赐予章河至苦盐贫困的驿户钱钞一万二千九百余锭。 十二日,诸侯王也只里率领五千名士卒戍守兀鲁思边界,派使者前来求马,皇帝不准。 十六日,太阴星干犯东咸星。 十九日,任命乌撒、乌蛮等地宣慰使司同知牙那木为代理兵部尚书,佩戴虎符,出使马答儿的阴。 二十四日,赐给侍从皇帝的探马赤军购买马匹的钱钞十二万锭。 二十六日,设立掌谒司,掌管皇太后的宝印,秩禄为四品,任命宦官担任。 赐给贵赤亲军的贫困户钱钞四万一千五百余锭。 二十九日,把诸侯王出伯所统辖的探马赤军、红袄军各一千人隶属于西平王奥鲁赤。 设置各路的阴阳教授,仍旧禁止阴阳先生与诸侯王、驸马的府内交游。 因为贵赤万户忽秃不花等人的部属被敌军所劫掠,赐给他们数额同等的钱钞。 当月,真定路的平山、灵寿等县有虫吃桑叶。 闰初二,在五台山为皇太后建造佛寺,任命前工部尚书涅只为将作院使,执掌工部的事务; 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使宋德柔任工部尚书,监督其工程; 初九,木星干犯房宿天区。 初十,太阴星干犯平道星。 设立梭厘招讨使司,任命答而忽带为招讨使,佩戴虎符。 十一日,太阴星干犯亢宿天区。 十三日,太阴星掩蔽房宿。 十五日,撤销打捕鹰房总管府,以及司籍库、周用库、薄敛库等府库,以及徽州路冶银场。 各地盐使司的盐场改设司令、司丞。 仍旧免除大都今年的田租。 放宽甘州的酒禁。 十六日,河南行省亏损两淮备办的盐十万引、钱钞五千锭,派遣扎剌而带等前往审讯确实,命令根据其罪行的轻重处治。 陕西行省增加结余的盐钞钱一万二千五百余锭,山东都转运使司别思葛等增加结余的盐钞钱四千余锭,各赐给衣服以表彰他们的才能。 南方人洪幼学献上封奏之事,胡说五种运会,将他处以笞刑而遣出。 十八日,塔即古阿散因犯法被处死。 下诏禁止行省、行泉府司抽取市舶商的货物,并共同隐匿那些珍贵精细的。 二十四日,派遣爱牙赤核实高丽国的储备粮。 平阳的百姓控告诸侯王小薛、曲列失伯的部下恣意横行,派遣官员前去审讯。 赐予安南国王陈益稷钱钞一千锭。 当月,兰州黄河上下三百余里清了三日。 五月初五,因为鲁国大长公主在应昌建造佛寺,赐给钱钞一千锭、黄金五十两。 命令麦术丁、何荣祖等订正铨选制度。 五月初六,把忙兀部的别流放到江西,命他跟随月底迷失讨伐贼寇。 五月初七,诏令各行省只保留儒学提举司一处,其余的全部撤销。 把江南的平阳等县升格为州。 以户数作为区别,户数达到四万五万的为下州,达到五万至十万的为中州。下州设官五员,中州设官六员。 一共有中州二十八个,下州十五个。 又因为户数不足定额,把连州路降格为连州。 加重对挑唆造假钞人的罪罚,告发的人仍旧优给赏赐,令狱中犯人供给赏钱。 五月初八,撤销行大司农司。 五月十一日,下诏从元贞元年五月以前拖欠未交的钱粮,一律停止征收。 五月十四日,太阴星干犯斗宿天区。 五月二十一日,因为诸侯王阿只吉部贫穷,赐给钱钞二十万锭。 江浙行省大臣铁木而不服从诏令,派遣官员斥责他。 五月二十三日,任命伯颜之子买的为枢密院佥事。 太后说买的之父为王室尽心,想让他代替其父的官职,皇帝认为他的年龄还小,因而才有这项任命。 诏令把农桑生产以水为利晓谕朝内外。 巩昌府的金州、西和州、会州降下冰雹,麦禾无收。 六月初五,济南路的历城县大清河泛滥,冲毁了民房。 初九,高丽国王王日巨请求担任太师中书令,皇帝不允。 因为靠近边境的差役繁重,以及水灾的缘故,免除咸平府百姓八百户今年的赋税。 诏令辽阳行省进献海东青鹘快传驿站二十四处,每处驿站供给牛六头,驿使食米五石,鹰食羊五头。 又加狗传驿站十二处,每个驿户供给钱钞十锭。 十一日,翰林学士承旨董文用等进奉《世祖实录》。 十二日,江西行省所辖的州郡因为大水,庄稼无收,百姓缺粮,令地方官署和廉访司官员赈济饥民,并放宽江河湖泊的禁令,听任百姓渔猎。 把沅州升格为路,把靖州隶属于该路。 派遣使臣与各行省的官员就地升迁提拔边远地区六品以下的官员。合并左右两江宣慰司都元帅府、宣抚司为广西两江道宣慰司都元帅府,以静江作为治所,并分管邕州。 敕令:凡是上奏封事的,命中书省打开封口审察,然后上奏皇帝。 诏令河西的僧侣交纳租税。 二十日,在西川设立蒙古军都元帅府,直接隶属于枢密院,任命阿剌铁木而、岳乐罕共同担任都元帅,佩戴虎符。 河西陇北道廉访司审讯张万户犯法之事,西平王奥鲁赤阻挠这件事。皇帝命令劝谕他。 二十一日,因为安西王部下出征士兵的妻儿缺粮,赐给粮食二千石。 昭州、贺州、藤州、邕州、澧州、全州、衡州、柳州、吉州、赣州、南安等地的蛮寇作乱,因为掌管军民事务的官员防御不严,安抚的文书不到,均责成他们令蛮寇投降。 驸马济宁王蛮子台私自杀死罪囚,御史台大臣认为他专权随意,皇帝有旨谕示蛮子台,令他懂得。 二十七日,设立西域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任命迷而的斤为都指挥使。 当月,汴梁路发生蝗灾,利州、盖州发生螟害,泰安、曹州、济宁路发生水灾,巩昌、环州、庆阳、延安、安西发生旱灾。 秋季,七月初三,迁移甘州、凉州的御匠五百余户到襄阳。 诏令江南的地租用钱钞交纳。 初五,太阴星干犯亢宿天区。 停止追究原先拖欠未交的租税。 普颜怯里迷失公主等都把他们部下贫困的情况前来陈告,赐给钱钞总计为四十九万余锭。 御史台大臣上奏说:内地盗贼作乱的很多,都是由于国家赦免宽容他们造成的。请命令中书省制定条令规格,督促责成部属,在限定的日期内灭尽盗贼。 初七,下诏申令朝内外说:有兼通儒书和吏治的人,各路举荐上来,各道廉访司每年举荐二人,行省御史台委派官员立法考试,考中课程的即录用;所举荐不公正,将举荐者治罪。 在职的官员按照贪赃罪论处,再次犯法的罪加二等。 仓库官吏盗窃其所监守的钱粮,价值一贯以下的处以笞刑,达到一贯的处以杖刑,二十贯以上罪加一等,达到一百二十贯的判徒刑一年,每三十贯加刑半年,二百四十贯判徒刑三年,满三百贯的判处死刑。 计算赃款以至元的交钞为标准。 派给江南行御史台守护军一百名。 减少海南屯田军的一半,让他们返回本营。 诏令增加给予诸军药物的价钱。 初十,设立肇州屯田万户府,任命辽阳行省左丞阿散掌管万户府事务。 十二日,木星干犯房宿天区。 赐给塞外的贫民钱钞二万四千锭。 十七日,赐给刘国杰玉带锦衣,以表彰他的战功。 十九日,因为秃秃合的部属贫穷,赐给他钱钞十万锭。 二十六日,朱永福、边珍裕因为散布妖言被处死。 大断事官的公文原来用蒙古文,敕命改用汉字。 三十日,诏令把江南诸路的天庆观改为玄妙观,砸毁其所供奉的宋太祖神主。 大都、辽东、东平、常德、湖州武卫的屯田发生水灾,隆兴路发生雹灾,太原、平阳、安丰、河间等路发生旱灾。 八月初七,太阴星干犯牛宿天区。 初十,太阴星干犯垒壁阵星。 十九日,缅国进贡驯象三头。 二十一日,赈济辽阳遭受水灾的百姓两个月粮食。 二十七日,任命驸马那怀执掌枢密院事务。 金州、复州的屯田有虫吃庄稼,汴梁、安西、真定等路发生旱灾,平江、安丰等路发生大水。 九月初三,皇帝从上都抵达京师。 初四,采纳帝师的建议,释放处以死刑的囚徒三人,处以杖刑以下罪罚的四十七人。 初七,因为八撒而建造私宅,赐给他盐一万引。 下诏运米十万石到榷场原来的仓库里,以备北部边塞之用。 因为探马赤军的士兵所到之处骚扰百姓,令合伯前去镇抚,有犯法的士兵则将其主将治罪。 初八,撤除四川的淘金户四千人,让他们返回原籍,将最初献策淘金者治罪。 初九,撤销宁夏路行中书省,把它的事务合并到甘肃行省。 十六日,爪哇国派遣使臣前来贡献地方特产。 十八日,赐给桓州的甲匠粮米一千石。 二十一日,湖州司狱郭王巳控告浙西廉访司佥事张孝思多取官粮补贴,张孝思把郭王巳关进监狱。 行御史台命监察御史杨仁前去审讯,而江浙行省平章政事铁木而却把张孝思逮捕到行省讯问,又命他的属官和杨仁共同审讯郭王巳的事情,杨仁不同意,行御史台将此事奏闻朝廷。 诸侯王小薛的部众扰害百姓,派遣官员前去讯问,将其中犯法较重的处以杖刑,其余的听凭小薛责罚他们。 二十三日,太阴星干犯轩辕星座。 二十七日,太阴星干犯平道星。 宣德府发生水灾,军民缺粮,赐给两个月口粮。 武卫的万盈屯以及延安路降下严霜冻死庄稼,高邮府、泗州、贺州发生旱灾,平江、庐州等路发生水灾。 冬季,十月初三,在太庙进行祭祀。 中书省大臣上奏说:去年世祖、皇后、裕宗的神主附祭于太庙,以绢绫书写代替玉册。 如今玉册、玉宝制成,请送进各个祭室。 皇帝说:祭享宗亲的典礼,祖宗没有实行过。希望奉献玉册的时候,我亲自进行祝祷。 命祭献的官员引导皇帝进入太庙。 给予江浙、河南巡逻私盐的南军武器甲仗。 十三日,因为西北的叛王将从吐蕃侵入,命令平章军国重事答失蛮前往征讨,并敕令便宜行事总帅发兵一千人随行,听由答失蛮节制、调遣。 十四日,中书省、御史台大臣上奏说: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明里不花陈奏行御史台官员执行公务不便的事情,臣等商议,请求从今以后监察御史有所检察审核的案子,由州县官和本路长官共同讯问,路长官和宣慰司共同讯问,宣慰司官员与行中书省共同讯问。 诏令:诸侯王、驸马部属的百姓已经隶属于军籍的,不得强迫他们返回本部。 十九日,赐给各卫贫穷的士兵钱钞,共二万九千三百余锭。 二十一日,水星干犯房宿天区。 二十二日,水星干犯键闭星。 二十三日,赐给诸侯王巴撒而、火而忽答孙、秃剌三部钱钞共四万八千五百余锭。 二十七日,因为博而赤、答剌赤一类人贫穷,赐给他们钱钞二万九千余锭。 二十八日,太白金星白昼出现。太阴星干犯房宿天区。 遣送安南朝贡使陈利用等返回他们本国,下诏晓谕陈日火尊。 十一月初四,太白金星行经天宇并干犯垒壁阵星。 十一日,设置江浙行省检校官二名。设立江浙金银洞冶转运使司。 十五日,太阴星干犯井宿天区。 十六日,毯阳酋长的哥哥脱杭捧于、法而剌酋长的弟弟密剌八都、阿鲁酋长的弟弟脱杭忽先等,各自奉上金粉书写的表章前来觐见。 十七日,太阴星干犯鬼宿天区。 十八日,赐给阿鲁酋长虎符。 二十三日,赐给安西王甲胄、枪挝、弓箭、箭囊弓袋等,总共十五万八千二百多件。 二十八日,把赣州路的宁都、会昌二县升格为州,把石城县隶属于宁都,瑞金县隶属于会昌。 诏令江浙行省登记隐瞒遗漏的官田,并审核查处有钱有势而逃避徭役的民户。 十二月初一,派遣集贤院使阿里浑撒里等在司天台祭星。 初四,因为驸马阿不花所部百姓贫穷,赐给钱钞一万锭。 十七日,太阴星干犯轩辕星座。 荆南的僧人晋昭等伪造佛书,有大逆不道的话,被处死。 二十日,诏令大都路,凡属官府雇佣工匠,征收税钱等,命各类民户与一般百姓平均承担。 赐给诸侯王不颜铁木儿、阿八也不干黄金各五百两、白银五千两、钱钞二千锭、绢帛各二百匹,其未成年的幼王减少五分之一。 因为各道的八名廉访司官员每人都有一枚印信,命收回其中的三枚。 二十五日,太阴星干犯天江星。 赐给帝师饰有双龙钮键的玉印。 也速带而的军队因为李王之乱而去了山东,其原来的驻地被人开垦,年岁久了成为他人的产业,双方争吵诉讼不停。 命令另以境内的荒田给予也速带而,在籍的正军每人五顷,余下的士卒每人二顷,已经够数不再给。 降低海运粮食的运费钱一贯,计每石的运费为六贯零五百文,著明为法令。 把住在缙山的乞里乞思等部的百姓迁移到山东,把农田、耕牛和种子给他们。 二十八日,禁止诸侯王随意征召官府的官吏。 三十日,下诏免除军器匠户的徭役。 这一年,判处死刑的罪犯三十人。 英宗睿圣文孝皇帝,名叫硕德八剌,是仁宗的嫡亲儿子。 母亲庄懿慈圣皇后,出自弘吉剌氏,于大德二年二月初六生英宗。 仁宗想立他为太子,他却进见太后,极力推辞说:我年幼无才,况且还有兄在,应立兄长,我愿辅佐他。 但太后不答应。 延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册立英宗为皇太子,授予金宝,开建府署设立官属。 监察御史段辅、太子詹事郭贯等人,首先建议太子亲近贤人,选择师傅,受到太子的赞许。 延六年十月初七,接受玉册。皇上下令各部门事务都要先请示太子,然后上报朝廷。 太子对中书省官员说:皇上把天下事托付给我,我日夜小心谨慎,唯恐承担不起重任。 各位也应除去私心,恭敬勤敏地对待工作,不要办坏事情,给君父带来忧虑。 延七年春正月十八日,仁宗生病,英宗忧形于色,夜里焚香祈祷,哭着说:皇上以仁慈治理天下,百事俱兴,四海清平。 如今天降大灾,不如把惩罚降到我身上,使皇上成为民众的主人。 二十一日,仁宗逝世。英宗哀伤尽孝超出了礼制的规定,他穿白色丧服睡在地上,每天只喝一碗粥。 二十三日,太阴星凌犯斗宿。 二十四日,太子太师铁木迭儿根据太后的命令出任右丞相。 二十六日,派遣使者分别判定京城内外刑事案件。 二十八日,救济通州、氵郭州蒙古族贫民。裁减知枢密院事官员四名。 禁止巫祝卜筮之人交接宗戚大官。 二月初二,停建永福寺。 救济大同、丰州各驿站饥荒。 初七,修作佛事。 初八,祭祀土神谷神。 在永福寺里建造御容殿。 裁除挂名宿卫人员中的富家子弟,派往蒙古族居住区各驿站。 初九,下令储粮于宣德、开平、和宁等地仓库,以备赈贷供应之需。 再次将都水监隶属于中书省。 十一日,太阴星凌犯轩辕御女。 十二日,太阴星凌犯灵台。 十四日,铁木迭儿、阿散奏请将四川行省平章政事赵世延抓到京城。 参议中书省事乞失监犯卖官之罪,刑部依法判决打板子,太后下令用鞭打。英宗说:不行。 法令是公之于天下的,徇私情而轻重不当,就不能以公心示天下。 十七日,太阴星凌犯日星。 白云宗总摄沈明仁犯法坐罪,下诏将江南冒名为白云宗的僧徒登记核实为民。 十九日,在京城四门修作镇雷佛事活动。撤销上都乾元寺规运总管府。 二十日,太阴星凌犯斗宿。 二十一日,登记民间属于官府的山场、河泊、窑冶、房舍。 二十二日,调陕西行台御史大夫答失铁木儿回朝。 将辽阳、大同、上都、甘肃等地官有的羊马牛驼分给北方民户,照旧例给予空地屯田耕种。 二十三日,登记崇祥院的田产。其中冒名将官地献纳者追回原值,将民地献纳者归还原主。 判决开平要犯。 二十六日,审定京城环卫更番法,参照五卫汉军年例。 二十七日,剥夺前中书平章政事李孟所受秦国公制命,照旧例仆倒其祖先墓碑。 回答说:左丞相阿散得到的最多。 英宗说:我经常传谕各位,应出以公心辅佐朝政。 你在先朝曾经请求海舶税款,由于阿散上奏而制止。 你现在说的话,仍是个人成见,不是出于公心,这哪是辅佐之道? 于是逐出完者不花,任为湖南宣慰使。 剥夺僧侣辇真吃剌思等人所接受的司徒、国公的制命,照旧例销毁其印信。 三月初二,命由中书省礼部领属教坊司。 初三,救济陈州、嘉定州饥荒。 爪哇国派遣使者进贡。 初九,太阴星凌犯酒旗上星,火星凌犯进贤。 征召流亡在外的诸王驸马,给予侍从,派往所分的城邑。十一日,英宗即皇帝位。 伟大的太祖皇帝顺应天意,始开帝业; 世祖皇帝神机妙算,统一天下,以圣继圣。 凭他对国家安危的远虑,奠定了天下的根本,与宗室亲属商议,授我玉册金宝。 诸王贵戚,元老重臣,都说应体会先帝的重大托付,皇太后的慈祥护持,这件事既已深系人心,怎能让神器虚旷呢?于是共同劝进,诚意可嘉。 可赦免天下罪人。 这天夜里,太阴星凌犯明堂。 十三日,太皇太后在兴圣宫接受百官朝贺。 敕令群臣超授散官者,朝会时不得越出班次。 赏赐诸侯王也孙铁木儿、脱脱那颜等人金银钱帛不等。 赈济宁夏路军民饥荒。 十五日,在宝慈殿做佛事活动。赈济木怜、浑都儿等十一处驿站饥荒。 十六日,日晕出现,像环形。 十七日,斡罗思等部族内附,赏赐钱钞一万四千贯,遣还其部属。 派遣知枢密院事也儿吉尼检查核实巩昌等路屯田戍防情况,挑选甘州戍卒。 十九日,裁减上都留守司留守官员五名。规定官员品秩止于从七品,仍同前制。 二十一日,降太常礼仪院、通政院、都护府、崇福司品秩,皆为从二品; 其官员依次降级不一,但七品以下官员不降级。 赏赐边地戍守的诸王、驸马及将校士兵金银钱帛不等。 买羊五十万只、马十万匹,供给北方边地贫乏者。 二十二日,禁止擅自宣奏玺书。 命由枢密院兼领左、右卫率府。 二十三日,将前中书平章政事李孟降职为集贤侍讲学士,悉数剥夺从前所接受的制命。 御史台官员请下诏宣谕各衙门整肃台纲,英宗说:各位只管守职尽言,善的话,我自会遵行,不善也不会怪罪你们。 二十五日,下诏朝廷内外不得指责铁木迭儿。 敕令罢免医卜工匠子弟顶职,对其中技艺精巧者加以选择使用。 二十七日,祭天于南郊,告以即皇帝位。 二十八日,撤销崇祥院,将民匠都总管府隶属于将作院。 夏四月初一,在太庙祭祖,告以即皇帝位。 追夺佛速的司徒官职。 撤销少府监。恢复仪凤司、教坊司、广惠司等部门品秩。 撤销行中书省丞相官职。河南行省丞相也先铁木儿、湖广行省丞相朵儿只的斤、辽阳行省丞相,皆降级为本省平章政事,仅征东行省丞相高丽国王不降级。 初五,金星凌犯土星。 初六,恢复国子监、都水监品秩为正三品。 撤销回回国子监、行通政院。 下诏申命京师大族与民众一体服役。 赈济那怀、浑都儿驿户饥荒。 初九,祭社稷之神,告以即位。 初十,绍庆路洞蛮寇掠,下令四川行省加以捕获。 在香山祭祀遁甲神。 下令平章政事王毅等人核实清理京师各仓库粮帛亏空的数额。申命严守和林酒禁。 十一日,命百官越出阶次者,皆降为实任官职相应的品位。 任命太常礼仪院使拜住为中书平章政事。 十三日,太阴星凌犯房宿。 因即位,赏赐宿卫军人。 收集三万匹马,给予蒙古族流民,遣还原部属。 给予通州、氵郭州蒙古族民户夏布。 铁木迭儿请参与决定政务,禁止诸臣不得越级擅自上奏。 接受这项建议。十六日,仁宗丧满百日,做佛事七天。 海运到直沽,调兵千人防守。 集议以仁宗神主礻付庙,因阴阳家忌讳,暂且编结彩殿于太室东南方,以供奉神主。 二十日,河间、真定、济南等处蒙古军饥荒,赈济了他们。 撤销市舶司,禁止商人前往外国。 对散居郡县的回回族人课税,每年输纳包银二两。 赈济大都、净州等处流民,给予粮食马匹,遣还北方边地。 二十九日,将蒙古、汉人驿传再次隶属通政院。 有人托近臣献纳七宝带,英宗说:我登临大位,不见各位推荐贤才而替人献纳宝带,这是以利诱我。 五月初一,禁止僧徒驰驿,照旧例收回原给玺书。 初二,上都留守官贺伯颜坐便服迎诏罪名被杀,家产被抄。 初三,汝宁府久雨伤害麦谷,调发粮食五千石加以赈济平卖。 初九,撤销沅陵县浦口千户所。 十一日,中书省臣奏请禁止擅自申奏任官,英宗说:但我怕一时忘记,如有人趁机奏请,以致滥赐名号,你们应当再次奏闻。 再次设置称海、五条河等处屯田。 命僧侣祈祷降雨。 大同路云内、丰、胜等州县饥荒,调发粮食一万三千石加以赈济。 左丞相阿散降职为岭北行省平章政事。任命拜柱为中书左丞相,乃剌忽、塔失海牙皆为中书平章政事,只儿哈郎为中书参知政事。 十二日,太阴星凌犯心宿。 十三日,参知政事钦察降职为集贤学士。 赈济上都城门及冬季驻防卫士。 遣使对广东番货征税。放松陕西酒禁。 十四日,和林百姓阎海收葬死者遗骸三千多具,旌表其门户。 十五日,太阴星凌犯天狗。 十六日,沈阳军民饥荒,给予钱钞一万二千五百贯加以赈济。 十七日,请已故皇帝谥号于南郊。 十八日,金星凌犯毕宿。 禁止宗戚权贵之家逃避徭役及为非作歹。 二十日,有人告发岭北行省平章政事阿散、中书平章政事黑驴以及御史大夫脱忒哈、徽政使失列门等人与已故要束谋之妻亦列失八阴谋废立,拜住奏请加以审讯核实,英宗说:他们如以太皇太后为托词,怎么办? 下令全数诛杀,抄其家产。 二十三日,任命知枢密院事铁木儿脱为中书平章政事。 二十四日,监察御史奏请罢免僧道工匠伶人滥用的名号以及建寺庙,养禽兽的费用。 二十六日,将诛杀阿散、黑驴、贺伯颜等人之事诏告天下。 敕令各衙门勤于政务,懈怠者治罪。 二十八日,御史刘恒奏请兴办义仓及剥夺僧道官职。 敕令逮捕亦列失八之子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买驴,照例抄其家产。 二十九日,封王禅为云南王,前去镇守该地。 将贺伯颜、失列门、阿散家资田宅赐给铁木迭儿等人。 六月初一,流放徽政院使米薛迷到金刚山。 把脱忒哈、失列门从前掠夺他人的牲畜产业归还原主。 初六,前太子詹事床兀儿因罪被杀。 京师发生瘟疫,修作佛事于万寿山。 初七,昌王阿失部饥荒,赏赐钱钞千万贯加以赈济。 奖赏诛除阿散等人之功,赐给拜住以下金银钱钞不等。 初八,调河南行省平章政事野仙帖穆儿到京师。收缴脱忒哈广平王大印。 初九,任命江西行省左丞相脱脱为御史大夫,宗正扎鲁火赤铁木儿不花知枢密院事。 初十,撤销徽政院。 广东采珠提举司撤销,令有关部门代领其事务。 十一日,规定边地盗窃牲畜犯罪的人要为各部服力役,如不悔改,就按内地法令判罪。 十二日,太阴星凌犯斗宿。 赐予角牛氐斗士一百二十人钱钞各一千贯。 十三日,下诏免除僧人杂役。 十四日,敕令各路使者到京师的,大事五天、小事三天返回原地。 这一夜,发生月全食。 十五日,太阴星凌犯垒壁阵。 十七日,救济北方边地饥民,有家小者一千五百贯,单身七百五十贯。 新建太祖幄殿。 西番盗贼洛各目投降。 十九日,金星凌犯井宿。 赐予诸王阿木里台宴服与珠帽。 二十日,赈济雷家驿户钱钞一万五千贯。 二十三日,太阴星凌犯昴宿。 二十六日,赐予北方边地诸王伯要台等十人钱钞各二万五千贯。 赈济边民三个月的粮食。 修作宁夏饮察鲁佛事活动,给予钱钞一百一十二万贯。 二十九日,将红城中都威卫改为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隶属枢密院。 秋七月初一,赐予诸侯王曲鲁不花钱钞一万五千贯。 命玄教宗师张留孙在崇真宫做醮事活动。 初五,设置普定路屯田,分出乌撒、乌蒙屯田士卒前往。 从和林运粮到扎昆仓,以方便边防军。买马三万匹、羊四万只,给予边防军士中的贫乏者。 初六,征集马匹于大同、兴和、冀宁三路,以分给卫士。 初七,车驾将临幸北方边地,调拨左右翊军士前往北边浚井。 初九,赐予诸王买奴等人钱钞二十五万贯。 初十,太阴星凌犯斗宿。 诸王告住等部火灾,赈济三个月粮食及钱钞一万五千贯。 十五日,撤销女直万户府以及狗站脱脱禾孙。遣散辽阳红花万户府兵丁。 派遣扈从各营返回大都,禁止践踏民田禾谷。 安南内附人员陈严上言,该国贡使多为刺探情报而来,敕令湖广行省予以减省遣还。 十八日,赐予西僧沙加钱钞一万五千贯。任命甘肃行省平章钦察台为知枢密院事。 回回族太医进献名为打里牙的药品,给予钱钞十五万贯。 十九日,因昌平、滦阳十二处驿站供役繁重,给予钱钞三十万贯赈济他们。 禁止进献珍宝制作的礼服礼帽。 二十一日,火星凌犯房宿。 枢密院官员上言:塔海万户部不剌兀赤与北兵作战,率领军士三百人还朝,弃其子女于野外,杀所乘战马给士卒吃,请予奖赏。 赐给钱钞五千贯。 斡鲁思辰告发诸王月儿鲁铁木儿谋反,赏给钱钞一万五千贯,敕内外官员希图奖赏亲自请求者不得赐予。 赐予女巫伯牙台钱钞一万五千贯。 二十三日,任命江南行御史台丞廉恂为中书平章政事。 二十四日,赐予公主扎牙八剌等人钱钞七万五千贯。 晋王也孙铁木儿遣使将七千顷土地归还朝廷,请有关衙门征其租税,每年给予粮食钱钞,接受这项请求。 将辽阳行省金银铁冶归属中政院管辖。 二十六日,赐给伶人钱钞二万五千贯,酿酒工匠十五万贯。 二十八日,任命知枢密院事也儿吉尼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 本月份,后卫屯田以及颍、息、汝阳、上蔡等州县水灾,霸州及堂邑县蝗蝻成灾。 八月初一,岭北行省官员忻都坐以官钱犒军之罪免除官职,下诏恢复其职务。 初二,祭社稷之神。 撤销曲靖路人匠提举司。 在司天监祭星。 初五,赈济龙居河各军。 初九,赐给上都冬天留守卫士钱钞四百万贯。 诸王木南即部饥荒,兴圣宫牧驼户贫乏,皆予以赈济。 初十,将仁宗圣文钦孝皇帝、庄懿慈圣皇后神主附祭于太庙。铁木迭儿代行太尉职事,奉玉册办事。 金星凌犯灵台。 十二日,铁木迭儿因赵世延曾弹劾其奸谋,加上不敬之罪逮下监狱,奏请杀掉他,并追究省、台诸官员,未得到批准。 英宗临幸凉亭,从容对近侍说:前不久铁木迭儿想方设法要处死赵世延,我早就闻知赵是忠良之士,所以每次奏请皆不采纳。 左右之人皆呼万岁。 十九日,火星凌犯天江。 二十一日,金星凌犯太微垣右执法,宫人官奴因用术士请皇太后祭星之罪,受杖责,没收其资金。 脱思马部宣慰史亦怜真因违制不发兵之罪,杖责流放于奴儿干地方。 二十四日,调发十万石米赈济平卖给京师贫民。 二十六日,太阴星凌犯轩辕御女。 二十八日,广东新州饥荒,予以赈济。河间路水灾。 九月初八,修建寿安山寺庙,给予钱钞一千万贯。 征收兴和路马匹以供给北部贫民。禁止五台山樵采。 取消上都、岭北、甘肃、河南等地酒禁。 初九,太阴星凌犯垒壁阵。 初十,火星凌犯斗宿。 十六日,敕令商议玉华宫岁享睿宗登歌大乐事。 土番利族、阿俄等五族寇掠成谷,派遣巩昌路总帅领兵讨伐。 循州溪洞蛮夷秦元吉为寇,派守将前去捕捉。 十七日,太阴星凌犯昴宿。 沈阳水旱灾害影响收成,放宽当地山场河泊处的禁令。 二十二日,太阴星凌犯鬼宿。 二十三日,金星凌犯亢宿。 二十四日,常澧州洞蛮贞公会合诸洞蛮夷为寇,命令土官追捕他们。 二十七日,亲王脱不花、搠思班派遣使者来恭贺登极。 二十八日,云南木邦路土官绐邦之子忙兀等人入京进贡,赐予币帛不等。 派遣马扎蛮等人出使占城、占腊、龙牙门,索取驯象。 因库藏不足,停发诸王所部岁赐。 冬十月初二,按时享祭于太庙。 初五,太阴星凌犯火星于斗宿。 将作院使也速因负责制作珠衣不力之罪,受杖责,被抄家产。 初七,在文德殿做佛事四十天。 申令严守两淮盐禁。 十二日,酉阳耸侬洞蛮田谋远为寇乱,命守土官予以招捕。 十三日,车驾从上都到来。 下诏给太常院官员说:我将按四季亲自祭祀太室,应与群臣会集商议其礼仪。 这是追怀远祖报答本亲之道,不得因我劳于对答称扬而有所减损。 应完全遵守通常的礼节。安南国派其臣子邓恭俭进贡当地物品。 十五日,敕令翻译佛书。 十六日,赏赐慰劳探马赤宿卫人员,遣还原先部属。 十八日,太阴星凌犯井宿。 二十日,驾临大护国仁王寺。帝师奏请任命醮八儿监藏为土蕃宣慰使都元帅,皇帝答应了这个要求。 酉阳土官冉世昌派其子冉朝带领大小石堤洞蛮入京进贡。 二十一日,议定恭谢太庙仪式。 二十二日,为皇后在上都建造鹿顶殿。 二十四日,罢免玉华宫祭祀睿宗用的登歌乐曲。 敕令翰林院翻译诏书须通知中书省。 二十五日,命拜住监督建造寿安山寺庙。 二十八日,流放诸王阿剌铁木儿于云南。 十一月初一,英宗驾临斋宫。 初二,恭谢太庙,一到仁宗太室就泪流满面,左右之人都很感奋激动。 初三,因海运不足,下令江浙行省用财赋府租来增添,归还其原价,归属宣徽、中政二院。 检核沙州、净州流民,勒令返回本部。 因登极而大赐诸王百官,中书省会总其数,共计黄金五千两、白银七十八万两、钱钞一百二十一万一千贯、丝币五万七千三百六十四匹、丝帛四万九千三百二十二匹、木绵九万二千六百七十二匹、布二万三千三百九十八匹、衣服八百五十九套,鞍勒弓箭不等。 给予岭北驿站牛马。 清理卫士中冒名领受岁赐的人。 初五,将永平路滦邑县并于石城县。 派遣定住等人检括顺阳王兀都思不花府邸财物,缴入章佩监和中政院。 禁止京城各寺庙邸舍隐匿商税。 初六,因亲祀太庙礼完成,驾临大明殿受群臣朝贺。 初九,敕储存翰林国史院纂修《仁宗实录》。 十二日,在光天殿做佛事活动。 十三日,临幸隆福宫。 十四日,宣德府蒙古驿站饥荒,命通政院予以赈济。 二十二日,诏各州府修建帝师八思巴殿堂,其制度超过了孔庙的规模。 二十三日,交趾蛮夷侬志德进犯脱零那乞等六洞,命守将加以讨伐。 遣使检阅核实各行省戍防兵丁。 二十四日,计算京官俸禄钱钞,给米占十分之三。 二十八日,火星凌犯垒壁阵。 二十九日,铁木迭儿上言:和市所得织币质劣,由管事官不负责造成,请免除右丞高日方等人官职,照例令州县重制,征缴其原价。 英宗不答应。 十二月初一,下诏说:我恭循遗谋,得继大统,思虑所托付的重任,顾念继述之志不能忘却。 于是在延七年十一月初一日,身着礼服礼帽,恭谢于太庙。 既然大礼已告成,应普天之下,同来庆贺。 而今即将逾岁,故而改换纪元,以宣导天地至和之气,以效法《春秋》谨始的精神,可将明年称为至治元年。 减免天下租赋二成,包银五分。 优免煮盐、炼铁等民户二年。 开放燕南、山东河泊的禁令,任凭民人采樵猎取。 命官家属流落边远地方的,有司出资遣还回籍; 如有子女典卖给人的,任其返家。 监察御史、廉访司每年推举可任守令者两名。 七品以上官员中,有宏伟规划长远策略可以济世安民的,据实封书上奏。 士人有隐居行义,明于治体,不求闻达者,有关主管衙门应行文奏明。 初三,播州譙蛮的羊笼等人来降。 初六,铸铜做佛像,安置于玉德殿。 初八,赐予寿宁公主钱钞七万五千贯。 初九,因天寿节,预先遣使修醮事于龙虎山。 十二日,率领百官奉上玉册、玉宝,加封太皇太后尊号为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徽文崇太皇太后。 翰林学士忽都鲁都儿迷失翻译并进呈宋儒真德秀《大学衍义》,英宗说:修身治国,没有超过这本书的。 赐予钱钞五万贯。 河南饥荒。英宗询问缘故,群臣不能回答,英宗说:这是因我治国之道不善,各位又不全心尽职,用人不当,造成阴阳失和,以致灾害接踵而至。 从今以后各位务必勤勉谨慎,以顺应天意,不要使人民陷入重重困苦之中。 太阴星遮掩昴宿。 十二日,因太皇太后加尊号礼完成,临御大明殿接受百官朝贺。 十三日,下诏宣谕朝廷内外官员。 十六日,太阴星凌犯鬼宿。 十七日,修建延春阁后殿。 十八日,征招西僧辇真哈剌思前来京城,敕令所过州县认真迎接。 二十一日,在回回司天监祭星四十昼夜。 二十二日,任命典瑞院使阔彻伯知枢密院事。 在延春阁修作秘密佛事活动。 二十三日,铁木迭儿、拜住上言:先前下诏内外臣工上书论朝政得失。现在上书论事者,有的直接进呈御前。 今后请让我等开拆检视,然后入奏皇上。 将《大学衍义》印本分赐给群臣。 二十四日,因太皇太后加尊号礼完成,祭告太庙。 二十五日,敕令撤销明年二月八日迎佛活动。 派遣使者检核奉元路军需库。 二十七日,拜住进呈卤簿图,英宗认为唐朝制度使用一万二千三百人耗费钱财,于是大驾用三千二百人,法驾二千五百人。 上思州瑶人交结交趾入寇忠州。 二十七日,英宗听说贺伯颜之母年老,怜悯她,把所没收的京兆田产归还她家。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伯颜察儿、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白撒都皆坐贪污罪罢官。 这一年,审核判定案件七千六百三十例。 汴梁路原武县黄河决口,淹没许多州县。 滹沱河决口于文安、大城等县境。 浑河水溢,毁坏民户田产房舍。 秦州成纪县暴雨引起山崩,冲下的土石堆起,埋压牲畜田产。 汴梁路延津县刮大风,白日如同黑夜,桑树多受折损。 大同路下冰雹,大的像鸡蛋。 各卫所屯田降霜损害庄稼。益津县天降黑霜。 至治元年春正月初三,在文德殿做佛事活动。 初八,增设氵郭州都漕运司同知、运判各一名。 初十,征召高丽国王王璋前往上都。 十二日,英宗穿戴礼服礼帽,祭享于太庙,命左丞相拜住为亚献,知枢密院阔彻伯终献。 宣诏群臣说:一年只有四次祭享,派人代行,不能表现祭神如神在的诚意,这使我心不安。 每年我必定亲自祭祀,并终身如此。 朝廷大臣中,有人说,祭祀完毕应赦免天下罪徒。英宗晓谕他们说:恩赏可以经常施予,赦免不能多次下达。 让杀人犯免于惩处,那么死者有何罪呢? 于是下令中书省条陈于国有利之事以行之。 十三日,英宗想在元宵节晚上张灯于宫中,参议中书省事张养浩上书劝谏制止,英宗赶忙撤销此议,并说:有这好的臣子,我还忧虑什么呢? 今后我凡有过失,岂只台臣应谏,人人都可上言。 赐予张养浩丝帛两匹。 十九日,诸王斡罗思部饥荒,调发净州、平地仓库粮食加以赈济。 蕲州蕲水县饥荒,赈济三个月的粮食。 奉元路饥荒,下禁酒令。 二十一日,太阴星遮掩房宿。 二十五日,将延福监降格为延福提举司,广福监降格为广福提举司,品秩为从五品。 因寿安山建造佛寺,设置仓库安排官员掌管财帛,品秩为从七品。 三十日,水星凌犯外屏。 水星、金星、火星、土星相聚于奎宿。 二月,汴梁路及归德府饥荒,调发粮食十万石赈济平卖。 河南安丰路饥荒,用钱钞二万五千贯、粮食五万石赈济。 初五,在普庆寺内建造仁宗神御殿。 初七,征调军士三千五百名修建上都华严寺。 初八夜晚,金星、火星、土星相聚于奎宿。 十三日,在柳林行猎,敕令重建行宫。 监察御史观音保、锁咬儿哈的迷失、成王圭、李谦亨劝阻建造寿安山佛寺,下令杀戮观音保、锁咬儿哈的迷失,杖责成王圭、李谦亨,流放于奴儿干地区。 十五日,枢密院官员奏请授副使吴元王圭官阶为荣禄大夫,因阶高而不批准,只授予正奉大夫官阶。 赈济木怜道三十一所驿站贫困民户。 十九日,太阴星凌犯心宿。 二十日,设置承徽寺,品秩为正三品,划割常州路宜兴州民户四百家隶属于它。 二十三日,命僧人法洪为释源宗主,授予荣禄大夫、司徒官阶职衔。 禁止超越御史台、中书省直接诉事。罢免先朝传内旨滥选用者。 二十四日,赐予公主扎牙八剌随从钱钞七十五万贯。 三月初一,营王也先帖木儿部所牧牲畜死亡伤损,赐予钱钞五十万贯。 初三,在京师建造帝师八思巴寺庙。 初四,临御大明殿接受缅国使者朝贡。 征召诸王太平于汴梁。 发民户壮丁疏通小直沽白河。 初七,廷试进士泰普化、宋本等六十四人,赐予进士及第、出身不等。 初八,车驾临幸上都。 派遣使者赐予西番撒思加地方僧人黄金二百五十两、白银二千二百两、袈裟二万件、币帛幡茶各不等。 初九,派遣咒师朵儿只前往牙济、班卜二国求取佛经。 初十,缝制珠宝袈裟御服。 十一日,敕令纂修《仁宗实录》、《后妃传》、《功臣传》。 十二日,宝集寺用黄金书写制成西番波若经,置于皇宫香殿中。增添寿安山建造寺庙的服役军士。 十三日,大同路麒麟降生。 二十一日,建置云南王府署。 二十六日,宦官孛罗铁木儿坐罪过,流放奴儿干地区。 二十七日,赈济宁国路饥荒。 二十八日,任命铁失为御史大夫,佩戴金符,担任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三十日,益都路、般阳路饥荒,用粮食加以赈济。 夏四月初三,给予喃答失王府银印,品秩为从三品。 江州、赣州、临江三路久雨,袁州路与建昌州干旱,民众都告饥荒,调发大米四万八千石予以赈济。 十四日,广德路干旱,调发大米九千石减价出售予以赈济。 十五日,太阴星凌犯心宿。 十六日,建造像驾金脊殿。 吉阳军黎族蛮夷入寇宁远县。 二十五日,敕令赐予铁木迭儿父祖墓碑。 任命宦者孛罗台为太常署令,太常官员上言:刑人怎能参与大祭呢于是撤销这项任命。 五月初三,拆毁上都回回清真寺,用其地营建帝师殿。 赈济益都、胶州饥荒。 初四,霸州蝗灾。 初五,太白凌犯鬼宿积尸气。太阴星凌犯轩辕。 初七,太阴星凌犯明堂。 濮州发生大饥荒,下令有关部门予以赈济。 初九,谪迁亲王图帖穆尔于海南岛。 禁止卜筮之人不得交结诸王、驸马,掌管阴阳五科者不得泄漏测算情况。 因兴国路去年干旱,免除该地田租。 十四日,在大阁做佛事活动。 十七日,赈济诸王哈宾铁木尔部。 沂州民人张昱犯妖言惑众、济南路道士李天祥犯教人用兵作战之罪,皆受杖责。 在缙山流杯池建造行宫。 二十日,保定路飞虫吃桑叶。 二十二日,下令世家子弟到达一定年龄的进入太学。 二十八日,太常礼仪院进呈太庙制图。 二十九日,开元路久雨不停。 在上都制作金浮屠,收藏佛舍利子。 十三日,任命铁木迭儿承领宣政院事。 十五日,参知政事敬俨降职为陕西行御史台中丞。 十六日,泾州降冰雹。 十七日,太阴星凌犯虚梁。 滁州久雨损伤庄稼,免除其田租。 十九日,金星经天。 赵弘祚等上言议事,勒令返归乡里,照旧禁止妄言时政得失。 二十日,龙虎山张嗣成来朝,授予太玄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尊号。 二十三日,派遣使者前往江浙、江西、湖广、四川、云南五行省挑选边郡官员。 二十五日,在司天台祭星。 大同路降冰雹。 二十六日,卫辉路、汴梁路等处蝗灾。 二十七日,任命上都留守只儿哈郎为中书平章政事。 临江路干旱,免除其租税。 通济屯久雨伤害庄稼。霸州发大水,浑河漫溢,受灾民众达二万三千三百户。 秋七月初一,赐予晋王也孙铁木儿钱钞百万贯。 初二,卫辉路胙城县蝗灾。 初四,赈济南恩州、新州饥荒。 初五,淮安路属县水灾。 初六,祭享太庙。 初七,通州潞县榆棣大水决堤。 初九,扈从仪仗队完成。 初十,周至县僧人圆明造反,派遣枢密院判官章台率兵马搜捕。 十一日,通许、临淮、盱眙等县蝗灾。 二十八日,在大圣寿万安寺供奉仁宗及英宗御容。 二十九日,修建上都城墙。 下诏令河南、江浙行省流民恢复本业。 淮西蒙城等县饥荒。合阝阳道士用妖术图谋叛乱,再次下令由章台搜捕。 八月初一,修建京师城墙。 安陆府水灾,毁坏民户房舍。 初二,赈济胶州饥荒。 初三,高邮府兴化县水灾,免除其租税。 初五,泰兴、江都等县蝗灾。 初六,太阴星凌犯心宿。 初八,太阴星凌犯斗宿。 初九,因军士贫乏,派遣知枢密院事铁木儿不花予以整治,照旧例下诏谕令内外臣民,有敢妨碍扰乱者治罪。 赈济北部地区孤寡者粮食钱钞。 兀儿速、憨哈纳思等部贫乏,每户予以母马两匹。 十一日,火星凌犯轩辕。 十四日,中书平章政事铁木儿脱降职为上都留守。 二十一日,淮安路盐城、山阳两县水灾,免除其租税。 车驾驻留兴和路,左右近臣因天气寒冷,奏请早还京师。英宗说:行兵以牛马为重要,人民以耕种收获为根本。 我驻留此地,是想让马匹得以放牧,人民可以搞好秋收,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何必计较严寒呢? 雷州路海康、遂溪两县海水涨溢,毁坏民人田地四千多顷,免除该地租税。 九月初五,火星凌犯灵台。 京师饥荒,调发粮食十万石减价出售。 初六,驻扎于昂兀岭。 十二日,火星凌犯太微垣西垣上将。 赐予诸王措撒儿蛮钱钞五万贯。 二十二日,中书平章政事塔失海牙坐受贿罪被杖责免职。 二十七日,火星凌犯太微垣右执法。 三十日,安陆府汉水漫溢,毁坏民田,予以赈济。 冬十月初一,在皇宫内修作佛事。 妖僧圆通等被逮处决。 初四,金星经天。 初八,火星凌犯太微垣左执法。 初十,亲临祭享太庙。 十二日,拜住进献嘉禾,两茎同一穗。 十三日,敕令翰林与集贤院官员年满七十者不得退休。 因内地水灾,罢免不急迫的工役。 敕令被卖给回回及汉人为奴仆的蒙古族子女,由官府收养。 禁止中书掾曹官员泄漏机密事情。下令枢密院派遣官员整顿巡视各路兵马。 十八日,设置赵王马札罕部钱粮总管府,秩禄为正三品。 十九日,肇庆路水灾,予以赈济。 二十六日,河南行省参知政事你咱马丁因残暴罪罢官。 二十七日,增设侍仪司通事舍人六名、侍仪舍人四名。 二十九日,派遣燕铁木儿巡视边地。 十一月初二,火星凌犯进贤。 初六,临幸大护国仁王寺。 初七,太阴星凌犯虚梁。 初九,临御大明殿,群臣为英宗加上尊号为继天体道敬文仁武大昭孝皇帝。 这天夜里,水星凌犯房宿。 初十,以接受尊号下诏天下,拜住奏请释放囚徒,未得到批准。 十一日,增添寿安山寺服役士卒三千人。 十二日,任命御史大夫铁失统领左、右阿速卫。 十七日,太阴星凌犯井宿。 十八日,以教官等待候选的人员借广海巡检阙诠注。 二十日,太阴星凌犯酒旗,又犯轩辕。 二十一日,拜住等人上言:接受尊号,应答谢太庙,恭行一献礼。 世祖也曾提议实行,武宗则亲行谢礼。 下诏说:我当亲去答谢太庙。 下令太史卜筮吉日,枢密院拣选仪仗队兵卒。 二十二日,太阴星凌犯明堂。 二十四日,因营田提举司征收酒税扰民,命有关部门兼管该税。 十二月初一,给予蒙古族子女冬季服装。 初二,册立亦启烈氏为皇后,派遣代理太尉、中书右丞相铁木迭儿授予玉册、玉宝。 初四,因立皇后下诏天下。 庆远路饥荒,真定路瘟疫,皆加赈济。 初五,火星凌犯亢宿。 初九,亲行拜谢太庙。 建造太庙正殿。 十五日,疏浚玉泉河。 车驾临幸西僧灌顶寺。 二十日,封唆南藏卜为白兰王,赐以金印。 真定、保定、大名、顺德等路水灾,民人挨饿,禁止酿酒。 把金虎符分发各行省平章政事。 二十二日,火星进入氐宿。 二十五日,设置田粮提举司,掌管蓟州、景州田赋。以供给卫士贫乏者,秩禄为从五品。 下令帝师公哥罗古罗思监藏班藏卜前往西番接受具足戒,赐予黄金一千三百五十两、白银四千零五十两、币帛万匹、钱钞五十万贯。 因诸王怯伯使者多次入朝,发兵防宁北口及卢沟桥。 赈济河间路饥荒。 再次任命马家奴为司徒。 守海州蝗灾。归德路、辽阳路、通州等地水灾。 泰定皇帝,名叫也孙铁木儿,是显宗甘麻剌的长子,裕宗的嫡孙。 当初,世祖任命第四子那木罕为北安王,镇守北方边地。 北安王逝世后,显宗甘麻剌凭皇长孙身份册封为晋王以取代其位置,统领太祖四大斡耳朵及军马、达达国王。 大德六年,晋王逝世,帝承袭其爵位,成为嗣晋王,仍旧镇守北方边地,成宗、武宗、仁宗之立,都参与拥立的计划,有盟书在。 王府内史倒剌沙得到晋王的宠幸,常常刺探朝廷机密事务,派其子哈散侍奉丞相拜住,并成为宿卫人员。 久后,哈散返回,说御史大夫铁失与拜住意见相抵触,且有陷害之意。 至治三年三月,宣徽使探忒前来王邸,对倒剌沙说:皇上将容不得晋王,你何不考虑考虑。 于是倒剌沙就与探忒深相结纳。 又命斡罗思将其事告知倒剌沙,并且说:你和马速忽可知其事,但不得使旭迈杰得知此事。 在这时晋王下令逮住斡罗思,派遣别烈迷失等人前往上都,以逆谋上告。 还没到上都,初四那天,英宗南还,驻扎于南坡。 晚上,铁失等人矫旨杀害拜住,英宗于是遇害于幄殿。 九月初四,在龙居河即皇帝位并大赦天下。 当天任命知枢密院事淇阳王也先铁木儿为中书右丞相,诸王月鲁铁木儿袭封安西王。 初五,任命内史倒剌沙为中书平章政事,乃马台为中书右丞,铁失知枢密院事。 初九,任命撒的迷失知枢密院事,章台同知枢密院事。 初十,敕谕百司说:凡选授官职,须遵太祖旧制,仅枢密院、御史台、宣政院、宣徽院可以自行奏闻,其余部门悉经中书省。 十二日,任命马某沙知枢密院事,失秃儿为大司农。 征召诸王官属流徙远地及归还原籍者二十四人返回京师。 这一年,大宁路蒙古大千户部遭风雪伤害畜牧,赈济粮食十五万石。 南安、漳州二路水灾,淮安、扬州二路属县饥荒,予以赈济。 冬十月初五,做佛事活动于大明殿。 初六,派遣使者到大都,将即位之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之神。诛杀逆贼也先铁木儿、完者、锁南、秃满等人于行在处所。 十一日,金星凌犯亢宿。 初十,征召亦都护高昌王铁木儿补化。 十四日,任命内史按答出为太师、知枢密院。 十八日,金星凌犯氐宿。 下诏百司遵守世祖成规。 二十八日,任命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兀伯都剌为中书平章政事。 八番顺元宣慰司及静江、大理、威楚诸路瑶兵作乱,敕令湖广、云南二省加以招谕。 扬州路江都县火灾,云南王、西平王二部卫士饥荒,皆予以赈济。 十一月初一,火星凌犯亢宿。 车驾进驻于中都,做佛事活动于昆刚殿。 初二,金星凌犯钩钤。 初八,进驻于祖妫。 初七,金星凌犯东咸。 十三日,车驾到达大都。 十四日,火星凌犯氐宿。 十九日,临御大明殿,接受诸王、百官朝贺。 二十二日,诏令各部门早晚办事不得懈怠。 二十三日,御史中丞董守庸因党同铁失之罪罢官。 二十四日,敕令营建工程中非急务者罢免。 二十五日,派遣使者前往曲阜,用太牢祭祀孔子。 敕令会福院供奉北安王那木罕画像于高良河寺。祭祀遁甲五福神。 二十六日,诸王怯别派遣使者来朝。 二十七日,祭星于司天监。 二十八日,御史中丞速速因贪污之罪罢官。 二十九日,广州路新会县平民范长弟作乱,广东副元帅乌马儿督率兵马捕讨。 云南行省开南州大阿哀、阿三木、台龙买率六千多人入寇哀卜白盐井。 下诏说:凡有罪自首者,赦免其罪。 袁州路宜春县、镇江路丹徒县饥荒,平卖大米四万九千石加以赈济。 沅州黔阳县饥荒,芍陂屯田处干旱,并予以赈济。 十二月初二,御史台经历朵儿只班、御史撒儿塔罕、兀都蛮、郭也先忽都,皆坐党同铁失免职。 御史上言:从前铁木迭儿专政,诬陷杀害杨朵儿只、萧拜住、贺伯颜、观音保、锁咬儿哈的迷失,黥面放逐李谦亨、成王圭,罢免王毅、高日方、张志弼,天下之人皆知其冤,请予以平反昭雪。 下诏存者召还录用,死者赠予官爵不等。 授予诸王薛彻干以其父旧金印。 初三,任命宦者刚答里为中政院使。 初五,赐予潜邸卫士钱钞,每人六十锭。 十二日,水星凌犯垒壁阵。 十三日,因即皇帝位,大赏后妃、诸王、百官,用黄金七百余锭、白银三万三千锭,钱钞及币帛亦相当。 派遣使者祭祀海神天妃。 盗贼入太庙,窃走仁宗与庄懿慈圣皇后金制神主。 十四日,火星凌犯房宿。 十五日,重制仁宗神主,仍督率有关部门搜捕盗贼。 十六日,德庆路泷水县瑶人刘寅等投降。 十七日,命道士吴全节修作醮事。 十八日,征东行省夷民奉献兽皮来附。 太常院官上言:世祖以来,太庙每年祭享一次。先帝开始恢复古制,每年祭享四次,请予以裁择。 泰定帝说:祭祀是大事,我怎敢简慢其礼仪呢? 命照旧每年四祭。 监察御史脱脱、赵成庆等上言:铁木迭儿在先朝,包藏祸心,离间亲王宗藩,杀戮大臣,致使先帝孤立于朝,结果遭逢大祸。 其子锁南,亲自参入谋反,久逃法网,请正定其罪,以大快人心。 月鲁、秃秃哈、速敦,皆为铁失的同党,不应宽大处理。 十九日,命岭北行省守边诸王彻彻秃,每月修作佛事,以使寇兵退却。 二十二日,命僧人在皇宫内做佛事以镇雷。 增加诸侯王薛彻干、驸马哈伯等岁赐金、银、币、帛不等。 二十四日,火星凌犯东咸。 二十五日,诸王月思别派遣怯烈来朝。赐以黄金币帛。 二十六日,广西右江来安路总管岑世兴派遣其弟岑世元入京进贡。 二十八日,云南车里府于孟作乱,下诏加以招谕。 晓谕百司爱惜名爵,皆得遵守世祖旧制。 二十九日,旭迈杰上言:前不久也先铁木儿之乱,诸侯王买奴逃赴潜邸,愿出死力效命,而且上言如不除掉元凶,则令陛下美名不传,天下后世之人从何而知。 上符圣心,曾蒙嘉奖。 现在我等商议,宗戚之中,能从逆党中自拔而归,尽忠于朝廷者,唯有买奴一人,请给予封赏,以表示激劝之意。 三十日,商议奖赏讨逆之功,赐予旭迈杰黄金十锭、白银三十锭、钱钞七千锭,倒剌沙为中书左丞相,知枢密院事马某沙、御史大夫钮泽、宣政院使锁秃皆加授光禄大夫,照例赐予黄金、白银、钱钞不等。 我承天大福,继登帝位,躬亲图治,日夜敬畏,唯祖训是遵。开年乃为甲子年,大运之始,思与天下改新。 考之于各类典礼制度,应于逾年改元。可将明年改称为泰定元年。 免除虚增田租,免除斡脱逋钱。赈恤云南、广海、八番等处戍守军士。 征求直言之士,赐与年长者丝帛。禁止献纳山场湖泊之利。 规定吏员出身者官秩不得过四品。 云南花脚蛮作乱,下诏加以招谕。 平江路嘉定州饥荒,辽阳答阳失蛮部、阔阔部风与冰雹成灾,皆予以赈济。 澧州、归州饥荒,平卖大米二万石以赈济。 这一年夏天,诸卫屯田处及大都、河间、保定、济南、济宁五路属县,久雨损害庄稼。 秋天,沂州定襄县及忠翊侍卫屯田所营田、象食屯田所降霜伤害禾谷。 土番岷州春季瘟疫,夏季干旱。 泰定元年春正月初八,任命乃马台为平章政事,善僧为右丞,敕令诸王哈剌返还本部。 十二日,以诛杀逆臣也先铁木儿等人之事下诏天下。 十四日,诸王及大臣奏请立皇太子。 十五日,任命已故丞相拜住之子答儿麻失里为宗仁卫亲军都指挥使,彻里哈为左右卫阿速亲军都指挥使。 命僧人讽诵西番佛经于光天殿。 十七日,敕令翻译《列圣制诏》与《大元通制》,将刊本分赐百官。 二十日,命称海屯田万户府断事官帖陈借用岭北行中书省参知政事之衔,近侍忽都帖木儿借用礼部尚书之衔,出使西域诸王不赛因部。 二十一日,八番生蛮韦光正及杨、黄五种族之人,率其部属二万七千户前来归附,奏请每年输纳布二千五百匹,设置长官司加抚治。 二十二日,诏令诸王远徙者皆返其原部。 规定怯薛台年俸钱钞每人八十锭。 二十七日,赐予诸王太平、忽剌台、别失帖木儿等人金印。 敕令高丽国王归国,照例还其印信。 平价卖米二十万石,以赈济京师贫民。 二十九日,赐予已故监察御史观音保、锁咬儿哈的迷失妻子儿女钱钞各千锭。 赐印给司徒道柱。 敕令封解州盐池之神为灵富公。 广德、信州、岳州、惠州诸路及南恩州人民饥荒,调发粮食予以赈济。 二月初一,建造显宗影堂。 初三,做西番佛事活动于寿安山寺,名为星吉思吃剌、阔儿鲁串卜、水朵儿麻、飒间卜里喃家,经僧四十人,三年之后才结束。 初四,监察御史傅岩起、李嘉宾上言:辽王脱脱,乘国家有乱之机,诛杀至亲骨肉,其恶行已显露,恐其怀有疑虑而生二心。如让其归藩,如同纵虎出笼一般。 请废掉他,另立近族之人承袭其位。 初八,做佛事活动,命僧徒一百零八人及倡优百戏,引导帝师出游京城。 十四日,选择守令与推官。 按旧例,台宪每年推举守令、推官二人,有罪则连坐;至这时因论及不便之处,再命中书省从常选员额中择人予以任用。 十六日,加上已故皇帝谥号于南郊,名为睿圣文孝皇帝,庙号为英宗。 十八日,江浙行省左丞赵简,奏请开讲经筵及选择师傅之事,令太子及诸王大臣子孙接受教育,于是命平章政事张王圭、翰林学士承旨忽都鲁都儿迷失、学士吴澄、集贤直学士邓文原,采用《帝范》、《资治通鉴》、《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等书进讲,并敕令右丞相也先铁木儿管领其事。 诸王怯别、孛罗各自遣使前来进贡。 二十一日,监察御史宋本、赵成庆、李嘉宾上言:盗窃太庙神主,由于太常院官员守卫不谨慎所致,请予以加罪处罚。 二十二日,御史李嘉宾劾奏逆党左阿速指挥使脱帖木儿,将其罢免。 二十七日,宜谕也里可温各如所教具戒。 绍兴、庆元、延安、岳州、潮州五路及镇远府、河州、集州饥荒,调发粮食予以赈济。 三月初一,撤销徽政院,设立詹事院,命太傅朵台、宣徽使秃满迭儿、桓国公拾得驴、太尉丑驴答剌罕,皆为太子詹事,中书参知政事王居仁为太子副詹事。 初九,任命江西行省平章政事也儿吉你知枢密院事。 给予蒙古流民粮食、钱钞,遣还所部,敕令擅自移徙者斩首,窝藏不报者杖责。 赐予诸侯王彻彻秃永福县一万三千六百户为食邑,照例设置王傅。 十二日,廷试进士,赐予八剌、张益等八十四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 会试不中者,也赐予教官等职。 中书省官员奏请禁止妄求奖赏及越级奏事的行为,同意这项提议。 十四日,钦察降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 十七日,命中书平章政事乃马台代为祭祀南郊,知枢密院事阔彻伯代为祭祀庆庙,以册封皇后、皇太子之事相告。 二十日,临御大明殿,册封八八罕为皇后,皇子阿剌吉八为皇太子。 二十三日,以皇子八的麻亦儿间卜嗣封晋王。 泰宁王买奴去世,命其子亦怜真朵儿赤嗣立。 招集流亡人员返还京师。 二十四日,月直延民户真只海、阿答罕前来进献大珠。 监察御史宋本、李嘉宾、傅岩起上言: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之职,滥予僧人,还有会福、殊祥二院,皆为辱没名爵,请予以撤销。 二十七日,诸王不赛因遣使来朝进贡。 临洮府狄道县,冀宁路石州离石、宁乡二县干旱饥荒,赈济米谷两个月。 广西横州瑶人入寇永淳县。 夏四月初三,廉恂免职任集贤大学士,食其俸禄终身。 赐予乳母李氏钱钞千锭。赐予从征参卜郎的一千名军士钱钞四万七千锭。 太尉不花、平章政事即烈,因矫制将寡妇古哈强迫配与撒梯之罪,受审讯,因其为世祖旧臣,下诏赦免其罪。 初四,用珠字诏赐予帝师所居之地撒思加部。 初五,下诏整顿御史台。 在普庆寺建造昭献元圣皇后御容殿。 初六,命昌王八剌失里前往镇守阿答从前所居之地。 亲王图帖睦尔自潭州至京师,与王禅一起,皆被赐与车帐及驼马。 初八,用蒙古国语加英宗庙号为格坚皇帝。 做佛事活动于寿昌。 初九,车驾临幸上都。 命诸侯王宽彻不花、失剌,平章政事兀伯都剌,右丞善僧等人留守。 调发兵民修筑浑河堤防。 十一日,赐予昌王八剌失里牛马骆驼。 对佛寺、道观房舍积货征税。 十二日,派遣诸王捏古伯等返还和林。 任命忽咱某丁为哈赞忽咱,主掌西域户籍。 十六日,月全食。 十八日,任命太子詹事秃满迭儿为中书平章政事。 十九日,命咒师修佛事活动以镇雷。 二十五日,因风烈、月食、地震,下手诏戒饬百官。 二十六日,太庙新殿落成。 木怜撒儿蛮部及北部边地蒙古户饥荒,赈济粮食、钱钞不等。 江陵路属县饥荒。云南中庆路昆明屯田处水灾。 五月初三,监察御史董鹏南、刘潜、边笥、慕完、沙班因灾异屡见上言:平章乃蛮台、宣徽院使帖木儿不花、詹事秃满答儿,党同依附于逆徒,违反臣子之节,太常官守庙不谨慎,辽王擅自杀害宗室亲属,不花、即里矫制乱法,都受到宽大处理,不合法制太甚,请正定其罪,以挽回天变。 初五,泰定帝晓谕倒剌沙说:我即帝位以来,没有一人能根据成法为我加以说明。 知而不言就是不忠,而且陷人于罪。 从今以后,凡有所知,皆应上奏,让我明知法度,则断然不敢放纵。 不独对我一人如此,天下所有政务,只要能依法而行,则众人都得以安定。不这样的话,天下之人就会陷入忧苦之中。 还说:凡事预防于小时就容易,制止于大时就很难。你们应把我的话明告于众,使人知其所应谨慎之处。 初八,御史台官员秃忽鲁、纽泽因御史上言:灾异多次出现,宰相应避位以对待天变,能否实行应由皇上裁定。 我等作为陛下耳目之人,有徇私违法的行为而不能纠察,怠慢国事失于职守,应先行退避,以让位于贤德之人。 泰定帝说:御史所说的事,其过失都在我身上,各位何必急着说这话呢?秃忽鲁又开口发言:我已老病,恐耽误国家大事,请让我先退。 于是中书省官员兀伯都剌、张王圭、杨廷玉皆上表求退。 丞相旭迈杰、倒剌沙上言:不久前屡见灾异,陛下心忧天下,反躬自责,谨慎地遵守祖宗圣训,修德慎行,敕令我等各勤于其职,手诏到达大都,留守省臣都引罪自劾。 我俩身为左右丞相,才识低下,承担国家重任,无所救助,以致灾异屡现,罪过皆在我俩身上,应黜退的是我俩,各位大臣有什么罪过呢? 泰定帝说:你等如果统统告退而去,我将与谁共图国事呢? 应各相宣谕,以尽责尽职。 十四日,将列圣神主迁于太庙新殿。 十七日,循州瑶人入寇长乐县。 二十日,命司天监祭星。 中书平章政事秃满迭儿、领宣徽使詹事丞回回,奏请按照裕宗旧例,挑选名儒辅佐太子,敕令中书省访求得人后予以奏闻。 袁州火灾,龙庆、延安、吉安、杭州、大都诸路属县水灾,人民受饥,赈济粮食不等。 六月初一,派遣诸王阔阔出镇守畏兀,赐予黄金、白银、钱钞以千计。 初四,云南行省蒙化州高兰神场寨主照明罗九等人入寇威楚。 初六,张王圭从大都来,将守臣集议之事上言:逆党未予讨伐,奸恶之徒未除去,忠愤之士未能昭雪,冤枉不能审明,政令不信,赏罚不公、赋役不均,财用不节,请皇上予以裁决择定。 诸侯王阿不哥去世,赠予钱钞一千锭。 赐予驸马铁木儿等部钱钞一万三千锭,北方边地戍守兵士钱钞一万六千零八十锭。 延安路饥荒,禁止酿酒。 十二日,派遣使者招谕参卜郎。 派遣阔阔出等人前往高丽。选取女子三十人。 广西左右两江黄胜许、岑世兴奏请遣其子弟入朝进贡,同意这项请求。 十三日,大幄殿落成,做镇雷坐静佛事活动。 十六日,设置海剌秃屯田总管府。 十七日,在水晶殿做黑哥蛮答哥佛事活动。 十九日,泰定帝从帝师那儿接受佛戒。 二十五日,诸王怯别等人派遣其宗室亲属铁木儿不花等人,恭奉驯豹、西马来朝进贡。 疏决待审囚徒,抚恤军士,蠲免天下和买杂役三年。譙户差税一年。 百官四品以下者,普进散官一等,三品以上官员递进一级官阶。 远去烟瘴地面任职,去世后不能归葬故乡,妻子儿女流离失所者,有关主管部门出资使之返还,并按旧例著为律令。 云南大理路你囊作乱。 大都路,真定路晋州、深州,奉元等路及甘肃行省河渠营田等处,雨水伤害庄稼,赈济粮食三个月。 大司农屯田、诸卫屯田、彰德、汴梁等路雨水伤害庄稼,顺德、大名、河间、东平等二十一路蝗灾,晋宁、巩昌、常德、龙兴等路饥荒,皆调拨粮食予以赈济。 大同路浑源河,真定路滹沱河,陕西渭水、黑水,渠州江水皆漫溢,并淹没民户房舍。 秋七月初二,思州平茶杨大车、酉阳州冉世昌入寇小耶、凯江等寨子,调发兵马予以剿捕。 诸王阿马逝世,赠予钱钞五千锭。 建造楠木殿。 招谕船领、义宁、灵川等处瑶民。 初六,遣使代为祭祀山川之神。 十二日,命诸王薛彻秃袭职统率其父完者旧部,仍给其父旧印。 十五日,赈济蒙古族流民,给予钱钞二十九万锭,遣还原处,照旧禁止不得擅离所部,违令者斩首。 撒忒迷失统率卫士辅佐太师按塔出巡行边地,赐予钱钞千锭。 十九日,罢免广州、福建等处采取珍珠的譙户为民户,按旧例免除差税一年。 二十二日,用畏兀文字翻译西番佛经。 二十三日,在上都司天监祭星。 设置长庆寺,任命宦官阿亦伯为长庆寺卿。 撤销中瑞司。 中书省官员上言:东宫卫士,先朝只用三千人,现已增至一万七千,请下令詹事府加以挑选,使之遵守旧例。 二十四日,将抄没铁木迭儿及其子班丹、观音奴的财产归还其家。 奉元路朝邑县、曹州楚丘县、大名路开州濮阳县黄河水溢,大都路固安州清河水溢,顺德路任县沙河、氵名河水溢,真定、广平、庐州等十一路雨水伤害庄稼,龙庆州降冰雹大如鸡蛋,平地深达三尺,定州屯河水漫溢,山陵崩塌,免除河渠营田租税。 大都、巩昌、延安、冀宁、龙兴等路饥荒,平价售粮予以赈济。 广西庆远瑶人首领潘父绢等率众来降,用为簿、尉等官。 八月初一,彻彻儿、火儿火思之地五千户贫乏,赈济粮食两个月。 初二,敕令将刑事讼诉再次隶属于宗正府,依照世祖旧制,刑部不得参与。 初三,祭享太祖。 初四,赐予诸王八里台、黄头钱钞各一千五百锭。 禁止谈论赦前之事。 初七,买母马万匹以做酿造马奶酒之用。 赈济帖列干、木伦等处驿户粮食钱钞不等。 初八,派遣翰林学士承旨斡赤祭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普庆寺。 十七日,建造中宫金脊殿。 十八日,画帝师八思巴肖像十一幅分发给各行省,以供塑像祭祀之用。 敕令武官有罪过,制授者奏闻朝廷,敕授由行省处理决定。 将金泉馆酒税赐予公主寿宁。 二十四日,罢免疏浚玉泉山河水的工役。 车驾到达大都。 三十日,敕令枢密院役使军士三百人以上者奏闻朝廷。 秦州成纪县天降大雨,山陵崩塌,河水横溢,土石壅积于来谷河中形成高坡。 汴梁、济南二路属县雨水伤害庄稼,予以赈济。 延安、冀宁、杭州、潭州等十二路及诸王哈伯等部饥荒,分别赈济粮食不等。 九月初二,册封也速不坚为荆王,赐予金印。 将宣德府再次隶属于上都留守司。 初八,撤销哈思的结鲁思伴卜总统所,另置临洮总管府。 十三日,修葺太祖神御殿。 二十二日,昭献元圣皇后忌日修佛事活动供养僧徒万人。敕令抚恤武卫军一年。 三十日,将抄没阿散的家财给予其子脱列。 岑世兴派遣其弟世元来朝进贡。 奉元路长安县下大雨,沣水漫溢,延安路洛水漫溢,濮州馆陶县及诸卫屯田处水灾,建昌、绍兴二路饥荒,赈济粮食不等。 冬十月初二,秦州成纪县赵氏妇人一胎生三个男孩。 成都产生嘉谷,一茎上结九穗。 初四,监察御史王士元奏请早日教导太子,泰定帝满意地接受此项提议。 初五,祭享太庙。 设立寿福总管府,品秩为正三品,掌管累朝神御殿的祭祀及钱谷之事;将大天源延圣寺总管府降格为提点所,并隶属于寿福总管府。 初七,命左、右丞相每日轮值于皇宫内,有事方才前往中书省。 十三日,金星凌犯斗宿。 十六日,金星进入斗宿方位之内。太阴星凌犯土星。 二十四日,缅国王子吾者那等人因争夺王位,致使岁贡不进,命云南行省遣使招谕。 二十九日,火星凌犯垒壁阵。 肇庆瑶人黄宝才等投降。 延安路饥荒,调发义仓粮食以赈济,按例给予钱钞四千锭。 广东道及武昌路江夏县饥荒,赈济平卖粮食不等。 河南廉访使买奴因多收公田租税之罪罢官。 将鲁国大长公主之女嫁给怀王。 十一月初七,命道士做醮事活动。 诸侯王不赛因上奏说其臣出班有功劳请给予官职,任用出班为开府仪同三司、翊国公,给予银印与金符。 十二日,在回回司天监祭星。 十七日,任命术温台知枢密院事。 十九日,建造金宝顶盖,用七宝做装饰,以贮存佛舍利子。 二十二日,建造歇山鹿顶楼于上都。 二十五日,赦免笞刑四十七以上囚徒及轻罪流放者,给予钱钞二千锭分发给穷人。 二十七日,下诏免除也里可温、答失蛮差役。 二十八日,招谕融州瑶人般领,大、小木笼等一百七十五团。 河间路饥荒,赈济粮食两个月。 汴梁、信州、泉州、南安、赣州等路饥荒,赈济平卖粮食不一。 嘉定路龙游等县饥荒,赈济粮食一个月。 十二月初一,任命岑世兴为怀远大将军,遥授沿边溪洞军民安抚使,佩挂虎符,并照旧为来安路总管,黄胜许为怀远大将军,遥授沿边溪洞军民安抚使,佩挂虎符,退职,其子黄志熟袭职为上思州知州。 降下诏旨宣谕,照例各赐币帛二份。 初三,云南瑶人阿吾及歪闹作乱,行省官员督率兵马予以剿捕。 初八,同州地震,有地声如雷鸣。 十一日,盐官州海水倒灌,多次毁坏堤防,侵损城墙。朝廷派遣使者祭祀海神,使者于是与有关部门巡察地形与潮势,返还后奏请垒石砌筑海塘。下诏说:修筑海塘会使人民更为劳苦。还是增补石围加以抵御,也许老天会保佑的。 十三日,给予蒙古族子女繁殖所需的牲畜。 十四日,命令翰林国史院修纂《英宗实录》与《显宗实录》。 敕令:内外百官凡举行朝贺等礼仪时,逢雨雪天可免朝服。 十八日,火星凌犯外屏。 十九日,新建的棕殿落成。 诸侯王锁思逝世,赠予钱钞五百锭。 二十三日,金星经天。 特赦要犯三十八名,以此来为三宫祈求福寿。 夔州路容米洞蛮夷田先什用等九洞作乱,四川行省派遣使者谕降五洞,而调兵马剿捕其余四洞。 陕西行省用兵讨伐阶州土蕃族人。 察罕脑儿千户部饥荒,赈济粮食一个月。 延安路雹灾,赈济粮食一个月。 温州路乐清县盐场水灾,人民饥饿,拿出义仓粮食予以赈济。 两浙及江东各路水、旱灾害,毁坏田地六万四千三百多顷。 泰定二年春正月初五,水星凌犯天鸡。 禁止后妃、诸王、驸马,不得交结星术之士,不是司天监官员不得妄言祸福。 敕令:御史台选拔官员,应与中书省共同商议后再行奏闻。 中书省官员上言:江南民贫而僧富,各寺庙田产,不是宋时旧置与累朝赐予的,请按旧制与民共同承担赋役。 接受这项提议。将抄没八思吉思的田地赐予已故监察御史观音保、锁咬儿哈的迷失的妻子儿女,各为十顷。 十七日,建造用象驾的车辇。 参卜郎部前来投降,赐与其首领班术儿银、钞、币、帛。 二十日,怀王图帖睦尔出居于建康。 二十一日,金星凌犯建星。 二十三日,奉安显宗画像于永福寺,给予祭田一百顷。 广西山地蛮夷作乱,下令所在地方官予以剿捕。 诸王怯别遣使进贡物品,赐与钱钞四万锭。 二十七日,任命乞剌失思八班藏卜为土蕃等路宣慰使都元帅,兼管掌河西、奔不儿亦思刚、察沙加儿、朵甘思、朵思麻等管军断事官,与其部属前往镇抚参卜郎。 从前卓儿罕察苦鲁及山后地区都发生地震,内地各处人民饥荒。 我从即帝位以来,唯念太祖创业的艰难,世祖统一天下的昌盛,期望与人民共享安乐,常怀恭敬恐惧之心,灾害的发生,不明其原因。 肇庆、巩昌、延安、赣州、南安、英德、新州、梅州等路、州饥荒,发售粮食予以赈济。 闰正月初一,下诏大赦天下,免除江淮地区创科包银,蠲免受害地区差税一年。 初九,修筑野狐岭、色泽、桑干岭道路。 十四日,下令整治屯田。 河南行省左丞姚炜奏请屯田处官员盘剥屯户,以及不得追求增收以废弃使民富裕的意旨,未得到答复。 十六日,中书省官员上言:国家财用不足,请罢免不急之费。 十八日,修筑滹沱河堤堰。 二十一日,撤销永兴银场,听任人民采炼,以十分之二所得输纳官府。 撤销松江都水庸田使司,命州县正职长官兼管其事,照例加以兼知渠堰事之衔。 二十二日,建造棕毛殿。 二十五日,浙西道廉访司上言:四方代为祭祀的使者,弃公义而营私利,多不诚心洁净,所以神灵不来享受,请谨慎选择使者。 山南廉访使帖木哥奏请削降铁失破格超升的官员。 二十七日,诸王忽塔梯迷失等人来朝,赐与金、银、钞、币不等。 二十八日,河间、真间、保定、瑞州四路饥荒,禁止酿酒。 阶州土蕃作乱,巩昌总帅府调发兵马抵御他们。 保定路饥荒,赈济钱钞四万锭、粮食一万五千石。 雄州归信等县降大雨,河水横溢,受灾者达一万一千六百五十户,赈济钱钞三万锭。 济南滨州、棣州等处水灾,人民饥饿,赈济粮食二万石,给予钱钞埋葬死者。 衡州衡阳县人民饥荒,瑞州蒙山银场场丁饥饿,赈济粮食不一。 二月初四,祭祀先农。 初六,颁布《道经》于天下名山宫观。 初七,平伐苗人首领的娘率领其属户十万人来降,土官三百六十人请求入朝。 湖广行省奏请裁减其随从返还原部,只令的娘等四十六人入朝,同意这项提议。 初九,加封嗣汉第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为太玄辅化体仁应道大真人。 初十,火星、木星、土星相聚于毕宿。 十一日,赈济安定王朵儿只班部军粮三个月。 爪哇国派遣官员昔剌僧迦里也奉表及当地物产前来朝贡。 广西瑶人潘宝攻陷柳城县。 十七日,祭星于回回司天监。 十九日,命西僧做烧坛佛事活动于延华阁。 封阿里迷失为和国公,张王圭为蔡国公,仍负责经筵事。 任命中书右丞善僧为平章政事,参知政事泼皮为右丞。 二十日,姚炜因黄河多次决堤,奏请设立行都水监于汴梁,仿照古法修备捍御,照旧例命沿河州县正职官员兼管河防事,同意这项提议。 二十六日,制造玉制御床。 二十八日,命道士祭祀五福太一神。 三十日,通州、氵郭州饥荒,调发粮食予以赈济或平价出售。 蓟州宝坻县、庆元路象山等县饥荒,赈济粮食两个月。 甘州蒙古驿户饥荒,赈济粮食三个月。 大都、凤翔、宝庆、衡州、潭州、全州等路饥荒,分别予以赈济或平卖粮食。 三月初三,修筑曹州济阴县黄河堤防,役使民工一万八千五百人。 初四,禁止捕捉天鹅。 初七,赐与诸王帖木儿不花等人钱钞不一。 十一日,咸平府清河、寇河合流,失去故道,毁坏堤堰,敕令蒙古族军士千人及民工修筑。 十五日,车驾临幸上都。 二十五日,安南国世子陈日火广遣使进贡物品。 荆门州干旱,氵郭州、蓟州、凤州、延安、归德等处人民及山东蒙古族军士饥荒,赈济粮食、钱钞不一。 肇庆、富州、惠州、袁州、江州等路及南恩州、梅州饥荒,分别赈济售粮不一。 夏四月初八,建造吾殿。 十四日,和买母马怀驹者一万匹。 敕令宿卫人员所属的驼马散养于民间的,归还官厩饲养。 十八日,濮州鄄城县上言城西尧冢上建有佛寺,请予以迁徙,未予以回答。 二十二日,加封公主寿宁为皇姊大长公主。 禁止山东诸路酿酒。 二十七日,覺夷与雁拦截杀害云南行省所派遣的谕蛮使者,敕令进行追捕。 二十八日,封皇后之父火里兀察儿为威靖王。 二十九日,任命许师敬为中书左丞; 奉元路白水县下冰雹。 巩昌路伏羌县降大雨,山陵崩塌。 五月初四,车里陶剌孟与大阿哀蛮兵一万人乘象入寇,攻陷朵剌等十四寨,木邦路蛮人八庙统率夷万人入寇,攻陷倒八汉寨,督率边将严加防备。 初五,龙牙门蛮派遣使者奉表进贡物品。 二十三日,撤销京师官办卖盐店铺十五处。 派遣察乃出使周王和世王束处。 二十五日,融州否泉洞、吉龙洞、洞村山、黑江等处瑶人作乱,广西元帅府调拨兵马进行讨捕。 二十八日,旭迈杰等人因国家财用不足,奏请削减厩马,裁减卫士,及节制对诸侯王的过度赏赐。 同意这项提议。赐予潜邸怯怜口一千人钱钞三万锭。 浙西诸路久雨,江湖洪水横溢,命令江浙行省与都水庸田司兴办工役进行疏导。 设置谏议书院于昌平县,供祭唐代刘。 大都路檀州发大水,平地水深一丈五尺,汴梁路十五县黄河水溢,江陵路长江大溢,洮州、临洮府降冰雹,潭州、兴国路属县干旱,彰德路蝗灾。龙兴、平江等十二路饥荒,赈济发售大米三十二万五千多石。 六月初一,皇子出生,命巫觋祓除不祥于宫中。 修缮万寿山宫殿。 静江路瑶人作乱,命广西宣慰司调兵剿捕。 初三,柳州瑶人作乱,戍守兵马进行征讨斩杀。 初五,氵寻州平南县瑶人作乱,断事官都坚、都监姚泰亨遇害。 初六,改封嘉王晃火铁木儿为并王。 初八,土星凌犯井宿钺星。 十八日,中书参知政事左塔不台上言:大臣兼管军务,是往古所无之事。 铁失以御史大夫之职,也先帖木儿以知枢密院事之职,皆兼管卫兵,如虎添翼,故达成逆谋。 目今军卫之职,请不要以大臣兼管,以使勋旧之家得以保全。 同意这项提议,照例赐与币帛以表彰直言。 十九日,静江路义宁县与庆远安抚司蛮瑶作乱,敕令守将讨捕。 息州平民赵丑厮、郭菩萨,妄言弥勒佛当统有天下,有关部门予以奏闻,命宗正府、刑部、枢密院、御史台及河南行省官员会审。 二十三日,柳州马平县瑶人作乱,湖广行省督率所属进行追捕。 二十八日,土星凌犯井宿。 二十九日,设立都水庸田使司,疏浚吴、松二江。 敕令营造工程不得役使五卫军士,只以武卫、虎贲二卫供役。 开南州阿只弄、哀培蛮兵作乱,命云南行省督率所属兵马讨捕。 通州三河县降大雨,水深丈余。潼川府绵江、中江洪水横溢,浸入城内。冀宁路汾河洪水横溢。 秦州秦安山陵移动。 新州路干旱。济南、河间、东昌等九路蝗灾。奉元、卫辉路及永平屯田处丰赡、昌国、济民等署雨水伤害庄稼,蠲免其租税。 济宁、兴元、宁夏、南康、归州等十二路饥荒,赈济出售大米七万多石。 镇西武靖王部及辽阳行省水达达路饥荒,赈济粮食一个月。 秋七月初一,大、小车里蛮夷前来进献驯象。 初二,赐予诸王燕大等人金、钞不等。 初三,派遣阿失伯祭祀宅神于北部行幄。 初七,派遣使者奉诏分别晓谕瑶蛮,镇康路土官你囊、谋粘路土官赛丘罗出降; 木邦路土官八庙既降后又叛。 祭星于上都司天监。 纽泽、许师敬编纂《帝训》完成,奏请在经筵进讲,照旧例使皇太子观览,有圣旨指示翻译其书以进呈。 播州蛮人黎平爱等会集群夷作乱,湖广行省奏请用兵讨伐,不许可,下诏播州宣抚使杨也里不花进行招谕。 十一日,派遣使者代为祭祀龙虎、武当二山。 十二日,设置车里军民总管府,任命土人寒赛为总管,佩挂金虎符。 中书省官员上言:往年征讨瑶人,廉访司弹劾军队滥杀无辜,今后凡出兵剿捕,请廉访司官员一名随军监督。 十三日,将宫女两名赐予藩王怯别。 十六日,修建大乾元寺。 命许师敬与郎中买驴兼任经筵官。 广西各处瑶人攻略城池,命湖广行省左丞乞住、兵部尚书李大成、中书舍人买驴统率兵士二万二千人征讨,仍命诸王斡耳朵罕监督其军。 海北瑶人首领盘吉祥入犯阳春县,命江西行省督率兵马讨捕。 二十三日,因国家财用不足,罢免制作金字《藏经》之事。 威楚、大理各处蛮夷作乱,云南行省奏请出兵讨伐,不予批准。派遣蛮剌马丹等出使大理路,普颜实立等人出使威楚路,进行招谕。 思州洞蛮杨银千等人前来进献物品。 二十四日,设立河南行都水监。 申命禁止汉人收藏执拿兵器。汉人有军籍的,出征则给予,返回后仍收藏于官府。 二十五日,御史台官员上言:廉访司派员监临军队,不是世祖旧制。 胡商卖宝,西僧修作佛事,花费很大,于国无补,都应取消。 敕令太傅朵台、太保秃忽鲁每天来皇宫中会集商议国事。 瑶蛮潘宝进犯镡津、义宁、来宾等县,命广西守将征讨。 庆远溪洞人民饥饿,调发米粮二万零五百石,平价出售。 延安、州、绥德、巩昌等处下冰雹,般阳路新城县蝗灾,宗仁卫屯田处降霜伤害庄稼,睢州段黄河决口,顺德、汴梁、德安、汝宁等路干旱,皆免除其租税。 梅州、饶州、镇江、州等路饥荒,赈济出售米粮三万多石。 八月十一日,修建上都香殿。 十四日,云南白夷进犯云龙州。 十六日,木星凌犯天木尊。 二十四日,派遣使者代为祭祀五岳四渎等名山大川。 敕令:诸王私事入京的,不得供应所用物品; 各部宿卫人员私自入京的,定罪处罚。 命度支监裁减阿塔赤所掌管的驼马,给外郡牧养。 大都路檀州、巩昌府静宁县、延安路安塞县下冰雹。卫辉路汲县黄河横溢。 南恩州、琼州饥荒,赈济粮食一个月。 临江路、归德府饥荒,赈济粮食两个月。 衡州、建昌、岳州三路饥荒,赈济出售大米一万三千石。 九月初一,划分天下为十八道,分遣使者宣谕抚治。 我恭承大业,日夜恭敬谨慎,凡所以图治之法,都遵守祖宗成规。 从前多次下诏内外各官府,传布朝廷德政,蠲免赋税,审慎刑罚,抚恤贫民,愿与黎民百姓共享有生之乐。 还考虑到有关部门不能体会我的意图,造成施政或有缺失,德泽未能普施于民,承旨宣谕者失于抚治之道,主管法纪者怠于检查纠正,以致我的人民陷入重困,我很怜悯人民的遭遇。 而今派遣使者宣谕抚治,分别巡行各道,拿问不法官吏,询问民生疾苦,审理冤案及久拖不判的案件,凡可以兴利除害之事,都可权宜办理。 官员有罪的,四品官以上,停其职务申奏朝廷,五品以下,就便处理。 如有政绩特别优异,及隐居田园而有辅佐才能的人员,皆将姓名奏闻朝廷。 因路府州县饥荒,下诏运粮十五万石贮藏于沿河各仓库,以备赈济,照例敕令有关部门修治义仓。 招募富民输纳粮食买官,二千石粮食给从七品官职,一千石给正八品,五百石给从八品,三百石给正九品,不愿为官者旌表其门。 诸侯王斡即派遣使者进贡金浮屠。 初二,海运江南粮食一百七十万石到京师。 初六,车驾到达大都。 初七,禁止饥民结成扁担社,打伤人的杖责一百下,定为律令。 初八,祭享太庙。 十二日,岑世兴上书诉说,申明自己没有反叛,奏请设立蒙古及汉人监贰官,下诏同意这项奏请。 十五日,诸王牙即进贡马匹。 三十日,疏浚河间路陈玉带河。 广西瑶人进犯宾州。 礼部员外郎元永贞上言:铁失弑逆君主,皆由铁木迭儿造下祸端,请表明其罪,照旧例记下交付史馆,作为为人臣下的警戒。 汉中道文州久雨,山体崩塌。 冬十月初一,张王圭返回保定上坟,以疾病为由请辞官禄,不同意。 岑世兴与其子铁木儿率众进犯上林等处,命予以抚谕。 初五,禁止成都路酿酒。 初六,任命倒剌沙为御史大夫。 初十,祭享太庙。 十二日,赐与恩平王塔思不花部钱钞五千锭。 十五日,火星凌犯氐宿。 十六日,土星凌犯井宿。 播州凯黎苗人率领各寨苗蛮作乱。 十八日,皇后亦怜真八剌接受佛戒于帝师处。 二十日,广西瑶人领令何童投降,奏请防边效力,同意这项奏请。 二十八日,宁远知州添插上言,安南国土官押那攻打掠夺木末等寨,请加以制裁,敕令安南国世子谕令押那归还所俘获的人与财物。 二十九日,宁夏路、曹州属县水灾。霸州、衢州路饥荒,赈济粮食两个月。 十一月初二,周王和世王束派遣使者以豹来进献。 改长宁军建制为州。 初四,旭迈杰以年饥为由奏请罢免皇后上都营建工程,同意此项要求。 纽泽因病请求退职,不同意。 初十,郭菩萨等人被处决,杖责流放其党徒。 十一日,临幸大承华普庆寺,祭祀昭献元圣皇后于影堂,赐与僧人钱钞千锭。 岑世兴交结八番蛮夷班光金等合兵攻打石头等寨子,敕令调兵抵御。 十二日,土星退犯井宿钺星。 十三日,下诏整顿台纲。 十四日,倭国船舶前来互市。 广西道宣慰使捕获瑶人首领潘宝,关入牢狱,其弟潘见便入犯柳州,命湖广行省左丞乞住捕讨。 十六日,敕令军民官吏庇荫袭职者,由本人原籍所在地绘出宗支谱系,再申请选授。 二十日,倒剌沙再次担任中书左丞相,并加开府仪同三司、录军国重事。 二十一日,撤销蒙山银冶提举司,命瑞州路管领其事。 二十六日,赐予诸侯王不赛因钱钞二万锭、丝帛百匹。 诸王斡耳朵罕派遣使者以追捕广西瑶寇之事上闻。泰定帝说:我从即位以来,多次下诏天下抚恤黎民百姓,唯广西瑶人多次反叛,杀掠良民,所以才命斡耳朵罕等人讨捕。 现在听说迎降者很多,应用恩德抚治,如果确不改悔,方才严令兵马追捕。 京师饥荒,赈济出售大米四十万石。 内地饥荒,赈济钱钞十万锭、大米五万石。 河间等路流民就食通州、氵郭州两处,命有关部门抚恤他们。 杭州路火灾,赈济贫民粮食一个月。 常德路水灾,人民饥饿,赈济粮食一万一千六百石。 十二月初二,任命塔失帖木儿为中书右丞相。 诸侯王不赛因派遣使者进贡珍珠,赐予钱钞二万锭。 初九,泰定帝再次于帝师处接受佛戒。 火星凌犯天江,水星凌犯建星。 十一日,修建鹿顶殿。 镇南王脱不花逝世,派遣中书平章政事乃马歹代为镇守该地。 中书省官员上言山东、陕西、湖广地区与戎夷接壤,请商议选择宗室前往镇守,同意这项提议。 申命禁止图谶,私藏而不献出者治罪。 十七日,京师地区多盗贼,塔失帖木儿请处决重犯,增调巡逻的士卒,照旧例设立捕盗悬赏条文,接受这项提议。 十八日,金星凌犯垒壁阵。 从保定召回张王圭。 二十一日,加纽泽知枢密院事之职,与马某沙并为开府仪同三司。 放宽瑞州路酒禁。 左丞乞住、诸侯王斡耳朵罕征讨瑶寇,将其打败。 元江路土官普山作乱,命戍防兵马捕讨。 二十六日,大宁凤翔府饥荒,禁止酿酒。 右丞赵简奏请在内地推行区田法,将宋代董火胃所编《救荒活民书》分发州县。 惠州、杭州等路饥荒,赈济出售粮食不一。 这一年,陕西降冰雹,御河河水漫堤。 因翰林学士不花、中政使普颜笃、指挥使卜颜忽里被铁失等人关进牢狱致死,赠予功臣名号与阶勋爵谥。 明宗翼献景孝皇帝,名叫和世王束,是武宗的长子。 母亲是仁献章圣皇后,出自亦乞烈氏。 成宗大德三年,命武宗抚治军马于北方边地,帝于大德四年十一月十一日出生。 大德十一年,成宗逝世,武宗入继帝位,立仁宗为皇太子,约定按次序将皇位传授于帝。 武宗逝世后,仁宗得立。延三年春,商议设立东宫,当时丞相铁木迭而为了固位取宠,竟建议立英宗为皇太子,又与太后宠臣识烈门一道诬陷帝于仁宗及皇太后处,为时既久,其计谋渐渐得以施行。 于是册封帝为周王,出守云南。 这一年冬天,十一月,帝到达延安,秃忽鲁、尚家奴、孛罗及武宗旧臣厘日、沙不丁、哈八儿秃等人都来会合。 教化谋划说:天下本是我武皇的天下。外出镇守之事,本来就不是后皇上的意思,而是左右宠臣煽构其间使之然。 请将其原因告知行省,使之奏闻朝廷,或许可以堵塞离间之计,不然的话,事情变化将不可预测。 于是与数名从骑奔驰而去。 从前,阿思罕为太师,铁木迭儿夺其职位,让他出任陕西行省丞相,等教化等人到来时,就和平章政事塔察儿、行台御史大夫脱里伯、中丞脱欢,悉数调发关中兵马,分道从潼关与河中府进军。 不久,塔察儿、脱欢袭杀阿思罕、教化于河中府,帝于是西行,到达北方边地金山。 西北诸王察阿台等人闻知帝已到来,都率领其众前来依附。 帝到其部,与之商订规约,每年冬季居住扎颜,夏季居住斡罗斡察山,春季则命部下耕种于野泥地方,十多年间,边境安宁无事。 延七年,仁宗逝世,英宗继立。 这一年夏四月十七日,其子妥欢帖木儿出生,后来成为至正皇帝。 至治三年八月初四,御史大夫铁失等人杀害英宗,晋王也孙铁木儿自立为皇帝,改年号为泰定。 五月,派遣使者护送八不沙皇后从京师到此地,泰定二年,帝之弟怀王图帖睦尔出居于建康。 泰定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其子懿王质班出生,这就是宁宗。 戊辰年七月初十,泰定皇帝逝世于上都。倒剌沙专权自用,过了一个月还未拥立新君,朝野人士无不疑惧。 于是将平章乌伯都剌、伯颜察儿捆绑起来,并把中书左丞朵朵、参知政事王士熙等抓进牢狱。 当时明宗正远在漠北地区,急促之际不能到来,因怕发生别的变化,于是往迎明宗之弟怀王于江陵,而且宣称已派使者北向迎接明宗,以安定众心。 又假托明宗所派遣的使者从北方来,说是周王率诸王兵马整驾南还,早晚就到京师。 二十七日,怀王到达京师,群臣奏请正位大统,怀王一再推让说:大兄在北方,无论凭年长还是凭德行,都应君临天下。 如实在推脱不了,应将我的意图明确地告知内外臣民。 九月十三日,怀王即皇帝位,成为文宗。改年号为天历,下诏于天下说:恭待大兄到来,以达到我一再让位之心。 当时倒剌沙还在上都,他拥立泰定皇帝之子为皇帝,然后派遣兵马分道进犯大都。梁王王禅、右丞相答失铁木儿、御史大夫纽泽、太尉不花等人,皆率兵马驻扎于榆林,燕帖木儿与其弟撒敦、其子唐其势等人,统率军队与之作战,多次击败上都兵马。 上都军队全都溃败而逃。 十月十三日,齐王月鲁帖木儿、元帅不花帖木儿率兵包围上都,倒剌沙于是捧皇帝宝出降,两京道路方才打通。 这时文宗派遣哈散及撒迪等人相继来迎,北方沙漠诸王都劝明宗南还京师,于是从北边出发。 诸侯王察阿台、沿边元帅朵烈捏、万户买驴等人,都率领部队随行。旧臣孛罗、尚家奴、哈八儿秃都随同南返。 到达金山时,岭北行省平章政事泼皮奉迎,武宁王彻彻秃、佥枢密院事帖木儿不花随即到来。 于是派孛罗前往京师。两京民众听到明宗所派使者到来,欢呼鼓舞说:我们的天子真的从北方来了诸侯王、旧臣争先迎接,所至之地,热闹非常。 天历二年正月初七,文宗又派使者中书左丞跃里帖木儿前来迎接。 二十七日,撒迪等人到来,进见明宗于行营幄殿,根据文宗之命劝进。 二十八日,明宗即皇帝位于和宁北边,随行诸王、大臣都来敬贺。于是命撒迪派人回报京师。 这一月,前任翰林学士承旨不答失里与太府太监沙剌班运送金银币帛到来。 派遣撒迪等人还报京师,明宗对他们说:我的兄弟从前曾观览书史,近来不曾荒废吧? 治理政事后的闲暇时间里,应亲近贤士大夫,讲说议论史籍,以此来了解古今治乱得失。 你们到京师后,应把我这个意思告诉他。 二月初五,宣靖王买奴从京师前来拜见。 十四日,追尊皇妣亦乞烈氏为仁献章圣皇后。 这一月,文宗设立奎章阁学士院于京师,派人奏闻任职名单,明宗都表示认可。 三月初一,到达洁坚察罕地区。 初四,文宗派遣右丞相燕铁木儿献上皇帝的宝印,御史中丞八即剌、知枢密院事秃儿哈帖木儿等人,各自率领其部属护从。 初五,制造御车御服等物及近侍所需的服用等物。 初九,明宗对中书左丞跃里帖木儿说:我到上都,宗藩诸王必定都来会集,这不同于平常朝会,诸侯王察阿台现在也随从我远来,有关部门接待供应,都应有所准备。 你可与中书省同僚商议商议。 四月初六,燕铁木儿来行在所拜见明宗,率领百官献上皇帝之宝,明宗表彰其功劳,拜为太师,照旧命为中书右丞相,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监修国史、答剌罕、太平王一并照旧。 再次晓谕燕铁木儿等人说:京师百官,凡我兄弟任用的,一并照旧,你们要把我的意思晓谕清楚。 燕铁木儿上奏说:陛下君临天下,关系国家大事的部门,唯有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而已,应选择贤人居于其位。 明宗认为他说得有理,便任命武宗旧臣哈八儿秃为中书平章政事,前任中书平章政事伯帖木儿知枢密院事,常侍孛罗为御史大夫。 这天,明宗宴请诸王、大臣于行殿,燕铁木儿、哈八儿秃、伯帖木儿、孛罗等人侍于其侧。 明宗特命御史台官员说:太祖皇帝曾经训敕臣下说:美色、名马,人人都喜爱,但心中一有拖累,就能坏其名誉,败其德行。 世祖皇帝初次设立御史台,首先任命塔察儿、奔帖杰儿二人协同管领其政。 天下国家,就像一个人的身体,中书省相当于右手,枢密院相当于左手。 左右手有病,用良医来治疗,中书省与枢密院有缺失之处,不用御史台加以治理,能行吗? 诸王与各部门机构,凡违反法制超出规定的举动,都要举报弹劾。 法纪严明,贪官污吏就有所畏惧,这就如同运斧猛砍就入木很深一样,是其形势使之然。 我有过失,你们也要奏闻,我不会责怪你们的。 世祖皇帝设立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以及各种部门机构,共同治理天下,大小职掌,都有定制。 世祖命令朝廷大臣会集律令章程,作为万世之法。 成宗以来,各位圣人相继其位,无不谨守成规。 我现在居于太祖、世祖所居之位,凡属省、院、台及各部门共同商议谋划的事件,选择所应上奏的材料,以告知于我。 军务机密大事,枢密院必须及时奏闻,不得以早晚不便而致拖延。 其他事务,如有所言,必须先经中书省、枢密院与御史台,其下各部门及侍御之臣,不得越级陈事奏请。 应宣谕各部门,都得以知晓。 如果违背我的意图,必定惩罚而不赦免。 初十,任命陕西行台御史大夫铁木儿脱为上都留守。 十四日,文宗设立都督府于京师,派遣使者前来奏闻,又把台宪官任用人员名单拿来上奏,一并表示认可。 十六日,派使者到京师,卜测吉日命中书左丞相铁木儿补化代为告祭郊庙、社稷之神即皇帝位一事。 十七日,敕令中书省赐予官吏送宝者官秩一等。随从人员赏以币帛。 十八日,监察御史上言:岭北行省,控制一方,幅员有万里之广,实为太祖创建基业之地,关系到国家的根本。 方面重任,不可轻视。 平章塔即吉并非勋旧之臣,只因奴才般地服侍倒剌沙,才倔起于宿卫人员之中,一下提拔为右丞,不久就升为平章政事,年已七十岁,昏庸特甚。 左丞马谋,本为晋王部民,因嫁女儿给倒剌沙,引用为都水监职事官,接着任命为左丞。 郎中罗里,本是市井小人,秃鲁忽原是晋王卫兵,不熟悉政务,皆应罢免。 御史台官员以此奏闻,明宗说:御史说的很对,一并罢免其职。 明宗还对御史台官员说:御史弹劾岭北行省官员,我很满意。 今后凡有当言之事,不必有所畏惧。 受弹劾之人,如钻营门路以求申诉,我必定加以治罪。 五月初一,到达朵里伯真之地。 初二,派遣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返回京师。册封帖木儿为保德郡王。 赐予随驾宿卫士卒等人币帛不等。 初三,皇太子派遣翰林学士承旨阿邻帖木儿前来朝觐。 初四,到达斡耳罕水之东。 初五,御史大夫孛罗、中政使尚家奴,皆特授开府仪同三司,以掌管四番宿卫。 初七,到达必忒怯秃之地,翰林学士承旨斡耳朵从京师前来朝见。 命有关部门翻新武宗幄殿与车驾。 十四日,命铁燕木儿升职任用岭北行省官员,其余官员一并赐予散官一级。 先用潜邸旧臣及随从卫士,接受制命的有八十五人,六品官职以下的有二十六人。 十六日,到达探秃儿海之地。 十九日,到达秃忽剌地方。 敕令大都中书省官员铸造皇太子宝。 当时寻求旧太子宝而不知所在,近侍伯不花上言,说太子宝藏在上都行幄,派人到上都寻找而无所得,于是下令重新铸造。 西木邻等四十三处驿站旱灾,命中书省用粮食予以赈济,共计八千二百石。 二十一日,皇太子从京师出发。 镇南王帖木儿不花,诸王也速、斡即、答来不花、朵来只班、伯颜也不干,驸马别里以及护卫官员,都随同出发。 二十二日,京师买马二百八十匹,装载乘舆服用之物送往行在处所。 二十三日,到达秃忽剌河东岸。 赵王马札罕部落干旱,人民五万五千四百多口不能维持生存,敕令河东宣慰司赈济粮食两个月。 二十四日,赐予诸侯王燕只歌台钱钞二百锭、币帛二千匹。 二十五日,到达斡罗斡秃之地。 二十六日,到达不鲁通之地。 这天,左丞相铁木儿补化等人以明宗即皇帝位之事,代为告祭于南郊。 二十八日,到达忽剌火失温之地。 六月初一,到达坤都也不剌地方。 这天,铁木儿补化等人以明宗即皇帝位之事,代为告祭于宗庙、社稷之神。 初二,燕铁木儿等人上奏说:中政院越过中书省擅自上奏除授官员,行文来征求制书敕令,已按所请给予除授,但于规定不合,请申命加以禁止,以使政务权力归于一统。 初四,到达撒里地方。 陕西行省上告饥荒,派使者回京师,与各元老大臣商议救灾之事。 十一日,到达兀纳八地方。 将都督府升格为大都督府。 十三日到达阔朵地方。 枢密院上奏说:皇太子派使者来说,近来已颁布赦令,四川等行省兵马都已遣还军营,唯有云南行省逆谋难以预测,兵马不能马上撤回,令我等前来奏闻。 明宗说:可照旧屯守,等云南平定之后撤回。 十五日,到达撒里怯儿地方。 十六日,告诫近侍不得有所奏请。 十八日,赐与驸马脱必儿钱钞千锭,前往云南。 二十一日,到达哈里温地方。 二十二日,到达阔朵杰阿剌伦。 二十五日,到达哈儿哈纳秃地方。 下诏宣谕中书省官员说:凡属国家钱粮、选拔官吏等重大政事,先请示皇太子,然后再行奏闻。 二十七日,到达忽秃地方。 二十八日,赈济陕西临潼、华阴二十三所驿站钱钞一千八百锭,晋宁路十五所驿站钱钞八百锭。 这个月,铁木儿补化因久旱不雨上奏于皇太子,请辞去相位,另选贤德之人,委以燮理阴阳之任。皇太子派遣使者奏明其事。 明宗对阔儿吉思等人说:修德以合天意,是君臣应做的事情,铁木儿补化所言很对。 上天明察诚可畏惧,我心中片刻不曾忘怀。 皇太子前来集会,应和他共同商议一些为民谋利的办法加以实施。 你们要把我的意图告谕群臣。 初四,到达孛罗火你地方。 十七日,监察御史马的于思上言:朝廷自从去年秋季命将出师,平定祸乱以来,其间供给军需,赏赐将士,花费极大。 如将每年赋税收支做个比较,那么支出已经超过收入好几倍。 况且现在诸王朝会,按旧制规定的供应之物尚未具备,而陕西等地饥荒不断,饿死者众多,加上冬春之际,雨雪不落,麦田枯死,秋播作物不能下种,民众遑遑不安,流亡移徙者众多。 我认为这正是国家应该节省财用的时候,如果有功劳非得赏赐不可的,可根据其官职的高低而斟酌轻重,这样不仅节省费用,还可表示鼓励。 其近侍官员奏请恩赏的,都应停止,以减轻人民的负担。 御史台官员以此奏闻,明宗高兴地接受这项建议,并敕令中书省将其所言告知各部官员。 二十日,到达不罗察罕地方。 二十一日,文宗接受皇太子之宝。 二十三日,到达小只地方。 二十七日,派遣使者前往京师,敕令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会同翰林国史院官员,致祭于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之前。 调发诸卫军士六千人修膳京师城墙。 八月初一,到达王忽察都地方。 初二,皇太子入见明宗。 这天,明宗宴请皇太子以及诸王、大臣于行殿。 初六,明宗突然逝世,终年三十岁。埋葬于起辇谷,陪同诸陵。 这个月十五日,皇太子再次即皇帝位。 十二月二十三日,知枢密院事官员也不伦等人商议奏请加上尊谥为翼献景孝皇帝,庙号为明宗。 天历三年三月二十一日,附祭于太庙。 文宗圣明元孝皇帝,名叫图帖睦尔,是武宗的次子,明宗的兄弟。 母亲是文献昭圣皇后,出自唐兀氏。 大德三年,武宗总管兵马于北方边地,文宗于大德八年春正月十一日出生。 大德十一年,武宗入京继承皇位。 至大四年,武宗逝世,传授皇位给兄弟仁宗。 延三年,丞相铁木迭儿等人商议拥立英宗为皇太子,明宗因为是武宗的长子,于是被遣出京城,居于朔漠地区。 到英宗即位时,铁木迭儿再次担任丞相,怀私心固恩宠,离间皇室骨肉,诸王大臣,无人不危惧担心。 至治元年五月,中政使咬住上告脱欢察儿等人与亲王交结往来,于是遣出文宗,使之居于海南地区。 至治三年六月,英宗在上都对丞相拜住说:我兄弟之间本来互相友爱,以前由于小人离间诬陷,使他们居于边远地区,应当马上召还,公开判定小人挑拨离间之罪。 不久,铁失、也先铁木儿等人谋害英宗,于是晋王登基做了皇帝,并改年号为泰定。 从海南琼州召还文宗,但当文宗返至湖南潭州时,又下令留在那儿。 过了几个月以后,方才返回京师。 十月,册封为怀王,赐以黄金之印。 泰定二年正月,又受遣出京居于建康地方,任命殊祥院使也先捏掌管怀王的卫士。 当初,晋王做了皇帝之后,任命倒剌沙为中书平章政事,不久任为丞相,狡诈固执,自以为是,以致灾异多次出现,而文宗兄弟迁徙流移于漠北江南之地,人心思念他们。 致和元年春,泰定帝车驾出猎于柳林,因疾病提前返回皇宫。 诸王满秃、阿马剌台,太常礼仪使哈海赤,宗正扎鲁忽赤阔阔出等人,和佥枢密院事燕铁木儿谋议说:目前皇上疾病日渐加重,况且还要前往上都。 一旦皇上逝世,我们这帮随车驾扈从的人就捕杀诸王、大臣。 留守大都者,就抓住大都中书省及御史台官员,申言太子已到京师,登上皇位,传布檄文给各处守御关口,那么大事就可告成了。 三月,泰定帝车驾到达上都,满秃、阔阔出等人护驾随行。 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留守,燕铁木儿也留守大都。 当时也先捏私自到达上都,和倒剌沙等人谋图干不利于文宗的事,于是派遣宗正扎鲁忽赤雍古台迁徙文宗于江陵居住。 七月初十,泰定皇帝在上都逝世。 倒剌沙和梁王王祥、辽王脱脱结成私党危害大政,人人都怀不平之气。 当时燕铁木儿实际上掌管大都枢密院的符印,便与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谋议,暗地结纳勇士,以谋图起事。 八月初四黎明时候,百官会集于兴圣宫,燕铁木儿率领阿剌铁木儿、孛伦赤等十七人,露出兵器的锋刃,向众人号召说:武宗皇帝有两位圣明的儿子,孝悌仁慈而有文德,天下正统之位应由他们继承。 燕铁木儿和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共同把守内廷,登记府库,收录符印,招集百官进入内廷听从命令。 随即派遣前任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明里董阿、前任宣政使答里麻失里,快马赶赴江陵迎接文宗,并以其意暗地告知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伯颜,令其简选兵马,准备扈从文宗进京。 燕铁木儿入宿宫中值班,通宵达旦不睡,一夜多次调换处所,人们都不知其宿处。 初五,用西安王号令,给予宿卫京城的军士钱钞不等,调拨各卫兵马防守居庸关与卢儿岭。 初六,派遣左卫率使秃鲁领兵屯守白马甸,隆镇卫指挥使斡都蛮领兵屯守泰和岭。 初七,调拨中卫兵防守迁民镇。 十一日,派遣万户彻里帖木儿领兵屯守河中府。 十二日,河南行省因郡县官员缺人,从权署理官员代行其事。 十三日,燕铁木儿的兄弟撒敦、儿子唐其势,从上都来归。 这一天,明里董阿等人到达江陵。 十四日,文宗从江陵出发,派遣使者征召镇南王铁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不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高昌王铁木儿补化前来会集。 逮捕湖广行省左丞马合某送往京师,命别薛代理其职。 河南行省拿出府库黄金一千两、白银四千两、钱钞七万一千锭,分别发给官吏和将士。 又下令有关部门制造车驾、供应及仪仗等物品。 十五日,派遣隆镇卫指挥使也速台儿领兵防守碑楼口。 河南行省杀掉其参知政事脱孛台。 征召陕西行台御史马扎儿台和行省平章政事探马赤,不来。 十六日,诸侯王按浑察到达京师。 派遣前任陕西行台御史剌马黑巴等人晓谕陕西。 十七日,撒敦防守居庸关,唐其势屯守古北口。 十八日,燕铁木儿又派乃马台假冒使者从漠北而来,说周王整顿兵马南下,听到消息的人都很高兴。 河南行省派遣前任万户孛罗等人领兵防守潼关。 十九日,诸王满秃、阿马剌台,宗正扎鲁刎赤阔阔出,前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买闾,集贤侍读学士兀鲁思不花,太常礼仪院使哈海赤等十八人,共同谋议声援大都,事情被发觉,倒剌沙杀了他们。 二十日,文宗到达汴梁,伯颜等人随驾扈从北行,任命前任翰林学士承旨阿不海牙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调发平滦民众挖濠于迁民镇,用以防御辽东军马。 二十一日,任命燕铁木儿知枢密院事,亦列赤为御史中丞。 二十二日,阿速卫指挥使脱脱木儿统率其军马从上都来归,随即命他防守古北口。 二十三日,铸造枢密分院大印。 这一天,上都诸侯王与掌权的大臣,率兵分道进犯京师地区,而留辽王脱脱、诸王孛罗帖木儿、太师朵带、左丞相倒剌沙、知枢密院事铁木儿脱守卫上都。 二十四日,剌马黑巴等人到达陕西,都被杀害。 二十五日,脱脱木儿和上都诸王失剌、平章政事乃马台、詹事钦察交战于宜兴,当阵斩杀钦察,擒获乃马台押送京师,杀了他,失剌战败逃走。 二十六日,燕铁木儿备好车驾出城迎接。 二十七日,文宗到达京师,进入皇宫居住。 贵赤卫指挥使脱迭从上都出走,率领他的军队前来归顺,命令他把守古北口。 二十九日,任命河南万户也速台儿同知枢密院事。 上都方面梁王王祥、右丞相塔失铁木儿、太尉不花、平章政事买闾、御史大夫纽泽等人,率兵驻扎榆林。 将江浙宜兴县升格为州。 隆镇卫指挥使黑汉图谋依附上都方面,坐罪处决,抄其家产。 九月初一,燕铁木儿督率军队于居庸关,派遣撒敦率兵袭击上都兵马于榆林,将其击败,一直追赶到怀来方才撤回兵马。 隆镇卫指挥使斡都蛮率兵袭击上都诸侯王灭里铁木儿、脱木赤于陀罗台,将其擒获,送往京师报功。 派遣使者往军中赐予脱脱木儿等人白银各一千两,以发给军士中有功者。 赐予京师年长者七十人币帛。 下令有关部门征收马匹。 中书左丞相别不花上言:回回人哈哈的,从至治年间起借贷官府钱钞,违反制度前去外邦,获得宝货无数,依法应当没收缴入官府,但倒剌沙私护其同族人,不允许没收,现在请抄没其家产。 燕铁木儿请求释放马合某,也予以同意。 初三,派遣使者祭祀五岳四渎之神。 命速速宣旨晓谕内外臣民说:从前当世祖以及各代皇帝临御天下时,都规定由中书省管辖各部门,决定各种政务,凡属钱谷、铨选、刑罚、兴造之事,无不由其掌管。 今后除枢密院、御史台外,其余各部门与左右近侍人员,如敢超越中书省奏请政务,就以违反制度论处。监察御史对这类事应上言纠察。 发给居庸关军士干粮,赐给镇南王铁木儿不花等人钱钞不等。 征调五卫屯田军士赶赴京师。 安南国来人进贡当地物产。 赐予上都将士前来归顺者钱钞各不等。 枢密院官员上言:河南行省军队驻防淮西,距离潼关、河中府不远。湖广行省军队,只有平阳、保定两万户号称精锐。请调发蕲州、黄州驻军一万人和平阳、保定两万户军,合为三万,下令由湖广行省参政郑昂霄、万户脱脱木儿统率,沿黄河扎营,以便征调。 征召燕铁木儿进京入朝。 上都诸王也先帖木儿、平章秃满迭儿,从辽东率兵进入迁民镇,诸王八剌马、也先帖木儿率领所部兵马进入管州,杀害抢夺官员和平民。 初七,下令制造兵器,江浙、江西、湖广三行省六万副,内郡四万副。 初八,燕铁木儿率领诸王和大臣,跪在阙下奏请早日登临大位,以安定天下,文宗一再推辞说:大哥在北方,我怎敢扰乱秩序登基呢? 燕铁木儿说:人心归向与背叛之机,转眼即变,一旦失去良机,那就后悔不及了。 派遣撒敦在蓟州东边流沙河地区抵御辽东兵马,元帅阿兀剌防守居庸关。 上都军队攻打碑楼口,指挥使也速台儿抵挡不住,败阵下来。 初九,大司农明里董阿、大都留守阔阔台,同被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 招募勇士从军赴敌,派遣使者分道巡行河间、保定、真定三路及河南行省各路征集民间马匹。 征调鄢陵县河西军马进京。 命令海道万户府下一年度运送大米三百一十五万石。 制造金符八十枚。 初十,铸成皇帝御宝。 设立行枢密院于汴梁,任命同知枢密院事也速台儿知行枢密院事,率领兵马巡行视察太行山各关隘,西击河中府与潼关军队,将折叠弩机分发给守关军士。 上都诸侯王忽剌台等人率兵进犯崞州。 十一日,下令有关部门和买粮食豆类十六万五千石,分发给居庸关等处军马。 派遣军民把守归州、峡州各关隘。 十二日,穿平常衣服拜谒太庙。 云南行省孟定路土官前来进贡当地物产。 将乌伯都剌、铁木哥处决,朵朵、王士熙、伯颜察儿、脱欢等人流放于边远州县,并抄没他们的家产。 我伟大的太祖皇帝始造基业,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建立规定的制度,以划一世代相承的皇统,宗室亲王各自接受分封之地,不敢妄生觊觎之心,这是子孙万代共同遵守的、不可改变的成规。 世祖皇帝之后,成宗、武宗、仁宗、英宗,都凭公天下之心,按次序相传授,宗室亲王与贵戚,都遵守祖训。 唯有晋王,与朝廷订有盟书,愿意居守藩服,而和贼臣铁失、也先帖木儿等人暗通阴谋,冒登皇位,致使英宗皇帝不幸遭遇大难。我兄弟迁徙流移于江南漠北,历尽艰难,临御皇位之事,怎能得与闻知? 我因叔父仁宗皇帝的缘故,顺承恭谨,至今已有六年,灾异多次出现。 权臣倒剌沙、乌伯都剌等人,专权自恣,疏远勋旧之臣,废弃忠良之士,改变扰乱祖宗制定的法度,用尽府库之财以私其同党。 大行皇帝逝世,又以拥立幼主为利,把持国柄,以成其奸恶。 宗室亲王与大臣,因宗庙社稷的重要,皇室世代相继系统的正传,合谋推戴,托付于我本人。 我因德行薄,应等待大哥到来,坚持推让多次。 宗室贵戚将相百官及年长者都认为皇位神器不能长久虚旷,天下不能无主,周王远隔在漠北之地,民众遑遑不安,已有三月之久,其意诚恳而迫切。 现已在致和元年九月十三日,即皇帝位于大明殿。将致和元年改为天历元年,并大赦天下。 从九月十三日黎明以前,除了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害丈夫,奴仆杀害主人,谋图故意杀人,和犯强盗罪,印造假钞罪不赦免之外,其余罪过不分轻重,全都予以赦免。 啊,我难道是有意统有天下吗?只因顾念祖宗开基创业艰难,担心大业毁坏,所以尽力顺从众人之意。 还靠你等内外文武官员,同心辅佐,安定亿万百姓,以成治世之功。 十四日,翰林院增添给驿玺书。 命令燕铁木儿率兵进攻辽东军马。册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将太平路作为他的食邑,并赐予黄金五百两、白银二千五百两、钱钞一万锭,平江路官地五百顷。 诸侯王塔术、只儿哈郎、佛宝等人从恩州前来朝见。 赐予按灰钱钞一百锭,以供祭天神之用。 征集河东马匹。 十五日,燕铁木儿加号为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并照旧担任知枢密院事。伯颜加号为太尉。任命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朵儿只为江浙行省左丞相,淮西道肃政廉访使阿儿思兰海牙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诸王孛罗、忽都火者入京朝见。 征调左右两阿速卫军士老幼前往京师,不从行者斩首,抄没其家产。 十六日,设立太禧院,以供奉祖宗神御殿祠祭,秩禄为正三品,撤销会福、殊祥两院。 上都王禅兵马攻破居庸关,将士全都败阵下来。 燕铁木儿率军驻扎于三河。 十七日,王禅所派出的游兵到达大口,燕铁木儿还军驻扎于榆河,文宗出临齐化门视察军队。 十八日,燕铁木儿来见文宗说:车驾一出,民心必定惊动。军队作战之事,请都交给我担当好了。 命令司天监祭星。 十九日,晓谕内外臣民说:近来因为奸臣倒剌沙、乌伯都剌等人暗通阴谋,改变祖宗成宪,这已公开判定其罪过。 凡回回族人不参与其事的,可安居乐业而不必害怕; 有因此事煽动扰乱人心者,加以治罪。 又下敕令说:从军队中逃脱归来,以及京城游民敢抢夺民财者斩首。 命高昌僧人在延春阁修作佛事活动。 命令留守司修缮京城城墙,军士登临城墙守御。 燕铁木儿与王禅前军交战于榆河,将其击败,追击到红桥以北地区。 上都方面枢密副使阿剌铁木儿、指挥使忽都帖木儿率兵与王禅会合,又来交战,再将其击败。我方军队占领红桥。 二十一日,金星凌犯亢宿。 下诏晓谕御史台说:今后监察御史及廉访司官员,凡有所弹劾和推举,都要说明其实情,没有事实就不得胡乱上言。 廉访司书吏人员,应当以职事官、教官、吏员、乡贡进士参用。 二十二日,命令司天监祭星。 任命别不花知枢密院事,照旧仍任中书左丞相。 征缴山东马匹。 燕铁木儿与上都军马大战于白浮野外地方,燕铁木儿亲手杀了七人于阵中,将其击败。 脱脱木儿与辽东军马交战于蓟州檀子山地方。 二十三日,天降大雾。 王禅等人逃到昌平州昆山。 抓获上都颁诏使者和辽东征兵使者,奏闻朝廷,下诏杀掉。 二十四日,任命同知枢密院事秃儿哈帖木儿知枢密院事,中书平章政事明里董阿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王禅收集败亡军马,又来索战,我方军队布列阵势于白浮西边,敌军不敢进犯。 到了夜间,撒敦和脱脱木儿前后夹攻,将其击败,使其逃奔,并追及到昌平州北面,杀死数千人,投降的也有一万多人。 文宗派遣使者赐予燕铁木儿上等好酒,传其旨意说:丞相每当临阵,身冒矢石交加的危险,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 今后只用大将旗鼓督战就行了。 燕铁木儿回答说:凡是交战,我必得率先冲在前头,敢落后者,按军法论处。 如果委派别的将领负责,万一战局不利,后悔就来不及了二十五日,庆云出现。 王禅单骑败逃,撒敦追赶不上而返。 命令御史台说:凡各道廉访司官员,选用蒙古族二人,维吾尔、河西、回回族及汉族各一人。 各司史吏十六人,用职事官五人,各路司吏五人,教官二人,乡贡进士四人。 本台经劝品秩相当者,选用为各道廉访使;都事取用于廉访副使。 本台译史通事人员考满后不得选用为御史。 靖安王阔不花等人率陕西兵士暗地里由潼关南水门进关,万户孛罗弃关逃走,阔不花等分兵占据陕州等处地方,纵兵四出抢劫。 二十六日,任命明里董阿为中书平章政事,岭北行省左丞燕不邻知枢密院事。 招募丁壮千人守护城郭。 上都兵马进入古北口,将士全都败逃,上都方面知枢密院事竹温台率兵掠取石槽。 追封乳母完者为云国夫人,其丈夫斡罗斯加赠太保衔,封为云国公,谥为忠懿; 其子锁乃加赠司徒衔,封为云国公,谥为贞闵。 燕铁木儿派遣撒敦倍道兼行赶赴石槽,趁其不备加以攻击。 燕铁木儿大军随后赶到,转战四十多里路面,追至牛头山,擒获驸马孛罗帖木儿,平章蒙古塔失、雅失帖木儿,将作院使撒尔讨温,送回阙下杀掉,将士投降者上万人,其余奔走逃亡,当夜派遣撒敦出古北口追击。 脱脱木儿与辽东军交战于蓟州之南,杀获无数。 调拨河南蒙古军士老幼五万人,增守京师。招募丁壮防守直沽。 调拨临清万户府运粮军士三千五百人沿御河分别防守,山东丁壮万人守御益都路、般阳路各处海港。 居庸关垒叠石块以加固防御工事。 二十八日,辽东军马抵达京师城下,燕铁木儿领兵抵御,命令京城里长招募丁壮与百工共万人,和兵士编在一起,登上城墙守御,每人按月发给钱钞三锭、米三斗。 二十九日,上都诸侯王忽剌台等人率兵攻入紫荆关,将士全都溃败而逃,行枢密院官员卜颜、斡都蛮,指挥使也速台儿率兵往援。 陕西行台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领兵从大庆关渡过黄河,擒获河中府官员加以杀害。 万户彻里帖木儿军队溃败而逃,河南廉访副使万家闾上言说:彻里帖木儿身为大将,部队纪律不严整,临敌望风溃逃,应当加重处罚,以表示赏惩之意。 河东地方听到也先帖木儿军队到来,官员都丢掉城邑而逃,也先帖木儿尽用其同党代行其职。 前任尚书左丞三宝奴因罪被杀,其二子上都、哈八都儿捏任近侍,下令将所抄家产及制命归还他们。 冬十月初一,命西僧修作佛事。 燕铁木儿率兵到达通州,击败辽东军马,辽东军尽渡过潞水而走。 派遣脱脱木儿等人率兵四千,西行援守紫荆关。 征调江浙兵士万人,西行抵御潼关方面军马。 紫荆关溃兵往前逃至保定,因大肆抢劫,同知保定路事阿里沙和已故平章张王圭的儿子武昌万户景武等人率领民众持棒打死几百人。 河南行省调集兵士防守虎牢关。 初二,我方军队和辽东军队夹潞水布阵,辽东军夜里逃走,我方军队渡河进行攻击。 初三,礼官上言:即皇帝位之初,应当告祭郊庙、社稷之神,按季享献之礼,请改在仲月举行。 紫荆关兵马进逼涿州,同知涿州事教化的调集丁壮进行抵御。 初四,也先捏率军到达保定,杀了阿里沙等人和张景武兄弟五人,并且收取其家资。 倒剌沙借贷给其姻家长芦盐运司判官亦剌马丹钱钞四万锭,买盐图利于京师,下诏追治他。 初五,设立寿福、会福、隆禧、崇祥四处总管府,分别供奉祖宗神御殿,秩禄为正三品,都隶属于太禧院。 忽剌台游兵进逼京城南边城墙,下令京城居民每家出壮丁一人,拿持兵器随同军士登城防守,照旧例在各城门排列大缸贮水,以防火攻。 燕铁木儿与阳翟王太平、国王朵罗台等交战于檀子山枣林地方,唐其势冲锋陷阵,杀了太平,战死者遍地都是,其余的连夜逃走,派遣撒敦领兵追击,没有赶上。 初六,下令有关部门买马千匹,赐给出征的军士。 脱脱木儿、章吉与也先捏在良乡县南共同攻击敌军,转战到泸沟桥,忽剌台受伤,占据泸沟桥宿营。 初七,燕铁木儿率军沿北山西行,奔向良乡。别的将领当时正和忽剌台、阿剌铁木儿等交战于卢沟桥,声称燕铁木儿大军到来,敌兵都逃走一空。 派使者颁布诏书于甘肃行省,到达陕西时,陕西行省、行御史台官员涂毁诏书,械送使者于上都。 湘宁王八剌失里率兵进入冀宁路,杀掠官员和民众。 当时太行山各关隘防守都不完备,冀宁路来使告急,敕令万户和尚率兵从故关往援。 冀宁路官府招募民壮迎击敌军,和尚领兵殿后,杀获很多。 后来上都兵马蜂拥而至,和尚退守故关,冀宁路随即被敌军攻破。 初八,燕铁木儿入朝拜见,文宗赐宴于兴圣殿。 赈济通州遭受兵灾的人家。 命令速速等人主掌度支粮草。 上都诸王和大臣,不顾及祖宗成规,迷惑于奸臣倒剌沙的言语,竟率兵进犯京师。 幸赖陛下大福,大禅终于溃败逃亡,当阵活捉诸侯王孛罗帖木儿和各掌权官员蒙古答失、雅失帖木儿等人,既已公开处决,应当将其首级传示四方以儆众。 初九,因缙山县平民十人曾为王禅军队充当向导,杀为首的四人,其余的杖责一百零七板,抄没其家资,妻子儿女分别赐给守关的军士。 初十,下令湖广行省调兵防守归州、峡州,左丞别薛守卫八番,以抵御四川军队。 诸将追击阿剌帖木儿等到达紫荆关,将其捕获,押送京师,都予以处决。 十一日,临幸大圣寿万安寺,拜谒世祖、裕宗神御殿。 河南行中书省、行枢密院,都听任其灵活处置事务。 秃满迭儿军队再次进入古北口,燕铁木儿率军抵御,大战于檀州之南,将其军击败,其军万户率兵士万人投降,秃满迭儿于是走还辽东。 派使者颁布诏书于陕西,陕西行省与行御史台官员焚毁诏书,逮使者关进监狱,告其事于上都方面。 十二者,将梁王王禅宅第赐给诸侯王帖木儿不花。 朝廷官员上言说:保定万户张昌的叔父张景武等人都已被诛杀,应罢免他统率兵马,可剥夺其金虎符。 不同意此项提议。 还给伯颜察儿、朵朵被抄没的家资。 齐王月鲁帖木儿、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等人率兵包围上都,倒剌沙等人捧皇帝宝出城投降。 梁王王禅逃走,辽王脱脱被齐王月鲁帖木儿杀死,于是收缴上都诸侯王符印。 十四日,任命宣徽使也先捏知行枢密院事,宣徽副使章吉为行枢密院副使,和知枢密院事也速台儿等人率领兵马西击潼关军兵。 中书省官员上言说:野里牙从前因贪污罪除名,近来又被任命为太医使,我等不敢奉诏令行事。 文宗说:已过去的事情不要追究,当起兵之时,我已录用了他,还是按我的诏令办事吧。 将张王圭的女儿赐予也先捏。 十五日,把已故徽政使失烈门之妻赐予燕铁木儿。 因通州知州赵义能抵御敌军,赐予币帛二匹。 也先铁木儿军队到达晋宁路,本路官都逃走了。 十六日,晋王和辽王所管辖的路、府、州、县镇守官一概罢免禁锢起来,选任流官代行其职。 命令有关部门收缴将士所丢弃的符印与兵器。 赈济出售京城米粮十万石,每石收钱钞十五贯。 十八日,中书省官员上言说:凡有罪之人,既已抄没家产,又没收其妻子儿女,不合古代罪人妻儿不没收为奴的主意。今后请不得没收罪人的妻子儿女。 十九日,告祭天神于南郊。 任命中书平章政事塔失海牙为大司农,再次任命钦察台为中书平章政事,侍御史王月璐不花为御史中丞。 因度支草料豆类经费用度不足,凡诸侯王、驸马来朝一概省节供应,宿卫官员已有粮食俸禄供应者及内侍宫人每年应予供给的草料豆类,一概暂停供应。 买入豆料二十万石于沿御河两岸各州县,将河间路与山东地区盐课钱钞付给其价格。 放还驻防黄河沿岸的运粮军士。 陕西兵马到达巩县黑石渡,随即占领虎牢关,我方军队溃败而逃,粮草器杖全被陕西兵马缴获,河南行省来人告急,命令有关部门修缮城防,加强守备。 云南行省银沙罗甸土官哀赞等人前来进贡当地物产。 二十一日,别不花加号太保,免去知枢密院事官职。 命令刑部郎中大都、前任广东佥事张世荣追治乌伯都剌家资。 陕西军队夺取武关,万户杨克忠等部兵马溃败。 二十二日,文宗临御兴圣殿。齐王月鲁帖木儿、诸王别思帖木儿、阿儿哈失里、那海罕以及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等人奉献皇帝宝印。 倒剌沙等人随同到达京师,被关进监狱。分别派遣使者檄召各行省、内地罢兵以安定百姓。 把宦官伯帖木儿妻子及奴仆田地房舍赐给撒敦。 二十三日,云南彻里路土官刁赛等人来京进贡当地物产。 下诏令说:今后朝廷政治事务与抄没田地房屋赐予人的事情,未和燕铁木儿商议前,谁也不得上奏陈请。 将宦官米薛迷奴婢和家资赐给伯颜。 二十四日,因河南、江西、湖广行省进贡野鹅过于频繁,下令减损进贡次数以节省驿站传递之费。 将诸侯王火沙宅第赐给燕铁木儿的继母公主察吉儿。 二十五日,燕铁木儿辞去知枢密院事之职,命其叔父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代行其职。 燕铁木儿奏请将蒙古塔失等三十人的田地房舍赐给彻里铁木儿等三十人,同意这项奏请。 将所征集的河北各路的马匹,分四百匹给四宿卫阿塔赤,二百匹给予中宫阿塔赤,其余两千匹分别放牧于内地。 核察上都仓库钱财粮食。 御史台官员上言说:不久前北方兵马攻取紫荆关,官军溃败而逃,抢劫保定路百姓。 本路长官和已故平章张王圭的儿子张景武等五人,率领百姓打死官军士兵,也先捏不经奏闻朝廷,便擅自杀害地方官员和张王圭的五个儿子。 张王圭与父亲、祖父三代都是国家勋臣,即使张王圭的儿子有罪,张王圭的妻子女儿又有何罪?现在既已抄没其家资,又把其女赐与也先捏,这确实不是国家对待勋臣的做法。 命令中书省予以改正。 命令御史台选择人员充任各道廉访司官员。 派遣官员赈济其乡、汲州、定兴、保定等处驿户遭受兵祸者。 二十六日,撤销徽政院,改设储庆使司,品秩为正二品。 八剌失里和赵王马扎罕、诸王忽剌台接受上都方面的命令,各起所部兵马南侵冀宁路,撤军退驻马邑时被擒获,他们所俘获的男女一千人,都放其回家。 派遣使者止住前往潼关的江浙军士,命其返回原驻防地。 也先铁木儿兵马到达潞州。 二十七日,将倒剌沙宅第赐给不花帖木儿,倒剌沙之子泼皮的宅第赐给斡都蛮,内侍王伯颜的宅第赐给唐其势。 二十八日,燕铁木儿奏请将所抄没的逆臣赤斤铁木儿的家资归还他的妻子。 铁木哥兵马进入邓州。 二十九日,毁去显宗室,升顺宗礻付祭于右穆第二室,成宗礻付祭于右穆第三室,武宗礻付祭于左昭第三室,仁宗礻付祭于左昭第四室,英宗礻付祭于右穆第四室。 加称燕铁木儿为答剌罕,照例命其子孙世代承袭这个称号。 燕铁木儿奏请将河南行省平章曲列等二十三人田地宅第赐给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等二十三人,同意这项奏请。 三十日,下诏晓谕廷臣说:所有官员,唯有丞相燕铁木儿、大夫伯颜可以兼任三项职务办事,其余官员任职都要减省。 合部门有事须奏请的,要共同商议后奏闻,如出于私意奏事的,不得单独奏请。 上都方面的官员,凡属八月二十一日以后提拔的,都要追收其制命。 下敕令说:天下僧人道士娶有妻子的,都得使之为民。 也先捏军队到达顺德路。 下令广平、大名两路征集马匹。 盗贼杀害太尉不花。 当初,不花趁国家战乱之机,率众抢劫,居庸关以北地区都遭到他的骚扰,到这时盗贼进入其家将其杀害。 兴和路官员判定盗贼为死罪,但刑部官员认为:不花行为不轨,众所周知,幸而遇盗被杀,本路官员隐瞒他的残害抢劫百姓之罪,只将盗杀不花之事上奏朝廷,按法律说是不恰当的。 中书省官员将此事奏闻,文帝认为这话说得好。 十一月初一,下诏晓谕内外臣民说:诸侯王王禅和秃满迭儿、阿剌不花、秃坚等人,兵败逃窜,如有能擒获他们的人,可授予五品官职,同伙的人中,如有弃暗投明,擒获王禅等人前来归顺的,免除本人罪过,依照上例授予官职。 家奴擒获的,可充当侍卫人员; 如敢隐藏不报,事情发觉后与犯人同罪看待。 给予殿中侍御史及冀宁路官印。凡内外各官府大印,因战乱丢失的,命令由中书省按其品秩铸造重发。 任命太保伯答沙升为太傅,兼领宗正达鲁花赤,总管兵马于北方边地。 中书省臣上言:侍御史左吉不才,不应任风宪之职。 御史台官员伯颜等人说:左吉是御史推荐的,如果既已用他,又因人言而废止,那么御史台纲纪就不能振作了。 如按中书省官员说的办,我等就请求辞职避位了。 左吉果真不可任用,中书省官员为何不先上言呢? 还是让左吉照旧当侍御史。 文宗对中书省官员说:我在琼州和建康时,撒迪都跟随在身边,受尽了艰难困苦,现在赐给他盐引六万,让他规取利润以供养其家。 命令各州县招集遭兵祸而流亡的百姓,贫困的给予赈济。 辽东方面投降的军士,给予行粮遣还回去。 京郊及其他地区民众被兵士掳掠而为人奴仆者,下令有关部门追治其事送还原地。 山北、京东驿站遭受兵祸者,给与钱钞二万一千五百锭加以赈济。 将高丽人宦官米薛迷、刚答里放归民间。 初二,中书省录用前任御史台官员亦怜真、蔡文渊。 采用江南行台御史王琚的建议,清理近年来白身取得官职的人员。 敕令御史台说:凡有检举弹劾之事,必须经御史台上奏朝廷,不得直接封事上闻。 命令中书省追清倒剌沙及其哥哥马某沙,儿子泼皮、木八剌沙等人家资。 初三,燕铁木儿奏请将纽泽田产宅第赐给铁察台。 也先捏率兵到达武安,也先铁木儿率军投降。河东各州县闻知此讯,尽杀其所委派的官员。 初五,文宗在斋宫住宿。 初六,穿戴礼服礼帽,享祭于太庙之中。 陕西兵马进逼汴梁,接到朝廷所传檄文方才罢兵,解除包围退走。 初七,燕铁木儿奏请将乌伯都剌等三十人田宅赐给斡罗思等三十人,批准这项奏请。 初九,任命伯颜兼任忠翊侍卫都指挥使。 十二日,恢复设立察罕脑儿宣慰司。 命令总管宿卫的官员分别简选所招募的勇士,不是从前曾任宿卫的全都免去。 汴梁、河南等路与南阳府连年发生蝗旱灾害,禁止该地区酿酒。 日本商船到福建经商,浙江行省选任廉洁的官员征其税收。 近来倒剌沙因上都经费不足敷用,命令有关部门刻板印钞以救急。 现在大局已定,应赶快收回销毁。 监察御史撒里不花、锁南八、于钦、张士弘上言说:朝廷政务,以赏罚为先,功与罪既能分明,天下就能安定。 国家近年来因铁木迭儿窃据相位滥用职权,借用刑赏之机成其私欲,纲纪开始紊乱。 到了泰定年间,爵赏更为滥用。 近因兵起用人刻不容缓,但赏罚运用不能不严加控制。 功劳的高低,过失的轻重,都要合于天下的公论。 希望下令有关部门,务必合于公议,升降官员缘由应清楚明白。 功罪既然分明,赏罚处置得当,那么朝廷就能为政清明,纲纪整顿,天下就能大治了。 十三日,派遣西僧在兴和新宫殿里修作佛事。 铁木儿率兵攻入襄阳,襄阳路官员一逃了之。 襄阳知县谷庭王圭、主簿张德偏偏不走,陕西军队抓住他们迫使其投降,最后因不屈而被害。 当时佥枢密院塔海坐拥兵马于南阳而不援救。 十四日,派遣官员告祭社稷之神。 将已故平章黑驴拥有的平江路田地三百顷和嘉兴路芦苇地赐给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 十五日,八百媳妇国使者昭哀、云南行省威楚咱土官月尼放等人,九十九寨土官必也姑等,各自以当地物产前来进贡。 燕铁木儿上言说:从前上都方面起兵作乱,诸侯王失剌、枢密同知阿乞剌等人,南望朝廷方向击鼓呼叫,其同伙拒受王命竟与官军交战,其情不可饶恕。 下诏将各人杖责一百零七板,流放边远地区,抄没其家资。 十六日,将泰定帝之皇后雍吉剌氏安置于东安州。 杭州火灾,命令江浙行省赈济受灾的人家。 十七日,赐予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齐王月鲁帖木儿、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儿黄金各五百两、白银各二千五百两、钱钞各万锭;赐给诸王朵列帖木儿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钱钞一千锭; 十八日,速速因收受贿赂之罪,杖责一百零七板,流徙襄阳; 因其母年老,下诏将他留在京师。 十九日,因亲祀太庙礼仪完成,临御大明殿,接受诸王和文武百官的朝贺。 荆王也速也不干派遣使者传檄到襄阳,铁木哥率军退走。 二十日,任命御史中丞王月璐不花为太禧使。 监察御史撒里不花等人上言说:王月璐不花向来秉性正直,品德行为端正,陛下要想整顿御史台纲纪,非任用此人不可。 于是仍以王月璐不花为御史中丞,而兼任太禧使。 在五台山寺修作佛事。 下令河南、江浙两行以五万兵马加强湖广行省军力。 二十一日,中书省官员上言说:朝廷内外流官到了离休年龄的,都按官阶叙授制书敕令,今后这事不须奏闻朝廷。 各卫汉军及各州县丁壮所发给的甲胄兵器,令其统统归还官府。 二十二日,派遣使者恭迎皇兄明宗皇帝于漠北地区。 二十三日,遣返钦察百户及其军士回到原驻防地区。 将脱脱等三人的妻子赐给阔阔出等三人。将朵台等十三人田地宅第赐给驸马朵必儿等十一人。 二十四日,第三位皇子宝宁改名为太平讷,命令大司农买住在家给予保护养育。 下诏行枢密院罢兵返回。 任命御史中丞王月璐不花为中书右丞。 二十五日,倒剌沙被处决,割碎其尸体于市朝,王禅也被赐死,马某沙、纽泽、撒的迷失、也先铁木儿等人都被处决。 将原来赐给速速和也先捏的宅第,改赐给驸马谨只儿与乳母也孙真。 二十六日,命令威顺王宽彻不花还镇湖广地区。 御史中丞赵世延因年老多病辞职,不予同意,采用已故中丞崔的旧例,加称平章政事而仍任前职。 御史台臣上言说:行宣政院、行都水监应当撤销。 二十八日,做水陆会佛事。 因阿鲁灰帖木儿等六人在上都准备起义,结果不成而死,一并赐予赠官谥号,抚恤其家属。 燕铁木儿上言说:晋王和辽王等所管辖的府县达鲁花赤既已罢免,但他们所举荐的宗正府扎鲁忽赤、中书断事官,都是他们一党的人,也应罢免。 遣返各卫兵马回防本镇。 别不花免职。 命令有关部门追清上都官员预先借贷的俸禄。 辽王脱脱的儿子八都纠合同党四出抢劫,敕令宣德府官员捕拿他们。 四川行省平章囊加台自称镇西王,任命该省左丞脱脱为平章,前任廉访使杨静为左丞,杀害该省平章宽彻等官员,举兵烧断栈道。 乌蒙路教官杜岩肖曾说:圣明天子即皇帝位,国内已经安定下来,行省官员应当罢兵入朝,才能免除一方灾害。 囊加台认为这是妄言惑众,将他杖责一百零七板,并禁锢起来。 十二月初一,监察御史上言说,伯颜应和燕铁木儿一样论功行赏,文宗说:伯颜的功劳,我心里清楚,御史不必再说了。 初二,下令内外各官府,天寿节任其具办肉食,民间仍按旧制禁止屠宰。 命令通政院整顿蒙古驿站。 各关隘曾拆毁民屋以填塞的,赐给其民钱钞,使其修补房舍。 初六,将王禅奴仆赐给镇南王铁木儿不花与燕铁木儿。 初七,将王禅弓箭赐给燕铁木儿和伯颜。 燕铁木儿奏请将马某沙等九人田地房舍赐给燕不邻等九人,同意这项奏请。 初八,临幸大崇恩福寺,拜谒武宗神御殿。 命令众僧分别在大明殿、延春阁、兴圣宫、隆福宫、万寿山修作佛事。 云南行省土官普双来京进贡物产。 御史台官员上言说:也先捏率兵所到之处,擅自杀害官员,抢掠子女财物。 下诏刑部审理其事,抄没其家产,杖责一百零七板,流放于南宁,命其妻子返回父母家里。 十一日,造作皇后玉册、玉宝。 十二日,大赦天下。 封拜诸侯王满秃为果王,阿马剌台为毅王,宗正扎鲁忽赤阔阔出等十七人一并赐予功臣称号及阶官爵谥,按旧例命有关部门刻写其功劳于石碑上,赐给钱钞抚恤其家属。 中书省官员上言说:陕西行省、行台官员,焚弃诏书,犯罪应予流放,虽已赦免他们,应当永不录用他们。 十三日,设立龙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分别掌管钦察军士,品秩为正三品; 设指挥使三人,任命燕铁木儿与卜兰奚、卯罕担任,其余官员全让燕铁木儿选任后奏闻。 命令高昌僧人在宝慈殿修作佛事。 江南行台御史上言说:辽王脱脱,从其祖父开始,多次从事叛逆活动,这是因为所封土地广大物产众多的缘故。应削夺其王号,将其子孙安置远方,而割裂其原有封地。 下诏由中书官员和勋旧大臣商议此事。 火儿忽答等十三人随同湘宁王八剌失里用兵作战,已被处决,下令全都抄没其家产。 西僧一百人在徽猷阁做佛事七天。 十五日,钦察、阿速二部,依照宿卫军士旧例支给草料豆类。 十七日,伯颜加封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和亦列赤共任御史大夫,同振御史台纲纪,下诏天下。 设立内宰司,隶属于储庆使司,品秩为正三品。 云南行省姚州知州高明前来进贡物品。 二十日,将居潜邸时所使用的工匠一百五十人交付皇子阿剌忒纳签剌,设立异样局加以掌管,品秩为从六品。 二十一日,开放上都酒禁。 二十四日,将各路民匠提领所合并为提举司,品秩为从五品。 二十六日,再次派遣治书侍御史撒迪、内侍不颜秃古思奉迎皇兄于漠北地区。 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与燕铁木儿、铁木儿补化,奏请各自派人奉送名鹰于行在所。 将王禅妻子的金珠首饰归于中宫皇后。 二十八日,将太禧院升格为从一品,任命中书右丞王月璐不花为太禧使。 二十九日,册封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为豫王,赐与南康路作为食邑。 三十日,下诏说:受战乱的州县免服杂役,禁止酿酒,放宽山场河泊的禁令; 蒙古、色目人愿为父母守孝的,听任其按旧制施行。 御史台官员上言说:囊加台抗拒朝命于西南地区,其罪不可赦免,所授予的制书敕令,应予以追夺。 中书省官员说:现在既然允许囊加台等人改过自新,那么御史所说的就不宜施行。 教坊司达鲁花赤撒剌儿,在武宗皇帝时曾被遥授为参知政事,官阶为中奉大夫,下诏免除其遥授的官职,而保留其官阶。 这一月,再次派遣使者征召云南行省左丞相也尔吉你,又不来。 为唐朝司徒颜真卿加上正烈文忠公谥号,命令有关部门每年按时举行祭祀活动。 陕西行省从泰定二年到这一年未降雨,发生大饥荒,民众互相烹食。 河北、山东地区丰收。 天历二年春正月初一,设立都督府,以总管左、右钦察卫和龙翊卫。 初二,封知枢密院事火沙为昭武王。 床兀儿的儿子答邻答里承袭其父的封爵成为句容郡王。 高丽国派遣使者来朝恭贺。 派遣前任翰林学士承旨不答失里返还皇兄行在处所,又命太府太监沙剌班恭奉黄金币帛前往。 初三,册封朵列帖木儿再为楚王。 皇兄明宗派遣火里忽达孙、剌剌到达京师。 因伯帖木儿随驾扈从有功,派遣使者带百匹币帛前往行在处所赐给他。 诸侯王浑都帖木儿逝世,取其王印与王傅之印赐给斡即。 武宁王彻彻秃派遣使者来告皇兄启程行进的日期。 初五,燕铁木儿任职为御史大夫,太平王封爵照旧。 赐给鲁国大长公主钱钞二万锭营建宅第。 初六,金星凌犯垒壁阵。 按时享祭于太庙。 齐王月鲁帖木儿逝世。 初七,中书省上言说:度支今年草料不足,除按常例支给之外,凡属陈请支给的不要答应。 同意这项提议,照例命中书右丞撒帖木儿总管此事。 初八,文宗临幸大崇恩福元寺。 派遣使者赐给西域诸侯王燕只吉台海东鹘二只。 初十,派遣使者奉献海东鹘于皇兄明宗行在处所。 十一日,赐给内外军士四万二千二百七十人钱钞各一锭。 修作佛事。 陕西行省报告饥荒,赈济钱钞五万锭。 十三日,因册命皇后,告祭于南郊。 赐给豫王黄金之印。 命回回族人户与民众平均分担差役。 中书省官员上言说:近来抄查钦察家产,其子年龄十六岁,请让他与其妻母共同居住; 按此例请今后官员有罪抄没家产者,其有子,他人不得陈请占有,也不得没收为官属奴仆。 十四日,派遣近侍星吉班持诏书前往四川招谕囊加台。 十五日,命令中书省及宣徽院官员检核考定近侍及宿卫人员的廪食供给情况,确定其名单账簿。 因辽阳行省蒙古、高丽、肇州三万户府将校附从叛逆,起兵进犯京师地区,收缴其符印制敕。 罢免今年柳林行猎活动。 恢复盐制为每四百斤为一引,每引为钱钞三锭。 四川囊加台向镇西武靖王请求军马相助,搠思班率兵守其关隘。 十六日,再次委派太仆卿教化进献海东鹘于皇兄行在之处。 十八日,皇后随嫁臣仆张住童等七人,被授予集贤侍讲学士等官职。 十九日,四川囊加台攻破播州猫儿垭要隘。播州宣慰史杨延里不花打开关门予以接纳。 陕西蒙古军都元帅不花台是囊加台的弟弟,囊加台派使者招呼他同叛朝廷,不花台不愿反叛,杀了派来的使者。 中书省官员上言说:朝廷赏赐,不应滥及无功之人。 鹰、鹘、狮、豹的肉食供应,旧例支给肉价二百多锭,现已增至一万三千八百锭; 控鹤旧辖六百二十八户,现已增至二千四百户; 另外,佛事活动每年的费用,和从前相比,增加黄金一千一百五十两、白银六千二百两、钱钞五万六千二百锭、币帛三万四千多匹; 请分别加以减损。 中政院官员上言说,皇后日用所需钱财,计钞十万锭、币五万匹、棉五千斤。 下诏钱钞给予所需的一半。币帛给予一万匹。 二十一日,因册命皇后,告祭于太庙。 二十二日,赐予潜邸说书艺人刘道衡等四人官阶为从七品,薛允等十六人官阶为从八品。 二十三日,起复中书左丞史惟良官职为御史中丞,上都官员,除初次入仕为官及破格提升者予以罢黜外,其余的听任起复原职。 二十四日,任命陕西行台御史大夫阿不海牙为中书平章政事。 皇兄明宗派遣常侍孛罗与铁住讫先到京师,赏赐他们黄金、币帛和居宅,照旧派遣内侍秃教化前往皇兄行在处所。 播州杨万户引导四川贼兵到达乌江峰,官军将其击败。 八番宣抚司元帅脱出也攻破乌江北岸贼兵,重新夺回关口。 诸王月鲁帖木儿统率蒙古、汉人、答剌罕等军及民壮五万五千人,都进至乌江岸边。 二十五日,派遣宣靖王买奴前往行在所。 二十八日,皇兄明宗在和宁以北地方即皇帝位。 四川囊加台焚毁鸡武关大桥,还焚毁栈道。 命令中书省登记江陵、汴梁地方官扈从有功者三十四人,全都升其官阶品秩。 陕西发生大饥荒,行省官员请求调拨粮食三十万石、钱钞三十万锭;下诏赐予钱钞十四万锭,派遣使者前往分发。 大同路官员上言说,去年干旱,且遭兵祸,人民多流亡甚至饿死。下令将本路及东胜州粮食一万三千石,按当时粮价的十分之三减价出售予以赈济。 奉元路蒲城县平民王显政一家五世同居,卫辉路安寅之妻陈氏、河间路王成之妻刘氏、冀宁路李孝仁之妻寇氏、濮州王义之妻雷氏、南阳府郄二之妻张氏、怀庆路阿鲁辉之妻翟氏都因贞节之行,一并旌表其门。 二月初二,宽赦四川囊加台。 初三,燕铁木儿再次出任中书右丞相。 设立缮工司,职掌纺织御用纹绮,品秩为正三品。 初四,文宗临御大明殿,册命皇后雍吉剌氏。 广西思明路军民总管黄克顺前来进贡当地物品。 初五,囊加台占据鸡武关,夺取三叉、柴关等驿站。 初六,派遣翰林侍讲学士曹元用在阙里地方祭祀孔子。 囊加台用书信招诱巩昌总帅江延昌。 初九,命令中书省及翰林国史院官员在普庆寺祭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 初十,遣返留在京师的原晋邸部曲回原部落。 囊加台率兵到达金州,占领白土关,陕西行省官员督率军马进行抵御。 枢密院官员上言说:囊加台举兵于四川,其乱还没终止,请命令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等全都调发军马,而以湖广行省官员脱欢、别薛、孛罗及郑昂霄总率其兵进讨。 十一日,命令察罕脑儿宣慰使撒忒迷失率领本部蒙古军马,会合镇西武靖王等人征讨四川。 凡受雇佣者,主人犯下十恶叛逆及伤害己身之事,方许告官,其余不干己事,不许告状生事,并将此意著为法令。 十四日,中书省官员商议追尊皇妣亦乞烈氏为仁献章圣皇后,唐兀氏为文献昭圣皇后,命令有关衙门具办册宝。 做游皇城佛事。 云南行省蒙通蒙算甸土官阿三木,开南土官哀放,八百媳妇、金齿、九十洞、银沙罗甸等处,都来进贡当地物产。 十六日,赐予吴王木楠子、西宁王忽答的迷失、诸侯王那海罕、阔儿吉思金银不等。 十九日,囊加台分兵进逼襄阳,湖广行省官员调兵镇守播州与归州。 二十二日,火星凌犯井宿。 二十四日,文宗对朝廷官员说:撒迪回京,说皇兄已即皇帝之位,凡二月二十一日以前任命的官员,赶快给予制书敕令。 以后凡是铨选官员,都要送行在处所报批。 二十五日,命令有关部门建造行在所需帐殿。 二十六日,诸王侯月鲁帖木儿等到达播州,招谕随从囊加台的土官,杨延里不花及其兄弟等人全来投诚。 重新铸造钞版,照旧销毁损伤了的旧版。 调发河南、江浙、江西及山东一万一千人,与左右翼蒙古侍卫军二千人,征讨四川。 二十八日,设置银沙罗甸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 二十九日,奉元路临潼、咸阳二县及畏兀儿八百多户报告饥荒,陕西行省官员先行调发钱钞一万三千锭赈济咸阳,麦子五千四百石赈济临潼,麦子百余担赈济畏吾儿,遣使奏闻朝廷,朝廷表示同意。 永平、大同二路,上都云需两府,贵赤卫,都来报告饥荒。永平路赈济粮食五万石,大同路赈济平卖粮食一万三千石,云需府赈济粮食一个月,贵赤卫赈济粮食两个月。 真定路平山县,河间路临邑、宁津等县,大名路魏县,有虫食桑叶,结果桑叶被吃尽,虫也一并死掉。 又命令有关部门备办黄金一千五百两、白银七千五百两、币帛各为四百匹,及金制腰带二十条,前赴行在处所,以备赏赐之用。 文宗下令朝廷官员说:宝印既已北上,今后凡属国家政事,都应派人前往行在处所奏闻。 初六,命令有关部门修造乘舆服御之物,北上迎接明宗大驾。 将潜邸临幸的各路改名:建康为集庆路,江陵为中兴路,琼州为乾宁安抚司,潭州为天临路。 初七,削减太官羊价费用。 初九,跃里帖木儿从行在所回京,传谕圣旨:我在上都,宗王、大臣必定都来会集,有关部门应当准备供应物品。 上都积贮之物,已被倒剌沙耗费殆尽,大都府库所藏,听说也已空虚。 供应如有不足的话,就把御史台、司农司、枢密、宣徽、宣政等院所贮藏的东西拿出充用。 蒙古族饥民聚集京师者,遣往居庸关以北地区,每人给予钱钞一锭、布一匹,照旧例令兴和路官员赈济两个月的粮食,使之返还原属部落。 十一日,云南诸王答失不花、秃坚不花及行省平章马思忽等人,集众五万,数说行省丞相也儿吉尼专擅十罪,准备加以杀害。 也儿吉尼逃往八番,答失不花等人伪署参知政事等官职。 十二日,下令改造集庆路潜邸,兴建大龙翔集庆寺,准备第二年动工。 十四日,监察御史与扎鲁铁赤等官员审讯囚徒。 十五日,因去冬不降雪,今春不下雨,命令中书省及各部门官员分别祭祀山川诸神祈祷雨水。 设置奎章阁授经郎官二员,官职为正七品,以勋旧大臣与贵戚之子孙和近侍年幼者任其职,习其业。 十七日,从前赐予笃麟帖木儿平江路农田一百顷,官府曾征收其租米,下诏特地给予他。 十八日,设置行枢密院,任命山东都万户也速台儿知行枢密院事,与湖广、河南两行省官员进兵平定四川,也速台儿因病不能前往。 命令明里董阿为蒙古族巫觋建立祠堂。 二十日,在文献昭圣皇后神御殿举行月祭,特命按列宗列祖旧例办理。 僧、道、也里可温、术忽、答失蛮做生意者,仍按旧制缴纳赋税。 二十九日,囊加台所遣把守碉门要隘的安抚使布答思监等人降于云南行省。 夏四月初二,按时享祭于太庙。 初四,命令跃里铁木儿、王不怜吉台代替也速台儿征讨四川,不怜吉台以母老为由推辞这项任命,同佥枢密院事傅岩起请前往从征,同意这项请求。 初五,匠官年满七十者,允许退休。 疏浚氵郭州运粮河道。 初七,西番卫士各分五十人直宿东宫。 初十,给予钱钞一万锭,为集庆大龙翔寺置办永业。 十一日,因陕西久旱不雨,派遣使者祷祭西岳、西镇等祠庙。 赐予卫士一万三千人钱钞,每人八十锭。 四番卫士旧例员额一万人,至此增加三千人。 十二日,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孛罗奉诏到达四川,赦免囊加台等人罪过,囊加台等人接受诏书,蜀地全都平定,各行省兵马都撤了回去。 十六日,明宗派遣武宁王彻彻秃、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前来赐命,立文宗为皇太子,命照例设置詹事院,撤销储庆司。 陕西各路饥民一百二十三万四千多口,各县流民还有数十万人,先前曾加以赈济而不足; 行省官员再次奏请,令商贾纳粮而与之盐,富户纳粮而与之官职,并调发孟津仓库粮食八万石及河南、汉中廉访司所贮藏的官府租米予以赈济,同意这项奏请。 德安府屯田处发生饥荒,赈济粮食一千石。 常德路与澧州路慈利州饥荒,赈济平卖粮食一万石。 赈济卫辉路饥民一万七千五百多户。 十九日,封孛罗不花为镇南王。 真腊国来使进贡罗香木和象、豹、白猿。 告诫翰林院、典瑞院官员,不得互相奏请玺书以保护其家。 诸侯王封地达鲁花赤交卸其职后,不得仍旧留居官所,其父兄所任官职,子弟不得继任。 二十四日,赈济邓州各县遭受兵祸的逃户粮食三千六百石。 二十五日,赈济通州各县遭受兵祸的民户粮食两个月,被俘获的四千五百一十人,命令辽阳行省督促所属进行登记,护送他们返回家乡。 二十九日,行在所派遣只儿哈郎等人来到京师。 河南廉访司上言说:河南府路因兵祸、旱灾造成饥荒,饥民食人肉被发觉者五十一人,饿死者一千九百五十人,受饥者二万七千四百多人。 请放松山林川泽的禁令,听任人民采食,推行纳粮补官的政策,并征集江淮地区僧道寺观余粮加以赈济。 江浙行省上言说:池州、广德、宁国、太平、建康、镇江、常州、湖州、庆元等路及江阴州共有饥民六十多万户,应当赈济粮食十四万三千多石。 诸侯王忽剌答儿上言说黄河以西所部发生旱蝗灾害,受灾者共一千五百户,下令赈济粮食两个月。 大都、兴和、顺德、大名、彰德、怀庆、卫辉、汴梁、中兴等路,泰安、高唐、曹州、冠州、徐州、邳州等州,共有饥民六十七万六千多户,用钱钞九万锭、粮食一万五千石予以赈济。 大都路宛平县,保定路遂州、易州赈济粮食一个月。靖州赈济平卖粮食九千八百石。 濮州鄄城县蚕灾。大宁路兴中州、怀庆路孟州、庐州路无为州蝗虫成灾。 广西蛮夷进犯吉县。 五月初一,再次赐予鲁国大长公主钱钞两万锭,以建造宅第。 初三,派遣翰林学士承旨阿邻帖木儿北迎明宗大驾。 昌王八剌失里返回镇所。 初四,金星凌犯鬼宿积尸气星云。 初七,再派翰林学士承旨斡耳朵往迎明宗大驾。 初九,命令有关部门供给行在所宿卫战士衣粮及马匹草及豆料。 用储庆司所贮藏的黄金三十锭,白银一百锭,建造大承天护圣寺。 给予皇子宿卫之士一千人钱钞,四番宿卫已增到一万三千人,到此时又增加一千人。 十八日,命令中书省官员拟定中书六部官员名单,奏闻于行在所。 十九日,临幸大圣寿万安寺,在世祖神御殿修作佛事,又在玉德殿及大天源延圣寺修作佛事。 二十日,武宁王彻彻秃、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从行在所来到京师,传达册立皇太子之命。 赐予彻彻秃黄金五百两,其余人员多寡不一。 还任命了副詹事、詹事丞及断事官、家令司、典宝、典用、典医等官员。 二十一日,文宗从京师出发,北迎明宗皇帝大驾。 二十二日,到达大口。 征召诸侯王鼎八入朝。 二十四日,进驻香水园。 设置江淮财赋都总管府,品秩为正三品,隶属于詹事院。 陕西行省官员上言说:凤翔府饥民有十九万七千九百人,本省临时权变用官钞一万五千锭予以赈济。 另外,丰乐八处屯田军士饿死者有六百五十人,万户府军士受饥者一千三百人,用官钞一百三十锭予以赈济。 给予保定路定兴驿车马,还赈济遭兵祸之民一百四十五户粮食一个月。真定路平民遭受兵祸者有二千七百四十八户,也下令予以赈济。 上都迭只诸位宿卫军士及开平县平民遭受兵祸者,都有粮食进行赈济。 六月初一,明宗派遣近侍马驹、塔台、别不花前来。 十一日,铁木儿补化因旱灾请求退避宰相之位,有圣旨晓谕他说:因皇帝远居沙漠地区,不能迅速来到京师,所以我勉力代其大位。 现在发生旱灾,都是因我行事阙失所造成。 你应勉力尽其职责,办好实政,就可以上答天变告诫之意了。 照例命令将此事快马奏闻于行在所。 十三日,江浙行省上言说,绍兴、庆元、台州、婺州等路饥民共十一万八千九十户。 十九日,命令中书省将也先捏逮捕回来。 二十日,永平屯田府所属的昌国等屯因狂风暴雨袭击,致使平地发水。 二十四日,进驻上都路的六十里店。 二十五日,陕西行台御史孔思迪上言说:人伦之中,以夫妇一伦为重。 近来闻知内外大臣犯罪处决者,其妻妾随即断付他人,似乎与我朝旌表贞节的旨意不相符合,与夫亡后终身守制之令正好相反。 何况将失节之妇配给有功之人,又和前贤所说的娶失节者以配自身也是自身失节之意不同。 今后凡叛国之臣,抄没奴婢财产,而不必罪其妻子。 犯刑法者,则予以捕杀,不必断付他人,以使妇人都能守其贞节。 请将此意著为法令。 二十六日,海运粮食到达京师,共一百四十万九千一百石。 这一月,陕西下了雨。 该书院祭祀周文宪王,照例命令设置学官,春秋二季举行释奠活动,仿照孔庙礼仪。 明宗派遣吏部尚书别儿怯不花返回京师。 命令中书省招集年长官员商议救荒的办法。 当时陕西、河东、燕南、河北、河南各路有流民十九万人,自嵩州、汝州直至淮南一带,死亡者相枕藉,命令所在州县官员,可用权宜办法予以赈济。 顺元、思州、播州各处驿站,因兵起以后,马多伤损,驿户贫困,命令有关部门买马予以补充。 益都路莒州、密州两处春季发水灾,夏季发生旱灾、蝗灾,饥民有三万一千四百户,赈济粮食一个月。 陕西延安各屯田处,因旱灾免征从前所欠税粮一千九百七十石。 永平屯田府所辖的昌国、济民、丰赡等署,因蝗灾及水灾的缘故,免除今年租粮。 初二,进驻上都路的三十里店。 宗田卫屯田处发大水,毁坏农田二百六十顷。 初三,大都路东安、蓟州、永清、益津、潞县,春夏发生旱灾,麦苗枯槁; 六月二十六日开始降雨,到七月初一才停止,各处都发生水灾。 初四,重新定立迁徙之法:凡应迁徙者,检查所居地区的远近情况,移于千里之外,在道上遇到赦免时,都可放回原居住地; 如不悔改再犯过失,迁移到本行省所辖的不毛之地,十年无过失,则酌情迁移到条件较强一些的地区; 被迁移者死亡,其妻子儿女听其回归原籍。 将此条著为律令。 征收京师僧道寺观的商税。 初八,金星经过天空。 二十一日,文宗接受皇太子之宝。 二十六日,征发各卫军士六千人修整京师城墙。 冀宁路阳曲县降冰雹,大的有鸡蛋大小。 命令诸侯王封地达鲁花赤官,推选本部落年满二十五岁以上,通晓治政大体、廉洁谨慎无过失者担任;如有冒滥情况发生,就对王傅治罪。 派遣使者携上尊、腊羊及钱钞十锭到大都国子监,帮助办理仲秋月上丁日的释奠活动。 因淮安路海安州、盐城、山阳等县去年发生水灾,免除今年田租。 真定、河间、汴梁、永平、淮安、大宁、庐州等路属县与辽阳路所辖的盖州蝗虫成灾。 八月初一,明宗进驻于王忽察都地方。 初二,文宗入见明宗皇帝,明宗在行殿中宴请文宗及诸王、大臣。 初六,明宗皇帝突然逝世,文宗入临哭泣,很是悲哀。 燕铁木儿托明宗皇后之命,奉皇帝之宝授于文宗,随即回返。 初八,驻扎于孛罗察罕,任命伯颜为中书左丞相,照旧为太保; 初九,文宗到达上都。 十一日,赐予守护大行皇帝山陵官、御史大夫孛罗等人钱钞不一。 焚毁四川行省伪造的盐引和茶引。 十二日,监察御史徐上言说:天下不可一天没有君主,皇位也不能空旷一刻。 先皇帝告别臣民已过了好几天,希望圣上早登大位,以安亿万民众之心,这也是宗庙社稷无穷无尽的福份。 十三日,命令阿荣、赵世安提调通政院事,一切给予驿递的事项都得告知后才予以发遣。 十四日,四川囊加台因指斥皇上,坐违逆不道之罪被处决。十五日,文宗在上都大安阁再次即皇帝之位。 从前是上天引导我家太祖皇帝始创帝王基业,之后,各位圣主递相承袭。 我世祖皇帝既已大一统天下,随即册立储贰之君,而我裕宗皇帝因上天不延长其年岁而未能登基,以致成宗入继大统,当权十余年即逝世。 故我皇考武宗皇帝接受大宝,得到上天的佑护,而怀有不私天下之心,以仁宗居东宫之位,遂使仁宗登临大位。 传位于英宗皇帝之后,天忽降祸于我皇家。 晋邸竟然违背盟誓造成凶逆,从而据有天子之位,而上天示变谴告,终于送了性命。 这时,宗室贵戚以及勋旧臣子,共同谋划以起义兵,正定名份以讨罪人,考察皇室统绪,注目在我身上。 我念及皇兄远居于朔漠之地,无论凭贤德还是凭年长,皇位都应归属于他;故力拒众人之言,一而再,再而三,推辞好多次。 可群臣说在此艰难之际,皇位久虚,恐会毁害皇家大事。 我虽接受群臣的请求而临御天下,仍保持初意而不改变,所以尽力推让的诏书刚一颁发,奉迎皇兄的使节就随即派出。 不久便命阿剌忒纳失里和燕铁木儿恭奉皇帝宝玺,远迎于途。 皇兄接受宝玺即皇帝位的当天,就派遣使者授予我皇太子之宝。 我自幸脱释重担,能满足平素的心意,于是率领内外臣民,北上迎接皇帝大驾。 而先皇帝因长途跋涉山川道路,蒙受霜露侵凌,加上路途遥远,从春到秋,历尽艰难而越年,望都邑而增添感慨,徒御不够谨慎,屡违节气所宜。 两边信使往来不绝,相望于路途之上,彼此皆思会面,情真意切出自内心。 八月初一这天,皇帝大驾进驻王忽察都地方,我因指日即可见面而欣喜,便加快速度先行进发,相见之时,悲喜交集。 不想几天之后,皇帝竟然撒手而去,国家多灾多难,转眼竟至于此想起这事便令人痛心不已,昼夜不安。 诸王与大臣认为祖宗基业不可忽略,先皇帝的付托不可轻视,天命所在,诚不可违,奏请早日正位,以安天下。 啊祸患平定之后,没有比推行让人民休养生息的政策更急迫的事了; 转变世风的方法,没有比使民众懂得道义更为重要的了。 这就要靠你们这些内外大小官员,各尽其心,以合我意了。 八月十六日,命令阿荣、赵世安监督建造建康地方的龙翔集庆寺。 十七日,设立宁徽寺,掌管明宗宫分事务。 十八日,拨钱钞一万锭、币帛二千匹,供给明宗皇后八不沙使用。 将奎章阁学士院升格,品秩为正二品,改司籍郎为群玉署,品秩为正六品。 十九日,临幸世祖皇帝所御幄殿举行除灾求福的祭祀活动。 禁止为诸侯王、驸马送恩赐钱物的人接受金、币,违犯者按贪赃罪论处; 如以衣服、马匹赠送,则可接受。 调遣道士苗道一、吴全节在京师修醮事活动,毛颖达在上都南屏山、大都西山祭祀遁甲神。 二十日,命令司天监与回回司天监祭星。 中书省官员上言说:根据祖宗旧例,即位之初,必定恩赏诸王与百官。 近年因兵起,所需经费不足,请按武宗的办法,凡赏赐金银五锭以上者削减三分之一,五锭以下者全给。另外以七分为标准,其中二分按当时市价给予钞票。 派遣钦察台先行返回京师,处理政务; 燕铁木儿、阿荣留驻上都,监督分发恩赏的金、币。 调仁宗、英宗潜邸宿卫军士二百人返回大都,以备轮值宿卫。 二十一日,设立艺文监,秩为从三品,隶属于奎章阁学士院; 还设立了艺林库、广成局,都隶属于艺文监。 征发各卫军士疏浚通惠河。 二十二日,从十六日至这一天,白天起雾夜晚转晴。 册封牙纳失里为辽王,赐给他前辽王脱脱之印。 拿出官米五万石,赈济减价卖给京师贫民。 二十三日,任命马扎儿台为上都留守。 马扎儿台从前曾任陕西行台侍御史,坐涂毁诏书之事得罪,因其兄伯颜有功,所以特意加以封官。 二十四日,册封诸侯王宽彻为萧王。 二十五日,文宗车驾从上都出发。 赐予跟随明宗北来的卫士一千八百三十人钱钞各五十锭,怯薛官十二人钱钞各二百锭。 赐予各部曲随同出征者币、帛每人各二匹遣还。 冀宁路所辖的忻州兵乱后出现饥荒,赈济钱钞一千锭。 二十六日,将詹事院改为储政院,命伯颜兼任储政使,中政使哈撒儿不花、太子詹事丞霄云世月思、前任储庆使姚炜并为储庆使。 河东宣慰使哈散假托朝贺为由,收敛所属钱钞一千锭据为己有,事情败露,虽遇上大赦,仍征缴钱钞归还原主。 敕令今后凡属以朝贺为名收敛钱钞者,按贪赃枉法罪论处。 二十九日,征召吴王泼皮及其叔父木楠子前来京师。 三十日,设置隆祥总管府,品秩为正三品,总管建造大承天护圣寺的工役。 监察御史弹劾说:前任丞相别不花从前因赃罪罢免,天历初年因人成功,遂居于相位。 既假托制命将买驴家资赐予平章速速,又和速速等人暗地招呼日者推测圣算。 现在根据诏令已赦免其罪,应将其流放到海岛上去,以杜绝奸萌。 文宗说:流放海岛,我不忍心,可将他及其妻子儿女一同安置集庆路。 河南府路发生旱灾、瘟疫,又遭兵祸,将本府屯田租米与安丰务递运粮食予以赈济三个月。 莒州、密州、沂州等处饥民靠采摘草木果实为生,盗贼活动日益滋盛,赈济粮米二万一千石,并赈济晋宁路饥民钱钞一万锭。 大名、真定、河间诸路属县及湖州、池州、饶州诸路干旱。保定路所辖的行唐县发生蝗灾。 九月初一,在大明殿、兴圣宫、隆福宫等处做佛事活动。 买已故宋太后全氏田产为大承天护圣寺永业。 初四,赐予武宁王彻彻秃黄金百两、白银五百两,西域诸侯王燕只吉台黄金二千五百两、白银一万五千两,钞、币等数目不一。 初五,设立龙翔、万寿营缮提点所、海南营缮提点所,官秩皆为正四品,隶属于隆祥总管府。 初七,凡往明宗行在所送宝的官员,越秩超升者全都加以黜降。 赈济甘肃行省沙州、察八等处驿站钱钞各为一千五百锭。 初九,敕令宣徽院所储存的金、银、钞、币,各官府不得奏请提用。 初十,赐给云南乌撒土官禄余、曲靖土官举精衣服各一件。 十三日,文宗车驾到达大都。 十四日,敕令翰林国史院官员会同奎章阁学士一道采辑本朝典故,按照《唐会要》、《宋会要》的体例,编著《经世大典》。 征召威顺王宽彻不花入朝。 下敕令说:使者颁布诏书赦令,以日行三百多里为标准。 既已受命,逗留三天以及所到之处饮宴误期者予以治罪。收取贿赂者按贪赃枉法罪论处。 十七日,将控鹤军士二十人赐给宣靖王买奴。 监察御史劾奏说:知枢密院事塔失帖木儿阿谀附合倒剌沙,又和王禅一道兴兵冒犯朝廷。 现在既优待以不杀,又将兵权授予他,这样办很不妥当。 于是下诏罢免其职。 十八日,怯薛官武备卿定住特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的官阶。 十九日,文宗临御大明殿,接受诸王与百官朝贺。 铁木迭儿诸子锁住等,明宗曾敕令流放于南方。燕铁木儿上言说:锁住在天历初年曾经为国建立过功劳,请把他们遣还田里。 二十日,命令江浙行省第二年漕运粮食二百八十万石发赴京师。 广西思明州土官黄宗永派其子前来进贡虎、豹及当地物产。 二十一日,史惟良上疏说:当今天下路府州县受灾者众多,国家经费所需却是如此繁重,库藏空虚,民生凋敝,这正是百废更新的时候。 应遵守世祖皇帝既定的制度。淘汰冗散不尽职的人员,停建并非急务的土木工程,办事有不便民的,全都加以改正。 这样的话,就能使天灾停止,吉祥到来。 不这样做,恐怕会因循苟且,使其弊日渐加深,天下治乱的由来,将会自此而分别了。 二十二日,将太禧院改为太禧宗院。 设立温州竹木场。 因卫辉路干旱,免除苏门今年输米二千石。 设立卫候司,品秩为正四品,隶属于储政院。 赈济陕西临潼等处二十三所驿站钱钞各五百锭。 审论也先捏不忠不敬之罪,予以处决。 岚州、管州、临州三处所居诸王八剌马,忽都火者等人所辖部曲乘乱为寇,派遣省、台及宗正府官员前往督率有关部门进行捕治。 二十八日,伯颜先前因病告假,居于赤城,这一天派遣使者招他入朝。 二十九日,兴建颜子庙于曲阜城内所居陋巷。 上都西边按塔罕、阔干忽剌秃地区,因兵祸与干旱,民众报告饥情,赈济粮食一个月。 冬十月初一,文帝穿戴礼服礼帽,享祭于太庙。 初三,命令钦察台兼管度支监。遣发镇南王孛罗不花还镇扬州。 禁止奉元路、永平路酿酒。 初五,命令知枢密院事昭武王火沙知行枢密院事。 初六,设立大承天护圣寺营缮提点所,品秩为正五品; 还设立大都等处、平江等处田赋提举司二所,品秩为从五品。 全都隶属于隆祥总管府。 初八,燕铁木儿率领群臣请求加上尊号,不予批准。 申饬海道转漕的禁令。 籍没四川囊加台的家产;其党徒杨静等人全都剥夺爵位,杖责一百零七板,籍没其家资,流放到辽东地区。 十一日,因即位恭谢神明,派遣官员代为祭祀于南郊及社稷坛。 中书省臣上言说:按旧制规定,在朝官员以三十月为一考,外任官员则以三年为满。 近年来朝官多不久任其职,有的人只几个月便改迁其职,不合于典章制度,而且其政绩无从检查。 请遵旧制办理为宜。 传下敕令说:除掌风宪官员以外,其余朝官,不许在二十月以内迁调。 监察御史劾奏说:吏部尚书八剌哈赤,先前曾被任为陕西行台侍御史,躲避艰难而不赴任。 予以罢免。 十三日,中书省臣上言说:我等恭谨地会集枢密院、御史台、翰林国史院、集贤院、奎章阁、太常礼仪院、礼部各位官员,商议加上大行皇帝尊谥为翼献景孝皇帝,庙号为明宗,蒙古国语谥号为护都笃皇帝。 这天,按通常礼仪,恭奉玉册、玉宝于太庙。 命令江西、湖广二行省分担漕米四十万石,以减轻江浙民众负担。 给予钱钞十五万锭,赈济陕西饥民。 十六日,加封天妃为护国庇民广流福惠明著天妃,赐予庙宇匾额为灵慈,派遣使者进行祭祀。 申饬都水监河堤禁令。 十八日,派遣使者巡查内外路府州县官员久任或因故缺任应代者,年终时报上名姓于中书省。 将怯怜口诸色民匠总管府及所属各部门原隶属于徽政院者,全都改隶于储政院。 调发中政院财赋总管府储存在江南地区的粮食进京,以助经费之用,按市价以钞票还付其值。 大宁路发生地震。 二十日,命道士苗道一在长春宫修醮事。 将琼州军民安抚司改名为乾宁军民安抚司。将安定县升格为南建州,隶属于海北元帅府,任命南建洞主王官知州事,佩挂金符,管领军民。 监察御史劾奏说:张思明在仁宗朝时,阿谀附合权臣铁木迭儿,探查两宫动静,仁宗皇帝洞见其奸恶,已经将他罢黜。 到英宗朝时铁木迭儿再次任相,又授引他为中书左丞,一贯为恶而不知悔改,结果因罪废免。 现在他又来冒居这个官职,应予以罢黜。 敕令刑部尚书查实民户中的刁滑者予以惩治。 二十一日,畏兀儿僧众一百零八人在兴圣殿修作佛事。 二十五日,将江淮财赋都总管府隶属于储政院,以供皇后个人私用。 在广寒殿做佛事活动。 征召朵朵、王士熙等十二人于管谪处所,放他们返回故里。 二十六日,因亲祀太庙礼完成,下诏天下。 停建大承天护圣寺工役。 在押囚犯因缺乏证据不能定罪者,释放回家。 民间拖欠官府钱物无法追缴者,全都予以蠲免。 命令通政院官员前往所在官府签补已逃亡的驿户。 大都至上都沿途以及塔思哈剌、旭麦怯诸驿站,自备诸物,供给繁重,天历三年,由官府代为应付其职。 免征奉元路民间商税一年,命令所在官府设置常平仓储粮。 云南八番因囊加台受牵连,反侧不安者,全都宽免其罪。 免除各处煎盐灶户各类夫役二年。 派遣使者代为祭祀岳渎山川之神。 免除永平屯田总管府应缴田租。申令禁止天下私自宰杀马牛。 明宗乳母的丈夫斡耳朵,在武宗时曾为大司徒,仁宗时朝廷纠缴其印。 燕铁木儿说明此事,下诏给还其印。 湖广行省常德、武昌、澧州等路因旱灾发生饥荒,拿出官府的粮食赈济平卖。 陕西凤翔府饥民凡四万七千户,全都用钱钞予以赈济。 十一月初三,因册立皇后之事,下诏天下。 在帝师处接受佛戒,做佛事活动六十天。 初四,任命句容郡王答邻答里知行枢密院事。 下诏列圣诸宫后妃及陪从的臣子,永远供应其衣料粮草。 明宗皇后八不沙请求为明宗资助冥福,命帝师率领群僧在大天源延圣寺做佛事七天,道士修醮事于玉虚、天宝、太乙、万寿四宫以及武当、龙虎二山。 初六,派遣使者代为祭祀海神天妃。 赐予燕铁木儿宅第一所。 皇后拿出白银五万两,帮助建造大承天护圣寺。 冠州发生旱灾。 依照近制行省不能设立丞相,中书省以此上言,文宗下圣旨说:朵耳只是先朝老臣,不应拘泥于常例。 武宗宿卫军士的年俸,按仁宗卫士旧例办理。 西夏僧人总管封国公冲卜去世,其兄弟监藏班臧卜承袭其职,仍将玺书、印章给予他。 十一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阔彻伯知枢密院事,其位居于其他知院事之上。 十二日,庐州路因旱灾发生饥荒,调发粮食五千石予以赈济。 制止鹰坊不得在京郊行猎。 江西龙兴、南康、抚州、瑞州、袁州、吉州等路干旱。 十四日,将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府官秩升为从二品。 将普庆修寺人匠提举司改为营缮提点所,官秩为从五品,隶属于崇祥总管府。 撤销功德使司,将其所掌管的事归之于宣政院。 十七日,任命撒迪为中书右丞。 十八日,诸侯王阔不花从陕西进京,收缴其印后予以遣返。 二十日,销毁广平王木剌忽之印,命哈班代其位,另铸新印赐给他。 二十一日,太阴星凌犯土星。 二十四日,诸侯王阿剌忒纳失里因拥戴有功,将其父越王秃剌之印给予他。 二十五日,重新设立孟定路军民总管府。重新给予元江路军民总管府之印。 湖广州县受广源等瑶人寇掠的有二百八十多处,命令行省平章刘脱欢进行招降或捕讨。 制造青木棉衣一万件,赐予围宿的军士。 二十七日,翰林国史院官员上言说:因纂修《英宗实录》,请将倒剌沙款伏事交付史馆。 高丽国王王焘因久病,不能朝见,奏请朝廷命其子王祯承袭其位。 二十九日,将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府迁往濮州,照旧归山东廉访司按治。 三十日,下诏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往镇云南,赐予其卫士钱钞一万锭,照旧每年预给其衣粮。 十二月初二,给予豳王忽塔忒迷失王傅之印。以西僧辇真吃剌思为帝师。 下诏僧人尼姑所有徭役予以免除。 初四,下诏百官一品到三品者,上言朝政得失之事一件; 四品以下,全都任其上书陈言。 照例命赵世安、阿荣辑录所上章疏,说得对的就商议办理执行。 初八,在太祖幄殿举行除灾求福的祭祀活动。 命末吉为大司徒。 中书省官员上言说:根据旧制,凡有所奏请,集众议定后共同署名,然后才入奏。 近年来,政事还未议妥,即有一二名省臣任己意上请,致使办事往往出错或延误。 现在请按旧制办理。 御史台官员上言说:风宪官员赴任,不要拘泥于道路远近,都应给驿为好。 十三日,改封前任镇南王帖木儿不花为宣让王。 当初,镇南王脱不花去世,其子孛罗不花年幼,因此命帖木儿不花承袭其爵位。 孛罗不花既以长成,帖木儿不花请求将王爵还给孛罗不花,所以特封为宣让王,以表示褒宠之意。 收缴诸侯王帖古思的金印。 下诏晓谕廷臣说:皇姑鲁国大长公主,早寡守节,不随旧俗改嫁,抚育遗孤,其子袭封王爵,其女嫁与我本人。 我想平民有此行为尚且旌表,况是皇亲呢? 赵世延、虞集等人可商议封号予以奏闻。 还下诏书说:各僧寺田产,从金、宋代就有的以及本朝历次赐予者,全都免其租税。 其中有应输租者,照旧免其徭役。 僧人还俗者,任其重新出家为僧。 十六日,将淮、浙、山东、河间四处转运司盐引六万,给予鲁国大长公主作为汤沐费用。 二十一日,蕲州路夏秋两季因旱灾造成饥荒,赈济米粮五千石。 二十二日,因第二年正月为武宗忌辰,命令高丽僧与汉僧三百四十人,在大崇恩福元寺预诵佛经两部。 二十五日,印造至元钞四十五万锭,中统钞五万锭,依照每年常例。 中书省官员上言说:京师酒坊五十四所,每年输纳课钞十余万锭。 近年来时时赐给诸王、公主及各官府寺庙。诸王、公主自有封地和岁赐,官府寺庙也各有固定的产业,其酒课钞仍按旧例全都输纳官府为宜。 撤销土蕃巡捕都元帅府。 赈济上都留守司八剌哈赤二千二百多户、烛剌赤八百多户粮食三个月,钱钞多寡不一; 二十六日,任命王月璐不花为御史大夫,兼管隆祥总管府事。 二十八日,下诏兴举中政院事。 二十九日,催促内外已授官职者速往赴任。 将上都馒头山改名为天历山。 三十日,织造武宗御容事完成,随即神御殿做佛事活动。 下敕令说:凡官阶为开府仪同三司者,朝见排班时位居一品官之前。 武昌路江夏县发生火灾,赈济其贫穷困乏者二百七十户粮食两个月。 黄州路与恩州干旱,都免除其租税。 这一年,统计赋税收入之数为:黄金三百二十七锭,白银一千一百六十九锭,钱钞九百二十九万七千八百锭,币帛四十万七千五百匹,丝八十八万四千四百五十斤,棉七万六百四十五斤,粮食一千零九十六万零五十三石。 宁宗冲圣嗣孝皇帝,名叫懿璘质班,是明宗的第二子。 母亲是八不沙皇后,为乃蛮真氏。 当初,武宗皇帝有两个儿子,长子为明宗,次子为文宗。 延年间,明宗被封为周王,出居于朔漠地区。 泰定帝登极,遂使正统偏离。 天历元年,文宗入继大统,内乱平定以后,随即派遣使者恭奉皇帝印绶,北上迎接明宗。 明宗逝世后,文宗重新即皇帝之位。 明宗有两个儿子,长子是妥欢帖木耳,次子就是宁宗了。 天历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宁宗被册封为鄜王。 至顺三年八月十二日,文宗在上都逝世,皇后遵照其临终遗命,申明一再推让的初意,传位于明宗之子。 当时妥欢帖木耳出居于静江路,宁宗因受文宗皇帝眷爱深厚的缘故留在京师。 太师、太平王、右丞相燕铁木儿请立宁宗入继大统。 于是派遣使者征召诸侯王会集于京师,中书省及各官府政务,全都奏请中宫皇后以决定推行与否。 十七日,中书省官员恭奉皇后旨意,准备大朝会时所需的赏赐用的金银币帛等物品。 十八日,燕铁木儿奉行皇后旨意,赐给驸马也不干之子欢忒哈赤、太尉孛兰奚、句容郡王答邻答里、佥事小薛、阿麻剌台之子秃帖木儿、公主本答里、诸侯王丑汉之妃公主台忽都鲁、诸侯王卯泽之妃公主完者台、彻里帖木儿等人金、银、币、钞多寡不一。 九月初十,土星凌犯太微垣左执法。 十四日,修治皇太后仪仗。 这天夜里发生地震,并有大声自北而来。 这一月,益都路所辖的莒州、沂州,泰安州的奉符县,济宁路所辖的鱼台、丰县,曹州的楚丘县,平江、常州、镇江三路,松江府、江阴州,中兴路所辖的江陵县,皆发大水。 河南府所辖的洛阳县干旱。 尔后列圣相承,法度修明。 我武宗皇帝入继大统后,修明举办各类政务,行为合乎成规,后来传授皇帝之位给仁宗皇帝以及英宗皇帝。 天命所归,实当应在我明宗皇帝和文宗皇帝身上,而他们又各自远居于外。 文宗登极之初,就以让兄之诏明告于天下臣民。 随即恭奉印绶,远迎明宗皇帝,明宗从漠北归来,却匆匆离开臣民而辞世。 文宗皇帝重登帝位,仁义之至,视民如子,皇恩德泽普被天下,不论路途远近。 抚育我本人,尤为优厚慈爱。 辞世之日,皇后传达临终遗命给太师、太平王、右丞相、答剌罕燕铁木儿、太保、浚宁王、知枢密院事伯颜等人,说是文宗弥留之际,重申一再推让的初志,将宗庙社稷的重任,注目于皇兄明宗皇帝的世嫡身上。 于是派遣使者征召诸王宗亲,以十月一日前来集会于大都,与宗室亲王及大臣共同奉行遗诏。 自至顺三年十月初四日天亮以前,除开谋反大罪、谋杀祖父母及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人、故意谋划杀人、但犯强盗罪、印造伪钞、蛊毒魇犯上者不予赦免以外,其余一切罪犯,全都予以赦免。 大都、上都、兴和三路,免除三年差税。 腹里地区差发及其余诸路不纳差发的地区,税粮按十分为准,免其二分。 江淮以南地区,夏税也免其二分。 土木工程,除仓库必须加以修理的情况以外,不得再行修建,以宽缓民力。 民间在此以前应予交纳的拖欠课税等项,全都予以蠲免。 监察御史、肃政廉访司官员及内外三品以上正职官员,每年推举有才干能任守令者一人,申报至省部,可先行录用。 如果办事称职,推举的官员也予以表彰提拔。 如在一任之内,犯有贪赃私吞罪者,根据情节轻重予以黜罚。 对不能予以宽大处理的重囚,关押三年以上,疑而不能判决者,申报省部,详审明白后予以释放。 至于学校农桑、孝义贞节、科举取士、国学贡士,都按旧制办理。 广海与云南地区的刁顽之民,从诏书在当地宣布的那天算起,限六十天以内到官府自首,可免究本罪,允许其重新做人。 啊现在我这年幼的人,托于天下臣民之上,担子重而责任大,如临深渊,如行冰上。 还得倚仗宗室亲王、元老大臣,及各部门官员,克尽其职,思尽其忠。 善于与亿万民众一道,共保天下太平的局面。 你们各方臣民啊,应体会我的至诚之意故特下诏宣示此旨,想已尽知。 初九,造作皇太后玉册、玉宝。 十一日,皇太后命令制作两宫幄殿、车乘及其他应用物品。 十二日,赏赐诸王金、币,其数目依照文宗即位时旧例。 十三日,金星凌犯斗宿。 下令说:诸王、驸马、勋旧大臣及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官秩为正二品以上,其他各部门官秩至一品者,在阙门之内,方可置放绳床以坐,其余官员一律禁止。 十四日,修制郊祀所用的法服。 任命宦官铁古思、哈里兀答儿、黑狗者、阔阔出,并为中政院使。 十五日,因江浙地区连年欠收,其海运粮食未能达到预定的数目,须等来年补运。 十六日,定立妇人犯私盐罪处罚条例。 十八日,诸侯王不赛因派遣使者进贡塔里牙八十八斤、佩刀八十把,赐予钱钞三千三百锭。 十九日,因即位之事在南郊告祭上天。 二十日,给予宿卫军士、蒙古、汉军三万人御寒服装。 命令江浙行省用铜铸造和宁路宣圣庙所需祭器,共一百三十五件。 二十三日,告祭于太庙。 二十四日,告祭社稷之神。 任命伯颜为徽政使,并照旧为开府仪同三司、浚宁王、太保、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 赐予诸妃后大朝会应得赏赐多寡不等。 二十八日,因诸侯王忽剌台贫穷困乏,赐予钱钞五百锭。 皇弟燕帖古思在西僧加儿麻哇处接受佛戒。 下敕令说:百官及宿卫军士有只孙衣者,凡参加宴餐活动,全都带来做服侍之事,如有典卖给人的事,要加以治罪。 三十日,因楚丘县河堤毁坏,调发民壮二千三百五十人进行修补。 十一月初三,下诏翰林国史院、集贤院、奎章阁学士院会集商议先皇帝庙号、神主、升礻付武宗皇后及明年改年号诸事。 初四,赐予郯王彻彻秃海宁州属朐山、赣榆、沐阳三县作为封地。 初六,命令郯王彻彻秃镇守辽阳。 初八,派遣宿卫官阿察赤以皇太后玉册告祭于南郊,中书平章政事伯撒里告祭于太庙。 十二日,恭奉玉册尊皇后为皇太后。皇太后临御兴圣殿接受百官朝贺。 十三日,宁宗临御大明殿接受百官朝贺。 二十四日,赐予诸侯王宽彻币、帛各二千匹,以周济其贫乏。 左钦察卫士饥荒,赈济粮食两个月。 二十六日,宁宗去世,年仅七岁。 二十八日,葬于起辇谷,随同诸陵一道。 第二年六月初八,明宗长子妥欢帖木儿即皇帝位。 至元四年三月二十六日,加谥号为冲圣嗣孝皇帝,庙号为宁宗。 四月二十日,祔祭于太庙。 顺帝至正二十六年夏四月,大明的军队占领淮安路、徐州、宿州、濠州、泗州、颍州、安丰路。 十一月初六,大明的军队占领湖州路。 十一月十八日,大明军队占领杭州及绍兴路。 十一月二十三日,大明军队占领嘉兴路。 顺帝至正二十八年春,正月初一,皇太子命令关保固守晋宁,总领各军。 二月十八日,大明军队攻占宝庆路。 二月二十五日,大明军队攻取棣州。 当月,大明的军队到达河南。李思齐、张良弼等撤军返回西边。 三月大明军队占据河南。 李思齐、张良弼会师,进驻潼关,张良弼的军营被焚烧,李思齐把军队转移到葫芦滩,调他的部下张德敛、穆薛飞防守潼关。 大明军队进入潼关,进攻李思齐的营垒,李思齐丢弃辎重,奔逃到凤翔。 当月,大明军队占领永州路,又占领惠州路。 夏,四月初一,大明军队占领英德州。 四月初八,大明军队占领广州路,又占领嵩州、陕州、汝州等地。 五月初一,大明军队占领道州。 六月十四日大明军队占领全州、郴州、梧州、藤州、浔州、贵县、象县、郁林等州郡。 当月,广西各郡县都归顺了大明。 闰七月初三,大明军队占领卫辉路。 七月初五,大明军队占领彰德路。 七月初七,左江、右江各路都投降大明。 七月初九,大明军队占领广平路。 左丞相失列门传皇上旨意,令太常寺礼仪院使阿鲁浑等尊奉太庙中各室所供奉的神位,与皇太子一起到北方去。 阿鲁浑等即到太庙和主管官员王嗣宗、太祝哈剌不华共同护送神主,完毕之后仍留在太庙室内。 七月二十八日,皇上驾临清宁殿,招集三宫的后妃、皇太子、皇太子妃共同商议躲避兵乱,前往北方的事。 失列门及掌管枢密院事务的黑厮、宦官赵伯颜不花等进谏,认为不能离去。皇上未予听从。 伯颜不花痛哭着劝谏说:天下是世祖的天下,陛下应当以死相守,为什么要放弃呢?臣等愿意率领军民及护卫军出城拒敌作战,希望陛下能够固守京城。 皇上终究没有听从。 半夜打开健德门向北逃跑。 八月初二,大明的军队开进京城,国家灭亡。 第二年,皇上留驻在应昌府。又过了一年,四月二十八日,皇上因患痢疾在应昌府去世,享寿五十一岁,在位三十六年。 特薛禅与其子按陈随太祖征讨有功,赐号国舅,封王爵,仍统领其部族。 太祖有旨:生女为皇后,生男为公主驸马,世代如此。 四怯薛官奏请划京城外附近农田为牧马场地,世祖允准,皇后想谏阻。 一天乘太保刘秉忠在帝身边,皇后故意责备刘秉忠说:你是汉人中聪明谋臣,皇帝听从你的意见,为何不加谏阻。 过去初定都于此时,划农田为牧地还犹可说,如今各有定业,还侵夺农田,这合理吗? 察必皇后曾于太府监支用了丝绸,世祖说:这些东西均军国所需,非私有之物,皇后怎可任意支取? 至元十三年平定宋朝,宋幼主到上都朝见世祖,世祖大宴群臣,众皆欢乐。 只有皇后沉默不语,世祖问她:我今平定江南,自此以后不再兴兵打仗,大家都欣喜若狂,唯独你不高兴,是何缘故? 皇后跪奏道:妾闻自古无千岁之国,将来能使我们子孙不像宋朝皇帝那样成为亡国之君就幸甚了。 这时宋太后全氏被俘,送至大都,但不习惯北部风土,皇后多次奏请放宋太后全氏回江南,世祖始终不允,认为放他们回去,若有流言蜚语,会杀他们全家,这不是爱他们而是害他们,要爱他们,就把他们安置在京师,加以抚恤。 此后,皇后更加厚待宋太后。 蒙古帽本无前檐,世祖常感到阳光耀眼,皇后加上前檐,世祖大喜,以后就成为蒙古帽的定式。 后又为帝制衣一件,没有衣襟,没有领袖,后长前短,有两根带子,名曰比甲,便于骑马射箭,当时人皆仿效之,成为时装。 察必皇后禀性聪明,善于把握事业成败的契机,所以在元朝建立之初,成为世祖的左右助手。 至元十八年二月崩。 至元三十一年四月,成宗即位,五月,追谥为昭睿顺圣皇后,供奉于世祖庙祭祀。 成宗多病,皇后参预政事,信任丞相哈剌哈孙。大德年间的政治,人称平允,皆皇后决断所致。 省、院、台臣奏请为皇帝上尊号,成宗不允。 成宗到上都,皇后又亲自奏请,成宗说:我患病日久,国家大事有许多尚未办到,哪里还谈得上尊号的事这件事以后就不再提了。 大德十年,皇后把顺宗妃答吉及其子仁宗贬往怀州。 第二年,成宗驾崩。 当时武宗在北边,皇后怕他回京后报复她贬顺宗妃及仁宗的前怨,乃策划立安西王阿难答失里为帝。 仁宗自怀州入京,清除宫内卜鲁罕皇后的亲信,诛杀安西王,以私通的罪名将皇后迁居于东安州。 皇后居坤德殿,终日衣冠整齐,行为端正,未曾出殿一步。 死后,奇氏皇后见所遗衣物,皆破旧不堪,大笑说:正宫皇后何至于穿这样的衣服其朴素可知。 奇氏皇后本出身贫贱,立为皇后,其家族三世皆追封王爵。 最初,徽政院使秃满迭儿把奇氏作为宫女送来侍奉顺帝,只不过进茶送水而已。 答纳失里皇后忌妒她,还多次打骂她。 元统三年,答纳失里皇后因其兄御史大夫唐其势谋反伏诛而被丞相伯颜毒死于开平。 顺帝欲立奇氏为后,遭伯颜坚决阻止。伯颜罢相,沙剌班请立奇氏为第二皇后,居兴圣宫,并改徽政院为资政院。 奇氏为皇后,无事则学《女孝经》及史书,效法历代皇后之贤德。 四方贡物中或有珍美食品,她都先派人拿去供奉太庙祖宗,然后自己才敢饮食。 至正十八年,京城大闹饥荒,奇氏皇后命官府施粥饥民,又拿出金银粟帛命资政院使朴不花用以安葬死者遗骸十余万具于京都郊外,命僧人建水陆道场,打醮超度亡魂。 顺帝不上朝理政,奇氏皇后与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图谋使顺帝让位于太子,遣朴不花去示意丞相太平,太平不肯表示自己的意见。 皇后把太平丞相召进宫里,亲口向他表明自己的意图,太平仍态度暧昧,模棱两可,因此皇后与太子对太平怀怨于心。 顺帝知道奇氏皇后的图谋后,非常忿怒,两个月不见她。 朴不花为奇氏皇后所宠信,被弹劾,撤销其资政院使之职。皇后暗示御史大夫佛家奴为他辩护,而佛家奴却要进一步弹劾朴不花。 奇氏皇后家族在高丽恃势骄横,高丽王大怒,把他们斩尽杀绝。 至正二十三年,奇氏对皇太子说:你为何不为我报仇? 于是另立高丽王朝于中国,以高丽王族之人在元朝京师者为王,奇氏族人之子三宝奴为王子。 遣元朝同知枢密院事崔帖木儿为丞相,派出元军一万人,并招募日本人为兵,共同征讨高丽。 元军过鸭绿江,遭高丽军伏击,大败,只剩下十七骑逃归中国,奇氏皇后羞愧不已。 二十四年七月,孛罗帖木儿举兵进攻朝廷,皇太子逃往冀宁,下令讨伐孛罗帖木儿。 孛罗帖木儿大怒,嗾使监察御史武起宗弹劾奇氏皇后干扰国政,奏请皇上把她迁出宫外,顺帝默不做声。 二十五年三月,孛罗帖木儿假传圣旨,把奇氏幽禁于诸色总管府,令其党羽姚伯颜不花看守。 四月初二日,孛罗帖木儿逼迫奇氏皇后回宫取印,以皇后名义致书召回太子,事后仍将她送回原处幽禁。 皇后多次遣送美女给孛罗帖木儿,才得在被幽禁百日后还宫。 孛罗帖木儿死,皇后召皇太子还京,并令扩廓帖木儿领兵拥太子入城,希图借此威胁顺帝让位。 扩廓帖木儿明了奇皇后意图,送太子至离京城三十里地方便遣军回营,皇太子对他恨之入骨,事见《扩廓帖木儿传》。 伯颜忽都皇后崩,至正二十五年十二月,中书省臣奏请立奇皇后为正宫,顺帝不答。 又奏请改资政院为崇政院。 太宗于元年夏还京,八月即皇位。 攻下凤翔后,有个降于蒙古军的金国人叫李昌国的对拖雷说:金朝迁都汴梁,所依恃的是黄河、潼关的天险。 若蒙军出宝鸡,入汉中,不一月可到唐、邓。 拖雷把这一战略告诉太宗,太宗大喜,对诸王大臣说:昔日太祖也有此打算,今拖雷也这样策划,真太好了于是挥军进发。 太宗亲领中军由碗子城南渡黄河,出洛阳,进军汴梁。 斡陈那颜率左军由济南西向洛阳。 拖雷总领右军自凤翔渡渭水,过宝鸡,入小潼关,经宋朝国境,沿汉水而下。 三路大军约定明年春会师汴梁城下。 蒙军遣搠不罕到宋国借道,且约定合兵攻金。 拖雷渡过汉水后,金大将合达设伏兵二十余万于邓州之西,据关以逸待劳。 这时拖雷军不满四万人,探悉金军设伏,乃留下辎重,轻骑前进。 四月,由半渡入真定,过中都,出北口,大军驻扎于官山。 中统三年,封裕宗为燕王,兼为中书令。 至元初,中书省臣奏请燕王每月必有两日至中书省衙门视事。 至元十年二月,立为皇太子,仍兼为中书令,管理枢密院事。 裕宗为太子,深得世祖宠爱,有病,世祖亲手为他调药。 并遣侍臣李众去祭祀各地大小山川,太子叮嘱,此去凡所到郡县,不要让当地官员迎送,以免扰害百姓。 皇帝诏令增加亲军万人守卫东宫,太子命王庆端、董士亨挑选其中勇敢者,教以兵法,他还常去检阅。 裕宗的衣服被污染了,命侍臣再加染治。侍臣请换新的,裕宗太子说:要换一百件也不难,但这件衣服并未破损,岂可抛弃不用。 东宫香殿建成,工匠建议凿石造池,以备太子仿效古人做曲水流觞之乐。 裕宗太子说:古代有肉林酒池,你们要我也这样吗? 至元十八年正月,昭睿顺圣皇后崩,时太子裕宗在外打猎,闻讯火速赶回,在皇后墓旁设帐守孝。 于是从易州召来何玮,从东平召来徐琰。 赞善王恂卒,太子闻知哀悼不已,赐钞二千五百缗为王恂办理葬事。 一日对左右说:王赞善为臣,当言必言,从无顾虑,随时纠正政务中的错误,良多补益,而如今很少有像他这样的人了。 当时,阿合马专权,太子对此奸恶之人,从来都是不客气对待。 有个强盗知阿合马所惧怕的只有太子裕宗,便伪装太子夜入京城,把阿合马叫来杀了。 后来和礼霍孙当了丞相,太子对他说:阿合马是强盗杀死的,你现任中书省职务,凡真正有便国利民的事,大胆去做,不要怕革旧立新,若有人阻挠,我会尽力支持你。 中书省荐举何玮为参议中书省事,徐琰为左司郎中。 玮、琰入见太子,太子告诫说:你们学孔子之道,今日才得付诸实行,应把你们平生所学,身体力行才是。 令杨仁风、马绍分别在潞州、东平任职,再度起用杨恭懿入中书省参与政务。因卫辉总管董文用熟练官府事务,也把他与恭懿一同置于中书省。 按察副使王恽向太子进呈《承华事略》,共二十章:一曰〈广孝〉、二曰〈立爱〉、三曰〈端本〉、四曰〈进学〉、五曰〈择术〉、六曰〈谨习〉、七曰〈听政〉、八曰〈达聪〉、九曰〈抚军〉、十曰〈明分〉、十一曰〈崇儒〉、十二曰〈亲贤〉、十三曰〈去邪〉、十四曰〈纳诲〉、十五曰〈几谏〉、十六曰〈从谏〉、十七曰〈推恩〉、十八曰〈尚俭〉、十九曰〈戒逸〉、二十曰〈审官〉。 世祖诏令分封江西龙兴路为太子裕宗封地,太子对左右侍臣说:总理百姓能像邢州张耕那样就好了如真能使张耕来治理我的封地,江南诸郡都以此为榜样,百姓必安居乐业,不愿离开。 于是命宋注重挑选地方官吏。 江西行省将每年上交国库后剩余的钞四十七万缗献给太子,太子斥责道:朝廷令你们妥善管理地方政务,百姓能安居乐业,何愁钱粮不足;若百姓不安,钱粮虽多又怎样能奉养自己全部拒收。 阿里以管民官兼管课税司,请求于正税之外每年另征收羊三百头。 太子认为这是超出了规定,加以制止。参政刘思敬遣其弟思恭将新近归附的百姓六十户献给太子。太子问这些民户的由来,思恭说是思敬征讨重庆时俘虏的。 乌蒙宣抚司献马超过每年定额,太子告诫说:去年就叫你们不要多进马匹,恐沿途劳民伤财,今后切不可再违规定。 至元二十年春,太子召刘因来保定,刘因带病而至,拜为右赞善大夫,同时又任命吏部郎中夹谷之奇为左赞善大夫。 国子学本以李栋、宋、李谦这些东宫旧臣掌管教务,刘因到来后,命他专门领导国子学,而以宋等为顾问。 太子曾说:吾闻金章宗时,有人认为提供给太学生的膳食费太多,章宗却说,如果能培养出一个范文正公来,所花的费用岂不是还嫌少吗? 至元二十二年,刘因因病再请辞职,朝廷以长史耶律有尚为国子司业。 侍臣伯必携其子阿八赤入见,太子令阿八赤入国子学。伯必把他送入蒙古贵族子弟学校。 第二年,阿八赤又入见,太子问他所读何书,阿八赤举蒙古书以对。太子说:我是命你学汉人文字,怎么忙着去上蒙古王公子弟学校? 太子派人去召请原宋朝工部侍郎倪坚到开元询问古今成败得失的经验教训,倪坚说:夏、商、周三代以仁得天下,以不仁失天下。 汉、唐之所以亡,是由于外戚、宦官闹事。 宋之亡是由于奸党权臣误国。 至元以来,天下太平,人材辈出,列为太子师友的,不论是朝中德高望重的名臣,还是民间有气节的儒士,太子都以礼相待。 宋患眼病,赐钞一千五百缗做医疗费。 王磐告老归乡,使其婿在东平官府供职,以便为王磐养老送终。 孔子之后孔洙自江南来京朝拜皇帝,太子斥责张九思学圣人之道而不知有圣人之后。 母为徽仁裕圣皇后,姓弘吉剌氏。 甘麻剌由祖母昭睿顺圣皇后抚育成人,每日侍奉世祖不离左右,言语谨慎,但言无不尽。 接着,都阿、察八儿诸王亦遣使求和,边境得以安宁。 甘麻剌曾出征,驻军金山,大雪天与诸将在帐中烤火饮酒,对左右说:今日风雪漫天,我与你们在帐内烤火还感到寒意,那些士兵也是人,他们腰挂弓箭,肩负刀矛,在周围守护,其苦可知。 于是命人做了许多熟肉和粥,分赐各营士卒。 在抚慰部下的闲暇时间,命也灭坚用蒙语为他讲解《通鉴》。 他告诫卫侍太不花说:朝廷任我为卫国屏障,凡有不到的地方,正需你们辅助。 如果有人依势作威,不听命令,轻者当即处置,重者上报,你们应谨慎行事。 能使百姓安居乐业,让皇上无北顾之忧,这就是我与卿等都高兴的事,也就是报效国家。 至元二十六年,世祖见他久居边关,特准许他在柳林打猎。 显宗率部属到了淳阝州,因怕粮食分配不均会劫掠百姓,令左右负责分给随从士卒,同时宣布:你们饮食既足,若再侵掠百姓,那是罪由自取,悔之不及。 士卒皆遵守军纪,百姓得以安宁。 是年北还,朝见世祖于上都,世祖称赞他说:你在柳林地方,不扰百姓,朕要嘉奖你。 第二年冬,封为梁王,授金印,出镇云南。 至元二十八年春,行经怀、孟时,随从的士卒,马驼共计不下千百,所到地方未曾扰民。 至元二十九年,改封为晋王,命移镇北边,统领太祖四大斡耳朵及军马、达达国土,授晋王金印。 我久理边关事务,愿继续承担守边任务。弟铁木耳大仁大孝,宜继承皇位。 于是,成宗即位,晋王仍北归王府。 元贞元年,塔塔儿部谷物欠收,显宗传令宣徽院救济。 答答剌部民饥,亦请朝廷赈灾。 至元二十八年,首次诏令顺宗出镇怀州,命侍卫都指挥使梭都、尚书王倚随行,以为辅佐。 行至赵州,所部士卒中有砍伐民间桑树、枣树的,百姓拦道陈诉。 顺宗大怒,重责扰民士卒以警戒他人,并派王倚回京奏报皇上。世祖闻之大为高兴。 顺宗此行还未至怀州,因病又被召还京师。 至元二十九年,世祖巡视北边,留顺宗在京师治病,两月后不幸病逝,年二十九岁。 顺宗有子三人,长子日阿木哥,封魏王,郭氏所生。 弘吉剌妃生二子,一名海山,是为武宗; 一名爱育黎拔力八达,是为仁宗。 阔阔真入宫之前,有天世祖外出打猎,途中口渴,至一帐篷内,见一女子正在梳理驼绒。 世祖随从在帐篷内寻找马奶,该女子说:马奶倒是有,只是父母和诸兄都不在家,我是个女子,不敢做主给你们。 世祖闻言正要离去,该女子又说:我一人在此,由你们自来自去,于理不合。 我父母不久即回,你们等一会儿吧。 后来朝臣们商议为太子选妃,提名了好些姑娘,世祖都不同意。 有个老臣记得世祖打猎遇到的那位女子,还未出嫁,告诉了世祖,世祖大喜,纳为太子妃。 阔阔真性情孝顺,言行谨慎,善于服侍皇后,世祖常夸她是个贤德媳妇。 的确,她侍奉昭睿顺圣皇后不离左右,无微不至,甚至上厕所用的手纸,也先揉软之后再呈进备用。 裕宗患病,有天世祖亲来看望,见床上铺的是织金被褥,世祖不高兴地说:我总是以为你很贤惠,为何让病人还铺垫这样的褥子? 阔阔真忙跪下回答说:平时不曾敢用,今太子有病,怕受湿气,所以才用它。 说罢立即撤换。 世祖驾崩,成宗回到上都,诸王也都来了。 在此前,御史中丞崔把过去从木华黎国王曾孙世德家中得到的玉玺献给了裕宗皇后,玉玺铭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成宗即位时,裕宗皇后把这方玉玺亲手授与成宗。 成宗即位后尊裕宗皇后为皇太后。 太后说:我寡居一人,衣食有余。况江南土地皆是国家所有,我怎敢据为私产。 命中书省把徽政院中私受田地的官员,一律撤换。 皇太后之弟来找她求官,皇太后说:你想做官吗? 那你自己去求吧,不要连累我。 后来其弟被罢官,人皆佩服皇太后有先见之明。 裕宗居燕王府及潮河时,顺宗一直在身边侍奉。稍大,世祖赐侍女郭氏为妻,后娶弘吉剌氏为妃,生武宗及仁宗。 大德九年,成宗有病,卜鲁罕皇后秉政,把仁宗母子迁居怀州。 十年十二月,答己皇后到达怀州。 当时武宗正领兵镇守北边。右丞相答剌罕哈剌哈孙暗中遣使将成宗驾崩的噩耗报告仁宗,仁宗立即与母答己奔还京师,仍居旧时府邸,立刻遣使迎还武宗。 尊太后答己为皇太后,立仁宗为皇太子。 皇帝武宗、太子仁宗、皇太后答己,三宫协和一致。 十一月,武宗朝拜皇太后于隆福宫,上玉册玉宝。 二年正月,皇太后上五台山做佛事,诏高丽人王璋侍从。 三年四月,因兴圣宫所属四千鹰坊等户散于辽阳,乃设万户府统领。 同年十月初五日,武宗率皇太子仁宗及诸王、群臣,在兴圣宫朝拜皇太后,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 至大四年,仁宗即位。 延七年,英宗即位。十二月,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答己禀性聪明,历辅三朝皇帝,教宫中侍女进行女工劳动。 然其言行失于检点,特别是自正位皇后以来,更加放纵,内用黑驴的母亲亦烈失八管事,外则宠臣失烈门、纽邻及宰相迭木帖儿相互为奸,以至于打骂平章张圭等,扰乱朝政,无所不为。 英宗即位,诛杀了这班坏人,其势焰顿息。 自幼就随太祖平定蒙古诸部落。 赐别里古台蒙古百姓三千户及广宁路、恩州二城百姓一万一千六百零三户,又以斡难河与怯鲁连河间地方为其封地。 平定江南后又加赐信州路及铅山州二城百姓一万八千户。 术赤为太祖长子,国初,作为亲王分封于西北。 其地极远,离京师数万里,驿站马匹需急行二百余日方能至京师。因此,对该地的风俗民情均不能详细了解。 术赤死,由其子拔都继承王爵。 拔都死,由其弟撒里答继承。 撒里答死,其弟忙哥帖木儿继承。 忙哥帖木儿死,其弟脱脱忙哥继承。 脱脱忙哥死,弟脱脱继承。 脱脱死,弟伯忽继承。 伯忽死,弟月即别继承。 三年,中书请为月即别置总管府,给正三品印。 年少时以勇力闻名。 大德十一年春,成宗崩,左丞相阿忽台等潜谋立安西王阿难答为帝,而拥皇后伯岳吾氏代理朝政,于是朝野议论纷纷,人心不定。 仁宗自怀孟回归京师,引秃剌入宫,逮捕阿忽台等斩首示众,局势才稳定下来。 武宗即位,论功封秃剌为越王,赐金印,以绍兴路为其封地。 然秃剌常怏怏不乐,怀有怨心。 至大元年秋,武宗车驾至凉亭,将乘舟,秃剌上前阻止。 朕要乘舟。 秃剌曰:常言说,一箭射中麋鹿,不可自认为能射; 未猎得百兔,不可就此罢休。 这是蒙古族同辈人相互讥笑的话,而秃剌说这话,使武宗怀恨于心。 不久,皇帝大宴于万岁山,秃剌大醉,起身将腰带解下来掷于地,怒目对武宗说:你与我不过如此帝更怀疑他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至大二年春,命楚王牙忽都、丞相脱脱、平章赤因铁木儿共同审问,秃剌服罪,予以处死。 其子西安王阿剌忒纳失里,天历初以拥戴文宗即位之功而进封豫王。 牙忽都,祖名拨绰,睿宗之妃所生。 拨绰之母名马一实,姓乃马真氏。 拨绰骁勇善骑射,宪宗任命他为大将军,因北征钦察有功,赐号拨都。 牙忽都年十三岁,世祖命承袭其祖父之职统领大军。 十三年,失列吉叛,遣人对牙忽都利诱和威胁,牙忽都不为所动,而对北安王更加忠心耿耿。 八鲁浑拔都儿、粘与海都暗中勾结,相率引所部而去。北安王遣牙忽都将兵追赶,擒八鲁浑等献与北安王。 不久,失列吉、约木忽儿、脱帖木儿等反,连兵攻北安王。 牙忽都与北安王亲臣那台等谋划逃归,被发觉,那台等被杀,对牙忽都多方侮辱。 十四年,兀鲁兀台、伯颜率师讨伐叛军,叛军失列吉、约木忽儿迎战。牙忽都暗与赤斤帖木儿、秃秃哈联合,扰乱叛军后营。 失列吉军大乱,牙忽都等得以逃回。 朝见世祖时已是须发尽白。 至元二十一年,牙忽都受命与秃秃哈共同讨伐海都。牙忽都先进,俘获敌军侦探,从而知敌军虚实,挥军向前,击破敌军精兵阵营,海都败走,得所俘掠军民而还。 朵儿朵哈上报牙忽都军功,诏赐钞币、铠甲、弓矢等。 其后,北安王军进驻帖木儿河。 乃颜、也不坚图谋不轨。也不坚引兵开赴怯绿怜河大帐。 那怀之民深受扰攘,不知所从。 牙忽都领三百骑兵进至阿赤怯地方。 恰逢北安王帐下之逊笃思部的兵潜逃,牙忽都将他们召还。 当时又有怯必秃忽儿霍台引诱蒙古军二万人归从于乃颜。牙忽都知道后,夜袭之,突入帐中,忽都灭儿坚从偏僻小道逃走。 当时,朵儿朵哈方居守大本营,世祖命牙忽都同心协力防御。 敌军至,元军未战而溃,牙忽都之妻室儿女以及辎重均在不思哈剌岭上,悉为药木忽儿、明理帖木儿所掠。 牙忽都与其子脱列帖木儿离散,独率十三骑奔还京师。 王死,命牙忽都掌管大帐。牙忽都力辞不受。 成宗即位,命牙忽都常在左右侍奉。 成宗崩,安西王阿难答与明理帖木儿企图夺取帝位。 安西不过是一藩王,若由他来做皇帝是不符合国家制度的。 其子脱列帖木儿承袭其父爵位封为镇远王。 牙忽都奏陈皇帝曰:太祖皇帝削平四方势力,唯南方尚未平定,其后历代皇帝也未及完成统一大业。 世祖皇帝虽一统天下,但宗室诸王也未曾聚集一堂欢宴。 今陛下洪福齐天,拔都罕后裔首先归顺,叛王察八儿也率全族来归,人民境土合为一家。 国家虽地大物博,然而有可依恃者,亦有不可依恃的方面。 牙忽都死后,仁宗命其子脱列帖木儿继承楚王爵位。 文宗天历初年,赐宽彻普化金银各五十两,帛三十匹,仍令他镇守湖广,而宽彻普化却纵使怯薛等官侵夺民利,人民苦不堪言。 至元五年,太师伯颜假传圣旨,召宽彻普化赴京,贬其官职。 脱脱为相,始昭雪其冤,命复镇湖广。 至正二年,湖北廉访司弹劾宽彻普化恃宗室之势,恣意横行,违法乱纪。 至正十一年,徐寿辉在蕲州、黄州起义,宽彻普化与其子别帖木儿、答帖木儿引兵至金刚台,寿辉部将倪文俊大败元军,俘虏别帖木儿。 十二年,寿辉部将邹普胜攻陷武昌,宽彻普化与湖广行省平章和尚弃城而逃,顺帝诏令追夺宽彻普化印,诛和尚。 宽彻普化率领五子及本部怯薛丹多次讨伐起义军而立功。 十四年,诏宽彻普化复镇守武昌并还其官印。 不久,宽彻普化又还镇武昌,命其子报恩奴、接待奴、佛家奴率大船四十余只水陆并进,且载妃妾同行,向沔阳进发,攻徐寿辉部将倪文俊。 至正二十五年,侯伯颜答失拥宽彻普化自云南经四川转战而出,至成都,企图进军京师。李思齐以取蜀为名,阻止他们前进,令屯田于成都。 至正二十八年,顺帝在起义军威逼下北奔,诏淮王帖木儿不花留守京都掌管国事,以和尚为辅佐大臣。起义军围攻京都,和尚潜逃,不知去向。 起初,世祖第九子脱欢因讨安南无功而令终身不许进见皇上,封为镇南王,出镇扬州。 老章死,其弟脱不花袭为镇南王。 脱不花死,其子孛罗不花尚幼,由其弟帖木儿不花嗣为镇南王。 天历二年,孛罗不花已长大成人,帖木儿不花请将镇南王位还予孛罗不花。 朝廷允许,改封帖木儿不花为宣让王,赐金印,移镇于庐州。 顺帝至元元年,拨庐州、饶州牧地一百顷赐予帖木儿不花。 二年,赐买房屋钱四千锭,命其王府官员的地位在当地官府官吏之上。 至元五年,伯颜专权,假借圣上名义贬帖木儿不花及威顺王宽彻普化。 直到脱脱为相,方以实情奏明于帝,威顺王与宣让王皆无辜,诏令复还原镇。 至正十二年,庐州人民起义,淮西廉访使陈思廉对帖木儿不花说:你宣让王为皇族,镇抚淮西地区,岂可坐视。 且府中官员及怯薛军人数甚多,其中必有可使摧锋陷阵者,望王决断。 帖木儿不花大悟道:此是我的职责所在。 即命所部兵及诸王乞塔歹等,分路出击,擒义军领袖,庐州境内平息无事。 顺帝闻知,赐金带银钞,以赏其功。 不久,汝、颍一带起义军南渡淮水,帖木儿不花根据当时当地形势,自行调芍陂屯军抵御。 后庐失守,帖木儿不花只身北归京师。 二十八年,大明兵逼京师,顺帝北奔,诏令帖木儿不花留京代行朝政,拜庆童为中书左丞相以为辅佐之臣。 不久城破,帖木儿不花殉国,年八十三岁。 孛秃知其为太祖所遣,又见天色已晚,乃留宿使者,杀羊款待。 术儿彻丹的马疲乏,又为他更换良马。 使者回还时,孛秃予以同样款待。 术儿彻丹将此情形入告太祖,太祖大喜,以其妹帖木伦许孛秃为妻。 太祖问孛秃有多少牲畜,也不坚歹回答说:有马三十匹,请允许以半数为聘礼。 太祖很不高兴地说:婚姻若论财,则成为买卖婚姻了。 昔人有言,难得同心同德。朕要取天下,你亦乞列思之民,随孛秃效忠于我就是了,讲财礼干什么于是嫁皇妹为孛秃妻。 不久,札赤剌歹札木哈、脱也等以兵三万入寇。 孛秃闻讯,遣波栾歹、磨里秃秃报告太祖,自己与哈剌里、札剌兀、塔儿哈泥等领兵讨伐脱也等,缴获其辎重,部民归降。 乃蛮叛,太祖召孛秃领兵征讨,大败乃蛮。 太祖之皇妹死,又以皇女火臣别吉嫁孛秃为妻,且命哈儿八台之子也可忽林图为孛秃侍卫。 孛秃随太师国王木华黎攻占辽东、辽西,因功封冠、懿二州。 其子锁儿哈承袭爵位。 锁儿哈效忠于太宗,曾与木华黎攻取嘉州,有功,娶皇子斡赤之女安秃公主为妻,生女,为宪宗皇后。 忽怜,孛秃之曾孙,初娶宪宗之女伯牙鲁罕公主为妻。 脱黑帖木儿叛,世祖命忽怜与失列及等征讨,大败脱黑帖木儿,世祖大加称赞,又嫁宪宗孙女不兰奚公主与忽怜为妻。 平宋后,封忽怜于广州。 世祖召忽怜助战,与哈答罕等战于程火失温之地,哈答罕兵多势盛,而忽怜以二百人迎战。 哈答罕战败,渡柔河而逃还其老巢。 先娶忽答的迷失公主,既而又娶爱牙失里公主。 时值盛夏,将出战,北风骤起,左右劝他稍待,俟风息再出战。阔里吉思说:暑天有此北风,这是上天助我。 乃策马赴战,众骑随后,大败敌军。也不干率数骑逃遁,阔里吉思亦身中三箭。 成宗即位,袭封他为高唐王。 西北不安,阔里吉思请求率兵平定。申请再三,成宗才允准。 阔里吉思临行时誓言:若不平定西北,吾马首决不向南。 大德二年秋,诸王将帅讨论边防,都说据以往经验,敌人冬不出兵,边防戍兵可枕戈休息。 阔里吉思则认为,今秋敌骑来者确实甚少,但常言说鸷鸟将击,必匿其形,因此边防不可松懈。 是年冬,果然敌人大军进犯,阔里吉思三战三捷,乘胜追击,深入险地。 金兵号称四十万,列阵于野狐岭以北,木华黎率敢死军策马横戈,大呼陷阵。太祖指挥诸军并进,大败金兵。 太祖十二年八月,诏封木华黎为太师、国王、都行省承制行事。 大军至滏阳,金邢州节度使武贵迎降,进而攻破天平寨。 遣蒙古不花分兵夺取河北卫、怀、孟州,攻入济南。 金守臣严实投降,献上所属之相、魏、磁、氵名、恩、博、滑、浚等州三十万户之户籍。 这时金兵屯扎黄陵冈,号称二十万,遣步兵二万袭击济南,为木华黎的轻兵五百人击走。 蒙军进逼黄陵冈,金兵沿黄河列阵以待,决心死战。 蒙军又攻克楚丘。 孛鲁,鲁国王木华黎之子。其人身体魁梧,才智过人,性情沉毅,待人宽厚,能通诸国语言,善骑射,二十七岁入朝见太祖。 当时太祖在西域,夏国主李王暗中联络外援,心怀不轨,太祖密诏孛鲁征讨之。 在蒙古军中做人质的武仙之弟,也携家逃归。太祖遣撒寒追及于紫荆关斩之,命天倪弟天泽代领帅府事。 二十一年夏,诏封功臣户口为食邑,共十人,称十投下,孛鲁居首位。 宋将李全攻陷益都,俘元帅张琳送至楚州。 二十一年九月,郡王带孙率兵围攻益都。 十二月,孛鲁领兵入山东,先遣李喜孙去招降李全,全欲降而部将田世荣不从,杀喜孙。 二十二年三月,李全突围失败,其士卒被斩首者七千余人,自相践踏和落水溺死者不可胜计。 四月,城中食尽,李全等被迫投降。 蒙军诸将都说:李全是势穷力尽,不得不降,但心仍不服,今若不杀,后必为患。 孛鲁曰:不然,诛杀李全容易,但山东未降者尚多,而全素得人心,杀他并不能树立我军之威,反而使百姓失望。 这时,滕州尚为金朝所有,蒙军诸将中有人认为正当炎暑,不便进军。孛鲁说:主上亲督大军平定西域数年,从未听说暑天不战,我等怎能自图安逸乃督促进兵,大败金军,斩三千余级,其余老幼开门出降。 令先锋元帅肖乃台统蒙古军屯驻济州和兖州,课课不花率兵三千屯驻潍州、沂州、莒州一线,均为防宋; 千户按札统大军驻河北以御金军。 塔思,一名查剌温。自幼就与一般儿童不同,英才大略,有其祖父木华黎的风度,木华黎常说:此儿必能实现我的志愿。 太宗二年九月,叛将武仙围潞州,太宗命塔思援救。武仙闻塔思将至,退军十余里。 蒙古大军至潞州之前,塔思亲率十余骑来察看形势。仙恐有伏兵,不敢出战。 塔思对部将说:天色已晚,等明早进击。 十月,太宗亲征,遣万户因只吉台与塔思再取潞州。武仙夜间逃遁,途中遭伏击,死七千余人,其余降,由任存之侄代领其众。 十一月,太宗攻凤翔,命塔思守潼关以御金兵。 河中自石天应死,复为金军占领。 三年,太宗亲领军攻克,金元帅完颜火燎逃走,塔思追斩之。 太宗四年春,睿宗与金兵相持于汝、汉之间,金军步骑共二十万。太宗命塔思与亲王按赤台、口温不花合军渡河先进,以为声援。 行至三峰山,与睿宗合兵一处。 时逢大雪,金军分兵四路出击,塔思冒矢挫败敌锋,诸军继进,大败金兵,生擒敌将移剌蒲瓦,完颜合达单骑奔钧州,蒙军追斩之,攻克钧州。 三月,太宗北还,诏令塔思与忽都虎统兵进占河南。河南诸郡皆降,惟汴京、归德、蔡州未下。 塔思遣使上书太宗曰:臣之祖父,辅佐太祖兴建伟业,功勋卓著。 臣袭世爵,曾无尺寸之功。去岁又于上党失利,罪当万死,愿分攻汴城一隅,以报陛下。 太宗五年九月,塔思随太子定宗贵由东征,擒金威平宣抚完颜万奴于辽东。 万奴自金宣宗贞三年,即元太祖十年,率众占据东海,直到此时才被蒙古军平定。 今中原、西夏、高丽、回鹘诸国皆已平定,称臣纳贡,惟东南一隅尚在化外,阻我大军。 朕欲御驾亲征,卿等以为如何? 群臣未回答,惟有塔思表示:臣家世受皇上恩典,图报万一正在今日。 臣虽愚钝,愿依仗皇上天威,扫清淮、浙,用不着皇上御驾亲临那不测之地太宗甚喜,对众人称赞道:塔思虽少,却英姿飒爽,朕心中有数,他日后必能完成我家大事。 七年冬,蒙军攻占枣阳,曲出进军襄、邓,塔思攻郢。 塔思引骑兵沿岸迎射,大破敌军,溺死者过半,其余皆退入郢城。城坚不能破,蒙古军俘获人口、马牛数万而还。 八年十月,复攻邓州,兵至蕲州、黄州。 蕲州守将遣使献金帛、牛酒以犒蒙军,并称:宋一小国,多年来一直向大朝进贡,希王以生灵为念。 塔思遂不攻城,而攻克符镇及六安之焦家寨。 太宗九年九月,塔思率军由八柳渡黄河,直入汴京。 金守臣刘甫置酒宴于大庆殿。 塔思说:此殿是故金主所居之地,我乃人臣,不可于此处宴饮。 于是改宴于刘甫家中。 十月,与口温不花攻光州,宋主将黄舜卿开门投降。 口温不花进军黄州,塔思攻大苏山,斩首数千级,俘获人口、牛马数以千计。 十年正月,蒙军至安庆府,官民逃往江东。 蒙军至北峡关,宋汪统制率兵三千投降,塔思将他迁于尉氏。 太宗对侍臣说:塔思的精神恍惚,恐不久于人世是年十二月,塔思还归云中。 十一年三月逝世,年二十八岁。 子硕笃儿年幼,由其弟速浑察袭爵位。 速浑察为孛鲁次子,禀性严厉,赏罚分明。 曾领兵至潼关,与金军屡战屡捷。 塔思死,速浑察袭鲁国王爵位后,于上京之西阿儿查秃置营,总领中都行省之蒙古军和汉军。 凡其他行省监镇事,必先报告速浑察,定其可否,然后奏陈皇帝。 太宗曾遣使至速浑察处,见其威容凛然,军纪整肃,还朝如实报告皇帝,帝曰:真木华黎的子孙也。 蒙古皇帝所封各王国,其使者每见皇帝皆仓皇失措,连话也不敢说,必经一番慰抚之后,才得尽言其所欲言。 速浑察说:你的话是正确的,但须因时而异,宽猛各有所宜。 天下初定,民心未定,万一守臣放纵不羁,事变突然发生,那时悔之晚矣。 乃燕,速浑察之子,性谦和,好学,以贤能著称。 乃燕极力推辞说:臣有兄忽林池,应由他承袭。 宪宗说:朕知道,但忽林池软弱,不能胜任。 终于由忽林池袭为国王,然事无大小,都必须与乃燕商议而后行。乃燕对政事处理精当及时,无所积压。 世祖在即皇位之前,常与乃燕讨论国事。 乃燕熟悉典章制度,诸事应如何办理,均详加说明,世祖对左右侍臣道:乃燕日后必有大用。 因称他为薛禅,汉语为大贤的意思。 乃燕虽地位显要,但小心谨慎,常教育子弟说:我们先世随太祖在枪林箭雨中东征西讨,披坚执锐,斩将夺旗,勤劳四十余年,功勋卓著,名扬天下,全家厚蒙圣恩,可谓至极。 尔等切勿骄惰,破坏先王的名声,要铭记在心。 不久病卒。 世祖闻耗,为之悲痛。 硕德,乃燕之子,聪敏能干。 世祖即位,硕德为宫中警卫,负责朝廷礼仪事宜,后任同知通政院事。 有人提出,辽东之斡拙、吉烈灭二部族多次为寇,应该派皇帝侍臣去安抚。 世祖一时难找人选,大家都举荐硕德,认为他是元勋后代,非他莫属。 陛下若不嫌臣年少愚钝,请让臣去。 世祖大喜,赐御衣,设宴饯行。 硕德至辽东后,先召集诸万户屯兵险要地方,然后查究为寇之事,将为首者诛杀,于是胁从者皆降。 世祖大喜,予以奖赏。 其后硕德又从征乃颜及出使西域,屡建殊勋。 霸突鲁,木华黎之孙,勃鲁之第三子。从世祖征伐,为先锋元帅,累立战功。 而且天子必须居中以受四方的朝见。 世祖有所省悟地说:若不是你这样说,我几乎失误了。 宪宗九年秋,命霸突鲁率诸军由蔡伐宋。霸突鲁传令给宋朝沿边诸将,晓谕利害,然后与世祖合兵南进,五战皆捷,渡大江直逼鄂州。 正当此时,宪宗在蜀驾崩,阿里不哥阴谋在和林篡位,世祖疾速北还,留霸突鲁总领军务,就地待命。 曾对左右说:朕居燕京统治天下,此霸突鲁之力也。 蒙古军北还,霸突鲁于中统二年卒于军中。 其夫人贴木伦为昭睿顺圣皇后同母姊妹。 脱脱,速浑察之孙,继承其祖父爵位。 禀性深沉,有智略,曾奉命征讨,战无不克。 脱脱的父亲为撒蛮,自幼聪颖。婴儿时,世祖当作自己的儿子来抚育。 有天,近臣孛罗奉命出宫,未按规定行走。 撒蛮斥责他违礼,并把他囚禁起来。 世祖久等撒蛮不至,询问原因,命撤蛮释放。 撒蛮进言曰:男女各行其道,这是陛下的命令。今陛下自己违背规定,将何以责臣下遵行? 世祖说:卿言极是。 稍大,为宫中禁卫,世祖亲自教诲,特别不准嗜酒。 二十岁,仪表堂堂。 好与儒士们谈论,每闻一善言善行,如获至宝,终身牢记不忘。 世祖屯兵于山巅,旌旗蔽野。 探马报告敌人乘隙而入,脱脱立即披甲率家奴数十人快马出击。 见脱脱的刀已折断,马已中箭,对左右近臣道:撒蛮不幸早死,脱脱年幼,朕抚育教诲,常恐他不能成材,今能如此,撒蛮可谓有子矣。 将自己所挂佩刀和乘马赐与脱脱。 从此以后,脱脱受到重用,参预机要大事。 脱脱率部首先跃马出击,敌人大溃。 脱脱马陷入泥淖中,哈丹回兵挑战,幸脱脱弟阿老瓦丁奋戈冲杀,哈丹军大败。 成宗即位,脱脱倍受宠信,常侍奉皇帝于宫中,而出入谨慎,对家人说:过去我承蒙先帝的教训,严禁我嗜酒,但我未能戒绝。 成宗闻言喜曰:札剌儿台像脱脱者没有几人。他今能决心戒酒,真可大用。 拜脱脱为资德大夫、上都留守、通政院使、虎贲卫亲军都指挥使。他政令严肃,忠于职守。 大德三年,朝臣们认为,江浙行省地大人众,非有重望之世臣不足以镇慑。 他一到任就严令左右不准干预公事,告诫其所属官员:仆从有以私事嘱托者,切不可听; 若系军民诸事,有关于利害者,你们报告与我。 当讲不讲,这是你们失职; 若我不听,那是我的过错。 当时,朱清、张蠧在负责海运,官至参知政事。二人恃其权势地位,干了些违法的事,又恐朝廷发觉,以黄金五十两,珠三袋去贿赂脱脱,请求他包庇其罪行。 脱脱大怒,把他们囚禁起来,遣使上报皇帝。 成宗大喜曰:脱脱是我皇家老臣之子孙,其德行应当与常人不同。 始祖名孛端察儿,以雄才武略闻名于北方。 父名纳忽阿儿阑,其领地与烈祖神元皇帝接境,彼此睦邻友好。 博尔术沉着,勇敢善战,熟知兵法,太祖称帝前,就与太祖艰危与共,情义相投,征伐四方,无往不从。 那时蒙古诸部尚未统一,博尔术每夜警卫,使太祖寝必安枕。 两人谈论政事,有时竟通宵达旦,君臣之交,有如鱼水。 早先,要儿斤部卒盗牧马,博尔术带兵奋起追捕,时年仅十三,知寡不敌众,乃出奇兵,从两旁夹击,强盗丢掉所掠马匹而逃。 后与要儿斤部战于大赤兀里,两军相接,博尔术下令殊死战斗,半步也不准退,他自己将马系于腰,跪地射箭,分寸不离所在位置,太祖盛赞其胆量超群。 在怯列突围时,太祖失马,博尔术拥太祖共骑一马奔驰于草原。 逢天降雨雪,又丢失了帐篷,卧于草泽中。博尔术与木华黎张开毡裘为太祖挡风遮雪。他们两人通宵伫立,寸步不移,到第二天清晨,雪深数尺,太祖得免于难。 篾里期之战,风雪迷阵,博尔术再杀入敌军,不见太祖,及还,见太祖已在车中。太祖闻博尔术至,连声说:此天助我也。 你们切勿断绝。于是以博尔术和木华黎为左右万户,各以其所部来辅佐太祖,位在诸将之上。 皇子察哈歹出镇西域,太祖令他从博尔术受教。博尔术教导皇子说,人生经历险阻,最终必得善地,所过之地,切勿轻易舍弃。 不久,赐博尔术广平路一万七千三百户为分地。 博尔术以老病卒,太祖深为哀痛。 玉昔帖木儿,博尔术之孙。受世祖宠爱,赐号月吕鲁那演,汉语能官之意。 至元二十四年,宗王乃颜叛,世祖躬亲讨伐,命玉昔帖木儿领兵先行。 世祖至半途,玉昔帖木儿已击退敌军。数十天之间,三战三捷,僵尸遍野,俘乃颜献于朝廷。 诏选车辆与骆驼一百头犒劳。 玉昔帖木儿谢道:皇上天威所临,如同风吹草伏一般,臣有何力能克敌制胜。 世祖还京,留玉昔帖木儿剿尽余党。玉昔帖木儿俘其酋金家奴,诛杀其同恶数人于军前。 二十五年,乃颜余党哈丹秃鲁干复叛,玉昔帖木儿再次奉诏出师,与敌两战两捷,追及两河,敌众大受其挫,仓皇逃遁。 时已严冬,玉昔帖木儿声言等开春后再进军,实际却疾速抄近道过黑龙江,捣其巢穴,杀戮殆尽,哈丹秃鲁干生死不明,毁其城,安抚其民而后还。 诏赐内府七宝冠带以表彰其功,加太傅、开府仪同三司等职。 又命他至杭海岭防守边境。 至元二十九年,加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宗王帅臣都听命于他。 特赐坐轿入朝。 其地位和威望之高为廷臣所不及。 三十一年世祖崩,在商议立新天子之际,玉昔帖木儿对晋王甘麻剌说道:皇上晏驾已经三月有余,皇位不可久虚,国家不可无主。 目前太子玉玺既有所归,晋王为宗室诸王之长,怎可默不做声。 甘麻剌立刻说道:皇帝登位,我等愿为效忠。 于是宗亲大臣共同劝成宗即位。玉昔帖木儿宣称:大事已定,吾死而无憾于是皇孙成宗即帝位。 玉昔帖木儿进秩太师,受赐尚方玉带宝服,还镇北边。 元贞元年冬,玉昔帖木儿为讨论边疆事入朝,皇帝皇后赐宴,并赐其妻秃忽鲁宴服及其珍宝。 同年十一月玉昔帖木儿病卒。 子三人,长子木剌忽,袭爵位为万户; 次子脱怜; 第三子脱脱哈,为御史大夫。 月赤察儿,姓许兀慎氏,博尔忽之孙。博尔忽效力于太祖,为第一千户,在战争中阵亡。 月赤察儿禀性仁厚勤俭,体态英伟,看去如神一般,孝敬母亲。 至元二十六年,世祖讨伐叛逆于杭海,随征的人都上阵对敌,丞相安童、伯颜、御史大夫月吕禄等,皆奉命出战,月赤察儿也不甘落后,请求世祖批准他出阵。 至元二十七年,桑哥设立尚书省,诛杀异己,不让别人讲话,以刑罚和爵位来对付和拉拢别人,朝廷纲纪遭到破坏。 尚书平章政事也速答儿将桑哥种种不法行径暗中告诉月赤察儿,希望他出面弹劾。 后来桑哥伏诛,世祖说:这是因为月赤察儿的弹劾,揭发出桑哥的重大罪恶。 后入朝为丞相,天下人都交口称贤。 世人都认为月赤察儿知人善任。 二十八年,都水使奏请开凿河渠,西引白浮诸河水,经都城,东入潞河。这样,江淮的船只既可通于广济渠,又可停泊于都城之下。 世祖对左右侍臣说:这条河若不是月赤察儿亲自率众参加劳动,也不会完成得如此之快。 成宗即位,宣告:月赤察儿竭诚尽力,深谋远虑,为国尽忠,为民造福,可加开府仪同三司、太保、录军国重事、枢密、宣徽使。 叛王海都、笃娃占据金山南北,不臣服于朝廷达五十年,且时常入寇。 朝廷曾命亲王统率左右部宗王诸帅,屯驻大军,防止叛王的袭击。 大德五年,朝臣们指出防守的军队放松警惕,纪律不严。朝廷命月赤察儿辅佐晋王去加以督察。 边防军分为五队,月赤察儿领导一队。 交战中边防军失利,月赤察儿大怒,披甲持矛,身先陷阵,一军随其后,攻敌之背,五军合击,大败叛军,海都、笃娃逃遁。 其后笃娃请求归附朝廷。 海都死后,其部众由其长子察八儿率领,月赤察儿乘其不备而夺取部众,以上两部共十余万口。 臣以为过去笃娃率众归顺天朝,笃娃已死,应遣使去安抚其子款彻,使他不背叛朝廷。 诸部既已归顺,而我朝牧地又不足,宜把他们安置在金山以南,我军屯田于金山以北。我军粮充足,戍守坚固,即或他们有什么阴谋,我军已打入其心腹之内了。 武宗同意这一战略计划,并命月赤察儿移军于阿答罕三撒海地区。 武宗诏月赤察儿说:卿先世辅助我朝祖宗,常为大将,攻城夺地,功勋卓著。 卿为国之元老,其效忠劳绩,足以安定朝野。 宗藩将领,听从你的指挥。 至大四年,月赤察儿从北边入朝,武宗在大明殿设宴款待,以优厚礼节待他。 太宗伐金,塔察儿随行,任行省兵马都元帅,统领一部分近卫军和诸王军队。南下河东诸州郡,渡过黄河,破潼关,取陕、洛。 太宗三年,参加围攻河中府,夺取该城。 四年,随南征大军渡白坡。 察罕,初名益德,姓乌密氏,唐兀族人。 察罕武勇过人,幼年牧羊时,常立竿于地上,把帽子挂在竿头,行跪拜礼,绕竿歌舞。 有一日,太祖打猎行过此处,见察罕如此行动,深为奇怪,问他因何这般。 察罕长大后太祖赐蒙古姓氏,配宫女弘吉剌氏为妻。 围攻白楼,经七日城破,察罕以功升为御帐前首千户。 随太祖征西域之孛哈里及薛迷思干两城。 回回国王扎剌丁拒守铁门关,蒙军不得进,察罕为先锋,斩其守将,其余皆降。 从太祖攻西夏,破肃州,大军进抵甘州。 守甘州的是察罕父亲曲也怯律,察罕亲笔致书父亲,劝他归降。 城破,太祖欲将城内军全部坑杀,因察罕劝说,只杀了三十六人。 蒙军进攻灵州,西夏以十万大军援救,为太祖所败。 蒙军驻扎云盘山时,太祖驾崩,诸将擒杀夏主,欲屠杀中兴城内军民,察罕劝阻。 太宗即位后,察罕又随太宗征河南。 太宗七年从亲王口温不花南伐中原,克枣阳及光化军。 宪宗即位,赐汴梁、归德、河南、怀、孟、曹、濮、太原等地民户三千余以供其租税,赐草地一万四千五百余顷,民二万余户。 宪宗五年卒,赠推忠开济翊运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河南王,谥武宣。 亦力撒合,曲也怯祖之孙,察罕之侄孙。 至元十年,世祖召亦力撒合入宫,掌管皇后妃的衣服、车马等事,甚得世祖宠爱,遇有重大政事也征询他的意见,叫他秀才而不呼其名。 曾奉诏出使河西,还朝奏报诸王只必帖木儿用官太滥,受世祖嘉奖,升任河东提刑按察使。他在河东罢黜平阳路达鲁花赤泰不花。 他还弹劾江淮释教总摄杨辇真加的许多不法事实,各道为之震动。 至元二十一年,改任北京宣慰使。 诸王乃颜镇守辽东,亦力撒合察觉他心怀叵测,日后必反,密奏朝廷注意防备。 不久,乃颜果然反叛,世祖调各路军马,御驾亲征。 辽阳平叛后,世祖嘉奖亦力撒合有先见之明,且饷运劳苦功高,加官左丞。 二十七年,娶诸王算吉之女为妻,改任四川行省左丞。 世祖对立智理威说:南人长期受战乱之苦,岂有不厌恶战争怕遭祸殃的? 你回去将朕的这番意思告诉诸将,出现叛乱则进行讨伐,平服后就放宽些,不要多杀人,这样则人心安定。 立智理威回蜀,宣布世祖的这项圣旨。 不久,召立智理威回朝任泉府卿,后升迁为刑部尚书。 宰相桑哥极力搜括民财,下面的人对他阿谀逢迎。有一小吏诬告漕臣刘献盗官仓粮食,被屈打成招。 立智理威说:刑部执法公正,今京城之内竟有漕臣被冤死,像这样何以令全国各地公正审理案件? 将此情形奏陈于皇帝,因此得罪了丞相而出为江东道宣慰使。 任宣慰期间,兴办学校,选择任用优秀学生做官,为政严明,豪绅奸吏不敢放肆,但他不是靠行刑来治理百姓。 大德三年,由四川行省参知政事调任湖南宣慰使,接着任荆湖宣慰使。 荆湖地区弊政多端,以公田为甚。 十年,奉诏入朝,成宗大加奖赏,进爵资德大夫,任命为湖广行省右丞。 湖广每年要上供丝帛绢绸,行省派去收买生丝原料的人,多损公肥私,工官剥削工匠,匠户日贫,丝织品质量低劣。 立智理威到任后,不派专人收买生丝,而是令工匠到丝商那里去买,这样每年可省费数万贯。 这一做法推行于别郡,都称便利。 至大三年,因病去世,享年五十七岁。 子二人,长子买讷,为翰林学士承旨; 赛夷本西域一部族之酋长,后来就以赛夷为该部族之名。 札八儿身长,一把漂亮胡须,方瞳宽额,骁勇善骑射,太祖初见就觉得他非同常人。 遣札八儿出使金朝,金朝不以礼相待。 太祖率师南伐,行至距居庸关百里之地不能进,召札八儿问计。 太祖令札八儿率轻骑为前导,日暮进入山谷,黎明就到平地,迅速进军南口,若自天而降,金军从睡梦中惊起时,已不能抵御了。 太祖察看中都的山川形势,高兴地对左右近臣说:朕之所以能到这好地方,多亏了札八儿。 又对札八儿说:你引弓射箭,箭射到什么地方,这一带都是你的。 太祖北归,留札八儿与诸将守中都,并授他为黄河以北、铁门以南地方的都达鲁花赤。 札八儿每次战斗都是身穿重甲,骑着骆驼,手执长槊,冲锋陷阵,无人敢挡。 太祖闻其名,命札八儿去聘请。 其曾祖为剌真八都,势力强大,称雄于诸部。 祖父即兀鲁兀台。 怯列王可汗之子鲜昆有智谋,诸部族都惧怕他。 乃蛮、灭儿乞台合兵来侵,诸部族有暗中与他们勾结者,却不料太祖领兵忽至,诸部溃散,太祖军乘胜攻击,术赤台俘乃蛮酋长札哈坚普及其二女,平定诸部,太祖军与札哈坚普盟誓而归。 术赤台随太祖征讨怯列亦,从罕哈起程,经班真海子,万里长途,历经艰险。术赤台在每次战斗中,必为先锋。 太祖曾称赞他说:朕之望你,如同高山前之日影。 子怯台,武艺过人。自太宗到世祖四朝,怯台都竭力效劳,因功封为德清郡王,赐金印。 镇海,姓怯列台氏。 最初为太祖的军伍长,在与诸王百官大会于兀难河时,镇海请上尊号,称太祖为成吉思汗帝。 攻下燕京之后,太祖命他在城中向四面射箭,凡箭所落处以内地区的园池邸舍,悉赐给他。 不久拜为中书右丞相。 太宗即位的那年,镇海护驾至西京,进攻河中、河南、钧州。 太宗五年,攻克蔡州有功,赐恩州一千户。 在此以前,太祖收天下童男童女及工匠在弘州置局,后又得西域丝织工匠三百余户及汴京毛织工匠三百户,均隶属于弘州,由镇海掌管其事。 定宗即位,因镇海是先朝老臣,拜为中书右丞相。 年八十四岁而卒。 肖乃台,姓秃伯怯烈氏,为人忠勇,侍卫太祖。 木华黎按制授天泽兄天倪为河北西路都元帅,领辖真定。 木华黎命肖乃台率精兵三千,与天泽合兵进围中山。 仙遣其将葛铁枪来援,肖乃台撤中山之围迎战葛铁枪于新乐,大败之。 其父图鲁华察,以武勇著称。 太祖五年,吾也而与折不那演攻下金朝东京有功。 攻克北京后,授金紫光禄大夫、北京总管都元帅。 金将挞鲁据有惠州险要之处渔河口,拥众数万,企图收复北部疆土。 吾也而冲锋陷阵,生擒敌将二人,木华黎大加奖赏,上报其功。 十八年,从太祖征河西,第二年攻克。 太宗元年,吾也而回京朝见皇帝,帝命他与撒里答火儿赤征辽东。 三年,又与撒里答征高丽,攻克安北、开、龙、宣、泰、嘉等十余城。 高丽请和,吾也而谕高丽王说:若能送其子来为人质,我们便罢兵。 十三年,高丽王遣其子纟享随吾也而来朝。 太祖大喜,任吾也而为北京、东京、广宁、盖州、平州、泰州、开元府七路征行兵马都元帅,佩虎符。 太祖命他随大将哲伯攻乃蛮,并为先锋。战胜乃蛮,斩其主曲出律。 蒙军出牛头关,遇金将合达率步骑兵数十万严阵以待,睿宗征询作战方略,速不台说:守城军士最怕劳苦,我军不时挑战,使他们疲劳不堪,然后可战而取胜。 蒙军屯于三峰山,金兵围困重重。 太宗四年夏,睿宗率军屯驻官山,命速不台统率都道兵围攻汴梁。 五年,金哀宗渡黄河北逃,速不台追到黄龙冈,斩杀金兵万余人。 金哀宗复南走归德府,不久又逃往蔡州。 太宗六年蔡州被攻下,哀宗自焚而死。 汴梁因战争日久,大闹饥荒,速不台下令让百姓北渡黄河自寻生路。 拔都奏请太宗派速不台督战。速不台挑选哈必赤军怯怜口等五十人来参战,俘虏也烈班。 进攻秃里思哥城,只经三日战斗便攻下该城,兀鲁思部归附蒙古。 蒙军又经哈咂里山,进攻马札儿部酋长怯怜。 以速不台为先锋,与诸王拔都、吁里兀、昔班、哈丹等,兵分五路前进。 蒙古诸军终于攻下了马茶城,推速不台为首功。定宗即位,速不台请求辞官返归秃剌河家乡。 定宗三年卒,年七十三岁,赠效忠宣力佐命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河南王,谥忠定。 兀良合台,速不台之子。初侍奉太祖。 当时,宪宗为皇孙,年幼,兀良合台因出身于世代功臣之家,受命保护宪宗,并分管近卫军。 太宗五年,领兵随定宗征讨女真国,击败万奴于辽东。 随后又随拔都征钦察、兀鲁思、阿速、孛烈儿诸部。 定宗元年,再次随拔都征服孛烈儿乃、捏迷思部。 定宗后元年,定宗崩,拔都与宗室大臣商议立宪宗为帝,但久久不能决定。 该年四月诸王大会,定宗皇后问立谁为帝,都不敢回答,唯兀良合台起而对曰:已议定立蒙哥为帝,不可再变。 拔都也说:兀良合台的话是对的。 于是决定立宪宗。 宪宗三年秋,大军自旦当岭入云南境。 摩、些二部酋长唆火脱因、塔里马开关投降,大军得以顺利地进抵金沙江。 兀良合台领一支人马入察罕章,相继攻占一些山寨,唯有阿塔剌所据之半空和寨,依山临江,地势险峻,牢不可破。 兀良合台遣人探清出入路径,先断其取水之路,然后率精锐军发炮进攻,终于克复。 宪宗四年秋,蒙古军分兵攻取善阐,转攻合剌章之水城,杀居民无数。 大军进抵罗部府,乌蛮酋长高升会集诸兵抵御,蒙军大破之于氵夷可浪山下,进至乌蛮首府押赤城。 蒙军至乾德哥城,兀良合台因病将军队指挥权交阿术。 鲁鲁厮国大惧,摇旗投降。 阿伯国有兵四万,不肯降,被阿术攻克。 云南平定后,宪宗七年,兀良合台遣使向朝廷报捷,并建议将西南地区划为郡县进行管理。 朝廷采纳这个建议,赐其军银五千两、彩缎二万四千匹,加兀良合台为大元帅,授与银印,镇守大理。 以后兀良合台经六盘山至临洮府,与蒙军大营会合。 按竺迩外祖父名术要甲,讹传为赵家,按竺迩因而姓赵。 十四岁时隶属于皇子察合台部,因善射,为皇子所器重。 太祖十五年,因随蒙军西征寻思干、阿里麻等国有功,升为千户。 睿宗领军一支由山南进入金王朝国境,以按竺迩为先锋,直趋散关。 因宋人已烧毁栈道,蒙军改由两当县出鱼关,抵达沔州。 当时,宋制置使桂如渊镇守兴元,蒙军欲借道兴元进攻金国,按竺迩对如渊说:宋朝久已仇恨金人,何不随我军进攻金国,一洗国耻。 如今我军欲借道南郑,经金州、洋州直达唐州、邓州,会大军以灭金。 桂如渊见蒙古大军压境,势不可挡,于是派人引导蒙军由武休关东抵邓州,西破小关。 金人大骇,以为蒙军自天而降,其平章完颜合达、枢密使移剌蒲阿,率十七都尉,共数十万兵于邓州抵御。 蒙军不与金军战,而是直趋钧州,与亲王按赤台等合兵一处,列阵于三峰山下。 太宗五年,金皇帝奔逃于蔡州。 同年十二月,蒙军围蔡。 太宗六年,金朝灭亡。 太宗八年,蒙大军伐蜀,皇子领军出大散关,令宗王穆直等率一军出阴平郡,约定会师成都。 按竺迩率炮手为先锋,连破宕昌、阶州、文州、龙州,与大散关蒙军会合,进克成都。 宋制置使陈隆之逃亡,为蒙军追获,押到汉州,令他诱守将王夔投降。 夔不降,蒙军围攻,王夔突围而逃,按竺迩将陈隆之斩首。 第二年,蒙军破遂宁、泸州、叙州。 第三年,破资州。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亲王中有反对世祖者,其将阿蓝答儿、浑都海企图占据关陇。 这时,按竺迩已老,已将军队交其子统领,但他仍要求领兵破贼,出删丹之耀碑谷,与阿曷马军会合,大败叛军,与总帅汪良臣俘获阿蓝答儿、浑都海。 有子十人,以彻理、国宝二人最知名,彻理承袭父职为元帅。 畏答儿,忙兀人,剌真八都儿之六世孙。 太祖与克烈王罕大战于哈剌真,兵少不能敌。 畏答儿勇敢出来请战,并对众人说:我是凿子,诸君是斧头,凿子没有斧头就不能入木。请让我先出战,诸军继后。 但头部中箭重伤,太祖亲为他调药治疗,经月余仍病卒,太祖深为惋惜。 当时诸侯王及十功臣各有断事官,博罗欢十六岁时就任本部断事官。 他曾随从世祖讨平阿里不哥,多次立功,受世祖喜爱和奖赏。 中统三年,李王在山东起兵反叛。 世祖命博罗欢率忙兀一军围攻济南,同时又分兵攻占益都、莱州,平定了叛乱。 丞相纟泉真推荐博罗欢,世祖认为可以。 世祖命吏部尚书别帖木儿为辅助。 他们还未到云南,宝合丁便暗中送金六筐,请求不要追究谋杀皇子之事。 博罗欢考虑到宝合丁在边疆手握重兵,若拒收其贿赂,恐导致兵变,于是假意说:我现在不能收,你暂且拿回去,待我自己来取。 博罗欢到云南后审明此案,诛杀毒害皇子的凶手,将行贿之金全数交于云南省。 伐宋时,又授他为金吾卫上将军,任命为中书右丞。 大军分为二部分,右军由伯颜和阿术调遣,左军由博罗欢指挥。 博罗欢还兼淮东都元帅,撤销山东经略司,其军归属于博罗欢。 博罗欢率军至下邳,召诸将官讨论进军方略。博罗欢分析形势说:清河虽城小而守防坚固,又与昭信、淮安、泗州互为掎角,不易攻克。 我们将大军屯驻在这里作为疑兵,另以轻骑从近道袭击海州等地,其守将可擒获。 蒙军轻骑至,三城皆下,清河也随之而降。 宋朝皇帝归顺大元,但淮东诸城还在坚守。 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任博罗欢为陕西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未赴任又留镇河南。 博罗欢智勇双全,在战斗中往往身先士卒。所获得财物均分与将士。 祖父叫曲书律,父名敝温。 雁门之战,屡战屡捷。 太宗四年,蒙军进至钧州,金兵据三峰山抵御。抄思夜间领兵袭击,夺取三峰山,睿宗将其功上报朝廷,朝廷大加嘉赏,并授万户之职。 别的因铭刻在心。 别的因身长七尺有余,体格魁梧,力大,善舞刀,尤精于骑射。 太祖答应他的请求,并把公主也立安敦许配给他。 在与者必那演一同征讨罕勉力、锁潭及回回诸国的战争中,巴而术阿而忒的斤率其部属为先锋,纪律严明,所向必克。 宪宗伐宋,铁迈赤随皇弟世祖攻鄂州。 元帅兀良哈台奉命由交趾攻宋,与南下之世祖所领蒙古大军会合。 兀良哈台之所以能到达江夏,北渡黄州,是因为有铁迈赤的大力援助。 世祖即位,命铁迈赤征叛王于失木土,劳绩卓著。 至元七年,授为蒙古诸万户府奥鲁总管,负责管理后方辎重及家属。 十九年病逝,有子八人,其中虎都铁木禄最为人知。 虎都铁木禄好读书,与学士大夫相交往,并字曰汉卿,因其母姓刘,故有人称他为刘汉卿。 至元十一年,虎都铁木禄随丞相伯颜渡江伐宋。 平章政事程鹏飞建议征日本,并为此奏荐虎都铁木禄为征东省郎中。 二十八年,世祖诏令太傅兼右丞相顺德王答剌罕至湖广擒拿权奸。 答剌罕拜为湖广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询访原在湖广任职并了解该省情况的旧臣僚,众人荐举汉卿,即遣使到南阳将汉卿请到武昌。 这个事奏报朝廷后,世祖大加称赞,升汉卿为给事中。第二年,提刑按察司改肃政廉访司,台臣奏请授汉卿为奉议大夫、广西海北道副使。 西南侗族酋长岑雄反对朝廷,汉卿奉诏去宣读皇上圣谕,侗族帖服。 大臣将新核实的江南民田上报朝廷,而汉卿奉诏巡使江西时,则认为田亩数额原已核定,再改将扰民,因而置新核田亩数额于不顾,只奏陈为征茶课和漕运而设置的局十七所,以七品印章敕授局官五十一员,增中统课缗五十万。 其后,汉卿转正议大夫、兵部尚书。 不久,命为中奉大夫、荆湖北道宣慰使,但未赴任,而仍留京师。 延三年,浙东日本商船在贸易中发生暴乱,大臣奏遣汉卿为闽、浙宣慰使,去制止暴乱,安抚军民。汉卿赴任后,这些地方安宁如初。 塔海,汉卿兄之子。 二十六年,入朝觐见皇帝,世祖命他充当宝儿赤,随皇帝至和林。 大德四年授中书直省舍人,后改为中书客省副使。 武宗即位,赐中统钞五百锭,以表扬其才能,随之晋升为和林行省理问所官,以后历任通政佥院官、和宁路总管、汴梁总管。 朝廷令百姓向官府自报所有田地面积。百姓因怕官府而往往虚报,以致政府差税征发无着,人民也多逃亡。 塔海将此弊端如实报告了朝廷,因而减轻百姓纳粮负担二十二万石,百姓得以安居。 按扎儿,姓拓跋氏,曾随太祖南征。 太祖十一年,因平定诸部族有功而受命为蒙古军前锋。这时,木华黎与博尔术分别为左右万户长,太祖又命木华黎为太师国王都行省承制行事。 太祖十四年,河中府归降,蒙古军北还,留按扎儿为前锋总帅,统所部兵马屯驻平阳以防御金兵,并代行国王事。 金朝将领乞石烈氏拥兵数次侵犯蒙古边界,然慑于按扎儿的威名,不敢轻举妄动。 太祖十七年,蒙古军元帅石天应守河中府,屯驻于中条山,金侯将军率兵十余万夜袭河中,败蒙古军,元帅石天应战死,河中府失陷,金军将进攻中条山。 太宗率堂兄弟按只吉歹、口温不花大王、皇弟四太子及国王塔思,征讨潞州、凤翔。 有子二人:忙汉及拙赤哥。 雪不台,蒙古部族人,姓兀良罕氏。 太祖七年,蒙古军攻桓州,雪不台率兵先攻入城。 随太祖征回鹘,回鹘国王逃亡,雪不台率众追赶,国王死于途中。 十九年,向太祖献马万匹。 太宗二年,蒙古军大举伐金,大军南渡过黄河,睿宗以太弟领兵渡汉水而北,会师于河南三峰山。 金朝大臣合达及诸将率步兵、骑兵数十万迎战,雪不台随睿宗兵出牛头关,大军屯驻于三峰山,金军围困重重,蒙军将士颇有惧色。 忽然风雪大作,金军士卒冻僵倒地,蒙军士气大振,大败金军,河南诸州相继投降。 四年夏,雪不台统领诸道兵攻汴京,金朝义宗逃往卫州,再逃归德、蔡州。 五年春,汴城金守将开门投降,同年冬雪不台进攻蔡州。 六年春,金朝灭亡。 太宗六年,朝廷命宗王拔都西征,以雪不台为先锋。出师大捷。 十三年征讨兀鲁思部,酋长野力班被擒。 北庭、西域、河南、河北、关陇相继平定,而以雪不台功最多。 定宗三年,雪不台于笃列河逝世,年七十三岁。 唵木海,蒙古族人,姓八剌忽氏,与其父孛合出同为太祖效力,征伐有功。 太祖问他攻城夺地以何种武器为先,唵木海回答说:攻城以炮石为先,因炮石力重而能远射。 太祖大喜,即命他为炮手。 唵木海挑选五百余人,教习他们用炮之法。后来平定诸国,多得力于此炮队。 太宗即位,留唵木海为近卫军,并讲习武艺。 太宗四年,唵木海随大军攻河南,有功。 宪宗二年,升唵木海为都元帅,并特授虎符。 三年,随宗王旭烈兀征剌里西番、斜巨山、桃里寺、河西诸部,大军所至,攻无不克。 唵木海死后,其子忒木台儿、孙忽都答儿相继袭为炮手总管、。 钤部也译称甘卜,音相近而互用。 蒙古军元帅到来时,伏兵突然出击,元帅坐骑被绊倒。钤部以自己的马让元帅骑上杀出,自己骑着那匹被绊倒的马断后。 蒙军反攻取胜。后来太祖问钤部:你在生死存亡关头,而把马让与别人,是为了什么?钤部回答说:小臣战死,无足轻重,而元帅是陛下所器重的老将,不可有闪失。 太祖大嘉其忠。 该城久攻不下,太祖大怒,下令攻下后把城中人杀尽,但由于钤部的请求,免于死者一百零六户。 太宗七年,定宗、宪宗均以亲王身分与速卜带征西域,第二年起兵,钤部亦在军中。 太宗九年,大军至宽田吉思海后,钤部又随诸王拔都征斡罗斯,在也里赞城大战七日,攻克此城。 太宗十一年十一月,蒙军进至阿速,攻灭怯思城久久不下。 第二年正月,钤部率敢死队十人以云梯先登城,俘敌十一人,在城上大呼:城攻破了于是蒙军如同蚂蚁一样,相继沿云梯而上,攻下该城。 太宗大喜,赐钤部名拔都,并赏西马、西锦。 太宗十三年蒙军班师,授钤部为千户,以后又任为断事官。 因病归家,不久去世,年六十九岁。 爱鲁,昔里钤部之子,承袭父职为大名路达鲁花赤。 金齿兵万人,断绝通往缥甸道路。爱鲁率兵进攻,斩首千余,金齿诸部大为惊震,相继臣服。 六年,爱鲁再入金齿,规定他们应纳租税,同时还平定了火不麻等二十四寨,获象七头。 七年改爱鲁为中庆路达鲁花赤,兼管爨军。 至元十年,平章赛典赤主持云南省政务,令爱鲁统治永昌。爱鲁令百姓大力开垦田地。 十一年,核查中庆户口籍册,搜出隐户万余,以其中四千户就地屯田耕种。 十三年,世祖命开辟至乌蒙通道,爱鲁率师至筠连等州,所经城寨,凡未归附者尽以武力使之臣服,水陆皆设驿传,因此非常受赛典赤信任。 十四年,忙部、也可不薛反叛,爱鲁率军二千讨平。其后调任广南西道左右两江宣抚使兼招讨使。 诸王相吾答儿率诸将征缅国,爱鲁负责供应军队粮饷,从无缺乏。 至元二十四年,爱鲁晋升为右丞。 朝廷设立尚书省,于是任爱鲁为行尚书右丞。 镇南王征交趾,朝廷命爱鲁领兵六千人随行。 蒙军由罗罗至交趾境内,交趾将昭文王领兵四万守木兀门,爱鲁与之大战,破关,擒交趾将黎石、何英。 爱鲁在交趾连续征战三个月,大小共十八次战斗,一直打到王城,又与诸军会战二十余回合,多立战功。 至元二十五年因感染瘴疠而卒。 撒吉思卜华,蒙古人,姓克烈氏。 其父槊直月盾鲁华率所部二百人归顺太祖,并随太祖征讨乃蛮、西夏,屡立战功;又曾为太师国王木华黎前锋,攻克金国的桓州; 撒吉思卜华继领其父军队。 太宗元年,撒吉思卜华奉命安抚河北、山东诸州。 太宗四年正月,太宗自领兵由白坡渡过黄河向南,睿宗领兵由峭石滩渡过汉水向北,撒吉思卜华则集西都水之船由河阴渡过黄河指向郑州,郑州金守将马伯坚投降。 十二月,义宗自黄陵冈渡河,企图收复卫辉。 撒吉思卜华与金将白撒在白公庙鏖战五天五夜,俘斩金兵数以万计,其余溃散。 太宗时,随睿宗西征,行军至京兆府,逢亦来哈率诸部兵作乱,昔儿吉思挺身杀入敌阵,下马搏战,敌军望风败逃。 世祖尤其钟爱他,凡征战、打猎,都把他带在身边。 原来,昔儿吉思之妻为皇子乳母,于是皇太后待他如同家人,得以同饮白马奶汁。 按照本朝的旧制,白马奶汁除非宗戚贵族,一般人是不能饮的。 阔阔不花,姓按摊脱脱里氏,体格魁伟,臂力过人,以善射闻名。 阔阔不花不滥杀人,而是以其威信使人归附,故他所领导的军队,攻城略地都无大破坏。 在平定滨、棣诸州时,俘虏焦林诸处平民四百余,只登记其姓名,全部遣送还乡。 攻打益都,金守将降,阔阔不花将所获财物牲畜全分给士卒。 阔阔不花率部镇守益都、济南,按察儿部镇守平阳、太原,孛罗部镇守真定,肖乃台部镇守大名,怯烈台部镇守东平。蒙军搜括民间工匠七十二万户,其中三千户分赐五部探马赤军,阔阔不花得六百户。 其子黄头继承父职为探马赤军元帅。黄头在随丞相伯颜征伐宋朝时,死于途中。 黄头子东哥马袭承父职。 拜延八都鲁,蒙古族人,姓扎剌台氏,自幼就侍奉太祖,太祖赐名八都鲁。 太宗七年,拜延八都鲁奉命领扎剌军一千六百人与塔海甘卜同征关西,有功于朝廷。 宪宗三年,奉命与阿脱及总帅汪德臣建立利州城。 四年,领兵于紫金山,破宋军于鹿角寨,夺其军饷武器。 宪宗亲征西蜀,元帅纽邻领兵渡过马湖江,留拜延八都鲁镇守成都。拜延八都鲁平定成都府所属各城,人民归附,八都鲁善加安抚,朝廷赐他黄金五十两,衣九套。 诸王哈丹、朵欢、脱脱等征讨大理后回军,拜延八都鲁奉命领兵去迎接。 路过新津寨时,与宋军潘都统所部相遇,拜延八都鲁战败宋军,杀死和俘获士兵甚多。 中统二年,元帅纽邻上报拜延八都鲁功劳,因而授他为蒙古奥鲁官。 后领兵出征,再次伐金,攻下河南。 太宗时,命他统领济南、大名、信安等处军马。后又随国王答石出征。 宪宗元年卒。 中统三年,随军征讨叛将李王,战功卓著。不久,奉命修建邳州城,领兵镇守两淮。 至元十一年,随丞相伯颜渡江征宋,有战功。 随后仍为嘉兴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十六年改任浙西道宣慰使,加授招讨使,仍为镇国上将军,奉诏征占城。 占城降,忽都虎将占城国降表及贡物奉献朝廷,世祖厚加奖赏。 二十四年,从蒙古大军征交趾,第二年班师还朝,授他为邳州万户府万户。 至元三十年殁于军中。 赵阿哥潘,土波思乌思臧掇族人。 其先祖归附于宋朝,因赐姓赵,世代居于临洮。 其祖父名巴命,为羌族之最富者。 其后夺取朝天关,沿嘉陵江而下至阆州,缴获蜀船三百艘。 攻利州,生擒宋守将刘太尉,在潼川大败宋军。 宋制置使刘雄飞进攻青居山,阿哥潘迎战,击溃宋军,四川大震。 接着进逼成都,占领嘉定,平定峨眉之太平寨,擒守将陈侍郎、田太尉,其余均投降蒙古。 在此期间大小五十余战,阿哥潘都是身先陷阵,皇子赐以金甲、银器。 宪宗二年,世祖以皇弟身分统军南征大理,途经临洮,见阿哥潘,甚为器重,任命他代理元帅职务,筑建益昌城。 宪宗驻钓鱼山,宋合州守将王坚夜间偷袭大营,阿哥潘率壮士迎战,杀敌数十百人,坚退走,帝赐黄金五十两,命名拔都。 中统元年,阿哥潘奉诏回军镇守临洮。 这年发生灾荒,阿哥潘分发给农民种粟二千余石、芜菁子百石,人民赖以生存。 阿哥潘用自己的马百匹充作驿站运送过往官府人员,以自己的羊代民输纳。 因为军事的需要,阿哥潘奉命赴青居山,途中遭宋兵伏击而牺牲。 阿哥潘好养良马,常数达千匹,每年选择上等千里马二十匹贡于朝,子孙遵循此例。 后又升巩昌二十四处宣慰使,死后谥桓襄。 纯只海,姓散术台氏,二十岁在太祖帐下近卫军中任职,在征西域诸国的战争中有功。 太宗五年,太宗命他佩戴金虎符,任命为益都行省军民达鲁花赤,随大帅太出攻破徐州,擒金帅国用安。 九年,因把益都划为皇太子的分地,故调纯只海为京兆行省都达鲁花赤。 行至怀庆路,遇当地瘟疫流行。士卒疲惫不堪,朝廷下令,命他以本部人马镇守怀孟。 不久,曾一度代理察罕统军于河南,但很快又回到怀孟。 太宗十一年,同僚王荣图谋不轨,设伏兵逮捕了纯只海,砍断他两脚跟,用帛塞其口,关押佛堂里。 纯只海的妻子喜礼伯伦闻知,率众攻击荣家,救出纯只海。 纯只海脱险后,包扎好伤口,随其二子逃避到邻郡,请兵讨伐,杀了王荣。 朝廷遣使将王荣的妻子儿女及资产赐给纯只海,并将怀庆城中的百姓尽驱到城外,准备屠杀。 纯只海力争不可,对使臣说:为恶的只王荣一人,百姓何罪。 若把百姓杀尽,我守此空城有什么用。 如果朝廷因使臣未杀百姓而治罪,其罪由我承当。 纯只海还将王荣的妻子儿女释放为民,将王荣的住宅作为官府,自己丝毫不取,深受百姓称赞。 又令长于文辞的刘敏中在怀孟树碑立传,以表彰其功。 苫彻拔都儿,钦察人,最初为太宗掌管牧马事宜。 在攻凤翔、战潼关时,均立有功勋。 后随大将速不台攻打汴京,率敢死队拔去金朝设于黄河南岸之木栅,因此赐他良马十匹。 在回师途中,蒙军遭金将高都尉的狙击,苫彻拔都儿率众迎战,斩高都尉而还,赐白金五十两,丝帛四匹。 在攻打蔡州的战斗中,前锋答答儿与金将战斗,金将揪住了答答儿的胡须,苫彻拔都儿跃马向前砍死金将。 一日五战,攻克光州,赐黄金五十两、白金酒器一件,马三十匹。 百户爱不怯赤自认为临阵不勇,请求苫彻拔都儿代替其职务,于是苫彻拔都儿升为百户。 蒙军攻滁州,苫彻拔都儿与宋兵大战。至傍晚,宋兵败走西山,苫彻拔都儿与千户忽孙挥军追杀。 宪宗九年,世祖伐宋,募能抢渡长江的勇士,苫彻拔都儿第一个报名,率众渡江至南岸。 朝廷诏令苫彻拔都儿与脱欢领兵百人,与宋使臣一同劝告鄂州守将投降。 他们到达鄂州城下,宋守将杀蒙军派来使臣,挥军袭击蒙军。苫彻拔都儿与宋军奋战,大败宋军。 中统三年,授苫彻拔都儿为蔡州蒙古汉军万户。 是年冬,宋军进犯西平,苫彻拔都儿大败宋兵,追赶到淮河。 至元二年秋,苫彻拔都儿率军由安庆入庐州,闻宋兵至,忙埋伏于竹林内,发起突然袭击,杀退宋军。 四年九月,蒙军元帅阿术屯兵襄阳安阳滩,宋兵占据了渡口。 五年,随元帅阿术围攻襄阳,袭击宋将夏贵,夺其载米船只。 阿术因苫彻拔都儿屡立战功,命他与扎剌儿率军占领汉江以南地方。 十二年,遣使招降滁州,诛杀宋将王安抚,因有功而授武略将军、管军千户。 十三年,再次攻占淮东,俘宋总管二人,因任命他为滁州总管府达鲁花赤。 淮东平定后,苫彻拔都儿回到朝廷。十四年,在怀剌合都讨平只里瓦歹叛乱,因功授宣武将军、滁州路总管府达鲁花赤。 十七年,率其子脱欢、孙麻兀觐见世祖,因年老请求退职。 以后因征爪哇有功,升昭毅大将军,镇守无为、滁州万户府达鲁花赤。 太宗七年南伐时,怯怯里为千户,随阔出进攻安丰、寿州。 子相兀速承袭父职,率本部兵马随丞相阿术进攻襄樊,又随塔出筑正阳堡。 十二年,随御史大夫博罗罕平定涟海。 同年九月,从丞相伯颜渡过淮河,率兵一千骑攻淮安城,从南门攻破,又随元帅博罗罕构筑湾头堡。 万户纳儿因病卧床不起,令相兀速暂时统领蒙古、女直、汉人三万户。 第二年五月,宋扬州都统姜才侵犯淮安,相兀速率本部兵马迎战有功。 其后又随丞相阿术袭击宋制置使李庭芝及姜才于泰州。 十八年任蒙古侍卫亲军副指挥使司事,易换金虎符,加显武将军。 中统三年,在征讨李王叛乱中有功。 四年,领兵镇守莒州。 至元二年,奉旨修筑十字路城作为守御要塞。 至元四年,随抄不花出征,进军至泗州北之古城。 这时,蔡千户为宋军围困,重喜领兵奋战,救出蔡千户。 五年,回朝觐见皇帝,世祖嘉奖其功,赐白金及金鞍弓矢等物。 十一年,宋兵围正阳,为重喜所败。 七月,随大军袭击宋泰州守将李庭芝,有功。 直脱儿随太宗征钦察、康里、回回等部有功,太宗九年为涿州路达鲁花赤。 忽剌出承袭其伯父哈兰术职位,授昭勇大将军,至元十一年,攻宋之六安军有功。 在这次战斗中,忽剌出奉行省命令,率领诸军战舰冲击,宋军大败,受朝廷褒赏。 九月,蒙军进至安庆,忽剌出及参政董文炳率领山东诸军顺流东下,与宋将夏贵、孙虎臣等战于丁家洲,宋军大败,擒其将校三十七人,俘军卒五千余人,船四十艘。 十二年三月,忽剌出又大败宋军于朱金沙,再立战功。 七月,复与宋军鏖战于焦山江中,丞相阿术督战,忽剌出与董文炳奋不顾身,沿江鏖战八十余里。 忽剌出身受数伤,仍裹创奋战,取得胜利。 忽剌出与万户怀都奉命救援,生擒张殿帅。 十月,蒙军攻下常州,忽剌出随丞相伯颜攻取苏州、湖州、秀州,在长桥大败宋军。 至元十三年正月,蒙军进至杭州,丞相伯颜命忽剌出过浙江亭及宋北门。 六月,击败宋真州军。 七月,追击李庭芝至通海口。迫使扬州、高邮、宝应、真州、滁州等城相继投降,江南平定。 忽剌出除原职外又加昭毅大将军,其后又调任湖州路达鲁花赤。 不久又奉诏屯守上都。 十九年,进升资善大夫、福建行省左丞,平定黄华叛乱。 二十三年,升为该省右丞。 同年三月,晋升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同年六月病逝。 十年,又与阿术鲁拔都儿同为达鲁花赤,曾率军攻克南宿州。 太宗十三年,月里麻思奉诏至宋国议和,随行者有七十余人,月里麻思对他们说:我与你们奉朝廷之命南下,楚人多诈,如有不测,我等誓死不屈,不要辜负皇上重托。 行至淮上,宋将以武力胁迫他们说:你们的命捏在我手中,生死在顷刻之间。 你们如果投降,可立即封官授爵,否则,必不饶命。 月里麻思正色道:我奉旨南来与贵国建立友好,你们反诱我行不义之举,我们宁死不屈。 又随阿剌罕在阳逻堡之南大败宋军,阿剌罕选他任本万户府副镇抚。 以后又随大军攻克独松、千秋、拨出等关及诸山寨。 至元十三年,中书省传令,任命他为瑞安县达鲁花赤。 他一到任便招集逃移百姓十万余户。 十四年,升忠显校尉、管军总把,统领新归附军五百人,随宣慰唐兀台在司空山战败宋军,有功,命以原职兼都镇抚。 不久,选充侍卫亲军。 因好宣扬别人的好处,故又称之为扬公。 其父名宋五设托陀,托陀是其国王赐他的称号,意思是国老。 以后随军围攻燕,征讨辽西,攻克平滦、白靅诸城。 蒙古军士滥杀人民,塔本告诫他们:国家根本在于人民,如果把人民杀尽,得其地于国何益; 而且滥杀无辜,只能更加坚定敌人与我们对抗的决心,这不是皇上的旨意。 太祖闻此言大喜,赐塔本金虎符,委任他镇抚白靅诸郡,称为行省都元帅,可依制任命县官,囚犯死罪由他判决。 很久以后,塔本调往兴平。 兴平这地方久经战火,民不聊生。 塔本至兴平后,召集父老,访问民间疾苦,采行轻徭薄赋等措施,减轻人民负担,人民大喜,奔走相告,并表示不违犯政府法规。 逃亡的人民也都从四面八方归来。塔本初来时,兴平只七百户,不过一二年,增至万户。 塔本还把自己的马匹交给驿站使用,以减轻驿站人民的负担; 还借贷廉吏银,凡利息不能偿还者,将借券焚毁; 农民耕种困难,就给他们耕牛,因此连年丰收,家给人足。 太宗二年,朝廷诏令增中山、平定、平原等州,均划归行中书省管辖。 太宗六年,李仙、赵小哥等作乱,塔本平息,但只诛首恶,受牵者全部释放。 太宗后二年立春日,朝廷大宴群臣,塔本参加宴会回府即病卒。 当夜,有星坠落,隐隐有声,塔本逝世。 阿台,塔本之孙,阿里乞失贴木儿之子,按规章,阿台应承袭父职,而正逢朝廷改行省为平滦路总管府,于是在宪宗七年任命他为平滦路达鲁花赤。 阿台到任后,便奏请减该路银、盐、酒等税课八分之一,而且对小民不征赋税。 世祖即位,阿台入京朝见,赐金虎符。 诸侯王路过平滦,该路供给,费银七千五百两,户部不支付,阿台向世祖请求由他自己偿付。 遇灾荒,他主张用府库粮食赈济饥民,有人反对,阿台说:朝廷不允许,我愿用自己家中的粮食来偿还官府。 于是许多人得到拯救。 凡其僚属来上任,阿台必送他们盐、米、羊、用器等,对他们说:我并非有别的意图,只是要你们不剥削百姓而已。 其亲戚贫困,他每月给以补贴; 百姓有丧葬无力办者,他给棺椁、布帛、钱粮。 滦为古孤竹国,他建庙祭祀古代圣贤伯夷、叔齐,以淳化风俗。 二十四年,乃颜反叛朝廷,阿台献马五百匹以加强军力,世祖大喜。 性聪敏能干,国王月仙帖木儿亦都护闻其名,自唆里速国征聘为断事官。 八儿出阿儿忒闻知太祖圣明,杀了西辽派来的使臣,又派哈剌亦哈赤北鲁的女婿阿怜帖木儿都督等四人去西辽,告诉他们太祖是圣明之主。 哈剌亦哈赤北鲁随太祖西征,至别失八里以东之独山,见城空无人。太祖问:此是何城? 哈剌亦哈赤北鲁回答说:叫独山城,往年遭到灾害,人民都流移到别处去了。 然此地为北来必经之地,应耕种储粮,以备守御。 臣过去在唆里迷国时,有六十户愿移居此地。 太祖认为哈剌亦哈赤北鲁的意见很好,便派月朵失野讷佩金符去占领,父子二人都留居于此。 六年后,太祖西征,路过此地,见田野得到开垦,人民繁多而且富庶,十分高兴,问及哈剌亦哈赤北鲁,才知他已去世了。 于是赐月朵失野讷以都督印,兼为独山城达鲁花赤。 速哥,蒙古族人,姓怯烈氏,为人外表朴素耿直,而内心沉着,有勇有谋,为太宗所深知。 速哥走了三个多月才到达汴京,对金朝皇帝说:我天子念你国土日益狭小,民力日益疲惫,故遣我来传达王命,若能向我蒙古年年纳贡,永远友好,必转祸为福。 速哥饮酒毕将金卮揣入怀中辞别回国。 沿途暗暗记下地理形势之险夷,城郭人民的强弱,复命时详述这一切,并献出所怀金杯以表示他的勇谋。 太祖高兴地说:我从你手中取得金国了于是下令征兵南伐。 亡金后,太宗以金之护驾士五人诏赐速哥,说明这是为了表彰他在金朝廷上之刚毅不屈。 太宗七年,任命他为山西大达鲁花赤。 速哥忙令暂缓其刑,上朝奏请太宗宽免其罪,并说:此六人皆西域名流,若因小罪而诛杀,有失朝廷怀柔远人之意。 曾祖名赤老温恺赤,祖名搠阿,父那海,均侍奉烈祖。 宪宗在即位前就深知其人。 他还参加征伐斡罗思、阿速、钦察诸部的战斗,常先于诸将出阵,而所俘得的宝玉等战利品又全分给诸将,自己一无所取,宪宗因此更加器重他,让他治理封地的百姓,任命他为断事官之长,相当于汉族的大将军之职,位在三公之上。 定宗驾崩,宗王八都罕召集宗亲商议立帝的事,欲立宪宗。 畏兀八剌反对,他说:应立皇孙失烈门为帝。 先帝曾说失烈门可以做君王。 诸大臣不敢有异言,惟忙哥撒儿说道:你的话是对的,但先皇后立定宗时你为什么不讲? 八都罕也是遵循先帝的遗训。 有异议者,我就杀他。 众人不敢反对,于是八都罕奉宪宗为帝。 宪宗三年,忙哥撒儿因饮酒过度而卒。 你们的高祖赤老温恺赤及曾祖父搠阿侍奉我成吉思汗皇帝,都劳绩卓著,受到我皇祖的褒奖。 你们的父亲忙哥撒儿,自幼就侍奉太宗,朝夕忠勤,没有过失。 后随我皇考定宗经营四方,以及侍奉皇太后及朕兄弟,也从无过错。 他为人忠心耿直,就是对于私亲和朕之嫔妃的过失,一视同仁,都直率指出,无有私心。 所以朕之皇太后及众皇兄弟无不嘉奖他。 朝廷老臣,近卫军宿将,无不敬服他。 自今以后,察哈台阿哈之孙、太宗后裔定宗、阔出之子,以及人民百姓,不要再有其他念头。 尔等父亲率领大军平定内乱,军纪严肃,所以按赤台的阴谋被粉碎,罪犯全部落网。 朕将有罪者交你们父亲究办。你父亲体会朕之公心,或用刑或释罪,均合于法。 又使他审理也速、不里之狱,也合于法度。 尔忙哥撒儿之子脱欢、脱儿赤听着:自朕用汝父,执法不阿,虽兄弟亲戚,均按法办事。 但是,你父虽死,而朕仍宠爱如生。 朕今教训你们,要时刻记住朕的训诫,听朕的话则有福,否则有祸。 因为只有上天和君主才能与人祸福,使人敬畏。 尔等为人正直,品行贞洁,是汝之福; 能听从朕的教训,则不会违背你父亲的处世之道,人们也不能离间你们; 若不听从朕的教导,则别人会仇视你们,伺机陷害,离间你们。 怨恨你们父亲的人,必然会说:你们会与我一样,遭到诛杀。 至顺四年,追封忙哥撒儿为兖国公,有子四人,依次为脱欢、脱儿赤、也先帖木尔、帖不儿不花。 孟速思,畏兀人,其祖先世代居住在别失八里,这是古北庭都护府之地。 孟速思自幼气质不凡,十五岁时就能通本国书籍。 太祖闻知,召至朝廷,交付睿宗,使他管理显懿庄圣皇后分地的赋税。以后又侍奉太子世祖,并日见重用。 宪宗驾崩,孟速思对世祖说:皇位不可久空,太祖是嫡孙,在诸王中最长,且贤能,应即皇位。 诸王塔察儿、也孙哥、合丹等也都赞成孟速思的意见。 所以世祖即位后对孟速思更加关怀,南征时命他与近臣不只儿同为断事官。 诸王阿里不哥在漠北反叛世祖,不只儿也有不忠于世祖之心。孟速思察知,奏请将不只儿迁往中都,并亲自监护送往,世祖深知其耿耿忠心。 朝廷多次命他召收天下豪俊之士,凡所引荐的,均是极当的人选。 朝廷诏命他与安童同时拜为丞相,孟速思始终拒绝。 世祖对安童、丞相伯颜及御史大夫月鲁那演等人说:孟速思真是贤人,在畏兀族中是罕见的。 孟速思为人刚直、严谨、信义。 世祖十分哀悼,特谥为敏惠。 有子九人,多为大官。 回回族语赛典赤,即汉语贵族之意。 太祖西征时,赡思丁率千骑奉文豹、白鹘迎降。太祖命他参加宿卫军,随太祖征伐,只呼他为赛典赤而不叫他本名。 太宗即位后,授他为丰、净、云内三州都达鲁花赤; 以后又入朝燕京为断事官。 宪宗即位后,命他与塔剌浑同理六部政事;后调任燕京路总管,因多行惠政,擢升为采访使。 宪宗伐蜀,赛典赤主持军饷供应,始终尽职尽责,军饷不缺。 世祖即位,设立十路宣抚司,升赛典赤为燕京宣抚使。 至元元年,设置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行中书省,以赛典赤为平章政事,在任三年,该省增户九千五百六十五户、军一万二千二百五十五、钞六千二百二十五锭、屯田粮九万七千二十一石,节省官府购买民间物品的钞三百三十一锭。 中书省上报朝廷,朝廷赏银五千两,并命陕西五路四川行院大小官员均受赛典赤管辖指挥。 至元七年,赛典赤镇守四川,宋将昝万寿拥强兵驻守嘉定,与赛典赤军对峙。赛典赤待之以诚,不侵掠宋国,万寿心服。 不久,赛典赤将召还京师,万寿在宋营为他设宴饯行。左右都疑惧,赛典赤竟往宋营不疑。 宴席上左右劝他不要饮酒,赛典赤笑曰:你们见识真小,昝将军即使能毒死我,岂能尽毒死我朝之人吗?万寿叹服。 八年,朝廷传旨:大军现正围攻襄阳,各道应进兵以牵制敌军。 于是赛典赤偕同郑鼎率兵水陆并进,至嘉定,俘宋将二人。乘筏顺岷江而下,断宋军浮桥,缴获战舰二十八艘。 不久,命他至兴元执行行省职务,专供军粮。 至元十一年,太祖对赛典赤说:云南朕曾亲临其境,近来因委人不当,使那里的百姓不安,打算选派一位谨慎厚道的官员去安抚,而舍卿无人。 赛典赤当即受命,退朝后便去访求熟知云南地理者,命他绘出云南的山川、城郭、驿舍、军屯营地及远近险要的地图,呈进朝廷,世祖大喜,立即拜赛典赤为平章政事,负责云南政务,赐钞五十万缗以及无数金宝。 这时,宗王脱忽鲁正镇守云南,听了左右的谗言,以为赛典赤来后必会夺去他的权力,于是整军严阵以防。 赛典赤闻知,派遣其子纳速剌丁先到王府去说明:天子有鉴于云南的守臣不得其人,致使诸族背叛,故命臣来安抚。今来到云南,不敢专断独行,请王派一人来共同商议大计。 王闻言,立即斥骂下人:吾几乎为你们所误第二天,派亲臣撒满、位哈乃等去赛典赤的官府。赛典赤问应以何礼相见。来人回答说:我等与纳速剌丁一同来,视为兄弟,请用父子之礼相见。 二人以名马为进献行跪拜礼,见者大为惊异。 赛典赤设宴款待,宴罢将皇上所赐金宝饮具都送与此二人,二人大喜过望。 第二天辞谢,赛典赤道:二君虽是宗王亲臣,但未有名爵,不能商议国事。我本想授二位为行省断事官,但因未见到宗王,不敢擅自授职。 于是先令一人还府,禀告宗王。宗王大喜。 从此云南政令全听赛典赤一人的指示。 至元十二年,赛典赤向朝廷呈奏道:云南诸夷未归附者还有许多,今准备让宣慰司兼行元帅府事,听行省指挥。 这些建议都被朝廷采纳,第二年即将云南所改郡县上报朝廷。 云南风俗:男女往往自相配偶,父母死则实行火葬,也不祭奠。 当地不种植稻谷桑麻,子弟也不知读书。 赛典赤教他们行跪拜礼,婚姻由媒人从中介绍结合,死者以棺安葬,进行祭奠,教民种植,挖塘建池以防水旱灾害,建立孔庙和明伦堂,购置经史书籍,授与学田。从此文风稍兴。 云南民间以贝为钱,政府欲行钞法,人民反而感到不便,赛典赤如实报告朝廷,请允许仍通行贝币。 云南山路险远,盗贼出设,旅客通行不便。赛典赤在一些适当地方建立城镇,每镇以土人酋长一人为吏,一人为百夫长,负责治安,如果行人遭到抢劫,问二人之罪。 有少数土著官吏抱怨赛典赤,向朝廷诬告他专断独行。 交趾叛服无常,湖广省多次派兵征讨,都不利。赛典赤派人去交趾讲明叛必招祸,服必有福的道理,并约定结为兄弟。 交趾国王大喜,亲至云南,赛典赤到郊外迎接,以贵宾相待。国王请求永为大元朝的藩臣。 萝甸反叛,赛典赤领兵讨伐,面有忧色,随行者问他何故,他说:我并非为出征而忧,忧的是你们可能在战争中牺牲,忧的是你们会掳掠平民,使他们不得聊生,必将重新反叛,则又要兴兵征讨。 蒙军围困萝城三日,守军不降,诸将要求攻打,赛典赤不准,遣使去劝降。 萝酋长答应归降,但过了三天仍无行动。诸将再次请求进攻,赛典赤还是不准。 没有主将命令而擅自攻城,当按军法处死。 命左右推出斩首。 诸将忙叩头请求待城攻下之日再加惩治。 萝酋长闻此事,不禁叹息道:平章如此宽大仁义,我若拒不投诚是不应该的。 于是举国出降。 原不听命而擅自进攻的将卒,也释放不杀。 从此以后,西南诸夷都相继归顺。 各族酋长每次来拜见,照例有所贡献,赛典赤都分给随从官员或贫民,自己丝毫不取; 设宴慰劳各酋长,以上好的衣服鞋袜更换酋长们的蓑衣草鞋,酋长们无不心悦诚服。 赛典赤在云南主政六年,至元十六年卒,百姓为之痛哭,葬于鄯阐北门。 交趾国王遣使十二人身着丧服来吊唁,其祭文中有生我育我,慈父慈母之语,吊唁使者哭声震野。 太祖思念赛典赤的功劳,诏令云南省的大臣,完全遵行赛典赤的成规,不得任意改变。 赛典赤赡思丁死后,云南省臣对于诸夷又无抚绥策略,世祖为之忧虑。左右近臣推荐纳速剌丁。 至元十七年,授纳速剌丁为资德大夫、云南行中书省左丞,不久升为右丞。 纳速剌丁向朝廷提出三条建议:其一,云南省规定以所造金簿进行贸易,于民不利,应废; 其二,云南省有宣慰司,又有都元帅府,近来宣慰司已奏准撤销,而元帅府尚存,臣认为行省既兼领军民,则元帅府也应当撤销; 其三,云南官员子弟入京师作为人质,臣认为达官子弟当送京作为人质,其他一般官员子弟就不必了。 朝廷允准其所奏三事。 至元二十一年,晋升纳速剌丁为荣禄大夫、平章政事。 他奏请裁减合剌章地方的冗官,每年可省俸金九百余两; 屯田课税由专人管理,每年可收入五千两。 忽辛,赛典赤赡思丁之第三子,至元初即以功臣贵族之子而入宿卫军。 十五年,出任河南等路宣慰司同知。 河南地方多强盗,往往群聚山林,劫杀过往旅客,官军无力剿捕。忽辛实行招安政策,遣土豪持官府文书去晓谕盗贼。 不久,贼二人自动投诚,忽辛赐他们冠巾,对他们说:过去你们做贼,如今既然投诚,就是良民,要安分守己。 忽辛命下属官吏登记其姓名,使他们侍奉于左右,夜间住在户外,时常召他们入室赐予饮食,皆大欢喜。 其他盗贼也相继前来投诚。 二十二年,转为陕西道转运使。 二十三年,授燕南河北道宣慰司同知,不久任命为南京总管。 大德元年,晋升为江东道宣慰使,后改任陕西行台御史中丞,再改为云南行省右丞。 忽辛至云南后,向宗王呈报许多不便于民的政务,请改革更张,宗王不同意。忽辛与左丞刘正返回京师报告朝廷,朝廷旨令宗王协力施行忽辛所提改革建议。 从此,一切有害于民的政务全加革新。 豪民为逃避官府徭役,往往投入王府充当宿卫,官府对他们供应不暇。忽辛按朝廷原所规定王府宿卫人数,凡超出规定数额者,全登记为民,如此减去宿卫三分之二。 军粮的供应,地理远近不同,官吏从中作弊,忽辛登记军户姓名及仓廪处所,轮流支给,官吏不能从中舞弊。 原先赡思丁为云南平章时,曾建立孔庙作为学校,拨田五顷以供祭祀教育费用。 赡思丁死后,学田为大德寺所占,忽辛仍按学庙旧日籍册,夺归学庙。 又在诸郡县普遍设立学校,选文学之士为教官,于是文风大兴。 王府养马繁多,都牧放于城郊,损害民间庄稼,而且牧马人又在百姓家食宿,扰害平民。 忽辛在适当地方建立牧场,建屋数十间作为牧所,人民因此得以安宁。 忽辛派人去把他请来,待之以礼,留住数月。沙奴要求回去,忽辛说:回去可以,但必须交出印来。 沙奴不得已而把印交出。忽辛设酒宴款待,并劝他入朝去拜见皇帝。 大德五年,缅国国王恃其地形险固,不肯向元朝称臣,忽辛遣人去告谕说:我是老赛典赤平章之子,一心遵循先父的遗训,凡我官府对你国有不便的事,完全为你们更改。 乌蛮等部应交租赋,每年要派军队去索取,忽辛榜示诸部,说明利害,不派一兵一卒,租赋都送来了。 大德八年,出任四川行省左丞,后改任江浙行省左丞。 至大二年,辞职回家奉养老母。 至大三年正月卒。 布鲁海牙,畏兀族人。 祖父名牙儿八海牙,父名吉台海牙,均为本国有功世臣。 布鲁海牙年幼丧父,寄学于母舅家中,很快就能识读本族文字,尤其精于骑射。 十八岁时随本国国王归附于太祖,充当宿卫。 太祖西征,布鲁海牙扈从,不辞劳苦。太祖为嘉奖其勤勉,除赐羊马毡帐外,还将居里可汗之女石抹氏许配他为妻。 当时,有些断事官凭借其生杀予夺之权来作威作福,而布鲁海牙则小心谨慎,不滥用刑,执法公允。 有个百姓误杀了人,官府要将他置以重刑,而其子请求代父受罪。布鲁海牙说:误打死了人,情有可原; 当时,法制未备,奴婢有罪,主人有权处死。布鲁海牙明知被主人处死的奴婢并无死罪,但又不能援救,便出钱为奴婢赎罪,被他赎出的有数十人。 每有军事行动,服兵役者往往募人代替,这些人入伍后又多逃跑。于是朝廷规定:凡雇人代服兵役者,杖刑一百,逃跑者处死。 布鲁海牙与断事官卜只儿在顺天路募兵,雇人代役者有一万一千户,入伍后逃跑者十二人,按法令都要受到惩处。 世祖即位,挑选一些诚实可靠的官员任十道宣抚使,命布鲁海牙为真定宣抚使。 真定的富豪人家放高利贷,虽不过期也要加倍取息。布鲁海牙将他们治罪,使债务人付息不超过本钱,定为制度。 朝廷行中统钞法,规定以金银为本,有本的地方才发行新钞。 而庄圣太后已将真定的金银取走,新钞不能在真定发行。 布鲁海牙派幕僚邢泽去报告平章政事王文统,说真定的金银全为太后取走送到上京。 真定为南北交通要地,居民商贾甚多,今旧钞已经废除,而新钞又不能发行流通,如何办理政事。 不久,调布鲁海牙为顺德等路宣慰使,佩金虎符。 布鲁海牙禀性对父母孝敬,对人友爱,在燕京造一大宅,将母亲从畏兀国接来奉养。 年幼时虽曾受叔父阿里普海牙的欺侮,把他家中的财产完全占有,但布鲁海牙成为显贵之后,不计前嫌,还是把他的叔父接来京师居住。 其弟益特思海牙与他不和睦,布鲁海牙还常常开导他,又把皇帝赏赐的绫绢丝絮,全部给其弟去交纳国赋,兄弟终于相处无间。 高智耀,河西人,世代在西夏为官,曾祖高逸为大都督府尹,祖父高良惠为右丞相。 智耀亦考中西夏进士,西夏亡后,隐居贺兰山中。 皇太子阔端镇守西凉时,命儒生服徭役,智耀至王府对皇太子说,儒生从来是免于服役的,如今把他们与一般人对待,不当,请收回成命。 皇子听取了他的意见。 宪宗即位后,智耀入朝拜见皇帝,再次奏请免除儒生徭役,他说:儒生所学的是尧、舜、禹、汤、文、武治国之道,自古为君王的,用他们则国家强盛,不用则国家衰败。 于是至元五年设立御史台,智耀升为西夏中兴等路提刑按察使。 西北藩王遣使入朝,奏问本朝为何要采行汉人的文化和各项制度,世祖派智耀去进行解释说明,行至上京病卒。 子高睿。 高睿任嘉兴路总管时,境内老练的强盗白昼掠夺民财,官府虽派出衙役捕卒,亦将他们无可奈何。 睿下令追捕,不到十天就生擒归案,全郡得以安宁。 升为江东道提刑按察使,境内草寇嚣张,声言要围攻宣城,州郡官胆小如鼠,不敢打开城门。 盗寇知宣城有备,不敢冒进,睿派兵讨平之。 委他为同佥行枢密院事,调升浙西肃政廉访使,拜为江南行召御史,晋升御史中丞,委为淮东道肃政廉访使。 铁哥,姓伽乃氏,西域筑乾国人。 十九年,调任同知宣徽院事,领尚膳监事。 至元二十二年,晋升正奉大夫,奏请将司农寺升为大司农司,其主管官员应为二品,使天下皆知朝廷重农之心。 铁哥又进为资善大夫、司农。 桓州闹饥荒,百姓鬻儿卖女,铁哥奏请发官钱赎回民间被卖儿女。 二十四年,从世祖征乃颜,兵至撒儿都时忽然遇到叛王塔不台领兵迎战。。 中统初年,世祖追录元勋时,召安童入宫掌管宿卫军,这时才十三岁,而爵位在百官之上。 母姓弘吉剌氏,世祖昭睿皇后之姊。 中统四年,朝廷将惩处阿里不哥党徒千余人,太祖问安童:朕欲把他们处以死刑,你以为如何? 安童回答说:人各为其主,陛下刚平定大难,立即以个人恩怨而杀人,将何以使未归附者臣服。 世祖闻言大惊:卿年少,为何说话如此老成,这话正合朕意。 至元二年八月,拜为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增加供其赋税的民户至四千户。 安童辞谢道:今三方虽然平定,但江南尚未归附,臣年少负此重任,恐四方会轻视朝廷。 是年冬,召许衡入中书省议事,衡托病推辞,安童立即亲到许衡在京下榻的馆驿去拜访,与许衡谈了很久,回来数日还念念不忘。 三年,世祖告谕许衡:安童尚幼,阅历不深,你要好好辅导。 你有良策,可先奏与朕,朕再选择施行。 衡回禀道:安童聪敏,有定见,对他讲古贤人的话,都能领会,臣不敢不尽心辅导。 但怕有人从中离间,还怕外面强行把人安置于中书省内,如果这样,事情就不好办。臣入中书省时间不久,所见如此。 世祖道:此人虽然赋闲,还应好好奉养,可令他入省议事。 五年,朝中有些大臣秘密商议要建立尚书省,而且以阿合马为首,奏请让安童位列三公。 这件事令诸儒臣讨论。商挺首先表示异议,他说:安童是国家的柱石,若为三公,在名义上是尊崇他,实际上是夺他的权,完全不可。 大家都以为然,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七年四月,安童奏道:臣近来说过,尚书省、枢密院照常各奏其事,但大政方针,必须与臣等议定后再上奏。 皇上已批准这样做。今尚书省一切直接上奏,不与臣等商议,这似乎有违以前的规定。 世祖说:莫不是阿合马见朕颇信任他,因此专权? 不与卿商议,是不对的。 八年,陕西省臣也速迭儿建议,近来因闹饥荒,盗贼横行,若不公开处决一二就不足以惩戒其他人。 安童奏道:强盗与窃贼都处以死刑,恐怕是不恰当的,凡处以死刑者,应该按原规上报待批。 十月,世祖谕安童和伯颜等:近来史天泽、姚枢编纂一部《新格》,朕已亲自审阅过,是一部可行的法典,你们也应该一一留心参考,看有没有可增减一二者。 当时,全国判死罪奏报待批的有五十人,安童奏明其中十三人是因斗殴杀人,不应判处死刑。 于是诏准所奏这十三人免死,改为充军。 十一年,安童奏报阿合马害国殃民数事; 又奏报各部与大都路的官员大多是不称职,请予裁撤那些不称职的官员,世祖同意。 十二年七月,诏令安童以行中书省枢密院事官职随太子北平王去镇守边疆。 安童在边疆十年,至二十一年三月才随北平王回到朝廷。太祖召见他并加慰劳。安童叩谢道:臣奉使边疆,未能做出成绩,有损皇上圣德。 太祖把他留在寝殿,谈到四更才出来。 二十二年,右丞卢世荣倒台,朝廷诏令安童将卢世荣所任用的人罢职,所行有害于民的事一律停办。 二十三年夏,中书省奏陈所拟漕运司诸官姓名。世祖说:如平章、右丞等,朕当亲自选择,其余卿等决定,这是你们的职责。 安童奏道:近闻皇上意图依赖左右近臣为耳目。臣本无才,勉强担任现职,所作所为若有违法,听从举奏,罪之轻重,由陛下裁处。 如今近侍臣僚乘机援引些不称职人,并说某人应居某官某职,将名单交付中书省执行。 臣认为选任官吏本有一定制度,凡不符合制度者,臣不执行。但恐这些人在陛下前说我的不是,望陛下详察。 二十四年,宗王乃颜反叛朝廷,世祖亲征讨平。 有些受到牵连的宗室,命安童审问,大多数得以平反。 这些得到平反的人,在安童退朝回府时,争相前去致谢,安童并不理会。 有人向皇帝离间说:诸王虽有罪,但都是皇室近亲,丞相虽然位尊,毕竟还是臣子,怎敢如此傲慢。太祖沉吟了许久才说:你们这些小人,怎能理解安童所为,他是故意傲慢以使他们改过。 这年,复立尚书省,安童恳切劝谏道:臣无回天之力,不能阻止,只是恳求不要用桑哥,用贤者为相,还可能不至于害民误国。 世祖不听。 安童见天下大权尽归尚书省,于至元二十五年多次辞职,朝廷不准。 二十八年才罢去相位,仍旧管理宿卫事。 至元三十年正月,病逝于京师乐安里,年四十六岁。 为之树碑,曰《开国元勋命世大臣之碑》。 安童之子兀都带,器度宏远,世祖时任近卫军长官。 成宗即位,拜为银青荣禄大夫、大司徒、领太常寺事,常在宫廷参与大政方针的制定。 廉希宪字善甫,布鲁海牙之子,自幼就身材魁伟,举止与一般儿童不同。 宪宗四年世祖以京兆为其封地,任希宪为京兆宣抚使。 京兆控制陇蜀,诸王族的封地分布于左右,境内羌戎杂居,号称难治之地。 希宪探求人民疾苦原因,抑强扶弱。 世祖采纳了这个建议,因此被放还的儒士达五百余人。 中统元年世祖回到开平,宗室诸王劝他早登皇位,希宪又以天命所归人心所向来劝进,还说:阿里不哥与殿下是同胞兄弟,多年镇守北方,也在图谋皇位,形势发展不可预料,最好早定大计。 世祖接受他们的拥戴,不再谦让,次日即位,建元中统。 世祖一一听从。 赵良弼自关右还京,奏报刘太平、霍鲁海反叛朝廷的事实。 这时朝廷把汉地分为十道,并京兆、四川为一道,任命希宪为宣抚使。 三日后希宪也到达京兆,宣布圣上旨意,并遣使安抚六盘浑都海。 尽管世祖赦免叛逆的诏书送到,希宪却先绞死太平等于狱中,然后再接诏书,并且检讨其擅自停赦行刑、征调诸军及委任汪惟良为帅等罪。 世祖说:《经》所谓临机应变,就是像廉希宪这样。 世祖委任希宪为中书右丞,行秦蜀省事。 浑都海闻京兆有防御,便西渡黄河开往甘州,阿蓝答儿自和林领兵来与浑都海会合,两军合力进攻关中,关中守将失利。 企图株连希宪。世祖说:希宪自幼为朕效力,深知其心;挺、良弼均正人君子,有何忧虑。 四川降人费正寅与廉希宪有私怨,密告廉希宪见李王在山东谋反,也在关中修城治兵,有不忠之意。 后来查明此系诬告,又召希宪还京师,拜中书平章政事。 有人弹劾丞相史天泽,说他亲党满布天下,权威日盛,无法无天,不可控御。 世祖诏令撤掉史天泽职务,听候审讯。 今有小人说他的不是,陛下应细加考察,看是否真有肆意横行不遵法纪之事。 既罢天泽之职,亦当罢臣之职。 世祖听后许久才说:卿暂退去,朕再想想。 次日,帝召希宪说:我想过了,弹劾天泽却无证人。 这件事就如此了结。 朝廷刚举行封赠国师礼之后,世祖命希宪受戒,希宪拜谢说:臣已受孔子戒了。 至元五年始设置御史台,继设各道提刑按察司。 当时阿合马总揽财政,质问希宪:政务由诸路办理,钱谷之事交付转运司,今设御史台、提刑司牵制,叫他们如何办事? 希宪回答说:立御史台和按察司是自古以来的制度,其职责是内劾奸邪,外察越轨行为,考察民间疾苦。其于国政有益则莫大于此。 若不设台察,上下专横,恣意贪暴,国事能有成就吗?阿合马哑口无言。 希宪说:医生用良药为臣治病,若臣能自己小心谨慎,就会痊愈,但若臣自己懈怠不堪,虽良医亦无益。 朝廷设立门下省,皇太子来探望,并问为政之道,希宪说:皇帝治国最重要的是用人得当,用君子则治,用小人则乱。 后又加赠推忠佐理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恒阳王,仍谥文正。 父亲晓古台,承袭祖辈官职,随宗王旭烈兀开拓西域。 至元十一年,元军大举伐宋,伯颜与史天泽一同拜为中书左丞相,主管荆湖行省事。 当时荆湖、淮西各建为行省,史天泽陈奏两省号令不一,可能于政事有损。 于是朝廷诏改淮西行省为行枢密院。 天泽因病,上表请伯颜专理行枢密院事。于是令伯颜主管河南等路行中书省。 是年七月,伯颜奉命南征,世祖告诫说:宋朝初期,曹彬以不好杀人而平定江南,希望你体会朕意,成为本朝的曹彬。 至元十一年九月初一,蒙古军会师于襄阳,分三路进军。 十三日,伯颜与平章阿术由中路沿汉江直趋郢州,万户武秀为前锋。 郢州在汉江北岸,城为石城,宋军又于汉江南岸筑新郢城,铁索横江,水中密插木桩,战舰不能通行。 诸将请求进攻郢城,认为郢为咽喉地,不取,恐为后患。 伯颜不准,指出:用兵缓急我心中有数。 攻城是下策,大军南征,岂是为夺此一城?于是放弃郢城不攻,顺江而下。 十月二十二日,元军进至沙洋。 二十三日,伯颜命断事官杨仁风去招降,宋军不应。 再命一被俘宋士兵持黄榜、檄文及赵文义人头,入城招沙洋宋军守将王虎臣、王大用投降。 虎臣等杀死了那个被俘的军士,烧了黄榜。 裨将傅益率水军十七人来降,虎臣等又杀了那些也想投降的人。 伯颜又命吕文焕招降,仍不降。 万户忙古歹生擒虎臣、大用等四人,其余全被屠杀。 二十四日,元军进至新城,令万户帖木儿、史弼将在沙洋所杀宋军的左耳列于城下,又将黄榜、檄文射入城中以招降。 二十五日,文焕至城下,城上飞矢中其右臂,忙回本营。 边居谊又把他们拦回城内,全数杀死。二十七日,守军副都统制任宁也降,而居谊始终不降。伯颜命总管李庭攻破该城外堡,诸军如蚂蚁般纷纷登城,城破,守军只剩下的三千人还奋力死战,居谊及全家自焚。 至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四,元军进至复州,知州翟贵降。 二十三日,大军至蔡店。 二十五日,伯颜亲往汉口察看形势。 宋淮西制置使夏贵等,以战舰万艘分据要害,都统王达守阳逻堡,京湖宣抚朱祀孙率游击军扼守中流,使元军不得前进。 千户马福报告说,沦河口可通沙芜入江。伯颜派人去察看沙芜口,见夏贵以精兵把守。 元军围攻汉阳军,声言要由汉口渡江。夏贵果然调兵支援汉阳。 十二月四日,元军至汉口。 九日,诸将自汉口开坝,引船入沦河,先遣万户阿剌罕率兵堵住沙芜口宋军,逼近武矶,巡视阳逻城堡,直趋沙芜,而入大江。 初十,伯颜战舰数以万计相继入江,以数千艘停泊于沦河湾口;又将蒙古、汉军共数十万骑部署于江北,令修整军械,准备进军阳逻堡。 十一日,遣人去招降,阳逻堡守军不听。 万户史格一军先渡,受宋军都统程鹏飞的狙击而退。 元军焚毁宋军战船三千艘,火光照天,鄂州、汉阳两城大恐。 十八日,鄂州知府张晏然、知汉阳军王仪、德安知府来兴国以及程鹏飞,纷纷降元,伯颜把他们的军队编入元军各部。 二十七日,伯颜与阿术率大军水陆东下,派阿术先去占据黄州。 至元十二年正月初一,元军至黄州。 初二,宋沿江制置副使兼黄州知府陈奕开城投降,伯颜授陈奕为沿江大都督。 奕写信至涟水,招其子陈岩亦降。 初六日,至池州,宋都统制张林献城投降。 宋丞相贾似道遣宋京来致书议和,请求归还已降州郡,每年向元朝纳贡。 伯颜留下宋京,派武略将军囊加歹同其副将阮思聪回朝廷请示。留宋京待命,遣使去宋国对贾似道说:元军尚未渡江,议和纳贡是可以的。今沿江诸郡均归附元朝,要议和,你应当来面谈。 囊加歹回来后才释放宋京。 二月十九日,元军自池州出发,二十一日,抵丁家洲。 贾似道统率诸路兵马十三万,号称百万,步军指挥使孙虎臣为前锋,淮西制置使夏贵以战舰二千五百艘横亘江中,贾似道率军为后盾。 似道东逃扬州,夏贵逃庐州,虎臣逃往泰州。 二十三日,元军攻太平州。 二十六日,知州孟之缙及知无为军刘权、知镇巢军曹旺、和州知州王喜均降。 二十九日,元军抵建康之龙湾,伯颜大赏将士。 三月初二日,宋沿江制置赵缙逃遁,缙兄赵淮在溧阳起兵抗元,被捕处死,都统徐王荣、翁福等开门投降,伯颜命招讨使唆都守溧阳城。 宁国知府赵与可逃遁,饶州知州唐震死,江东诸郡皆为元所有。 淮西滁州诸郡也相继投降。 初五日,国信使廉希贤至建康,传旨令诸将各守营垒,不准妄有侵掠。 希贤与严忠范等奉朝廷之命作为使臣去宋朝,请伯颜派兵护卫。伯颜说:使臣去执行任务是靠言论而非靠武力,兵多反而坏事。 十五日,希贤等行至独松岭,果然为宋人所杀。 十九日,伯颜派遣左右司员外郎石天麟至京陈奏大军进展情形及其今后进军方略,世祖大喜,准其所奏。 命伯颜作为行中书省丞相驻建康,阿塔海、董文炳为行枢密院官员驻镇江,阿术继续进攻扬州。 江东遭饥荒,瘟疫流行,伯颜赈救,百姓得以安生。 宋朝遣都统洪模致书徐王荣等,申述杀元朝国使之事,朝廷实在不知,是边将所为,当按罪惩处,愿纳贡,请订和约。 伯颜认为:这是宋朝的诡计,是来探我虚实的。 令议事官张羽等持王荣的回信去,行至平江驿,又为宋人所杀。 四月二十四日,朝廷有令,盛夏不利于用兵,等秋天再举。 五月十七日,召伯颜回朝,以阿剌罕为参政,留行中书省管理军政事务。 七月十三日,晋升伯颜为中书右丞相,以阿术为左丞相,平江南之功让于阿术。 他取道益都,巡视沂州等处军防情形,调淮东都元帅孛鲁欢、副都元帅阿里伯,率所部兵将逆淮河而进。 十一月九日,伯颜分军三路进伐,约期会师于临安:参政阿剌罕等为右军,率步兵骑兵自建康出四安,直趋独松岭; 参政董文炳等为左军,率水军自江阴沿海道趋澉浦、华亭; 十六日,伯颜军抵达常州。 在此以前,常州宋将王宗洙已逃,通判王虎臣欲开门投降,而其都统制刘师勇与张彦、王安节不肯,推姚山言为守将,顽固抵抗数月。 二十四日,遣宋国归降者游介实奉诏书副本及伯颜谕至宋朝廷。 原先,平江守将潜说友已逃,通判胡玉已降,而后来平江又为宋军占据。 十二月初八日,元军会师平江,宋都统王邦杰、通判王矩之率众出降。 十四日,遣囊加歹同宋使柳岳至临安。 遣宁玉修吴江长桥,不到十天而成。 十二月二十四日,囊加歹同宋尚书夏士林、侍郎吕师孟、宗正少卿陆秀夫携带宋朝国书来议和,尊世祖为伯父,宋皇帝世代行子侄之礼,每年贡银二十五万两、帛二十五万匹。 三十日,宋将赵舆可降。 伯颜离开平江,留游显、怀都、忽都不花等屯兵镇守,遣宁玉守长桥。 十三年正月初三日,元军进至嘉兴,宋安抚使刘汉杰降,留万户忽都虎戍守。 十九日,元军进至临安北十五里,分派董文炳、吕文焕、范文虎巡视城堡,安抚百姓。 囊加歹、洪模报告:陈宜中与张世杰、苏刘义、刘师勇等,挟益王赵曰正、广王赵籨下浙江,航海南去,宫中只有谢太后及幼主。 二十日,伯颜下令禁止军士进临安城,遣吕文焕持黄榜安抚城中军民。 命张惠、阿剌罕、董文炳、吕文焕等入城,清理宋朝的钱粮,收缴百官诰命、符印、图册,废除宋朝的官府衙门,将宋亡国之君移居于别处。 遣新归附的宋朝官员去招降湖南北、两广、四川之尚未攻克的州郡。 部署诸将分兵屯驻要害之地。禁止偷盗和破坏宋皇室陵墓。 伯颜灭宋还京时,世祖诏令百官至郊外迎接,平章阿合马先于百官在十五里外谒见伯颜。伯颜将所系玉钩丝带送给他,且说:宋宝玉固多,但我实在没拿,请不要嫌此礼薄。 阿合马认为是看不起他,暗地中伤伯颜,诬告伯颜在平宋时取走了玉桃盏。世祖命追查,无结果,释放伯颜,复其职务。 至元二十六年,伯颜晋升为金紫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出镇和林。和林置枢密院,就是从伯颜开始的。 二十九年秋,宗王明理铁木儿挟海都反叛,伯颜奉诏讨伐,他身先陷阵,诸军奋力战斗,大破叛军。 三十一年正月,世祖崩,成宗即位于上都大安阁。 成宗听取了他的意见,撤销各省行枢密院。 伯颜深谋远略,善于决断,率二十万大军伐宋如领导指挥一人,诸将帅敬仰如神明。 灭宋还朝,行装仅衣被而已,从不夸耀自己的功劳。 阿术,姓兀良氏,都元帅兀良合台之子,沉着机敏,有勇有谋。 六年七月,连日大雨,汉水大涨,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率兵来援襄阳,阿术大败宋军,杀、溺、生擒共五千余人,缴获战船百余艘。 宋副将张顺、张贵率船百只,满载军衣,自上游支援襄阳。阿术挥军攻击,顺战死,贵逃入襄阳城内。 是年九月,加阿术为同平章事。 十二月,阿术攻克樊城,宋襄阳守将吕文焕出降。 三月,晋升为平章政事。 忽然,宋骑兵千骑突然追来,而阿术才数十骑,他们奋力反击,斩杀宋军五百余人,生擒赵、范二统制。 元军攻克沙洋、新城,前军已抵复州,守将翟贵开城投降。 宋将夏贵以大舰扼守江、汉河口,两岸也防御甚严。 阿术采用属将马福之计,回舟沦河口,穿越湖中,从阳逻堡西沙芜口入长江。 十二月,元军至阳逻堡,但攻之不下。 阿术对伯颜说:攻城是下策,若分一半水军沿岸西上,泊驻青山矶对岸,伺机乘虚进攻,可以取胜。 宋将程鹏飞调军抵抗,双方大战于江中,鹏飞败走。 夏贵闻知阿术飞渡长江,大惊,率所领兵舰三百艘先逃,其余溃散,元军攻下阳逻堡。 伯颜召集诸将讨论下步进军方略,有人认为应先取蕲州、黄州。阿术则认为:若赴下流,退无所据,上取鄂州、汉阳,虽迟十天左右,但有根据地,此为万全之计。 至元十一年十二月十九日,元军水陆并进,直趋鄂州、汉阳,焚宋船三千艘,火光照天,汉、鄂两城大为恐慌,相继投降。 至元十二年正月,黄州、蕲州、江州相继投降。 阿术率水军趋安庆,宋将范文虎降。 大军至池州,宋丞相贾似道率重兵拒守芜湖,同时派宋京来求和。 伯颜本想停止进军,阿术认为:若不攻贾似道,恐那些已降的州郡今夏就难保住。而且宋朝不讲信义,方来求和,而又射我军船,逮捕我巡逻骑兵。 现在只有进兵,若有所失,罪责由我承担。 夏贵以战舰二千五百艘封锁江面,贾似道将兵为后盾。 世祖见宋朝重兵皆驻扬州,临安依此为屏障。四月,命阿术分兵围扬州。 四月十九日,元军至真州,在珠金砂打败宋军,斩首二千余级。 十二年七月初一日,宋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拥有战船万艘,驻焦山东,每十船为一舫,用铁锁相连。 十三年二月,夏贵将淮西诸城献降。 阿术对众将说:今宋已亡,唯李庭芝尚未讨平,因为外面援助他的力量很多。 如果断绝其援兵,堵塞其粮道,还要防他东走通州、泰州,逃往江海。 于是在扬州西北丁村屯兵扼守,阻断其来自高邮、宝应的粮道; 屯粮于湾头堡,做长期防御; 驻兵新城以威胁泰州。 至晓,伯颜察儿前来支援,所将者都是阿术的精兵,宋兵望风而逃。 二十九日,李庭芝留朱焕守扬州,自己同姜才逃入泰州。 世祖论功行赏,封阿术泰兴县二千户。 阿里海牙,畏兀儿族人,聪敏,有胆识谋略。 世祖即位后日渐擢用,由左右司郎中升参议中书省事。 至元二年建立各路行中书省,晋升阿里海牙为佥河南行省事。 至元五年,阿里海牙与元帅阿术、刘整攻取襄阳,围城五年未下。 十一年九月,元军会师襄阳,随后破郢州、沙洋、新城。 鄂州张晏然开城投降,程鹏飞亦率其军降元。 阿里海牙在鄂州宣扬皇上恩德,禁将士掳掠。 又攻克岳州。 命廉希宪守江陵,促阿里海牙迅速返鄂州。 宋益王赵曰正、广王赵籨相继在海岛中称帝,雷州、琼州、金州、永州及潭州属县人民文才喻、周隆、张虎、罗飞都起兵响应,舒、黄、蕲等地人民也相继而起,大者众数万人,小者不下数千。 阿里海牙亲率兵航海五百里,捕杀赵与珞、冉安国、黄之纪,平定琼州之南宁、万安、吉阳。 十八年,奏请迁行省治所于鄂州。 所平定之荆南、淮西、江西、海南、广西共五十八州,西南各民族之地不可胜计。 对新归降地方的百姓,轻徭薄赋,人民感激,立祠纪念。 至元二十三年回朝,加光禄大夫、湖广行省左丞相。 年六十而卒。 相威,国王速浑察之子,禀性厚道稳重,抱负远大,意志坚强,好与士大夫往来,听他们讲经论史及古今治乱,听到直臣尽忠,良将取胜,必拍手称善。 故每逢重大事情,其议论都恰当精深。 相威由正阳取安丰,夺庐州,克和州,攻司空山,平定野人原,经安庆渡江东下,与伯颜会师于润州。 围攻扬州时,宋都统姜才率兵二万攻扬子桥,相威率诸将击退。 十三年夏,相威应召回朝,授金虎符、征西都元帅,命领兵镇守西土。 至元十四年,召回朝拜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 十八年,右丞范文虎、参政李庭统兵十万航海征日本,无功,世祖大怒,又命行省左丞相阿塔海发兵再征,无人敢谏阻,相威冒死遣使入奏道:倭不纳贡,可讨伐而不可饶恕,但出兵可缓而不可急。 二十年,因病回朝拜见皇帝,进呈蒙语《资治通鉴》,世祖赐给太子经筵讲读。 同年,拜江淮行省左丞相。 二十一年启程,四月卒于蠡州,终年四十四岁。 应昌部族只儿瓦台叛乱,脱脱木起兵应援,中途遇土土哈。土土哈俘其斥候骑兵数十,脱脱木逃走,土土哈灭掉只儿瓦台,追脱脱木至秃兀剌河而还。 海都进犯金山,朝廷命土土哈与大将军朵儿朵怀共同抵御。 德元年正月,拜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同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仍镇守北部边疆。 大德元年,承袭其父亲职位,率领北征诸军越过金山,攻八邻之地。 而蒙军的箭射不到对岸,马也过不了河。床兀儿则命吹铜角,全军大喊大叫,声震山林。对岸敌军不知是怎么回事,都争相上马。 于是床兀儿麾军渡河,河水起浪,把敌军木栅漂散。床兀儿率师奋击,追杀五十里,俘获敌军人马帐幕。 回军至阿雷河,与海都所遣援助八邻的孛伯军相遇。 阿雷河上游有高山,孛伯军屯驻于山上,马不便下跑。 床兀儿麾师渡河进攻,孛伯军战马下山迎战多跌倒,因此被床兀儿军击败。床兀儿追击三十余里,孛伯只身逃脱。 大德二年,北边诸王都哇、彻彻秃等,偷袭火儿哈秃之地。 床兀儿选勇猛而善于步战的士兵,持刀棍四面向上奋击,敌全军覆没。 大德三年,床兀儿回朝,成宗亲解自己身上的衣裳赐给他,优加慰劳,拜镇国上将军、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寺少卿。 仍回边疆屯驻。 这时武宗为太子,领军于北方,凡军事必咨询床兀儿。 每有战事,床兀儿总是为先锋。 四年秋,叛王秃麦、斡鲁思等侵犯边境,床兀儿在阔客之地迎战,乘敌军阵势还未布置好,便直至敌军前挑战,敌军抵挡不住,退却,床兀儿一直追过金山而还。 床兀儿急领兵击败了海都军。 又与都哇相持于兀儿秃,床兀儿以精锐骑兵冲其阵,左右夹击,杀敌不可胜计,都哇之兵几乎损失殆尽。 武宗亲观其战,连声称赞说:多么豪壮从未见过这样勇猛的战斗。 捷报至京师,成宗遣御史大夫秃只等立即到赤纳思之地,召集诸王军将领了解战胜敌军的功劳,都认为床兀儿的功第一。 大德七年秋,床兀儿入朝,成宗对他说:卿在北部边疆,累建大功,就是用黄金把你全身都装饰起来,也不足以完全表示朕的心意。 十年,拜床兀儿为荣禄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不久又拜为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仍为钦察左卫指挥、太仆寺少卿。 成宗崩时,武宗正在浑麻出之海上,床兀儿请武宗速回朝即皇位,以副天下之望。 武宗即位,加拜床兀儿为平章政事,仍兼枢密、钦察左卫、太仆寺的原来职务。 回防边疆,又封为容国公,授银印。 延元年,床兀儿在亦忒海迷失地方击败叛王也先不花等军,遣使入朝报捷。 二年又在赤麦干地方击败也先不花所遣之也不干、忽都帖木儿,追逐出境。 宪宗即位,大举伐宋,攻钓鱼山,命诸将商议进取之计,术速忽里建议:川蜀之地,三分我有其二,还未归附的只是巴江以下数十州而已,地小势弱,兵粮皆靠东南供给,故死守以抗我师。 蜀地险要,重庆、合州又为其屏障,且都是新筑之城,依险固守。今我虽屯兵于城下,不能夺取。 何不于二城之间,选精兵五万,命有威望的老将镇守,与成都我军相呼应,不时出兵侵扰,以牵制敌人的援军。 然而诸将认为攻城则功在顷刻,术速忽里是迂腐之谈,不用。 宋都统甘顺自夔州逆江西上,救援重庆。 阿八赤已预先积薪于两岸,宋军至,燃火呐喊,箭石如雨,从上游顺流进攻。 第二天黎明,宋军又发起进攻,阿八赤亲率精兵,缘山边而下,战舰顺流进击,宋军败走。 宪宗崩,阿八赤随父赶回燕京。 至元七年,元军南征襄樊,调发河南、河北的军械粮草于淮西之义阳。 怕宋军剽掠,命阿八赤督运,只两天就运完了。 十八年,授通奉大夫、益都等路宣慰使、都元帅,佩三珠虎符。 士兵们反对,有两卒自伤其手以表示不肯服役,阿八赤斩之以警告其他人。 运河竣工后,阿八赤任胶莱海道漕运使。 辽左人民反对元朝的统治,朝廷再降虎符,授阿八赤为征东招讨使,率兵镇压。 阿八赤用招降的办法,平息辽左的反抗。 世祖召见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穿上,赐金玉带及弓箭甲胄,二十四年,改任湖广等处行尚书省右丞。诏令四省所调发来征交趾兵马,均由阿八赤检阅。 九月,阿八赤率领中卫亲军千人陪同皇子至思明州。 敌军恃险拒守,元军选精锐与交趾军战于女儿关,斩敌万人,其余弃关而逃。 元军深入,进至交州。交趾王陈日火亘弃城而逃。 阿八赤说:贼弃巢穴而藏于山海,是想等我军不利之时乘机反攻。 我军将士多是北方人,春夏之交这里疾病流行,我军不能在此持久不去。 如今应分兵攻占其地,招降士民,切禁士卒劫掠百姓,急捕日火亘,此为良策。 这时,日火亘多次遣使来约降,欲以钱物来延缓元军的进攻,诸将皆相信日火亘是诚心投降,修城定居等待。 日长月久,军队缺粮,日火亘不仅未来降,而且拥众占据竹洞、安邦海口。 而元军将士多染疾病,不能再守,所得的关隘皆失守,只得准备班师。 祖父孛罗带为太祖宿卫,随太宗平金国,戍守河南。 宪宗二年,太答儿率陕西西海、巩昌诸军征讨宋属四川地区; 三年与总帅汪田哥建立利州; 五年,入重庆,俘获宋都统制张实。 纽璘体格魁伟,勇力过人,足智多略,常随父亲征战。 宪宗七年,奉诏领兵万人经略四川,自利州下白水,过大获山,出梁山军,直抵夔门。 八年,回到钓鱼山,计划与都元帅阿答胡会师成都。 宋制置使蒲择之遣安抚使刘整、都统制段元鉴等据守遂宁江之箭滩渡,截断纽璘去成都的道路。 这时纽璘军只有二万人,分五千命拜延八都鲁等守成都,自率一万五千由马湖开赴重庆。 宪宗八年冬,帝进军至大获山,纽璘率其步骑军号称五万,战船二百艘从成都出发,遣张威率五百人为前锋,水陆并进,计划封锁重庆江面,以断绝吴、蜀间的通道。 纽璘派梁载立去招降黎、雅、碉门、岩州、偏林关等地的诸民族,得汉、番地二万余户。 不久,又诏令速哥将其四川兵收陕西诸军隶属于纽璘,使他镇守奉、巩,唐兀等地。 也速答儿,纽璘之子,其智勇同他父亲一样。至元十一年入见世祖,令他隶属于行枢密院火都赤学习军事。 后参加进攻嘉定的战争,他带领三千人至三龟、九顶山侦察地势,击败宋安抚昝万寿军,斩敌五百人,因功赐虎符,授六翼达鲁花赤。 忽敦以二万兵力会合东川行枢密院合答的军队围攻重庆,一年多也未攻下。世祖命行枢密副使不花取代忽敦等。 不花领兵万余至重庆城下,也速答儿率二十余骑攻城,宋军都统赵安出战。 捷报传至京师,世祖赐也速答儿玉带及钞五千贯,授西川蒙古军马六翼新附军招讨使,后调任四川西道宣慰使,加都元帅。 罗氏鬼国之亦奚不薛反叛,世祖诏令四川、云南、江南合力征讨。 大军至会灵关,亦奚不薛遣先锋阿麻、阿豆等率兵数万迎战。也速答儿冲入敌军,俘阿麻、阿豆斩之。 亦奚不薛害怕了,率所部五万余户投降。 也速答儿因功拜四川行中书省右丞,加赐金帛鞍辔。 西南夷雄左、都掌蛮之得兰右反叛,也速答儿奉命讨平,因改任四川行枢密副使。 是年冬,乌蒙蛮暗中联合都掌蛮反叛,也速答儿奉诏率兵与云南行院拜答力共同进讨,擒乌蒙蛮。 武宗时,也速答儿由四川调至云南,加左丞相,仍为平章政事。 南征叛蛮中感染瘴毒,回到成都病卒。 宪宗八年战死于扬州。 十年春,大军攻克襄、樊。 阿剌罕同断事官杨仁风向东攻取寿昌,得米四十万斛,统左翼军顺流而下,沿江州郡相继降服。 丞相伯颜奉诏回朝,由阿剌罕治理行省事务,拜中奉大夫、参知政事。 至泉州,蒲寿庚降。 江南平。阿剌罕作为参知政事兼江东宣慰使,佩金虎符。 十四年,入朝,晋升为资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不久升为右丞,仍兼江东宣慰使。 十八年,召回朝拜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统领蒙古军四十万征讨日本,行至庆元病卒。 至元九年,阿塔海奉命督军攻襄阳。 襄阳攻克后,因功授镇国上将军、淮西行枢密院副使,筑正阳东西城。 五月大雨,宋将夏贵乘淮河水涨,来攻正阳。 阿塔海率众抵御,贵军退走,元军追至安丰城而还。 阿塔海拜为中书右丞、行枢密院事。 率军渡江与丞相伯颜会师,攻克池州。 至元十二年,元军进至建康,宋镇江守将石祖忠遣使乞降。 扬州守将李庭芝闻讯,遣兵突围出击,阿塔海率师援救石祖忠,宋兵望风退走。 此时,真州、泰州诸城尚为宋朝所有,镇江地扼长江咽喉,但城墙不坚固,阿塔海建立木栅以保障居民。 又分兵屯驻瓜洲,切断扬州的援兵。 宋将张世杰、孙虎臣率水军列阵于焦山之下,声势甚大,阿塔海与平章阿术登南岸督军大破宋师。 宋殿帅张彦与平江都统刘师勇袭击吕城,阿塔海遣万户击败他们,斩张彦。 元军先后攻克常州、平江、嘉兴。 至元十三年,大军会师临安,宋朝皇帝投降,阿塔海送宋皇帝及母后至燕京。 十五年二月,召赴朝廷,拜光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相,移省会于临安。 二十年,调任征东行省丞相,征讨日本,因遭飓风,船坏,丧师十之七八。 二十三年,行江西中书省事,是年被召入朝。 二十四年,扈从世祖征乃蛮。 随诸王哈必赤平定山东李王叛乱,还朝后陈奏说:那里郡县有一些不务正业的少年,多从小路偷偷到宋境卖马,请不要治罪,而把他们收为兵丁入伍。 朝廷采纳这意见而得兵三千人。 这些人都隶属于唆都,唆都因而为千户,奉命镇守蔡州。 至元五年,阿术领兵围攻襄阳,命唆都巡逻,夺占宋金刚台寨、筲基窝、青涧寨、大洪山、归州洞诸要害之地。 九年,攻樊城时,唆都先登城而入,因功升为郢、复等处招讨使。 至元十二年,建康降,参政塔出命唆都入城,任他为建康安抚使。 唆都攻下平江、嘉兴,率水军于皋亭山与伯颜会师。 这时,衢、婺诸州人民起兵反元,文炳对唆都说:若严州不守,临安就受到威胁,公去镇守严州。 唆都至严州方十天,衢、婺、徽三州反元势力连兵进攻严州,为唆都击退,章知府等二十二人被俘。 唆都又击败宋将陈路钤于梅岭下,斩首三千级,收复婺州及龙游县。 塔出命唆都取道泉州,从海路会师于广州之富阳。 途中在崇安与宋军遭遇,命其子百家奴、杨庭璧率队夹攻,又命范万户率三百人埋伏于祝公桥,移剌答率四百人埋伏于崇安城北门外。 唆都到达建宁后,宋丞相文天祥、南剑州都督张济合兵袭击建宁,被唆都伏兵击败。 十五年,到达广州后,奉塔出之命,回师攻下潮州。 十八年,改任占城行省右丞。 十九年,唆都率战船千艘,从广州出发去征伐占城。 占城以二十万兵力迎战。 唆都率敢死队冲击,敌军被杀和溺死者五万余人。 又败敌于大浪湖,杀敌六万,占城降。 二十一年,与镇南王脱欢会师征交趾。唆都败交趾军于清化府,夺占义安关,交趾臣彰宪、昭显投降。 百家奴,唆都之子。至元五年,随从元帅阿术攻襄阳,筑新城,多次立功。 后隶属于丞相伯颜麾下,升为知印,随大军进攻鄂州,败宋都统赵五所率诸军,他自己也身受数伤。 十二年正月,与千户薛赤干攻取鸡笼洞,在回师攻瑞昌县时,又遇到夏贵军,再次击败。 未等到宋发援兵,瑞昌已被百家奴攻克。 随大军东进,攻下池州,在丁家洲击败宋平章贾似道及孙虎臣的军队,追逐百余里,夺战船五艘及旗帜、军械、铠甲,生擒宋统制王文虎,平定黄池。 其后在攻丹阳、吕城、常州的战斗中均有功。 至元十三年,百家奴率领新归附军守镇江。 不久,又随平章博鲁欢攻泰、寿二州,因受伤而停止。 过了几天,与万户叶了虔领兵攻泰州新城,百家奴率先登城,身受两伤,城被攻破。 其后,随阿术攻下扬州诸郡,俘宋制置李庭芝、都统姜才,因功升武略将军,赐金符,仍为管军总管,镇守高邮白马湖。 不久,征讨福建,平定衢、婺、信等州的城池,在新安县击毙宋赵监军、詹知县,生擒江通判。 进军至同安县答关寨,沿海县镇都受招投降。 七月,在上都朝见世祖,升为镇国上将军、海外诸蕃宣慰使兼福建道市舶提举,领本部人马镇守福建。不久,又兼任福建道长司宣慰使都元帅。 李恒,字德卿,其祖先姓于弥氏,唐末赐姓李,世世代代为西夏国王。 至元七年,升李恒为宣武将军、益都淄莱新军万户,随大军伐宋。 襄阳守将吕文焕等乘渔船渡汉水以窥伺蒙军形势,被李恒设伏兵击败,并断其水路。 十年春,蒙军攻樊城,李恒率精兵渡汉水,自南面首先攻入樊城,随后襄阳降,世祖因功升李恒为明威将军,佩金虎符。 元军进至阳逻堡,宋制置夏贵派其子夏松来迎战,李恒首先冲入敌阵中,虽受箭伤,还是愈战愈猛,直至射杀夏松。 元军渡江后,李恒与宋军大战,从寅时一直战斗到申刻,打败夏贵,攻克鄂州、汉阳。 因功迁升为宣威将军,赐白金五百两。 李恒留守江陵,归、峡、辰、沅、靖、漕、常德诸州相继投降。 调李恒镇守常德以扼湖南之要冲。 朝廷有旨,命元军分三路东进。李恒为左副都元帅随都元帅逊都台出江西。 十二年九月,设元帅府于江州。 宋丞相陈宜中及大将张世杰在福建立益王赵曰正为帝,各郡县豪杰起兵响应,李恒击败吴浚军于南丰。 张世杰遣都统张文虎与吴浚合兵十万,力图收复建昌,李恒又败宋军于兜港。 吴浚与文天祥退至瑞金,又被李恒击败,天祥退往汀州。 李恒遣镇抚孔遵追击,大败赵孟氵营军,攻克汀州。 元帅府撤销后,授恒为昭勇大将军、同知江西宣慰司事,加镇国上将军。后调任福建宣慰使,又改为江西宣慰使。 文天祥又克复汀州,进攻兴国,连破诸县,围攻赣州尤急。 接着奉旨与右丞阿里罕、左丞董文炳合兵追击益王。 李恒奉旨进军广东,攻取英德府、清远县,击败宋制置凌震、转运使王道夫,进入广州,张世杰移驻崖山。 十六年二月,都元帅张弘范率水军从漳州直指崖山,李恒也率所部与之会师。 十七年,拜李恒为资善大夫、湖广行中书省左丞。 李恒在湖广禁止军士掳掠平民为奴婢; 发粮赈济常德、漕、辰、沅、靖五郡饥民; 不久,诏命李恒随皇子镇南王征交趾,乘船渡海,夺取了天长府。 因盛夏时节,南方多雨,军中疾病流行,元军班师回国。 曾祖太赤为马步军都元帅,从太祖平定中原,因功封徐、邳二州,从此安家于徐州。 彻里自幼失父,母亲蒲察氏教他读书。 随大军征东北边境,回朝后,向世祖陈述大军所过,民不堪烦扰,饥寒交迫致死,请朝廷赈济。世祖听从,赐边民粮食、布帛、牛马,使饥寒之民免于死亡。 二十三年,彻里奉使江南,考察风俗,访求宋朝遗民。 当时行省为上交钱粮,把学田都出卖了。 彻里说:学田是用来供祭礼、育人材的,岂可出售。 令立即停止。 二十四年,朝廷分中书为尚书省,桑哥为相,引用其党羽,搜括天下钱粮,凡过去权臣阿合马专政时所积存下来的逋欠,都认为是因中书失职不征,奏请诛杀二参政。 各行省乘机对百姓进行苛征,若户主不能交纳,就牵连到亲戚邻里,敲诈勒索,民不胜其苦,自杀及在狱中死的,数以百计,全国骚动。 廷臣都有顾虑,不敢直言。 只有彻里于帝前详细陈述了桑哥奸贪误国害民的罪状,辞语激烈。 彻里更加极力辩解说:臣与桑哥无仇,之所以力数其罪而不顾自身安危,正是为了国家。 如果怕圣上发怒而不敢言,则奸臣何以能除,民害何以能息且恐怕陛下会蒙拒谏之名。 世祖这才明白,即命他率羽林军三百人去抄桑哥的家,所抄出的珍宝多至朝廷府库所藏的半数。 桑哥伏诛后,原被冤枉囚禁的人才得到释放。 又奉旨到江南清查桑哥的姻党,计有江浙省臣乌马儿、蔑列、忻都、王济,湖广省臣要束木等,将他们斩首示众,大快人心。 彻里到江南往返四次经过徐州,都过家门而不入。 汀、漳人民以欧狗为首反叛元朝,久未平息。彻里引兵征讨,号令严肃,所过秋毫无犯。 有来投降者,则以酒食,对他们说:我想你们不是蓄意反对朝廷,而是由官吏的贪婪暴行迫使你们走上反叛道路。 今既归来,也就是平民,我不忍加罪于你们。 你们回去从事农业,安于家乡,不要恐惧。 其他山寨闻知,都来归顺。 不久,欧狗被同党逮捕送于彻里军前,斩首示众,胁从者不杀一人,汀、漳之乱至此平息。 至元三十一年,世祖病重,彻里赶回京师侍奉医药。 有天彻里召都事贾钧告诫说:国家设立御史台,是为了肃整吏治,美化风俗,兴办教育。 往日,御史不顾大体,按巡以苛察为明,查获贪赃以多为功,甚至有迫使儿子证实父亲有罪,弟弟证实哥哥有罪,奴仆攻击主人,伤风败教,没有比这更厉害的了。 你去代我告诉诸御史,切莫效法这些人。 成宗知道连连称好。改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该省税粮之多为全国之最,平江、嘉兴、湖州三郡的税粮又相当江浙全省的十分之六七。然而此三郡地势低下,诸水汇聚为震泽。 年深月久,江道淤塞。豪民图利,堆土造田,使水道不通。于是湖水渐渐增高,淹没诸郡庄稼。 朝廷命行省征发民夫万人来疏河道,彻里监督其工程,费时四月而竣工。 大德九年,召彻里入朝为中书平章政事。 十年十月病逝,年四十七岁。 直到他寿终之时,其家产不满二百缗,人人敬服他一生廉洁奉公。 不忽木一名时用,字用臣,世代为康里部大人,康里即汉代时之高车国。 祖父名海蓝伯,曾为克烈王可汗效力。 《学记》说:君子如欲教化人民,淳化风俗,必由教学开始。玉不琢不成器物,人不学不知道理。 故古代皇帝建国治民,以教育为先。 在尧、舜、禹、汤、文、武时代,莫不兴办学校,所以国家兴隆,风俗淳厚,成为后世效法的榜样。 课程设小学、法律、书法、算术四科。老师讲解四书五经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数年学成之后,由学官保举,并提出:蒙古人为官应授与哪等品级,其他人能任何职。 至元十四年授不忽木为利用少监,十五年任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副使。 至元二十一年,召不忽木回京任参议中书省事。 榷茶转运使卢世荣附和宣政使桑哥,说若任用他,可使国家财政增收十倍。 帝问不忽木此人如何。不忽木奏曰:自古聚敛之臣,如桑弘羊、宇文融等,都是自称善于理财,其实是欺君罔上,却表示自己是忠心耿耿;等到事情败露,罪恶昭彰,国家人民均受其害时,后悔莫及。 世祖未采纳他的劝谏,任卢世荣为右丞,不忽木因此辞去参议之职。 直到至元二十二年卢世荣以欺君枉法罪被诛之后,世祖才承认不忽木的意见是正确的,向他表示愧意,提升他为吏部尚书。 二十三年不忽木改任工部尚书,是年九月又调往刑部。 被揭发后,朝廷派官员去审理,阿合马不肯伏法。最后还是不忽木去查清其违法事百余件,阿合马伏诛。 二十四年,桑哥奏立尚书省,分割中书省的权力,并诬杀参政杨居宽、郭佑。 如果今天有人将内府财物私自去结交亲王,陛下觉得此人怎样? 世祖忙挥手说:卿别说了,是朕失言。 至元三十年,世祖有病,按规定非蒙古昔日有功之臣不得入卧室,而不忽木因为人谨慎厚道,每日负责皇帝医药,寸步不离。 帝病情加重,留不忽木与御史大夫月鲁那颜、太傅伯颜在宫中侍奉。 成宗即位,朝中大事多采纳不忽木的意见,太后也把不忽木当作先朝旧臣,十分尊重。 祖父土薛,随太祖起兵于北方,平定诸部,统一大漠南北。 太宗伐金,命太弟睿宗由陕右进军,攻其不备。以土薛为先锋,出武休关,渡过汉江,攻取方城以北之地,破金兵于阳翟。 金亡后,又随大军攻兴元、阆州、利州,升为都元帅。 父亲纟泉真,为宫中宿卫亲军,掌御膳。 四年,拜中书右丞相,与儒臣一起制定朝纲。 完泽因为是大臣之子,选为裕宗王府的僚属。 裕宗为皇太子,任完泽为詹事长,入府参与机要,出府掌管卫军,小心谨慎,受到太子的非常器重。 有天宴请宗室,皇太子指完泽对来宾说:君子切切要亲善远恶。 而善人之像完泽者,在群臣中岂是能容易得到的从此以后,完泽常执掌东宫卫兵。 裕宗死,成宗以皇孙奉诏去北方抚军,完泽两次随成宗北行。 至元二十八年,桑哥伏诛,世祖征求廷臣意见,特拜完泽为中书右丞相。 完泽任丞相,革除桑哥的弊政,奏请将自中统初年历年所欠的钱粮,完全免征,人民大受其惠。 三十一年,世祖崩,完泽受遗诏,与宗戚大臣商议,启奏皇太后,迎成宗即位,诏谕全国,停止对安南的征讨,建议加上祖宗尊谥庙号,奉养皇太后,以向天下人表示人子之礼。 元贞以来,朝廷遵守祖宗制定的典章制度,屡下诏书,将国家的数万钱粮颁赐百姓,所以当时人称完泽为贤相。 大德四年,加太傅、录军国重事,地位、威望更高,成宗更加依重于他。 大德七年去世,终年五十八岁。追封兴元王,谥忠宪。 祖父阿台萨理在太祖定西域回来时,随蒙军至燕,后又西还,精于佛学。 世祖知阿鲁浑萨理为才子,令他学习中国汉学,所以他又通晓经、史、百家及阴阳、历算、图纬、方技之学。 后侍奉裕宗,入宿卫军,日受器重。 至元二十年,有西域僧人自称能知天文,但翻译都不懂天文,有人推荐阿鲁浑萨理。 阿鲁浑萨理忙上朝谏阻说:此话不确实,是谎言,不能派人去逮捕。 世祖问他何以知道是谎言,阿鲁浑萨理从容回答道:如果宋宗室真的谋反,郡县为何不知。 谋反消息不由郡县上报,而是由一般人来报告朝廷,这必是公报私仇。 江南刚刚平定,人心未服,一旦听信小人谎言而逮捕宋宗室,恐因此人人自危,中造谣者之计。 世祖猛醒,立即召还使者,并令郡县审问那造谣生事的人,果然是因曾没借到钱而进行诬告。 世祖深有感慨地说:若不是卿指出,几乎误事,但恨用卿晚了。 自此以后,阿鲁浑萨理常侍奉于世祖左右。 至元二十一年,升阿鲁浑萨理为朝列大夫、左侍仪奉御。 阿鲁浑萨理劝世祖用儒术来治理天下,为此,应广招隐居深山江湖有学问的人,以备需要时任用。 世祖采纳这一意见,遣使求贤,设立集贤馆。 是年九月,任阿鲁浑萨理主持集贤馆事宜。阿鲁浑萨理辞谢道:陛下初次设立集贤馆来招待贤士,应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主持,以新天下人耳目。 世祖同意,但还是任阿鲁浑萨理为中顺大夫、集贤馆学士,并兼太史院事及左侍仪奉御。 至元二十四年春,设立尚书省,桑哥当权,世祖诏命阿鲁浑萨理一同视事。他力辞未准,授为资德大夫、尚书右丞。后又拜荣禄大夫、平章政事。 桑哥当政,专横跋扈,植党营私。 阿鲁浑萨理多次恳切劝诤,与桑哥不合,只有自持廉正。 桑哥奏请设立征理司,清理天下百姓所欠赋税。派出去征税的人相望于道,监狱中关满了被他们逮捕的平民,路上行人只相望而不敢交谈。 恰逢北京发生地震,阿鲁浑萨理借此上书,奏请撤废征理司以回答上天的惩戒。 朝廷撤废征理司诏书宣布之时,百姓奔走相庆。 不久,桑哥败,阿鲁浑萨理亦受到牵连,家产被没收。 世祖问他:桑哥为政暴虐,卿为何不说一句话? 陛下正十分信任桑哥,而桑哥所忌恨的就是我。臣多次进谏都未听取,若再谏有如抱柴救火,只是使之更加暴虐,不如进行一些补救工作,使国家根本不受大的损害,久而久之,陛下自必明白。 二十八年秋,朝廷批准阿鲁浑萨理辞去平章政事和太史院的职务,但留任集贤大学士。 司天监刘监丞奏,阿鲁浑萨理在太史院时,多次谈论国家灾祥事,是大不敬,请治罪。 世祖大怒,认为刘监丞是诽谤大臣,当治以诬告之罪。 阿鲁浑萨理忙叩头奏道:臣不才,赖陛下含天容地之大德而蒙任用,虽万死莫报。 经他的力争,刘监丞终被开释。 后来阿鲁浑萨理虽不在其位,但若召他入朝论事,他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至元三十年,再度奉命主持太史院事。 三十一年,世祖驾崩,这时成宗尚在北边,裕宗太后一面写信去催成宗回朝即位,一面命阿鲁浑萨理率翰林、集贤及礼官做新皇帝登基大典的准备工作。 成宗即位后于元贞元年春,加阿鲁浑萨理为守司徒、集贤院使,主持太史院事。 早在皇太子裕宗去世时,世祖欲再立皇太子,但不能决定立谁,询问阿鲁浑萨理。阿鲁浑萨理提出成宗,称赞他仁孝恭俭,应为太子。于是世祖决定立成宗。这件事成宗和裕宗皇后不知道。 成宗在北边抚军,世祖遣阿鲁浑萨理奉皇太子大印送给成宗。这是他第一次到成宗府邸。 成宗即位后对阿鲁浑萨理说:朕即位之前,谁人不想来巴结我,只有卿虽召请也不肯来,今天朕才知卿真正有大臣的体统。 从此以后,成宗召他问话,不呼其名,赐坐,与诸侯王地位相当。 并常对左右说:像全平章这样的人,是真正全材,今天几乎无人可以同他相比。 大德十一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 岳柱是阿鲁浑萨理长子,字止所,一字兼山。 自幼容貌言行端庄,禀性聪敏,有远见卓识。 八岁观画师何澄画的《陶母剪发图》,岳柱指陶母手上的金镯子说:金镯子可以换酒,何用剪发卖钱? 何澄大惊,认为他与众不同。 长大入学,能日记千言。 十八岁时随丞相答失蛮入宫为宿卫。 至大元年授集贤学士,官阶正议大夫,以荐贤举能为己任。 皇庆元年,升中奉大夫、湖南道宣慰使,每日接见儒生,向他们访察民间疾苦。 四年,授礼部尚书,主持会同馆事。不久又授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 使臣到了江西,岳柱说这是诬告,不能奉命执行。 还说:人民是国家根本,伤本就会激起人民的怨恨,也不是宰相之福。 当时,燕帖木儿为丞相,闻岳柱之言才醒悟,命刑部审问告状者,弄清果是诬告。 不能派兵。 速哥,蒙古族人,蒙古军中的一员勇猛战将。 后又随都元帅纽瞞大败宋将刘整,攻破云顶山城。 纽瞞奉宪宗诏书会师涪州,行至马湖江为江水所阻。速哥加紧用皮革制成船,乘夜渡江,赶到大获山拜见宪宗,说明逾期原因。 宪宗没有责备,而慰劳了他们。不久,速哥自涪州往大获山报告军情,途中在三曹山与宋军进行遭遇战,蒙古军仅百余人,但奋勇激战,打败宋军,缴获军器旗鼓等战利品。 宪宗九年,宋军攻占涪州浮桥,蒙古军火尼赤部被围,速哥领军杀出重围。 世祖忽必烈即位,赐速哥白银、弓刀和马鞍。 中统二年又赐银符,命他于纽瞞军中任职。 至元三年随行院帖赤与宋军战于九顶山。 五年被任命为德州达鲁花赤,又升为陕西五路四川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并随也速带儿入朝,受世祖厚赏。 七年,随也速带儿于马湖江战败宋军。 由于平章政事赛典赤的推荐升任行尚书省员外郎。 十一年,被任命为管军万户,领导成都高哇哥等六翼及京兆新军,训练水战,配合也速带儿攻取嘉定府路。 至元二十九年,速哥奉诏入朝,加升为都元帅,改任河东、陕西等处万户府达鲁花赤。 囊加歹,乃蛮族人,太祖平定乃蛮,其父麻察归附于蒙古。 后因其子显贵而赠太傅,追封梁国公,谥桓武。 囊加歹自幼就向其父麻察学习兵法,有谋略,佩金符,为都元帅府经历。 渡江后,伯颜南攻鄂州,阿术北攻汉阳,囊加歹与张弘范率战舰五十艘焚敌艨艟战船三千只,使鄂州、汉阳两城大恐,均出降。 伯颜军进至安庆、池州,贾似道遣宋京来议和,伯颜派囊加歹同宋京一道至宋营见贾似道。 似道又遣阮思聪同囊加歹一起来元蒙军中议和。 时值夏季,雨多水涨,世祖的士卒不服水土,令伯颜缓期进军。 世祖闻囊加歹与贾似道谈判,召他赴京问明所谈内容后,又遣回传旨伯颜,说北部边疆不宁静,勿轻入宋境,然而这时大军已进入平江了。 元军逼近临安,伯颜派囊加歹入城取宋朝降表、玉玺,并提出要宋将相文武百官出城迎接王师。 宋皇帝遣贾余庆等奉降表、玉玺同囊加歹至皋亭山。伯颜派囊加歹把这些献给朝廷。 囊加歹回军后与阿剌罕、董文炳攻取台州、温州、福州。不久,为蒙古军副都万户、江东道宣慰使,仍佩金虎符。 后又升为江东道按察使。不久,又回任江东道宣慰使、蒙古军副都万户。 世祖欲东征日本,召囊加歹为都元帅,管领通事军马,但未至日本而还。 成宗时期,囊加歹曾随太子武宗北征,与海都多次交锋,打得海都溃不成军。 成宗崩,昭献元圣太后与仁宗正在怀州。太后召囊加歹、不怜吉歹、脱因不花、八思台等,向他们说道:今皇帝晏驾,皇后欲立安西王阿难答为帝,尔等应当不忘世祖、裕宗在天之灵,尽力奉二皇子登基。 囊加歹叩头表示:臣等虽粉身碎骨,也不能仰报世祖、裕宗的恩德,愿誓死效力。 到京城后,仁宗遣他与八思台一同去诸王秃剌那里商议即位的事。 当时,朝廷内议论纷纷,立谁为帝,犹豫不决,且不敢言。囊加歹赞同秃剌的意见,定计先发制人。 在他们的策划下,平定内难,立武宗为帝。当时武宗在北边,由仁宗监国,命囊加歹同知枢密院事。 不久,授蕲县万户府达鲁花赤,仍兼同知枢密院事。 忙兀台,蒙古族人,姓达达儿氏。 世祖时期,忙兀台为博州路奥鲁总管。 九月,大军攻襄樊战斗中,忙兀台攻樊城,先夺占古城,既而于安阳滩击败宋军。 十月,大军攻樊城,分五路进攻,忙兀台为一路,从西南攻入,其功在诸将之上,赏金百两。 襄阳降,同宋安抚吕文焕入朝拜见世祖。 至元十一年,随丞相伯颜、平章阿术南征,奉命与万户史格率军会师于盐山岭。 忙兀台原计划由汉口入江,行至蔡店,闻宋军屯守汉口,于是改道率舟师经斗龙口至沙步入江。 元军至丁家洲,宋贾似道、孙虎臣率军来抵御,为忙兀台击败。忙兀台又与宋降将范文虎领兵五百,招降和州及无为、镇巢二军。 十四年,设闽广大都督府,以忙兀台主持都元帅府事。 这时宋益王赵曰正、广王赵籨逃入海岛,忙兀台奉旨率诸军与江西右丞塔出会兵追击,行至漳州,招降宋守将何清。 十五年,回军至福州,拜参知政事,奉诏与唆都一同主持福建行省事务,镇抚沿海八郡。 十六年,奉召回京,升为左丞。 不久,中书省奏称:唆都在福建放纵其部属侵扰百姓,以致南剑等路人民杀当地官吏反叛。 而忙兀台回福建后,招降了七十二寨,建宁、漳州、汀州得以安宁无事。若将忙兀台调往他处,唆都会重返福建侵扰百姓。 朝廷旨令忙兀台仍镇守福建。十六年七月,沙县人民反抗,朝廷命忙兀台镇压。 十八年,忙兀台转为福建行省左丞。 二十三年,建议将海岛贩卖私盐人民募为水手,将江浙省会移于扬州,在淮东屯田,这些建议都为世祖采纳。 奥鲁赤禀性朴实敦厚,智勇过人,受宪宗信任。 至元五年在攻襄阳战斗中有功,授金符、蒙古军万户。 六年,赐虎符,承袭义职领蒙古军四万户。 十一年春,丞相伯颜奉诏伐宋,奥鲁赤率所部随行,渡江围攻鄂州。 因此,升奥鲁赤为昭毅大将军,其他郡县闻风归顺。 至元十三年,宋朝皇帝降元,奥鲁赤领兵讨平尚未归附的州郡,朝廷加官镇国上将军、行中书省参知政事。 不久,以参知政事衔为湖北道宣慰使,兼领蒙古军。 当时,湖广刚刚归附,朝廷以重兵镇守,百姓惊惧,往往逃避于山泽之间。 奥鲁赤下令禁止军士之一切侵犯百姓的暴虐行为,周济孤老贫困百姓,号令严明,百姓纷纷复业。 至元十八年,诏令将湖广行省省会移于鄂州,宣慰司设于潭州。 湖南强贼周龙、张虎聚众打家劫舍。奥鲁赤根据情形或招安或逮捕,将为首二人斩首示众,其余释放。 因此,朝廷再次召见,拜湖广行省右丞,后改任荆湖等处行枢密院副使。 大军至交趾,奥鲁赤建议镇南王分三路进讨。交趾军不能抵抗,逃往海岛。 二十六年,因病请求辞职,未允,改授同知湖广等处行枢密院事。 子二人,拜住为明威将军、蒙古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 完者都额头宽广,髯长过腹,禀性骁勇,乐善好施,听读史书时,闻忠良则喜,遇奸邪则怒。 八年,参加攻打鄂州。 中统三年,随诸王合必赤讨伐济南李王的反叛,两战皆有功。 至元元年,合必赤为枢密大臣,奏报完者都武勇,受世祖赏赐。 四年十月,随万户木花里征讨荆南,还军至襄阳以西之安阳县,大败宋军。 后又从丞相阿术围攻襄樊,历经四次水陆大战,皆立功勋; 特别是乘云梯登上樊城,焚毁望台,其勇敢胜过他人,幕府上报其功。 十二月,率领水军由沙芜口渡江。 十二年春,在丁家洲大败宋将孙虎臣,因功进升武义将军。 其后又攻泰州,战扬子桥、焦山,攻破常州。 十三年春,进入临安,攻克扬州,皆有功。 江南平定后,回京拜见世祖,世祖称他为真壮士,赐名拔都儿,蒙古语勇士之美称,授信武将军、管军总管、高邮军达鲁花赤,佩虎符。 高邮军升为高邮路,完者都升为怀远大将军、高邮路总管府达鲁花赤。 至元十六年,授昭勇大将军,调为管军万户。 十七年八月,枢密副使孛罗奏请朝廷命完者都去镇压。朝廷加他镇国上将军、福建等处征蛮都元帅,率兵五千去福建。 与此同时,黄华聚众三万人,号头陀军,侵扰建宁。 完者都先以大军压境,声势浩大,叛军惊惧,纷纷投诚。 完者都有心任黄华为副元帅,凡征蛮之事,都一一问他。 但又怕他奸诈莫测,因举行围猎来显耀其武力。 于是,华为讨敌前驱,破敌五寨。 十九年三月,追击陈吊眼至千壁岭,生擒斩首于漳州,其余都被平息。 二十三年八月,因病被召入朝,病愈,拜骠骑上将军、江浙行省左丞,兼管军万户。 伯帖木儿,钦察人,至元年间充任哈剌赤,入宫为皇帝护卫亲军,因为人忠勇谨慎而授武节将军,负责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事。 乃颜部将金家奴、别不古率兵逃走,伯帖木儿随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追击,在札剌马秃河斩杀其将二人,又追至梦哥山,生擒金家奴。 至元二十五年破格授显武将军。 是年冬哈丹王叛,伯帖木儿与诸王乃麻歹出兵讨伐,在斡麻站、兀剌河等处,连败哈丹王之阿秃八剌哈赤的军队。哈丹王转战至帖麦哈必儿哈,再度为伯帖木儿军所败。 在帖里揭突然袭击哈丹,伯帖木儿亲身陷阵,身中三十余箭而还,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亲去探视其病,将这次失利,归咎于其他军不援救。 世祖亲征,御驾至兀鲁灰河,伯帖木儿领兵随大夫至贵列儿河。 哈丹抗拒,伯帖木儿首先出战打退哈丹叛军,擒获驸马阿剌浑。世祖大喜,将所俘叛将兀忽儿之妻赐予他。 伯帖木儿军进至霸郎儿,与忽都秃儿干大战,杀其副将五人,生擒曲儿先。 九月,伯帖木儿奉御史大夫之命,率所部往纳兀河东等处招降叛党乞答真一千户、达达百姓及女直族之押儿撒等五百余户。 二十六年春正月,班师回朝,后又遣他戍守也真大王之境。 五月,海都谋反,侵扰边境,朝廷出兵讨伐,伯帖木儿奉旨率其军先行,至怯吕连河,正遇拜要反叛,伯帖木儿立即派兵讨伐,擒其党羽伯颜,世祖大加奖赏,赐所俘伯颜女茶伦。 升伯帖木儿为怀远大将军、上万户,佩三珠虎符。 至元二十七年,哈丹窜入高丽,伯帖木儿奉命同彻里帖木儿进讨。 伯帖木儿领百骑追至一大河,虏其妻子儿女,继续追击。 捏怯烈率二十余骑脱走,伯帖木儿占有其地及所管女直户五百余,世祖命将这些女直人充作渔户。 中统三年春,李王反叛,朝廷诏怀都随亲王哈必赤征讨,围攻济南。 四月,李王企图突围,怀都奋勇袭击,斩首百余级,俘二百余人,夺军器数百件,王突围失败,退入城内。 这次平叛,怀都功居首位,诏赐金虎符,领蒙古、汉军。 随后又攻取海州、淮南庐州。 至元三年,怀都任邳州监战万户。 大军至襄阳,西渡汉江,被宋水军断绝归路。怀都选精兵浮水杀败宋军,夺战舰二十余艘,斩首千余级。 襄阳宋守军降后,怀都率师屯驻蔡、息,巡视淮安,夺取安丰,占领正阳。 十一年夏,宋将夏贵攻正阳,怀都领步兵沿淮河西岸至横河口一线击退宋军。 九月,占有安庆。 又南渡长江,驻兵镇江。 据侦探报告,宋平江军向常州推进,怀都领兵千人迎敌,相遇于无锡,两军大战,宋军败。 七月,行省命怀都领军守护焦山江岸,怀都在扬州湾头建立木城,驻兵屯守。 九月,怀都临时署理枢密院事,镇守镇江。 十一月,攻取苏州、秀州,奉命抚治临安以东新附军民。 至元十三年秋,怀都同元帅撒里蛮、帖木儿、张弘范攻取温州、福建,大军所到之处,州郡都开门迎降。 十四年,授镇国上将军、浙东宣慰使,讨伐台州路、庆元路的反叛者,先战于黄奢岭、温州白塔屯寨,后又转战至漳州、泉州、兴化,平息叛乱。 至元十六年,召怀都回朝,赐玉带、弓箭,授福建行省参知政事,至处州病卒。 至元二年,入宫为宿卫。 十一年,与该国使臣携珍宝奉表来朝拜,世祖嘉奖亦黑迷失,赐金虎符。 十二年,再出使八罗孛国,与该国国师携名药来献,世祖赏赐甚厚。 至元十八年,拜亦黑迷失为荆湖占城等处行中书参知政事,招谕占城。 二十一年,召亦黑迷失还朝,复命他出使海外僧迦剌国,观佛钵、舍利,赐以玉带、衣服、鞍辔。 至元二十四年,亦黑迷失出使马八儿国,取佛钵、舍利,航海遇逆风,行一年才到达,得良医善药。 至元二十九年,朝廷为征爪哇而设立福建行省,任命亦黑迷失与史弼、高兴同为平章,军事由史弼负责,海道事则交付给亦黑迷失,世祖嘱咐说:你们到了爪哇,应派人回来报告。 你们留在那里,其他小国就会臣服,可遣使去招他们来朝。 若他们来朝,皆是你们努力的结果。 亦黑迷失率军至占城,先派郝成、刘渊等招南巫里、速木都剌、不鲁不都、八剌剌等诸小国臣服。 至元三十年,亦黑迷失率兵攻葛郎国,其国王合只葛当降服。 又遣郑圭去招谕木来由诸小国,各国王均遣其子弟来朝,表示臣服。 而爪哇国驸马土罕必耶本已来称臣纳贡,然回国复叛,事见《史弼传》。 其父忽都,原为南宿州镇将,分守蕲县,后从世祖南征,虽年近七十,在战斗中还是身先士卒,伤数十处亦不退后,战功累累,死后,赠广平路总管,封渔阳郡侯。 丞相阿术南攻襄阳、江陵诸郡时,拜降为其麾下副将。 大军行至安阳滩,遇宋军,拜降跃马出阵,引弓连毙数人; 十一年,随阿术渡江,无论水陆战斗,拜降均身先陷阵,勇冠全军。 至元二十七年,调任江西行尚书省都镇抚,随丞相忙兀台讨平边境各民族的反抗。 二十九年,调任庆元路治中。 这年发生饥荒,行省不奏报朝廷赈济,拜降十分气愤说:百姓受饥到非常严重程度而不赈济,岂能为民父母自己到朝廷奏请,得粟四万石,饥民赖以存活。 元贞年间,两浙盐运司同知范某,暗中与贼勾结,州县官吏因受贿而听他驱使,多次侵害百姓,夺民间珍宝、肥田,若不给,则指使无赖诬告,使之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兰溪州之叶一、王十四,有上等田地和美宅,范某欲夺为己有。叶、王二人抗拒,被诬告下狱十年。 太祖十五年征西域时,其父伯德那率全族归附,为亲王旭烈效力,授河东民赋副总管,居于河中猗氏县,后迁居解州。 察罕体格魁伟,天资聪慧,博览强记,通晓多国文字,为行军府奥鲁千户。 奥鲁赤为湖广行省参政时,任察罕为蒙古都万户府知事。 奥鲁赤进为平章,任察罕为理问,政事全由察罕裁决,奥鲁赤诸子拜他为师。 大军至泸江,安南王子遣其叔来自陈无罪。镇南王命察罕列举安南王之罪行,并加斥责,使者哑口无言,安南王子率众逃走。 二十八年,授察罕行枢密院经历。 不久,随奥鲁赤去治理江西。 成宗大德四年,御史台奏请任察罕为湖南省行政长官,中书省则奏举他为武昌路治中。 丞相哈剌哈孙说:察罕为官廉洁,固然应为御史,但武昌是大郡,非此人不能治。 于是任武昌治中。 在武昌路政治清明,远近闻名,升为河南省郎中。 察罕出生时,夜间天气晴朗,月白如昼,蒙古人谓白为察罕,故名察罕。 退休后悠闲过了八年,寿终正寝。 回朝拜翰林学士承旨,因父亲去世而解官居家中。 在此之前,文宗即位之诏一发布,陕西官府勾结靖安王起兵反对朝廷,东叩潼关。 阿礼海牙打开府库,拿出钞二十五万缗,命行省参政河南淮北蒙古军都万户朵列图、廉访副使万家闾犒劳三军,于河南御敌。 九月二十五日,潼关失守,叛军只儿哈率小汪总帅、脱帖木儿万户等所属军队突出潼关,东掠阌乡,攻破灵宝,扫荡陕州、新安诸郡县,纵兵劫掠。 十月一日,阿礼海牙召集河南行省官吏会议,征求御敌长策,均哑口无言。 我征调湖广之平阳、保定两翼军,与我省之邓州之新翼军,庐州、沂、郯炮兵、弓箭兵共守虎牢关; 河南省各郡之兵及蒙古两都万户、左右两卫、诸部丁壮之可编为军伍者,给马匹军装,建立编制、以防守各地关口。 芍陂等地屯兵乃自襄、邓来屯田者,各自回营,与民之壮丁一同守御襄阳、白土、峡州诸要地。 从四川开到这里防守的军队,塔海负责将汴、汝、荆、襄、两淮的马给予他们,官马不足,则命郡县向殷富士家借用。 安丰等郡的粮食,溯黄河而上运至陕西,在汴、汝收购的粮食,则运到荥阳以支援虎牢关。 我与诸军都奋力忠于国家,没有办不到的事。 廉访使董守中、佥事沙沙在南阳,右丞脱帖木儿、廉访使卜颜在虎牢,各整顿兵马,听候调用。 运粮车辆,千车相望,阿礼海牙亲自检查,必须充足,必须是上好粮食,按期运到目的地。 共计粟二十万石、豆二十万石,兵甲五十五万,草料无数。 这时,朝廷设立行枢密院来总领对付陕西叛乱之事。 十月,陕西叛军逼近河南,行枢密院使报告说:西人北行者已过河中,趋向怀、孟、磁; 二十二日,叛军至汴梁,人民大恐。 阿礼海牙数次向朝廷告急,告急文书为也先捏扣留,故二十天还得不到朝廷回音。 在此危急之时,他自己不动声色,沉着镇静,如平时一般,军民也因此不惊慌失措。 十一月六日,叛军进逼省城将近百里,阿礼海牙召集行枢密院将帅和行省官员,对他们宣布:我受朝厚恩,唯有一死以报答皇上。 行院只有出师抗敌,若退保省城,岂不是胆怯? 敌人是一群乌合之众,受谁之命来侵犯我们? 我们的甲兵不是不坚强,储存粮草不是不丰盛,其所以战而不利,是因为将校不知用兵之法,吏士又缺乏训练,所以敌人得以如此猖獗。 如果他们知我们是奉圣明天子之命抗击叛逆,必然士气衰落,不遣而散,不必忧虑。 吾现遣使奏请朝廷,降诏大赦那些胁从及有牵连的人。 诏书一下,先募一勇士将皇上即位诏书及招安文告送至敌军,晓谕利害。 同时,我们整顿队伍,向西征讨,另遣骁将率精锐骑兵数千上龙门,绕敌之后,使敌进退两难,必擒其首恶于巩、洛之间。 我军所俘陕西官吏,命有关官府好好关押,不杀一人。 当天与行枢密院整兵于南薰门外,准备开拔。 阿礼海牙在省城置酒席祝贺,并把这一消息用书信遍告所属郡县及江南三省,又募得勇士兰住持书去告诫叛军。 叛军对兰住加以拷问,得其实情,同时朝廷也遣都护月鲁帖木儿带领十余人奉诏解散虎牢关的叛军。 叛军杀都护随从者半数,将月鲁帖木儿押送至荆王处所。 当时荆王在河南之白马寺,叛军虽未解散但亦有所觉悟,且又闻河南行省大军逼近,便犹豫徘徊而不敢进。 朝廷又使参政冯不花亲至敌军宣布皇上诏谕,众人信服。 靖安王遣使四人与兰住一同来请求赦免,自己领兵退却,这场叛乱至此平息。 初为中书省官员,后出任江西行省员外郎,回朝任吏部主事,然不到两月就辞职了。 后起用,升刑部员外郎,对各地上报案情,反复审阅,冤案多为昭雪。 本调任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佥事,未赴任,改为中书右司员外郎,不久又升为郎中。 有天,与同僚议论审判案件的事,有持不同意见者,奕赫抵雅尔丁说:公等熟读法律,但若不能随事实而有所变通,如同一个医生虽熟悉处方,但不能切脉用药,其对疾病如何能治。虽同僚们不服其说,而有见识的人则认为这是名言。 大德八年朝廷大赦天下,但官吏犯受贿案者不赦。 奕赫抵雅尔丁认为:不可。 皇恩为雨露,万物均受其惠,赃官固然可恨,但与盗贼还是不同,赦盗而不赦赃官,为什么? 刑部曾处理一个案件,已经判决,而丞相知此案判决有误,指责刑部主事人。 奕赫抵雅尔丁未曾参与此案判决,却取判决卷宗审阅,私自署名于下。 有人惊异问道:此案判决有误,公实不曾参与,丞相方谴责而公反而在此案判决书上署名,这是为何? 奕赫抵雅尔丁说:我只是偶尔未曾参与此案的审判,岂能与诸君同事而独自幸免于外。 丞相闻知,称他贤德,同僚也免罪。 后调任左司郎中。 奕赫抵雅尔丁推荐王毅、李迪二人,舆论都说此二人称职。 在议论评价朝廷官员时,奕赫抵雅尔丁认为王仁卿、贾元播、高彦敬、敬威卿、李清臣等人皆可大用。 当时这些人都是他的下级,后来如他所言,皆受重用。奕赫抵雅尔丁升为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兼修国史,又转为中奉大夫、集贤大学士。 不久,出任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 奕赫抵雅尔丁皱一皱眉头说:凡逮捕来官府的,都是受朝廷任命的官员和出身高贵的官吏,访察得其实情,他们会服罪的,用不着用刑。 在他任建康道肃政廉访使的一年内,赃官敛迹。 至大初年,设立尚书省,拜奕赫抵雅尔丁为参议尚书省事,召他回京就职,他恳请辞职不就任。 后改设中书省,再度拜他参议中书省事,又借口有病,辞不就任。 脱烈海牙,畏吾族人,先祖世代居住于别失拔里地方。 太祖西征时,其曾祖阔华八撒术开导其国王归顺太祖。 脱烈海牙自幼好学,机敏绝人,禀性沉着,不急不躁,好与文学之士交游,而不好犬马声色之娱。 后任监察御史时,江西胡参政杀其弟,此案久不能决,脱烈海牙一审,胡参政服罪。 任满回京,任户部郎中,转任右司员外郎,再转为右司郎中。 仁宗在东宫知脱烈海牙好学,将宫中珍藏的经书及圣贤图像赐给他,当时人们认为这是莫大荣耀。 母霍氏卒,他辞官服丧,朝廷赐钞五万贯办理丧事。 后起用为吏部尚书,对官吏量能升降,都认为他处置公平。 晋升为中奉大夫、荆湖北道宣慰使,在任期间,赈济当地贫寒人民。 至治三年,调任淮东宣慰使。 康里脱脱,康里国王族,阿沙不花之弟。其父牙牙,康里国王封为云中王。 大德三年,武宗命皇子于北部边疆抚军,脱脱从行。 五年,叛王海都侵扰边境,脱脱随武宗征讨,在杭海大败海都。 其后,武宗与大将朵儿答哈谈及此事,朵儿答哈说:太子在军中如身体之首、衣服之领,若有闪失,全军由谁统领? 武宗深以为然。 脱脱恰巧因事至京师,见此情形,立即飞速至北边告诉武宗以表示其忧国之心。 如果我即位后,一切措施能上合天意,下合民心,虽在位一日则足以垂名万年,何必信阴阳之言而有违祖宗之托付这一定是近来一些执政大臣,擅权专杀,怕我即位后治他们的罪,故阴谋动摇国家根本。 脱脱,你去访察事情真象,疾速回来报告。 脱脱奉命立即起程。 武宗亲率大军由西道前进,按灰由中道,床兀儿由东道,各率劲旅一万人。 脱脱迅速赶到大都,将武宗的话报告太后,太后惊愕道:国运长短之说,虽出自阴阳家,为太子想得周全远大也是我深爱太子的本意。 今奸臣已除,关于立皇帝的事宗王大臣已经议定,太子不速来却是为何? 脱脱到了京师以后,武宗已任命他为同知枢密院。后来,武宗问他到职视事否,脱脱说:今陛下未即位,宗亲未朝贺,我这扈从之臣先取得名位,实是怕有损圣德,故未敢视事。 知枢密院只儿哈忽在武宗即位前曾有过对武宗不敬的话,武宗即位后要将他法办,脱脱劝谏道:陛下新登大宝就将他诛杀,知道的人认为是他本有罪,不知道的人会认为是报私仇,恐人人自危。 况只儿哈忽熟悉先朝的典章制度和掌故,也是今天治国不可少的人才。 继海都之后而为王的是察八儿,此人素来信服武宗威名,武宗登基后率诸王归附,朝廷设宴款待。 按惯例,凡大宴必命近臣宣布朝廷法度以告诫诸王。 只儿哈忽把所讲的话先奏与武宗,武宗满意,并称赞脱脱为今世人杰,把只儿哈忽所进呈的话交给脱脱。 在宴会上,脱脱陈述西北诸藩王时离时合的始末,以及效忠皇室不存贰心的道理,言辞明畅,众皆佩服。 他由同知枢密院事晋升为中书平章政事,拜御史大夫。 后调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不久召回京拜录军国重事、中书左丞相。 脱脱知无不言,言无不行,朝野一致称赞他为贤相。 至大三年,朝廷设尚书省,以脱脱为右丞相。 至大四年正月,复任脱脱为中书左丞相。 他一到职便向父老访问民间利病。都说,杭城原有一条小河可通于江浒,但久被堵塞,若疏通可行船通航,杭城物价必平。 同僚有畏难情绪,脱脱说:我辞别皇上时,密旨许我有权自行处理行省事务。 疏通河流既然有利于民,那就施行。 突然,朝廷传旨,禁兴土木,脱脱说:敬天莫如先勤民事,民蒙受利益,灾难自消,兴土木之工造福于民有什么不对。 不到一月河道疏通。 铁木迭儿为丞相,为了巩固其相位,取宠于皇帝,提出立仁宗子英宗为皇太子,将武宗子明宗封为周王,出镇云南。 又向仁宗说,脱脱是武宗的旧臣,不可靠。 英宗即位,召脱脱回京拜御史大夫。 前任御史大夫帖赤暗中忌妒他,奏请改任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武宗即位前曾镇守北方,燕铁木儿为其近卫军十余年,深受宠爱。 武宗即位,拜为正奉大夫、同知宣徽院事。 致和元年晋升为佥书枢密院事。 文宗登位后,于九月十四日,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次日又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等官职,赐黄金、白银、缎匹、田地。 即日诏令他领兵出蓟州抵御入关的秃满迭儿大军。 十六日,即到三河,这时上都王禅大军已攻破居庸关,进至三冢。 十七日,燕铁木儿急忙绕道回师。 忽报古北口失守,北军已进至石槽。 九月二十七日,朝廷忙遣撒敦为先驱,燕铁木儿领大军继后,到石槽后乘其不备大败北军。 这时,秃满迭儿及诸王也先帖木儿军攻陷通州,逼进京师,燕铁木儿急引军还京。 十月初一,燕铁木儿大军至通州,乘黄昏天暗,大败敌军,敌军狼狈渡潞河逃。 十月初七,上都诸王忽剌台、指挥阿剌铁木儿、安童等率军入紫荆关,进犯良乡,前锋已至城下。 忽剌台闻朝廷军至,望风西逃。 文宗大喜,赐宴兴圣殿,君臣尽欢而散,赐燕铁木儿太平王金印,并降制书及赐玉盘、龙衣、珠衣、珠宝、金腰带等物。 同一天,撒敦遣人入京报告军情,秃满迭儿又进入古北口。燕铁木儿派兵前去御敌,在檀州之南会战,大败入侵军。 东路蒙古万户哈剌那怀率所部万人投降,其余东溃,秃满迭儿也逃还辽东。 十月十四日倒剌沙捧上皇帝玉玺请死。 齐王派兵把玉玺及倒剌沙护送至京师。 十月二十二日,文宗于兴圣殿接受玉玺,把倒剌沙下狱。 至此,上都与大都均平定无事。 十月二十九日文宗加燕铁木儿以答剌罕的称号,且世代承袭。 从明宗南还大都。 于是文宗在上都复登皇位。 燕铁木儿死后,妥欢帖睦儿才即皇位,就是顺帝。 伯颜,姓蔑儿吉碍氏,曾祖父探马哈儿,任宿卫。 祖父称海,随宪宗伐宋,为国捐躯。 父谨只儿,在隆福太后宫中总领宿卫。 伯颜抱负远大,沉着果断。 十五岁时奉成宗之命侍奉太子武宗。 大德三年,随武宗征海都。 五年又随武宗征迭怯里古及哈剌塔之地,屡战屡捷,其功在其他诸将之上。 十年,斡罗思、失班等逃往察八儿之地,武宗命伯颜追击,斡罗思等降。 十一年,武宗大会诸王、驸马于和林,赐伯颜号为拔都儿。 武宗即位,拜伯颜吏部尚书,不久改为尚服院使,又拜御史中丞。 至治二年,复调任南台御史大夫。 三年,改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在河南任职期间,将原赐给他在该省的田五千顷,以二千顷奉献泰定帝做求福之用,以八百顷助宿卫,自留者不到半数。 他为政严谨,对于本省那些奸豪害民之人,必加重惩。 怀王至河南,伯颜佩带弓箭,身穿甲胄,率文武官员和父老迎接入城,俯身称万岁,叩头劝登皇位。 第二日,伯颜扈从怀王北行往京都。 明宗崩,文宗又即位,加伯颜储政院使。 至顺元年,文宗认为伯颜功大,不格外多加褒赏不足与其贡献相称,于是特命许配世祖阔阔出太子的孙女卜颜的斤给伯颜为妻,分赐虎士三百,即:怯薛丹一百、默而吉军一百、阿速军一百,隶属于左右宿卫; 命一切宴饮均以诸宗王礼相待。 至顺三年八月,文宗崩。 伯颜奏请恢复经筵,顺帝允准并加他为知经筵事。 余党举兵反叛,伯颜亲率军至上都镇压。 七月,皇后伯牙吾氏因私藏唐其势、塔剌海于后宫,伯颜怒曰:哪有兄弟图谋不轨而姊妹竟保护的迫使皇后服毒自杀。 顺帝诏谕天下,援国初之例,赐伯颜以答剌罕称号,使世袭。 至元元年,伯颜赞助顺帝遵行本朝传统制度,奏请停止一切有碍于农事的措施,四年之内国内不进行土木营造,暂停彰德、莱芜冶铁一年,免除京城周围千里内漕户杂徭,减少河间、两淮、福建每年盐课十八万五千引,赈济沙漠贫户及南北饥民千千万万。 这些都经皇帝批准实行。给皇帝讲解经史时,伯颜必与讲官一起简明扼要地以治国之道开导皇帝。 太皇太后赐他宅第名时雍坊,且规定要同诸王宅第一样华丽壮观。伯颜极力辞谢,要求厉行简约。 四年,伯颜请解除他的职务,皇帝、太后和皇后三宫极力挽留。 数日前,伯颜面向皇帝奏请将所赐田岁入钞一万锭,赈济帖列坚、末邻、纳邻三道驿站及关北十三处驿站中之困乏者。 然而,伯颜自诛唐其势之后,独掌政权,肆意专横,变乱祖宗法规,虐害天下,且逐渐有所奸谋。 顺帝不胜担忧。 最初,伯颜想让其侄儿脱脱进入宿卫军,侍奉顺帝日常生活,但又怕众人议论,于是将其侄与枢密知院汪家奴、翰林承旨沙剌班一同入宫为宿卫,实际上是要掩盖他把脱脱送入宿卫的真正意图。 脱脱大权在握,卫士都听脱脱的约束。 伯颜自领诸卫精兵,以燕者不花为护卫,每出行前呼后拥,而皇帝的仪仗卫队反而寥若晨星。 其气焰咄咄逼人,天下之人只知有伯颜,不知有皇帝。 脱脱深深担心这样下去的后果,便乘机向皇帝自陈愿忘家殉国的本意。 顺帝还是不信任,遣阿鲁、世杰班每天与脱脱反复谈论忠义之道,从中了解他确实忠贞不贰,这才消除疑虑。 这年,顺帝自上都还京,伯颜多次带兵巡行红城诸处,回来时走在后面。 阿鲁、世杰班及脱脱三人谋杀他的决心更坚。而伯颜不知,更加逞凶肆虐,陷害郯王彻彻辙笃,奏请赐死,未得皇上同意就传旨行刑。 又奏贬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辙普化,声色俱厉,不等皇帝批准就专断自行。 顺帝更加愤怒。 伯颜的淫威日盛,一些无辜的人亦身陷牢狱。 至元六年二月,伯颜自领宿卫军,请顺帝出宫打猎。 脱脱劝帝托病不去。 伯颜一再请太子燕帖古思至柳林打猎。 脱脱打算对伯颜采取行动,遂与世杰班、阿鲁商议把伯颜的阴谋奏告顺帝。 二月十五日,脱脱掌握所有宫门的钥匙,并受密旨领军,阿鲁、世杰班在顺帝身边传命。 四更,命只儿瓦歹奉诏往柳林,宣布派他出京为河南行省左丞相。 十六日,伯颜遣人到城下问为什么要派他出京为河南行省左丞相。 脱脱在城上宣布圣旨,只罢黜丞相一人,随从他的官员无罪,各还本卫。 伯颜请求当面向皇帝辞行,不许,只得赴任。 父老说:不曾见子杀父,只见过臣杀君。 三月十八日,诏令迁伯颜于南恩州阳春县,途中病死于龙兴路驿站。 不久调任吏部郎中,后又升侍郎、兵部尚书,转任利用卿,进升度支卿,又转为同知典瑞院事,升院使、大都路达鲁花赤,佩虎符,领虎贲亲军都指挥使。 当时关陕大饥,赈贷钱粮不足,马札儿台将自己的私财用来周济贫民。 转任太府卿、都功德使、宣政使,虽三度迁调,最后仍为太府卿,佩原所赐虎符,为统领高丽、女真、汉军万户府达鲁花赤。 不久,调任知枢密院事,除仍兼前职外,又加提调武备寺事,加金牌,领钦察之闯闯帖木儿千户所。 其后,又仍以知枢密院事加镇守海口侍卫亲军屯储指挥使司达鲁花赤,其他职务仍不变。 至元三年,朝廷准备给马札儿台进爵封王。他辞谢,认为其兄伯颜既封秦王,兄弟不宜同时封王。于是拜他为太保、知枢密院,令镇守北边。 到任后,他免除边民每年的徭役,并作为制度固定下来。 六年,贬黜伯颜后,召马札儿台回京,拜太师、中书右丞相。 他奏请裁撤各处船户提举司和广东采珠提举司。 在相位时,还兼统领右卫阿速军,又兼领群牧监。 十二年,特命改封德王,令翰林儒臣为之树碑立传,赐旌忠昭德的匾额。 子二人,长曰脱脱,次曰也先帖木儿。 脱脱,字大用,自幼与一般儿童不同,年稍长,能挽强弓。 至元四年晋升为御史大夫,仍兼任前职,他大振朝纲,中外肃然。 跟随文宗自上都返回,至鸡鸣山之浑河,文宗将在保安州举行围猎,其所乘之马突然惊蹶。 脱脱劝谏道:古时帝王端居九重之上,每日与大臣宿儒探求治国安邦之道,至于飞鹰走狗,实非帝王所为之事。 文宗听从了他的劝告,授予他金紫光禄大夫,兼绍熙宣抚使。 唐其势谋反被诛以后,中书右丞相伯颜专权,用奸邪小人,擅自封官授爵,滥杀无辜,诸卫精兵由他指挥,府库钱帛由他使用,皇帝对此忿忿不满,但无对策。 把这打算告诉了脱脱,脱脱回去向老师吴直方请教,直方说:此事关系到社稷安危,必须严格保密。 问脱脱与皇帝议论此事时还有谁在场,脱脱说只有阿鲁及脱脱木儿二人。 直方说:你伯父现在是大权在握,这二人若贪图富贵而告密,皇帝和你都有危险。 于是脱脱把阿鲁和脱脱木儿请到家中,盛宴款待,不使他们出门。 脱脱任丞相后,完全改革伯颜的弊政,恢复科举制度和太庙四时祭祀的礼仪,昭雪郯王彻彻秃之冤,召还宣让、威顺二王,放开马禁,减少政府征收食盐定额,免除人民所欠赋税,挑选儒臣为皇帝讲解经书,脱脱亲自主持其事,天下都称赞他为贤相。 二年五月采纳参议孛罗帖木儿等人的建议,在都城外开河设闸,放金口水,计划使通州的船能驶至丽正门,虽征调了数以万计民工,但未成功,详见《河渠志》。 至正三年,顺帝命修纂《辽史》、《金史》和《宋史》,以脱脱为都总裁官。 脱脱又奏请修纂《至正条格》颁行天下。 四年,脱脱主持宣政院事,因多病,上表请辞丞相职,文宗不准。 七年,别儿怯不花为右丞相,把脱脱迁居甘肃,又准备移居西域撒思之地,未到就被召还到甘州。 八年任命脱脱为太傅、提调宫傅,管理东宫事务。 九年,任命为中书右丞相,同时又主持端本堂的事务,并兼顾阿速、钦察二卫,内史府、宣政院、太医院诸机构事务。 至正十年五月,脱脱因母亲蓟国夫人去世守丧在家,顺帝遣身边臣僚劝脱脱出来管理政务。 吏部尚书亻契哲笃建议改行至正交钞,脱脱同意。皇帝命召集枢密院、御史台、翰林院、集贤院的臣僚讨论,大家都唯唯诺诺,只有祭酒吕思诚表示反对,脱脱很不高兴。 这年,黄河决白茅堤,又决金堤,周围数千里内人民均受其害。 脱脱采用贾鲁的计划来治理,并亲自主持其事,力排众议。 至正十一年脱脱奏请以其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为知枢密院事,领诸卫兵十余万讨伐,攻克上蔡。 元军屯驻沙河,突然士兵惊闹,也先帖木儿慌乱中抛弃军械北奔汴梁,然后收集逃散士卒屯驻朱仙镇。 朝廷见也先帖木儿不善带兵,另遣将代替。 至正十二年,红巾军芝麻李占据徐州,脱脱请求自己率兵镇压。 至正十三年三月,脱脱采纳左丞乌古孙良桢、右丞悟良哈台的建议,在京畿屯田,以此二人兼任大司农卿,他自己领导大司农的工作,于是西到西山,东到迁民镇,南至保定、河间,北至檀州、顺州,引水灌田,获得丰收。 至正十四年,张士诚起兵反元,占据高邮。 朝廷命脱脱总领诸王诸省大军征讨,凡官吏之升降予夺,均可自行处置; 省、台、院、部各衙门的官员,可任意挑选作为随从,均受他节制。 又分兵六合,张士诚的势力大为削弱。 忽然诏责脱脱在江南用兵日久,军费消耗太多,以河南行省左丞相太不花、中书平章政事月阔察儿、知枢密院事雪雪代领其兵,削其官爵,令居淮安。 十五年三月,御史台官员们还认为对脱脱贬谪漠北是惩罚太轻,又罗列其兄弟罪状上报。于是朝廷又把脱脱贬到云南大理宣慰司镇西路,把其弟也先帖木儿流放到四川碉门。 把脱脱的长子哈剌章遣送到肃州,次子三宝奴遣送到兰州,家产没官。 脱脱行至大理腾冲,知府高惠欲将女儿嫁给脱脱为妻,并答应在一程之外建房居住,免遭人迫害。 九月,又把脱脱迁到阿轻乞地方。高惠因脱脱不受其女为妻,怀怨于心,发铁甲军包围脱脱住地。 十二月八日,哈麻假传圣旨,遣使令脱脱服毒自尽。这时脱脱才四十二岁。 在为君效忠时,始终不失做臣之道,虽古之有道大臣,何人能超过他? 但为小人所惑,急报私仇,因而遭到有德行人的讥笑。 祖父名硕德,父名别理哥帖木儿。 朵尔直班出生不过百日父亲就去世了,由叔祖父抚育。 朵尔直班好读书,十四岁拜见文宗。 元统元年,提升为监察御史。 首先上疏请皇帝亲自祭祀宗庙,并提出赦令不应多发。 皇上应整顿朝纲,改进政治和刑法,疏远奸邪小人,专任忠良,这样就可望化灾难为吉祥。 其二,皇上亲祭天地和宗庙。 其三,请端庄正直之人来辅导勋臣故吏的子弟,使他们不好玩耍,不听街巷鄙俗之言,专心学习,则圣贤之道可以发扬光大。 其四,机要之臣固然应该尊敬爱护,但必须赏罚公平,这样才使民心悦服。 其五,消除盗贼,赈救饥民。 届时真有日月蚀,烈风大作,河北、山东发生旱灾和蝗灾。朵尔直班乘机再条陈九事:一曰近来侥幸之门渐开,刑罚渐渐松弛,无功者企望赏赐,有罪者侥幸求免。 这样下去,恐刑法渐毁,纲纪渐乱,为国效力之臣如何得到鼓励,奸臣无所警惕畏惧。 二曰天子之财皆来自人民,人民竭其力来供官府,而官府还感到费用不足,恐官民抱怨之气会影响阴阳之调和,水旱灾害会由此而生。 应专命中书省派官员二人去督责户部详细拟定减免赋税办法,停止不急需的工役,不进行无名的赏赐。 三曰宫中常做佛事,应暂时停止。 四曰官府官吏日增,官吏考选之法日益破坏,应该减少冗员。 七曰废除山东田赋总管府。 八曰免除河南自报的田粮。 九曰禁止在海外取妾纳姬。 正月初一,在大明殿朝贺皇帝,朵尔直班负责纠正官员们列队次序和向皇帝朝拜的顺序,奏请:百官逾越次序者,应同违反礼节论罪,以惩戒不敬。 以前,管理宫廷乐队的官,其位置排在百官之后,御史大夫撒迪传旨,把他们列入正班,朵尔直班坚持不可。 撒迪说:御史不服从皇上诏令吗? 朵尔直班说:事情不能这样办,大夫应该再去请示皇上的好。 西域僧侣在内廷做佛事,酒醉失火,朵尔直班弹劾僧侣不守戒律,延烧宫殿,震惊天子,应治罪。 撒迪传旨免该僧侣之罪,朵尔直班又坚持不可,一天内传旨八次,这才遵命不治僧侣之罪。 丞相伯颜和御使大夫唐其势的两家家奴,仗势害民,朵尔直班巡视到氵郭州,将这些家奴一律逮捕法办,百姓拍手称快。 回朝后,唐其势大发雷霆:御史对我太不礼貌,侮辱我家人,我有何面目去见别人。 回答说:我朵尔直班只知奉法,不知其他。 唐其势的侄子马马沙为钦察亲军指挥使,横行霸道,目无法纪,朵尔直班进行弹劾。 马马沙纠集一帮无赖之徒欲加害朵尔直班,正在此时唐其势被诛,马马沙的暗害未能得逞。 朵尔直班调入太府监,后改任奎章阁学士院供奉学士,又升为承制学士,都兼为经筵官。再升为侍读学士、同知经筵事。 这时,朵尔直班刚二十岁,又是世家子弟,能独以儒家学说侍奉皇帝,人们传为佳话。 至正元年,废学士院,任朵尔直班为翰林学士,官阶升为资善大夫。 于是经筵由翰林负责,仍命朵尔直班为同知经筵事。 这时康里以翰林学士承旨也在经筵,向皇帝讲解经义,朵尔直班任翻译,讲得透彻,多有开诚忠告之处,但这是宫内的事,秘不外传。 不久,调朵尔直班任大宗正府也可扎鲁火赤,在审理诉讼时,援引律令,无有不当。 有同僚年老者称赞道:我做这方面的官已四十年了,今见公论事完全如神人一般。 宗王中有杀其祖母的,朵尔直班与同僚拔实极力请朝廷依法治罪,使宰相感到为难。 朝廷任命他为淮东肃政廉访使,又调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尚未启程又调任江西行省左丞,因病没有赴任。 后起任资正院使。 至正五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领导宣文阁。 当时正纂集《至正条格》,朵尔直班认为该书上有祖宗制诰,怎能独以今日之年号命名; 又指出条格只不过是律令中一种,怎可单独为书名。 当时宰相不接受他的意见,只是把其中的制诰去掉。 有个善于音乐的人得到皇帝宠爱,诏令此人任崇文监丞。 朵尔直班另荐举一人为崇文监丞,顺帝大怒说:选拔人才完全由中书省来决定吗? 朵尔直班忙顿首回答说:陛下用自己宠幸的人居如此高雅职位,臣恐后有议论。 今选他人,是臣一人之罪,与中书省其他臣僚无关。 升朵尔直班为右丞,不久拜为御史中丞。 监察御史弹劾别儿怯不花,奏章刚上,便贬御史大夫懿怜真班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朵尔直班认为:像这样则御史台的纲纪何在。 便再上章劾奏,并请留懿怜真班为御史大夫,不允,台臣们都交印辞职。 帝对朵尔直班说:你不能辞职。 回答说:纲纪破坏,臣怎能独留。 帝不禁落泪。 朵尔直班辞职回家,杜门谢客。 不久,出任辽阳行省平章政事,官阶荣禄大夫。 到任后询问民间疾苦,知该地的米粟、羊豕、薪炭诸货,都是依靠乡民送到城里贩卖,而贵室的僮仆、官府的隶卒,强行购买,仅付半价。 又知本地习俗,编柳条为斗,大小不一,豪商和狡猾的市侩从中操纵,人民受害。 犯罪者,虽是勋臣故吏都不宽恕。 朝廷召为太常礼仪院使,不久任命为中政使,又转为资正使。 河南人民起义反元,顺帝为之忧虑。 拜朵尔直班为中书平章政事,官阶光禄大夫。 他首先提出治国之道纲常伦理为重,因此应该旌表在反人民起义斗争中为忠于朝廷而死难的前西台御史张桓,以此来劝诫后来人。 认为应守住荆襄、湖广以绝后患。 他这番议论与丞相脱脱的意见不合。 当时脱脱信赖左司郎中汝中柏和员外郎伯帖木儿,此二人专权独断,而朵尔直班为人正直,在朝廷不依附于任何人。 这时陕州危急,朝廷任命朵尔直班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去加强防御。 行至中途闻商州陷落,武关不守,便立即昼夜赶到奉元,人民起义军已到鸿门。 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在河南为起义军所败,西台御史蒙古鲁海牙、范文等十二人上章弹劾,朵尔直班也在奏章上署名,签名后对左右说:我将去为湖广平章。 因为也先帖木儿是丞相脱脱之弟,奏章上后,脱脱大怒,故把朵尔直班调去湖广,其他十二御史也被贬官。 湖广行省的省会当时暂在澧州,朵尔直班到任后严肃军纪,献粟者授以官,人心一致。 右丞伯颜不花总领军队,他遵照脱脱的暗示,多次侮辱朵尔直班,而朵尔直班不为所动。 官军收复武昌,进军蕲、黄。伯颜不花无休止地向他索取军粮,虽无不给予,但还指责他供给失期。 达剌罕军帅王不花愤愤不平地说:平章是国家贵臣,如今他睡不好,吃不好,为我们军队粮食操劳。 要什么就立即办理,还要诬陷他,真无人性,我们各自还乡去吧。 朵尔直班在朝中以提倡儒家的纲常名教为己任,荐拔人才不从私恩出发。 他留心经学,凡程颐、程颢之书,总是手不释卷。 爱好五言诗,尤精于字画。 空闲时收集古代圣贤遗言,编纂成书四卷,一曰《学本》,二曰《君道》,三曰《臣职》,四曰《国政》。 《学本》包括:明道、厚伦、制行、稽古、游艺这五项; 顺帝看了这书认为很好,赐名为《治原通训》,藏于宣文阁。 曾祖忙怯秃为千户,随宪宗南征有功。 别儿怯不花年幼丧父,八岁时即受兴圣太后及武宗之命侍奉明宗,不久入国子学学习。 仁宗召入朝充近卫亲军。 泰定三年,特授别儿怯不花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他更加向年高的文学之士学习。 很快又拜为监察御史。 泰定四年,调任中书右司郎中,第二年升参议中书省事。 后又起用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负责将江浙每年漕米由海道运达京师。 随即委为礼部尚书,又调任徽政院副使,升侍御史,统领近卫亲军。后又升荣禄大夫、宣徽使,加开府仪同三司。 行至淮东,闻杭州遭火灾,官衙民舍烧毁几尽,别儿怯不花仰天挥泪叹息道:杭州是浙省的省会,我受命去镇守,而遭此大火,是我的德性不好而连累了杭城百姓。 迅速赶到杭州,下令调查登记受灾者二万三千余户,每户给钞一锭,焚死者也一样,每人每月给米二斗,幼儿减半。 又奏请减征酒课一千二百五十缗,纺织作坊课税按原额减半,军器、漆器的征发暂停一年,政府规定以外的课税,一律停征。 又大建省府衙门,将附近居民的屋基增价收买,募民建造,多给工钱。 又请减少每年江浙、福建盐课十三万引。 两年后召还回京,委任翰林学士承旨,仍掌管近卫亲军。 朝廷计划选派宣抚使至各地访问民间疾苦,考察官吏之贪廉。要选派习惯于北方风土及熟悉典章制度的人,别儿怯不花是合宜人选。他遍行沙漠各地,洗雪冤情,革除弊端,不可胜计。 至正五年是个大灾荒年,人民到处流浪,别儿怯不花令官府出粮赈济,愿还乡者给途中口粮。 又登记在京贫民,每天向他们出售口粮。 顺帝不仅未治别儿怯不花的罪,反而加太保之职。朝廷贬御史大夫懿怜真班出京为江浙左丞相,御史中丞以下皆辞职。 这事引起御史台和各道御史的不满,纷纷弹劾,使别儿怯不花更觉不安,不久贬谪到渤海县。 贺胜受冤而死时,太平尚年幼,泰定帝为其父雪冤并抚恤太平。 太平起初是承袭父职为虎贲亲军都指挥使,不久升为陕西汉中道廉访副使。 文宗召为工部尚书,总管奎章阁工事。又委任为上都留守同知。 顺帝元统初年,任命为枢密副使,不久升为同知枢密院事,调任御史中丞。 至正二年,朝廷委任他为中书参知政事,辞谢; 又晋升他为中书右丞,还是辞谢。 直到御史祁君璧再度弹劾佛家闾并罢他的官,太平这才入朝就职。 就任后实行一系列措施:宗室诸王每年所赐禄米、衣料不均,太平奏请皇上赏赐厚薄要平均; 守令多失职,奏请以台阁名臣充任; 遣使考核各地官吏的政绩,最好的增加俸禄,赏赐金银布帛; 辽、金、宋三朝历史未修纂成功,太平竭力赞助并亲任总裁,完成其编修; 五年,调任宣徽院使。 按朝廷惯例,御史一职非蒙古皇族之姓不授,太平因而推辞,皇帝特诏赐蒙古姓并改其名。 七年,任中书平章政事,国王朵而只为左丞相。 于是这年十一月拜太平为左丞相,朵而只为右丞相。 至正七年,顺帝诏令修纂《后妃传》、《功臣传》,特命太平同监修国史,这是对他的特殊优遇。 太平奏请:对于有妻室儿女的僧道,勒令还俗为民,以减少国家无谓的消耗;核实官俸,以防冒领;请赐经筵讲官坐,以尊崇圣贤之学;设立行都水监,以治理黄河。 他还荐举隐士完者笃、执礼哈郎、董立、张枢、李孝光等人。 当时天下无事,朝廷稽考古代典礼制度,凡被废者再兴办起来。 太平平时好采访人才,不问南北都记录于册,届时推荐任用。 原先,脱脱被罢相位,居于西部。 其父马札儿台卒,太平奏请让脱脱归葬其父,以全孝道。 再三向皇上请求,终于使脱脱能归家葬父。脱脱还朝拜为太傅,并不知道是太平为他出的力,反而听信汝中柏的谗言而与太平不和,要中伤太平。 中书参政孔思立等,都是当时名士,为太平提拔任用,均被脱脱诬告而罢官。 至正九年七月,降太平为翰林学士承旨,又诬劾他有过失,说他的儿子也先忽都不应越分娶宗室女为妻。 脱脱之母知道这些事后对脱脱兄弟说:太平是好人,对你们有何害而要除去他而后快汝兄弟若违背我的话,那就不是我的儿子。 侍御史撒马笃在朝中扬言道:御史欲害正人君子,败坏御史台的纲纪,天下以后将怎么治理? 太平因而卧病不起。 太平的旧幕僚劝太平自杀,太平说:我本无罪,当听命于天,若自杀,反而被认为我真有罪了。 还至奉元,杜门谢客,以读书论史而自娱。 河南人民掀起反元斗争。至正十五年诏命太平为江浙行省左丞相。 尚未启程又改为淮南行省左丞相兼知行枢密院事,总领各路兵马,屯驻于济宁。 当时诸军在外日久,苦于粮饷不足,太平命官府给驻军发给耕牛、农具、麦种,自给自足,所以从济宁到海州,不扰民而军饷充足。 计划设立士兵元帅府,士兵轮流耕田作战。 至正十六年,移镇益都,不久委任为辽阳行省左丞相。 至正十七年五月,召太平回朝任中书左丞相。 太平竭力反对,起用同知枢密院事刘哈剌不花于彰德,领兵抗击,大败毛贵军,京城得以安然无事。 与此同时,浙西义军张士诚降,晋、冀、关陕一带,察罕铁木儿屡奏捷报,京城人心一致,有中兴之望。 太平提出,对于为国捐躯的忠节之臣,虽原为一般平民也应加赠谥号,有官者其子孙承袭为官。这些措置尤使人感动。 当时右丞相搠思监的家人造伪钞事被查出,刑部欲逮捕搠思监。 太平竭力为之辩解说:堂堂宰相怎会干这等事,四海闻之,于国体有损。搠思监终被弹劾罢官,太平将自己的俸禄分些给他养家饣胡口。 二皇后奇氏与皇太子策划,逼迫顺帝让位给皇太子。派宦官资正院使朴不花去示意于太平,太平默不做声。 皇后又召太平至宫中,设宴敬酒,重申前意,太平仍模棱两可。 这时,皇太子欲把顺帝身边的臣僚都赶走,又令监察御史弹劾顺帝最亲近的御史中丞秃鲁铁木儿,但还未及劾奏,这位御史中丞被调任他官。皇太子怀疑是太平儿子也先忽都泄露其事,更加决心要夺取太平权柄。 知枢密院事纽的该知道后叹息说:好人是国家的纲纪,如果除掉他,治国安邦将依靠何人?他多次提醒顺帝,这才使皇太子的意图未能实现。 纽的该死后,皇太子令监察御史买住、桑哥失理弹劾受太平提拔重用的左丞成遵、参政赵中等人,将二人下狱致死。 太平知大势不可挽救,多次称病辞职。 至正二十年二月,拜为太保,在家养病。 台臣们认为,当此国家危艰之时,正需要贤才来执政济世,太平应以太保兼为宰相。 顺帝不听从。 太平去了。 同知太常院事脱欢,原为也先忽都的部将,听说阳翟王将至,率兵去把他生擒回来,太平把他送到朝廷,北边得以安宁,但太平并不以为是他自己功劳。 不久,诏拜太傅,赐田若干顷,使他回归奉元。 顺帝要任伯撒里为丞相,伯撒里推辞说:臣老了,不能胜任丞相之职,若陛下一定命我为相,那非得太平同事不可。 于是密令伯撒里留太平于京都。 这时太平已启程赴奉元,行至沙井,闻皇帝有命留他,便不再前行了。 皇太子深恶太平去而复留,于至正二十三年令御史大夫普化,弹劾太平故意违背圣意,当治其罪,并下令扣压留任命令和赏赐物品,令他到陕西以西的地方去居住。 因搠思监的诬告,又把他安置于土蕃,不久,朝廷遣使者去逼太平自杀。 至元二十七年,监察御史为他伸冤,请加褒赠。 其人气度宏伟,入国子学学习,聪颖过人。 文宗初年,由同知都护府事升为礼部尚书,进参议中书省事,升陕西行御史台侍御史,但留京任奎章阁侍书学士,后出任大都留守,不久委任为同知枢密院事。 后至元六年拜中书右丞,至正元年升中书平章政事。 伯颜罢相之后,政务多有所改进,铁木儿塔识尽心竭力地筹划。 皇帝常到宣文阁向铁木儿塔识询问政事和治国方略,总是谈到深夜。 至正三年,铁木儿塔识认为,祭祀天地之后,必有实惠于民,这样才顺天意,于是朝廷决定减半征收第二年百姓田赋。 岭北地方寒冷,不能种庄稼,每年都是官府用盐换取富民的粮食运往北部边疆,这样人民虽多少得些利益,但官府则需要出大量食盐。 铁木儿塔识则请求将输送到京师的米粟,分出一百万斛储于和林以备不时之需。 日本商人百余人在海上遇风漂至高丽,高丽掠夺其货物,上表元朝,请求将日本人没为奴隶。 铁木儿塔识坚持不可,他说:天子要一视同仁,岂能乘人之险而图利,应发给他们路费,让他们回国。 忽有日本僧人报告说,他们国家派人来刺探中国国事。 铁木儿塔识说:刺探在敌国之间是固有的事,今四海一家,刺探别人干什么呢? 如果真有人刺探,正可让他亲眼看看中国之盛,回去报告国王,使日本向往和学习中国文化。 两浙、福建盐产量日增,而盐课更亏,江浙行省请求减少课额,铁木儿塔识奏请每年减征十三万引。 他讲求稳重,顾大体,不以苛求、烦扰来树立自己的声威。 他建议:近年来大臣获罪,重者灭族,轻者没其妻子儿女为奴。 祖宗圣训:父子有罪不相株连。 请废除灭族及没妻子为奴之法。 近畿饥民争赴京城乞食,铁木儿塔识奏请官府用罚贪赃犯的钱来卖米万石,交给近郊寺观为饥民施粥,所活者不可胜计。 一年后,调任平章政事,且位列第一。 皇帝巡视外省时,他留镇大都。 至正七年,丞相缺人,顺帝召铁木儿塔识面谕道:你先祖为我朝效力,成绩卓著,你能承继你祖上的职位,今命你为左丞相。 铁木儿塔识叩头辞谢,顺帝不允,只得受命。 受命后,整顿朝廷纲纪,建立朝廷内外官员调剂之法:朝廷官员外出任职者,许面辞皇帝,听取皇帝的教训,责成政有实效; 各州郡官吏贤能者,可依次提拔到朝廷任职。 他将每年海运到京师的粮食,分出四十万石置于沿河各仓,以备荒年之需。 原先规定,僧侣与一般平民都要为官府服劳役。中间有变化,僧侣不服役。 孔子的后裔封为衍圣公,官阶为三品,铁木儿塔识奏请升为二品。 他每年两次去国子学鼓励诸生学习。 中书省惯例,用老臣参议大政方针,但已久不实行,铁木儿塔识请求恢复旧例,并起用腆合、张元朴等四人为议事平章。 这一制度行之不到半年,朝廷救偏补弊之政逐渐兴起,大家都为之高兴。 随皇帝到上京回来,入政事堂刚一日,忽然病卒,年四十六岁。 铁木儿塔识天性忠义,学术端正,对宋代程颐、程颢的著作深有研究。 顺帝曾问他治国以何者为先,他回答说:效法祖宗。 顺帝又说:王文统是奇才,朕恨不得有这样的人。 他回答说:世祖有尧、舜天资,王文统不劝皇帝实行以仁义治天下的王道,而崇尚以武力、权势和刑法治天下的霸道,急功近利,是世祖之罪人。 他重视征用隐士,认为应该优待提拔。 初因出身于官宦之家而补官,任太府监提点,后升为治书侍御史,由于进谏违背了皇帝的旨意被罢官。 其后任枢密院同知,又升为中书右丞、翰林承旨、大司农。 八年,又入朝为大司农。 沅州、靖州、柳州、桂阳等路的少数民族反元朝统治,朝廷认为山地险阻,下诏招安。 罢靖州路总管府,改设靖州军民安抚司,设万户府,增兵戍守。 朝廷采纳他的意见。 至正十一年,台州方国珍在海上起义反元。 达识帖睦迩奉诏与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樊执敬一同去招安。 十二年,河南人民也掀起反元斗争,拜达识帖睦迩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到任后赶修城池,领军防御,义军不敢轻易入境。 后调任淮南行省平章政事。 当时中书省政务多被一班官吏压着不办,达识帖睦迩到任后责令分头办理。 出任江浙行省左丞相,不久又兼任知行枢密院事,授权他自行处理一切事务。 江淮地区人民的反元烽火日盛,南北交通阻隔。 至正十六年二月,张士诚攻下平江。 早先,达识帖睦迩任命杨完者为海北宣慰使都元帅,不久又升他为江浙行省参政,现在又升为左丞。 杨完者所领导的苗军素无纪律,肆意抢劫,达识帖睦迩正要依靠杨完者,所以对苗军的不法行为不敢禁止,杨完者更加骄矜而不可控制了。 至正十七年,张士诚进攻嘉兴,多次为杨完者所败。 士诚又要求为三公,达识帖睦迩说:三公非地方官吏所能授与的,今我虽有权处理一切事务,但也不敢专断独行。 完者又加劝说,达识帖睦迩对张士诚投降内心已感庆幸,又恐违反完者的意愿,于是授张士诚为太尉,其弟张士德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士信为同知行枢密院事,其他人也授有官职。 后来张士德为大明军所擒。 达识帖睦迩又升士信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 张士诚虽降,而其城池、府库、军械、兵卒、钱粮仍为他所据有。 朝廷认为达识帖睦迩招安张士诚有功,诏令加他为太尉。 反元义军攻克徽州、建德,多次挫败杨完者的苗军。 士诚一直想除掉完者。完者强娶平章政事庆童女为妻,达识帖睦迩虽主其婚,但内心对杨非常厌恶,暗中与张士诚定计除掉杨完者。 扬言令士诚出兵去收复建德,实际是袭击驻扎在杭城北的完者。完者没有防备,被围,苗军溃,杨完者与其弟伯颜皆自杀。 其后将此事上报于朝廷,朝廷赠完者为潭国忠愍公,伯颜为衡国忠烈公。 完者死后,张士诚占据杭州。 士信大量征发浙西诸郡百姓建筑杭州城。 在此之前,海道航运已很久不通,朝廷遣使征粮,士诚运米十余万石至京师。 江浙方面的军政大权,都为张氏兄弟所有,达识帖睦迩徒有虚名。 不久,张士诚令其部属歌颂他的功德,一定要朝廷授与他王爵。 达识帖睦迩对其左右说:我奉朝之命居此,只是靠口舌来驾驭他们,今张氏再要王爵,朝廷虽然无力,但受不到他的威胁,而我若违反他的意愿,则立刻受害,只有忍耻含垢来屈从于他。 于是上书朝廷,虽再二再三,廷臣始终未报告皇帝。 士诚便自立为吴王,在平江建宫室,设官属。 至正二十四年,张士信指使王晟当面斥责达识帖睦迩的过失,强迫他自陈老病辞官,又称:丞相之职非士信不可。 士信向达识帖睦迩逼取符印,自任江浙行省左丞相,将达识帖睦迩迁到嘉兴居住。 朝廷闻知,也就任命张士信为江浙行省左丞相。 士诚令官府衙门的公文都称吴王令旨,又暗示江浙行台向朝廷奏请实授他为吴王。行台御史大夫普化帖木儿不听从。 张氏兄弟监禁了达识帖睦迩后,立即派人去绍兴向普化帖木儿索取行台印章。 士诚使人载其灵柩及妻子儿女北返京师。 太不花,姓弘吉剌氏,其家族世代为外戚,故官最显贵。 太不花为人沉着、宽厚,因出身于官宦之家而入宫授职,历任云南行省右丞、通政使、上都留守、辽阳行省平章政事。 至正八年,太平为丞相,力荐太不花给朝廷重用,于是召入朝任中书平章政事。 至正九年,罢太平丞相,脱脱复为丞相,太不花因依附于脱脱而欲谋害太平,大家对他不满。 至正十二年,河南人民起义反元,知枢密院事老章无力镇压,朝廷拜太不花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加太尉衔,领兵去代替老章。 不到一月,他镇压了南阳、汝宁、唐州、随州等地义军,又攻占安陆、德安等路,声威大振。 十四年,脱脱以太师、右丞相之职,总领大军征高邮,但不久被削夺兵权,而升太不花为河南行省左丞相,与太尉月阔察儿、枢密知院雪雪共同代领全国大军; 山东、河北诸军则由太不花调遣。 至正十五年,监察御史也里忽都等弹劾其居功骄傲、虐害人民之罪。天子下诏尽夺其职,使率领火赤温,随平章政事答失八都鲁征讨。 但很快复拜湖广行省左丞相,节制湖广、荆襄诸军,招安或捕获沔阳、湖广等处起义人民。 太平是汉人,再让他入中书省掌权,享受安乐,反让我勤苦在外。元官军攻击义军,义军暂退,元军诸将都要求乘胜渡过长江,而太不花反以蓄精养锐为由,强制部队后退。 其后,起义军直攻汴梁,汴梁守臣请求援救,遣使十次至太不花处,太不花虽答应援救汴梁,但依然是按兵不进。 这时,睢州、亳州、太康均为起义军所有,边警日急。 有人问他:贼旦夕即至,丞相不进兵为何? 太不花大声说道:我在,何等小寇敢犯边境,你们不必多言,我自有神机妙算。 他纵兵四处抢劫,百里之内,荡然无遗。 随后又率军渡过黄河,声称要取曹州、濮州,却屯军于彰德、卫辉。 朝廷深为忧虑,两次遣重臣去令太不花出兵抵御,并告诉他用兵方略,而太不花满不在乎。 这时,太不花之子寿童以同知枢密院事之职领兵征讨山东,久而无功,但对朝廷都态度傲慢,顺帝更加憎恶。 太不花在大军渡过黄河后上书朝廷说:贼势很强,军行应以粮饷为先。 昔汉代韩信行军,萧何运粮。现在是丞相太平筹划一切,如果太平亲自运送军粮,事情就好办些,否则我军不能进。 其含意是怨恨太平,想把他诓到军中来害死。 太不花来山东后借口军粮未运来,将二人断然遣回朝廷。知枢密院事完者帖木儿为右丞时,曾弹劾太不花之不法行为,太不花记恨于心,以失误专制之罪名,擅自更改完者帖木儿的官职,把他召到军欲杀害他。这些事朝廷知道后,众皆哗然。 太平与太不花素来不和,现见太不花有书上奏,以为是要害他自己,便唆使监察御史迷只儿海等,弹劾太不花抗拒朝廷不肯出兵镇压义军之罪,他自己也面向顺帝极力说太不花的不是。 于是,顺帝下诏削太不花官爵,夺其兵权,要把他软禁于盖州,由知枢密院事悟良哈台总领全国兵马。 太不花听说朝廷有诏要削夺他的官爵兵权,连夜到刘哈剌不花那里求救。 刘哈剌不花原是太不花的部将,因镇压起义军有功而拜为淮南省平章政事,领兵屯驻保定。 他弄清太不花来意后说道:丞相是国家柱石,对国家有大功大劳,天子决不会害丞相,必是有谗言离间你和天子。 太平说:太不花大逆不道,今诏书已下,尔还敢胡言乱语吗? 若不谨慎行事,你也将身受其祸。 刘哈剌不花听太平如此说,不敢再说什么了。 太平估计太不花必在刘哈剌不花那里,因对他说。你能把太不花弄来,我可以带你去见皇上,你的功不小。 刘哈剌不花答应了。 太平把刘哈剌不花引见顺帝,帝赏赐他许多东西。 原先,刘哈剌不花为太不花部将时,与倪晦同为幕僚,太不花每次委任倪晦,而刘哈剌不花提出的计策却多不被采纳,心怀怨恨。 到这时,知太不花的事不可挽救了,回去将太不花父子绑送京师,在途中就将他们处决了。 曾祖阔阔台在元初随大军征取河南。 其祖父乃蛮台、父阿鲁温都定居颍州沈丘,因以河南为籍贯。 朝廷因收复关陕有功而授察罕帖木儿资善大夫、陕西行省左丞。 不久,义军又从巴蜀攻陷秦陇,占领巩昌,欲进军凤翔。 至正十八年,山东义军分兵进逼京都,朝廷恐慌,征调四方元军来保卫,令察罕帖木儿屯兵涿州。 察罕帖木儿留一部分元军分守清湫、义谷、潼关、南山口诸地,自己领精锐士卒赶赴涿州。 这时义军声势大张,曹州、濮州一带义军分道越过太行山,活跃于山西、河北一带,攻占云中、雁门、代郡,烽火数千里,向南推进。 察罕帖木儿伏兵于南山,自领重兵屯驻闻喜、绛阳,与南下义军大战。 察罕帖木儿又因功进升陕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史、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 这一年,安丰红巾军刘福通攻下汴梁,修宫室建为国都,巴蜀、荆楚、江淮、齐鲁、辽海以至甘肃各路义军起而响应,相互连结。 察罕帖木儿督军北堵义军于太行,南守巩县、洛阳,自将中军屯驻沔池。 守覃怀部将周全叛,投向义军,与义军合兵围攻洛阳。 至正十九年,察罕帖木儿企图收复汴梁。 五月大军屯驻于虎牢关,先遣军南出汴南,占据归德府、陈州、亳州、上蔡,北出汴东,沿黄河而下,占领曹州以南之黄陵渡。 又令陕西元军出函关,过虎牢; 山西元军出太行,渡黄河,共会兵于汴梁城下,先夺取城郊。 至正二十一年六月,察罕帖木儿闻山东义军内部不和,而济宁元军田丰部却投降义军,乃火速自陕抵洛,大会诸将,商议出兵日期。 答失八都鲁,南加台之子,曾祖纽瞞,祖父也速答儿。 土人反抗,答失八都鲁镇压有功,四川省荐举为船桥万户。 至正十一年,特委任答失八都鲁为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发本部探马赤军三千随平章咬住镇压荆襄人民起义。 九月,进抵安平站。 咬住平江陵后,答失八都鲁请求自己率兵攻襄阳。 这时,起义军有十万,官军只有三千余人。答失八都鲁用宋廷杰之计,招募襄阳逃避战乱的官吏及土豪,得兵丁二万,编组为伍。 行至蛮河,义军扼守要害,答失八都鲁令屈万户率奇兵抄小路绕义军后方,前后夹攻,义军大败。 答失八都鲁观察襄阳的地势,分其军为内外两部分。 内列八翼以包围襄城,外置八营,屯驻于岘山、楚山以截断援军,自己率中军四千占据虎头山以俯瞰城中动静。 任随征者李复为南漳县令,黎可举为宜城县令,令他们安抚百姓,供应军粮。 城中居民因受围日久,一天半夜有二人从城上缒下来向围城元军报告了城内虚实,表示愿为内应。 到时,这二人从城上垂绳下来以引导官军,先登城者近千人。 义军有战船百余艘集中在城北,答失八都鲁募习于水性的人潜入水中凿穿船底。 天将明,城被攻破,义军在城内巷战不利,欲乘船退走,船被破坏,皆不幸淹死水中。 义军将领王权率领千骑西走,遇伏击而被擒。 答失八都鲁因平襄阳有功而加资善大夫,赐上尊及黄金束带,任命其弟识里木为襄阳达鲁花赤,子孛罗帖木儿为云南省理问。 起义军进攻荆门、安陆、沔阳,均为答失八都鲁所败。 朝廷诏令再给答失八都鲁兵五千,令乌撒乌蒙元帅成都不花由他调遣。 至正十三年,答失八都鲁平定青山、荆门诸寨。 九月,平定均州、房州、谷城,攻下武当山寨数十座,俘义军将领杜将军。 因功升四川行省右丞,赐金腰带。 十四年正月,攻克峡州。 十月,诏答失八都鲁与太不花会军讨安丰。 同月,克服苗军所据之郑、钧、许三州。 十五年,命答失八都鲁管领太不花所属之诸王藩将兵马,有权处理各项事务。 六月,拜河南行省平章政事,领军进至许州之长葛,为起义军刘福通所败,将士溃散。 九月,屯驻中牟,收集逃散兵卒,进行屯种。 义军来劫营,掠夺其辎重,答失八都鲁与孛罗帖木儿失去联络,幸刘哈剌不花来救援,大破义军,救回孛罗帖木儿。 然后驻汴梁东南之青。 十六年,加答失八都鲁为金紫光禄大夫。 三月,朝廷差脱欢知院来督兵,答失八都鲁父子亲与刘福通对敌,战斗从巳时一直打到酉时,答失八都鲁被义军射中坠马,幸孛罗帖木儿赶来救起,直到夜三更才步行回到营中。 十一月,进攻夹河义军刘福通寨。 十二月十五日元官军至高柴店,离太康三十里。 至正十七年三月,诏答失八都鲁回京师,加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 九月,答失八都鲁攻取观城、东明、长垣三县。 十月,朝廷派知院达理麻失理来援助答失八都鲁,他们分兵攻雷泽、濮州。达理麻失理为义军刘福通所杀,达理麻失理诸军皆被击溃。 答失八都鲁抵抗不住义军的进攻,退驻于石村。 朝廷颇怀疑他是玩忽职守,失去战机,便不断派使者去督战。 义军探悉元军内部不和,诈称与答失八都鲁和好,并将通好书信丢在道路上,让朝廷使者拾去报告皇帝。 答失八都鲁知道这些事后于十二月某日忧愤而死。 至正十年,调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当时太平日久,庆童颇沉醉于酒色之中,对于一些有才能的人排斥不用,曾一时不受人们称赞。 至正十一年,汝州、颍州一带人民掀起反元斗争,蔓延于江浙,江东之饶州、信州、徽州、宣城、铅山、广德,浙西之常州、湖州、建德均为起义军占领。 庆童派遣文武官员分别至各地督师镇压,不久相继收复被起义军占领的州郡。 他令各州郡长官,对于与起义军有牵连者都不问罪,招徕流离人民,使他们安于本业,官府发粟赈济饥民。 至正十四年,脱脱以太师、右丞相之职统大军南征,其一切衣甲粮草等军需物资,全由江浙供给。 庆童规划措置有方,水陆运输,千里相望,朝廷有赖于他。 十五年亳、常州之无锡人民起义反元,众人都主张派重兵去镇压,而庆童则认为:百姓无知,其起兵是为官府所迫。 如果向他们讲明祸福,他们没有不降顺的道理。 至正十六年,起义人民占领平江、湖州。 官军元帅方家奴率所部军士屯驻杭州城之北关,勾结同党,相互为非作歹,抢劫财货,白昼杀人,深为民患。 庆童对丞相达识帖睦迩说:我军无纪律,何以战胜敌人,必须斩方家奴才可出师。 于是丞相与庆童到方家奴军中宣布其罪状,斩首示众,人民大喜。 苗军统帅杨完者率其军驻守杭州,丞相达识帖睦迩授杨完者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完者更加居功自傲,要娶庆童女为妻。 庆童开始不答应,但因苗军势力甚大,达识帖睦迩又倚重于他们,强为主婚,庆童不得已将女儿许配给杨完者。 至正十七年,庆童镇守海宁州。此地距杭州百里,在海滨,地瘠民贫。 庆童在那里住了两年,使该地盗息民富。 到此时,庆童在江浙已为官七年,历涉艰险,成绩卓著,召拜翰林学士承旨,后改任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尚未启程赴任,诏令仍为江浙平章政事。 当时行御史台治所在绍兴,所辖诸道皆交通不便。 绍兴东之明州、台州为起义军方国珍所控制;浙西之杭州、苏州诸郡为起义军张士诚所据。 御史台的纲纪不振,徒有空名而已。 至正二十年,庆童奉召还朝,由海道至京师,拜中书平章政事。 忽有人诬奏庆童之子刚僧私通宫人,顺帝大怒,将刚僧斩首。 庆童因而怏怏不乐,称病久居家中,每天饮酒消遣。 这时,李思齐拥兵占据关中,庆童去对李思齐待之以礼。 在那里三年,关陕安宁无事。 朝廷召庆童还朝。 至正二十八年七月,大明兵逼近京师,顺帝与皇太子、六宫以及宰臣、近戚皆北逃,命淮王帖不儿不花管理朝政,庆童为中书左丞相。 八月二日,大明军攻陷京师,淮王与庆童企图从齐化门逃命,未成,都被杀。 为人豪爽,能干,由宫廷侍卫亲军,历尚乘寺提点,官至宣政院参议。 至正十二年,河南人民起义军芝麻李部占据徐州,也速随太师脱脱南征。徐州城义军坚守,官军久攻不下。脱脱采用也速之计,用巨石为炮,日夜攻击不停,也速攻破徐州南关外城,义军被迫弃城转移。 也速随太尉征淮东,攻取盱眙,升为淮南行枢密院副使,又升为同知枢密院事。 不久又克复泰安州及平阴、肥城、莱芜、新泰四县及安水等五十三寨,因功升知枢密院事。 其后又在蒲台镇压起义军杜黑儿部。 东昌义军经陵州北进,在景州遭也速的伏击,损失颇大,失去阜城县。 朝廷命也速屯军于单家桥以图截断义军北进的去路。 也速因功召入京师觐见皇帝,除优厚赏赐外,还进阶金紫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 辽东人民也相继起义反元,计有金、复、海、盖、乾、王等部,占据兴中州,计划由海道偷袭永平,因闻也速以永平为省会才停止这项进军计划。 也速怕义军袭取上都,立即调右丞忽林台提兵保护上都,自己率领精锐部队尾随义军之后。 义军果然进攻上都,然而被忽林台军击败。 至正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儿与右丞相搠思监及宦官朴不花有怨,遣兵入侵大都,掳此二人而去,朝廷遂拜也速为中书左丞相。 七月,孛罗帖木儿留兵守大同,自领兵再进犯京师,京师大为惶恐,百官随皇帝守城,皇太子统兵迎战于清河,命也速屯兵昌平。 孛罗帖木儿前锋已度居庸关,进至昌平,也速一军皆无斗志,不战而溃,皇太子退入京城内,不久逃往太原。 孛罗帖木儿进入京师,自为中书右丞相,见《孛罗帖木儿传》。 也速军进至良乡不前,与部众商议,都说孛罗帖木儿行为狂妄,要图谋国家大权,中外同愤。 于是也速回军驻永平,并西与太原扩廓帖木儿、东与辽阳也先不花国王联络,军威大振。 姚伯颜不花素来轻视也速无谋,故不设防。 也速探知敌情,进行突然袭击,生擒姚伯颜不花。 孛罗帖木儿大恐,自己率兵讨伐也速,行至通州,大雨三日军不能进,只得退回京城。 孛罗帖木儿因其部将保安不服调度,把他杀了,现在又失去姚伯颜不花,连损二员骁将,如失左右手,郁郁不乐。 终于失败被诛。 至正二十七年,朝廷任命也速为中书右丞相,分管山东行省。 二十八年,大明军夺取山东。 闰七月,也速与部将哈剌章、田胜、周达等在莫州为大明军击溃,他便在莫州大肆掳掠百姓北逃。 彻里帖木儿自幼沉着,胸有大志,早年入宫为禁卫亲军,后升为中书直省舍人,拜监察御史。 右丞相帖木迭儿执政,握生杀予夺之大权,人们无不恐惧。 彻里帖木儿却敢于与他对抗,指责其一切奸诈行为。帖木迭儿一心想中伤他。 山东大水,盐课多有亏损,朝廷任命彻里帖木儿为山东转运司副使,仅数月,所亏盐课皆如数补济。 转任刑部尚书,京师豪强都怕他,不敢犯法,而无罪被拘留的人多被释放。 天历二年拜中书右丞,不久又升为中书平章政事,后又出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黄河水清,地方认为是祥兆,要上报朝廷。 彻里帖木儿说:我只知为臣忠,为子孝,天下治,百姓安,这才是祥瑞之兆,其余何益于百姓? 这年闹灾荒,彻里帖木儿提出赈济灾民,其僚属认为必须先由县上报给府,府上报于省,省上报朝廷。 彻里帖木儿说:如今饥民死者已多,还要拘于平常的程序,往复要几个月,那时能存活的百姓就不多了。 这是地方官府畏罪,使百姓抱怨朝廷,我决不这样做。 先开仓赈济,然后上书请专擅之罪。 文宗不仅不罪,而且十分高兴,赐龙衣、上尊。 至顺元年,云南的伯忽反叛,彻里帖木儿以知行枢密院事领兵讨伐,他的军队纪律严明,所过秋毫无犯。 平叛后朝廷赏赐甚厚,他都分给将士,班师回朝时,自己只有日用行装。 回朝后任上都留守。 上都官府买商人的东西不给钱,故来上都经商的人无盘缠回家,甚至有饿死冻死的。 彻里帖木儿到上都后,将此等情形上报朝廷,朝廷令出钞四百万贯来偿还给商人。 后调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为政严厉,官吏不敢胡作非为。 不久召他回朝拜为御史中丞,朝廷大小官员无不怕他三分,风纪大振。 他首先主张废除科举制度,把对太庙一年四祭改为一年一祭。 监察御史吕思诚罗织一些罪状弹劾他,顺帝不理会,仍令彻里帖木儿署理中书平章政事之职。 这时,废科举之诏已拟定,只是尚未加盖皇帝玉玺,参政许有壬坚持不废科举,太师伯颜大怒,问许有壬:你这个谏官是冲着彻里帖木儿来的吗? 有壬说:太师因为彻里帖木儿为朝廷效力,故提拔到中书省任职。 御史三十人不怕太师,而听从于我有壬,岂是因我有壬的权重于太师? 伯颜听后怒气消了。 许有壬说:若废科举,天下人才必然抱怨。 伯颜指出,举子多以贪赃而身败名裂,并认为科举制妨碍了蒙古传统的选官之法。 有壬辩解说:科举未行之先,御史台中因贪赃而受罚者无数,怎能说贪赃尽出于举子? 不能说举子中无贪赃者,但比起来还是少一些。 彻里帖木儿曾指斥武宗为那壁,那壁是蒙古语,意为彼。 又曾将妻弟阿鲁浑沙之女为自己的女儿来向皇帝请求赏赐珠袍等物。 于是大臣们又弹劾其罪,因而诏贬彻里帖木儿于南安,人人称快。 至正二十三年,监察御史野仙帖木儿等为彻里帖木儿辩解其罪,并请求按寒食国公追封王爵,定谥号,没有成功。 纳麟,高智耀之孙,高睿之子。 大德六年,纳麟因是名臣的子孙,由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之荐举,入禁卫亲军。 大德十年任中书舍人。 他认为,谏官恃其弹劾之权而受人贿赂者,宜处以流放之刑。 延四年,调任刑部员外郎。 泰定中升为湖北、湖南两道廉访使。 天历元年,纳麟在任杭州路总管时,铲除一些奸邪和国家蛀虫,官吏畏惧,人民高兴。 第二年改任江西廉访使。 南昌发生饥荒,江西行省难于发粟赈济,纳麟表示愿以其家产为担保,这样行省方出粟赈灾,救活了很多人。 平章政事把失忽都贪婪违法,被纳麟弹劾而罢官。 元统初年,召回朝廷任刑部尚书,还未到任又改为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不久升为中丞。 至元元年,召回朝拜中书参知政事,后转为知枢密院事。 不久,出任江浙行省右丞。请求辞官,未准,委为浙西廉访使,他极力推辞,不肯赴任。 上天竺老僧弥戒、径山老僧惠洲,恣意妄为,违犯国法,纳麟皆判以重罪。 还奏请宣政院设立崇教所,行省设理问官,官秩四品,专门审理僧寺诉讼之事,皇帝允准。 不久,升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至正四年,入朝为中书平章政事。 不久,召入朝拜御史大夫,所荐用的御史,都是老成持重阅历较深的人。 八年,进阶金紫光禄大夫,奏请告老回乡,不许,加太尉。 因受御史弹劾而罢官,退居姑苏。 至正十二年,江淮人民掀起反元斗争。顺帝任命纳麟为南台御史大夫。 这时,江浙的杭州已为起义军所有,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失列门引兵去援救,行至采石,纳麟劝他去解救宣城危急要紧。 随后,义军攻陷徽州、广德、常州、宜兴、溧水、溧阳,丹阳、金坛、句容、上元、江宁等地人民纷纷响应,义军前锋已至钟山,集庆形势危急。 纳麟极力整顿兵马,部署士卒,命治书侍御史左答纳失理守城中,中丞伯家奴戍守东郊。 这时湖广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驻军和州,纳麟遣使向他求援,遭到拒绝。 至正十三年,纳麟竭力请求辞官,被允准,以太尉衔退居庆元。 十六年九月,江南行台移于绍兴,诏令以纳麟为御史大夫,仍兼太尉之职。 马祖常字伯庸,先祖世代为雍古部,居住在净州天山。 高祖锡里吉思,在金代为凤翔兵马判官,尽忠金朝,死后赠恒州刺史。子孙世袭为官,以马为姓氏。 曾祖月合乃,随世祖征宋,留于汴京,掌管粮饷,官至礼部尚书。 父马润,为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家在光州。 祖常七岁时就好学,得钱就买书,长大后学习更加勤奋。 仁宗在位日久,常在东宫饮酒过度,祖常敢于上书劝谏皇上临朝理政。 天历元年,朝廷召祖常任燕王内尉,但仍入礼部任职,两次主持贡举考试,一次为读卷官,当时人们都认为他称职。 祖常在执法时,务必坚持原则。 祖常在朝任官时间长久,多有建树。 曾说:今蒙古族及诸部既学圣贤之书,当知尊敬父母以崇尚人伦。 又说:将家子弟骄傲,有负国家重任,而庶民有能挽强弓者却老死于民间,应建立武学,实行武举考试,储备人才以备非常之用。 祖常的文章写得好,气势磅礴,言简意赅,无陈辞滥调,专以先秦两汉文章为榜样而又自成一家之言。 尤善于写诗。其诗文无论大篇短章无有不可传读者。 有文集行于世,曾参加修纂《英宗实录》,译有《皇图大训》、《承华事略》,编集有《列后金鉴》、《千秋记略》等书,进呈皇帝,受优厚赏赐。 文宗在龙虎台时,祖常应诏写赋做诗,被皇帝赞赏不已,认为中原大儒只有马祖常一人。 顺帝爱画,巎巎进呈郭忠恕的《比干图》,并解释说,商纣王因不听忠臣比干之言,致使国家灭亡。 有天顺帝看了徽宗的画,连声称好,巎巎进谏说:宋徽宗多才多艺,唯独当皇帝无能,宋朝为金所灭,他自己为金所俘,都是他无能做皇帝所致。 巎巎进谏说:平民中有千金户者,还在家设立私塾,请师教育子弟,哪有我堂堂天朝,富有四海,还不能容许设一学堂的道理。 皇帝非常同意这个意见,于是只把奎章阁改为宣文阁,把艺文监改为崇文监,并命巎巎监督管理,又请设检讨官十六人为皇帝进讲,也被批准了。 巎巎德高望重,身居高位,但酷爱儒士,所以四方士大夫都仰慕他,纷纷投入他的门下。 有些依仗权势的达官对巎巎说:孔孟之道有什么好,值得这样酷爱。 而且遵循儒家之道,则必然是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国家得到治理; 你们要乱自己的家,我管不了,但不可以轻儒学之言而乱国家。 不久,巎巎受任为浙江行省平章政事,翌年又奉诏还京为翰林学士承旨。 当时中书平章缺员,近臣想推荐他们的人选,顺帝说:平章一职我已拟定人选,现正在途中。 所指的是巎巎,近臣也就不敢再荐别人了。 巎巎到京任七日因病去世,时至正五年五月八日,终年五十一岁。 在大兴县检案情,其中有被冤枉而关押者。此人曾见有骆驼死于道旁,便拿回家腌于瓮中。 恰巧当时官府骆驼被盗,搜捕甚急,不问明实情将此人抓去审问,屈打成招。 自当审阅其供词,疑为冤案,上报御史台。 台臣认为人赃俱在,只是自当怕杀人罢了,不听取他的意见,朝廷另派人去审理,将犯人处死。 几天后,辽阳行省捕获了真正盗骆驼的人,死者沉冤才得昭雪。因此人们佩服自当之英明。 泰定二年,扈驾至上都,弹劾参知政事杨廷玉贪赃罪,由于御史台不将他的劾奏上报朝廷,因而交印回京。 皇帝闻知,遣使追回,官复原职。 他再上表弹劾杨廷玉,终将他惩处。 又弹劾平章政事秃满迭儿,说他入怯薛军之日英宗被刺,必事先知道这场刺杀的阴谋。朝廷不仅不追查,反而赐秃满迭儿黄金腰带。 自当便辞去御史之职,后改任工部员外郎。中书省委任他开凿浑河,自当去视察,发现水不常有,徒费民力,难以成功,报告朝廷,该工程乃罢。 三皇后死,皇帝命工部废除原行殿车帐,要全做新的,而自当迟迟不肯按时兴工。 工部尚书对他说:此是奉朝廷特旨,你员外郎若犯错误,则会归罪于我们大家。 不久,皇帝问新做车帐成否,中书省召自当责问,自当要求自己去向皇帝说明。 且先皇后无恶疾,住此车帐无碍。 如果必要舍旧更新,则大明殿是世祖住的地方,后来嗣位的历代皇帝岂不是都要改做吗? 皇帝听后大喜,对大臣说:国家用人,当像自当这样的人,这才可能不误大事。 特赐上尊、金币,并调任吏部员外郎。 皇帝欲加太后为太皇太后,命朝臣议论,自当认为不可:太后称太皇太后于典章规定不合。 众人都说:英宗何以能加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自当说:英宗是皇太后的孙,当今皇上是皇太后之子,太皇太后之号孙可以称,子不可以称。 后改自当为中书客省使,不久又改同佥宣政院事。 文宗即位,任自当为中书左司郎中。 有位朝廷使臣持诏自江浙回来,说江浙行省对文宗有不服之意。 帝怒,要问江浙行省不敬之罪,全诛杀。 自当知道后对丞相燕帖不儿说:皇帝新即位,云南、四川也还未平定,听一使臣之言而杀行省大臣,恐不是好事。 况江浙是繁华之地,或者是使臣的要求没得到满足而造谣陷害亦未可知。 燕帖木儿将此话转奏文宗,诛杀行省大臣这件事就不再提了。 升自当为参议中书省事。 燕帖木儿要封太保伯颜的王爵,其他人都附和,唯自当不言。 燕帖木儿问他何故,自当说:太保已是位列三公,而再加王号,以后再有大功者将如何对待。 且丞相封王是出自皇上的旨意,今要封太保为王,丞相应请示皇上。 封王爵不是中书选任官吏。 拜自当为治书侍御史。 早先文宗在集庆为太子时,欲建立天灵寺,令官府征调民夫。 现在文宗即位,把行台监察御史都召回朝廷为监察御史,而打算罢黜亦乞剌台一人。 自当进谏道:当陛下为太子时,御史亦乞剌台尽心尽力,这是忠臣,今无罪而将他罢官,这不好向天下交待。 于是任亦乞剌台为湖南御史。 自当以为不妥,他说:闾闾为人诙谐,在教坊司任职还可以,若任他为监察官,则御史台的纲纪扫地了。 文宗采纳他的意见。 不久自当出任陕西行御史台御史。 顺帝即位,任自当为福建都转运盐使。 在此以前,自当任左司郎中时,泰定帝曾打算把河间、江浙、福建的盐六万引赐中书参议撒迪,自当坚持不可,只以福建盐二万引赐撒迪。 现在,自当再建议,官盐应作为国用,以减轻人民的负担。 这时,撒迪方任御史大夫,并不忌恨过去不拨给他六万引盐的事,而是多次派人去看望自当留居京师的老母。 母亲去世后,自当辞职回家守丧,后起用为浙西肃政廉访使。 这时有位驸马为江浙行省丞相,其宦官仗主人之势,坐在杭州达鲁花赤位上,命官府强买民间货物,不从者就捶打。 官府告诉自当,自当将这些仗势欺人的宦官关押起来,从此以后丞相府中再没有敢于害民者。 不久,召自当还朝任同佥枢密院事。 又不久任治书侍御史、同知经筵事。 宁夏有人告买买等要谋害太师伯颜,伯颜委任自当与中书、枢密等官去宁夏审问,并无其事,将诬告者判罪。 如果要治我们三人的罪,我实际是主事人,应治我一人的罪就行了。 伯颜无话可说,但贬自当为知徽政院事。 其父按摊为中书右丞。 阿荣自幼就侍奉武宗,加入宿卫禁军,后官至湖南道宣慰副使。 温迪罕为湖南宣抚使。事无大小都交阿荣主持办理。 当时各郡发生饥荒,阿荣把自己的俸禄拿一部分买米煮粥,赈济饥民。 广西寇起,大家都惶惶不安,阿荣却很镇静,督促官府整军防守,故寇不敢入。 后调任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又召回朝任佥会福院事,不久又任吏部尚书。 泰定初年,出任湖南宣慰使,后改为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因病辞职。 天历初年,阿荣被起用为吏部尚书,不久任参议中书省事。 晋升为奎章阁大学士、荣禄大夫、太禧宗院使,总管神御殿事。 文宗对他非常赞赏,阿荣也尽心于国事,知无不言。 但久而久之,阿荣忽郁郁不乐,辞官南归于武昌,至元元年卒。 原先,阿荣闲居时以文章自娱,博览群书,研究前代政治之治乱得失,有所体会时便不禁叹息道:忠臣孝子乃国家之宝,为奇男子烈丈夫难道不应当如此吗?每天与一些布衣隐士们交游,游山玩水,弹琴做诗,日落忘返。 尤精于术数之学,能推算出事之成败、利和不利以搜集人之祸福、寿命之长短、地位之贵贱等,往往说中。 天历三年春在朝廷会考策论。 又说:那时我是看不到了,你还可见。 今国家文治方兴,未必会中止科举。 存初为国家世臣,精于文学,年青时就入朝为官,朝中上下左右都对你抱有希望。 我衰老了,即或那时再见科考又有何用。阿荣说:这是气数该如此。 问他何以知道,他默不回答。 三年后阿荣卒。 元统三年果然中止科举,至正元年才恢复,正如阿荣所预言。 父为楚国忠惠公,名贯只哥,所以小云石海涯以贯氏为姓,自号酸斋。 长大后改变原来好武的志愿,转而读书习文,一目五行,语言文雅,无陈词滥调,其文思常出人意外。 小云石海涯原袭父官为两淮万户府达鲁花赤,镇守永州。 有天,对其弟忽都海涯说:我对做官素无志愿,只是因为祖、父的爵位我不敢不承袭,如今已经数年了,愿将官爵让给你,你不要推辞。 说罢就把身边所带的黄金虎符佩戴在弟弟身上,自己北行去拜姚燧为师。 仁宗为太子时,听说小云石海涯把爵位让给弟弟,对宫臣说:将相家子弟中有如此之贤的吗?很快被选为英宗府中的说书秀才。 在议论科举考试时,他提出了许多好的意见,忽然觉得今朝选拔官吏,自己去与人争高低,将会为后人议论,便托病辞官回江南,在钱塘市中卖药,并改名易姓,更换服装,无人认识。 一日偶过梁山泺,见一渔夫织芦花为被,便把绸缎换取渔夫芦花被。 渔夫怀疑他是凡人,故意说:君欲吾被,当赋诗一首。 小云石海涯立即赋诗一首,写完持被而去。 人们盛传他的芦花被诗。 晚年文章更加深邃,诗也淡泊。 草书、隶书取古人之所长,变化自成一家。来向他求诗文、求书法的士大夫如云,得其片言尺牍,如获至宝。 泰定元年五月八日逝世,年仅三十九岁。 初名达普化,文宗赐他现在名字。先祖世居于白野山。 父塔不台入宫为宿卫,后任台州录事判官,全家迁于台州。 十七岁在江浙科举乡试中考第一名。 第二年在朝廷考策论,赐进士及第,授集贤修撰,后转任秘书监著作郎,又拜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当时御史大夫脱欢,仗势贪暴,被泰不华弹劾罢官。 泰不华与同朝官员上书说:婶母不宜加美好称号,相臣不当受土封王。 太后怒,要杀掉说这番话的人。 泰不华对同僚说:此事是我发起的,我甘愿受戮,决不连累诸公。 后来太后息怒,反而说:台谏官中有这样的人,我怎能不遵守祖宗成法? 赐泰不华金彩缎二匹以表彰其耿直忠贞。 后出任佥河南廉访司事,很快又调往淮西,既而调任江西行御史台经历,由于他辞不赴任,改为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 浙西大水灾,泰不华入京极力说服中书省免浙西租税。 升秘书省监,后改任礼部侍郎。 在此任上,他革除吏弊,取消没官牛租,令百姓自报田地面积以便使他们的赋役负担公平合理。 奉诏回朝,入史馆,参与纂修辽、宋、金三史。书成之后,授他为秘书卿。 后又升礼部尚书兼会同馆事。 黄河决口,泰不华奉诏用圭玉白马致祭河神。 事毕上书言:淮安以东之黄河入海处,最好仿效宋朝置撩清夫,用辊江龙铁帚搅混沙泥,使随潮入海。 朝廷听从他的建议,但因当时征发民夫屯田,这件事被迫中止。 至正八年,台州黄岩民方国珍被蔡乱头、王伏之逼得入海为寇,劫掠海运粮食,捕俘海道千户德流于实。 此事上报朝廷,诏令江浙参政朵儿只班统领水军追捕。 追至福州五虎门,方国珍知事情危急,焚舟准备逃跑。但这时官军却自相惊怕溃散,朵儿只班反被方国珍所捕。 国珍迫使朵儿只班上书朝廷招安。朝廷答应,并授国珍兄弟为官。国珍不肯赴任,且其势力更加横暴。 至正九年,诏令泰不华去调查实情。泰不华把事情查实之后,上书献招安之策,但朝廷未采纳。 不久,任泰不华为江东廉访使,后改任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 不久出任都水庸田使。 十年十二月,方国珍再度入海为寇,烧掠沿海州郡。 因泰不华熟知方国珍情形,故调他任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领兵于温州与孛罗帖木儿夹攻方国珍。 国珍攻温州,泰不华用火筏焚烧方国珍的船只,方国珍连夜逃走。 不久,孛罗帖木儿密与泰不华约定于六月十八日合兵进讨,孛罗帖木儿于六月十五日先期至大闾洋,国珍夜间率劲兵纵火,杀声连天,官军不战皆溃,赴水淹死者过半数,孛罗帖木儿也被捕。 泰不华闻讯痛恨不已,至数日不食。 朝廷还不知道,又派大司农达识帖木迩等到黄岩来招安。 当晚,中秋月明,泰不华欲命壮士袭杀方国珍兄弟,达识帖木迩恰在此夜来泰不华处,泰不华向他说明秘密袭杀方氏兄弟的计划。达识帖木迩说:我是奉诏来招降的,你要自行其是吗? 因此袭杀之事就不进行了。命泰不华亲至海滨,解散国珍的兵卒,没收他们海船和兵器,国珍兄弟各授官职。 至正十二年,朝廷征徐州,命江浙行省募水军守大江。国珍怀疑是针对他们的,再叛元入海。 泰不华表示甘愿以死报国,发兵扼守黄岩之澄江,另派义士王大用去方国珍那里表示信义,劝他们归降。 国珍更加怀疑,扣留了王大用,派小船二百只袭击海门,入州港,进犯马鞍山等地。 泰不华对众人说:我本一书生,显任要职,真怕所学不能用。 泰不华注重气节,不随俗沉浮。 太平为台臣被弹劾而罢相,泰不华为之饯行,送至都门外。 太平劝他止步,不要为他受牵连。 泰不华说:士为知己死,还怕什么祸吗后虽被当时的宰相排斥,但人们没有说他的不是。 他善写篆书隶书,其字温润苍劲。 余阙,字廷心,又字天心,唐兀族人,先世居河西武威。 父沙剌臧卜,在庐州为官,因而成为庐州人。 余阙年少就丧父,以收授门徒来赡养母亲,平时与吴澄弟子张恒交游,文学造诣日进。 为政严明,新旧官吏都谨慎从事。 在泗州不久,奉诏回京,授翰林文字,后又转任中书刑部主事,因不阿谀权贵而弃官归家。 不久朝廷修辽、金、宋三史,余阙奉诏再入翰林院为修撰,后拜监察御史,改中书礼部员外郎,出任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 莫徭蛮反元,朝廷命右丞沙班率军去镇压,但他坚持不肯去,无人敢责备他。 余阙说:右丞应当去,你受天子之命为方面重臣,不愿出兵讨贼,是想图安逸吗?右丞当往。 沙班说:郎中的话固然是对的,但粮草不足怎么办? 阙曰:右丞放心地去,粮草的事并不难。 接着召余阙为集贤经历,又调任翰林待制,出任佥浙东道廉访司事。 因母亲去世,回庐州服丧。 河南反元势力兴起,攻陷郡县。 当时南北音信隔绝,乏兵乏食,余阙赴任仅十日反元义军就来进攻,被击退。 为解决乏兵乏食之忧,他召集官吏和诸将商议屯田与战守之计,决定在周围建立堡寨,选精兵御敌于城外,屯田于辖区之内。 所属飅山县八社,土地肥沃,均用来屯田。 第二年,大闹春荒,人相食,余阙将其俸禄用来买米施粥,赈济灾民。 有数万百姓失业,均得到安置。 他请求中书省拨钞三万锭,赈济灾民。 升为同知副都元帅。 广西猫军五万人随元帅阿思兰沿长江至庐州,余阙认为不应当让猫军入内地,朝廷诏令阿思兰退回原地。 池州反元义军赵普胜率众来攻城,连战三日败走,不久又来攻,两军相持二十天才退走,怀宁县达鲁花赤伯家奴战死。 至正十七年,赵普胜同青军两路进攻,余阙与他们相持月余,赵等败走。 是年秋,拜余阙为淮南行省左丞。 安庆以小孤山为屏障,余阙命义军元帅胡伯颜统水军戍守。 十月,沔阳陈友谅自上游直捣小孤山,胡伯颜抗战四天四夜不能胜,陈友谅军直趋安庆。 追至山口镇,十一月三日至安庆城下。 余阙派兵扼守观音桥。 忽然饶州祝寇攻西门,为阙击退。 十一月五日,陈友谅等由东门登城,余阙拼力抵抗,敌退去。 八日,陈、祝两军合力攻东西二门,又被击退。 十八年正月初四,敌增兵攻东门。 初七,反元义军四集,普胜攻东门,友谅攻西门,祝寇攻南门,安庆城外,余阙无一援兵,西门形势尤其危急。 阙之妻耶卜氏,子德生、女福童皆投井死。 同殉难诸将守臣共十八人。 余阙治军号令森严,与下级同甘共苦,如军士稍有违令者即处斩。 阙每因病不能视事,将士皆为他祈祷,甚至愿以身代他病死。阙闻知勉强而出。 平时有空闲,即注《周易》,率诸生到郡学会讲,令军士立门外听讲,使他们也知尊君亲上之义,确有古良将之风度。 他甚留意于儒家学说,传注《五经》。 其文有气魄,诗体崇尚江右风格,推崇鲍照、谢灵运、徐陵、庾信等大文学家。 其篆书、隶书亦古雅可传于世。 余阙死时年方五十六岁。 答里麻二十岁时就入宫参加宿卫军。 大德十一年授御药院达鲁花赤,后调回回药物院达鲁花赤,不久出任佥湖北、山南两道廉访司事,奉诏回朝拜监察御史。 当时,丞相帖木迭儿专权,肆意贪暴,答里麻率领同僚亦怜真、马祖常等,弹劾其罪。 高昌僧人依仗丞相权势违法娶妇人于南城,答理麻不顾个人利害去质问,社会风纪因此大为整肃。 后升任河东道廉访使。 该道隰州村民举行迎神赛会,有人酒醉殴杀姚甲,为首者畏罪潜逃,官府将参加赛会的逮捕入狱,多年不能审清此案。 至治元年,帖木迭儿复为丞相,总在寻机复仇,答里麻被迫辞官。 二年,改任燕南道廉访副使。 开州达鲁花赤石不花歹政绩卓著,同僚忌妒他,唆使人诬告他与民妻俞氏饮酒同乐。 答里麻经调查而知俞氏是个八十岁老太婆,石不花并未与她一同饮酒,于是依法判诬告者之罪,石不花歹官复原职。 行唐县一平民在道旁斫桑,有过路人借他的斧头削其杖,夜间这削杖者持杖抢劫民财。官府将斧子主人与持杖抢劫的强盗一同下狱问罪。 答里麻察知斧主并不知抢劫的事,就把他释放了。 深州一老妇人盛怒之下将儿媳打死,媳妇怀中抱的儿子也被老妇人误伤致死。 老妇人已年及七十,同僚认为可免于问罪,答理麻认为不可,他说:国家法律规定七十岁的犯人免刑,是因为他血气已衰,受不住刑罚。 这个老妇能杀二人,不能说她血气已衰。 她终于死在狱中。 朝廷遣宦官伯颜催督绣缎,横征暴敛,宣政院判官术邻也受富僧的贿赂,答里麻都予弹劾。 随后调任浙西廉访使。 恰逢文宗自江陵回京,阿儿哈秃向他索贿不成,在京城向皇帝说答里麻的坏话,要召他回京处以重罪。 答里麻回京后说明实情,皇帝息怒,调他为上都同知留守。 天历二年八月初六明宗崩,文宗即位,来朝贺的络绎不绝,答里麻从早忙到晚,无一差错,帝特赐锦衣以嘉奖其劳苦。 四年回朝拜为刑部尚书。 按国家典章制度,新君即位,必须颁赐诸王、驸马、妃主及宿卫官吏以金帛。 如此则国费大省。帝又赐黄金以表彰其能干。 山东人民造反,陈马骡与新李白昼杀掠。 答里麻认为这是官吏贪赃枉法造成的,他先弹劾并削夺官吏职务,而后呈进平乱方略。 后任大都路留守。 顺帝大宴群臣于延春阁,特赐答里麻白鹰以表彰其贞廉。 是年秋,帝自上都回京,见七星堂如此朴素,大喜,称答里麻是有心计的人,赐白金五十两,锦衣一套。 至正七年,调任陕西行台中丞,时已六十九岁。 辞官后,朝廷还召他入朝商议中书平章政事,见皇帝可不拜,终身全俸优待。 祖合剌,承袭父职,侍奉世祖。 月鲁帖木儿自幼机警聪颖,读书记忆力特强,卓异不凡,胸有大志。 左右忘记了他父亲的姓名,月鲁帖木儿大胆回答说:臣父即普兰奚。 仁宗说:你父亲为平定那些想篡夺皇位的人而出力划策,朕未曾忘记。 命脱忽台传旨四怯薛札撒火孙,令月鲁帖木儿常在宫禁中侍奉,允许自由出入宫廷。 月鲁帖木儿为监察御史时,巡按上都,弹劾右丞相帖木迭儿受张弼贿赂六万贯而免其死刑。 仁宗大怒,打碎帖木迭儿的太师印,赐月鲁帖木儿钞万贯,任命为兵部郎中,拜殿中侍御史,后转任给事中、左侍仪、同修起居注。 不久又任为右司郎中,赐坐于便殿,对左右说:月鲁帖木儿见识远,可以大用。 有天又对左右近臣说:朕闻前代皆有太上皇之号,今皇太子已长大成人,可即皇位了。朕有意做太上皇,与你们同游西山以终天年。 御史中丞蛮子、翰林学士明里董阿都说好,唯独月鲁帖木儿起而拜曰:臣闻古代所谓太上皇,如唐玄宗、宋徽宗,都是祸乱当前,不得已而为之。 愿陛下永坐大位,保祖宗万世无疆之业,何必慕前代虚名。仁宗听了从内心高兴,称他说得极好。 仁宗崩,帖木迭儿再回到中书省做丞相。 参议乞失监因受贿而入狱。帖木迭儿唆使乞失监控告月鲁帖木儿做御史时诬告丞相受贿。 皇太后命丞相哈撒等到徽政院审理此案,经查证确为诬告,这桩控告案也就清楚了。 父亲去世,他扶丧西归。 其后升为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副使。 泰定初年,调任汴梁路总管,再调任武昌总管,因要奉养母亲未赴任。 致和元年,河南行省平章伯颜伪传圣旨,起用月鲁帖木儿为本省参知政事,并要与他商议起兵之事。 月鲁帖木儿坚决不从,问道:皇子北还,问参政是受何人之命,将以何辞来回答? 伯颜恼羞成怒。 恰逢明里董阿迎皇子路过河南,而月鲁帖木儿为御史时曾弹劾明里董阿娶娼受封,同时丞相别不花亦与月鲁帖木儿不合,在他们共同抨击下,贬谪月鲁帖木儿于乾宁安抚司安置。 至元六年召还至京,至正二年入见顺帝,帝欲留用,因母丧未葬而辞谢归家。 不久,任命为大宗正府也可札鲁花赤。 在向皇帝进读时,常援引经史,宣讲王道,皇帝非常嘉奖他。 至元十二年,江南诸郡人民在各地掀起反元斗争。朝廷诏拜月鲁帖木儿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他向丞相脱脱说:守御江南为时已晚,若授权准于自行处置,还有可为。 率军至建德俘获反元义军首领何福,斩于市,收复淳安等县,俘获万余人,招安复业者三万余家。 同年七月,进至徽州,病逝于军中。 卜颜铁木儿,字珍卿,唐兀族人,姓吾密氏。 性情豪爽,精明,早已入宿卫侍奉武宗、仁宗、英宗三朝。 至正十二年春,蕲州、黄州反元义军徐寿辉部攻陷湖广,进军江东、西。朝廷诏令卜颜铁木儿率军讨伐。 至正十六年六月,卜颜铁木儿回军镇守池州。 是年十一月卒。 禀性孝顺,年幼时为叔父阿术抚养,故卜颜铁木儿侍奉其叔父如亲父。 他常乘坐花马,当时称他为花马儿平章。 曾祖朵吉,祖父搠思吉朵而只,父搠思吉,相继侍奉太祖、宪宗和世祖,为怯里马赤。 星吉年少时就在仁宗的府邸中当差,精明敏捷。 至治初年,授中尚监,后改任右侍仪,兼修《起居注》,拜监察御史,言行正直,为人们所称赞。 湖东佥事三宝住,本一介儒生,为人廉洁,对于贪官污吏决不宽容。 御史有私事求他,他不肯接受,于是诬告他。 星吉看到了奏章后大怒道:三宝住为官清廉,谁不知道,你竟敢上诬告之词立即奏请对御史施以杖刑,昭雪三宝住之冤。 因此,执政者讨厌他,调他出京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湖广地连江北,威顺王每年要出去打猎,成为人民一大负担。 威顺王建立广乐园,集中了一些名娼、巨贾,牟取大利。 地方官府也不敢得罪他。星吉到湖广后去拜见他,威顺王关了中门,开左边小门召他进去。星吉说:我是受天子之命来此任平章政事,不是你威顺王的私臣,怎能从不正之道而入呢守门的人惶恐万状,进去禀告威顺王,王命开中门迎入。 星吉入府之后,谴责威顺王说:你是皇室宗亲,古之所谓伯父叔父。 但如今未闻王有什么德行,而是打猎行乐,商贾抱怨,这样恐怕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威顺王连忙握星吉手,感谢他的提醒,将其一些不正当作为全都废止。 有个西域僧人叫小住持的,穿三品官的命服,恃宠横行,甚至多次欺压官府。 星吉将他逮捕,搜出其妻、妾、女乐、妇女共十八人。将此僧人判罪之后,一些豪强不敢胡作非为,贫弱百姓拍手称快。 星吉把召募勇士、加固城池、修理军械、严密巡逻等事均交老将郑万户负责。 恰在此时,朝廷召星吉回京任命为大司农。 与他同事的一些人,因受了义军的贿赂,且忌妒其功,诬告郑万户,释放被监禁的义军首领。 星吉回京入见顺帝,陈述防御义军的情况,顺帝大喜。 但宰相不高兴,奏请将星吉出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 星吉到江东后,朝廷令他守江州。 这时江州、池阳已为义军所有。 守太平的元军不过三百人,而义军号称百万,守城官军准备弃太平而逃。 星吉对他们说:畏贼而逃不是勇敢的表现,坐在城内等敌人进攻也不明智,你们都有妻子财物,你们逃走了,妻子儿女可免于难吗? 他向富户借钱来召募兵卒,每卒五十千,一天就募得三千人,而在此以前,行御史台曾以每人一百五十千之价募兵,却无人应募。 星吉说:没关系,风势盛,敌舰停泊困难,我们埋伏在港湾河汊内,等敌军过了我们再随后出击,无不取胜。 围攻安庆的义军,闻清水湾失利,也撤围而去。 这时期内,义军已占有湖广,江西亦在掌握之中,淮、浙一带人民也起而响应,元军无后援,且士卒疲惫,粮食缺乏,将卒都无斗志,有人说东南大势已去。 星吉为人公正廉洁,办事英明果断,能与将士同甘共苦,以忠义激动人心,故在战斗中常能以少胜多,将士为他拼死效力。 福寿,唐兀族人,自幼英俊,好读书,与人交谈,对答如流。 长大后加入宫廷宿卫,后授为长宁寺少卿,改任引进使,升知侍仪使、正使; 出京为饶州路达鲁花赤,又升淮西廉访副使、工部侍郎、佥太常礼仪院事; 至正十一年,颍州人民起义反元,当时顺帝在上都,如何应付,廷臣们犹豫不决,主张先奏报皇上等待决定。 于是决议调兵五百,遣卫官哈剌章、忻都、怯来先去讨伐,然后上报皇帝。 顺帝认为福寿的措置得当。第二年任他为也可札鲁忽赤,不久出任淮南行省平章政事。 福寿到任后,加紧督战,为防御上游东下的义军,计划筑石头城,截堵江面。 至正十五年,升福寿为江南行御史台御史大夫。 后调任信州路总管,又改为平江路总管。 至正元年任大都路达鲁花赤,出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刚召回京任中书省参政不久,又出任江浙行省右丞,升本省平章政事。 至正十一年,任命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 这年,蕲州、黄州人民起义反元,平章政事秃坚理不花率兵捍卫江州。 随后江西人民也起义响应,道童素不懂军事,仓皇不知如何是好。 采纳左右司郎中普颜不花的建议,起用早已辞官居于抚州的章伯颜左丞。 至正十二年正月,义军攻陷湖广,秃坚理不花由江州逃还。 二月,普颜不花领兵往江州,至石头渡为义军所败,道童闻讯大恐,立即怀印逃跑。 三月,义军围城,元军坚守,相持两月未下。 由万户章妥因卜鲁哈歹率领,半夜开城门潜伏于围城敌军栅寨下,黎明突然发起攻势,金鼓震天,伏兵奋起。义军以为神兵自天而降,败走。 不久,亦怜真班逝世,道童令火你赤平定富、瑞二州,并分镇两地。 这样保持了境内安然无事,义军亦不敢来犯。 至正十八年四月,义军陈友谅再进攻江西。 这时火你赤已升为平章政事,加营国公,专掌兵权。此人素与道童不合,且性情残忍,贪财,不受将士爱戴。他见城将陷落,连夜逃走。 道童也弃城退保抚州路,虽有志收复失地,但大势已去,终为义军所杀。 父名暗伯,效忠于世祖,任知枢密院事。 亦怜真班禀性刚正,举止有礼。 延六年,破格提升为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 至顺初年,拜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调任功德使兼指挥使。 其后出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尚未启程赴任,改为翰林学士承旨。 元统、至元之间,伯颜为丞相,专权跋扈,恼恨亦怜真班不对他阿谀奉承,调他出朝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不久,又杀害其子答里麻,贬亦怜真班到海南,直到伯颜违法事败露后,才召还回朝。 至元六年,拜光禄大夫、御史大夫。他将朝野内外一些廉能之官选为御史,故为当时人称赞不已。 太师马札儿台与其子丞相脱脱已被贬谪在外,当时在朝执政宰相为右丞相的别儿怯不花,要进一步陷害他们,亦怜真班极力反对,认为父子二人在官时并无大过,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 监察御史弹劾当朝宰相,顺帝不听。亦怜真班也反复指出宰相的错误,因而得罪了皇帝,使他出京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后拜为湖广行省左丞相,又召回京任知枢密院事。 至正十一年,颍州、亳州一带人民起义,朝廷派兵镇压,因军纪不严,致遭失败。亦怜真班多次向执政宰相提出建议,均未被采纳,于是出京任江浙行省左丞相。 十二年调任江西行省左丞相。 蕲州、黄州一带白莲教起义,攻陷饶州。饶州之安仁、龙兴两县人民响应。 余干久为义军根据地,这时也闻风降顺。 原先,江西行省平章政事道童实行宽容政策,使军民防御松懈。 亦怜真班来江西后,风气一新,威声大振,有些起义军归附朝廷。 其父阿鲁浑海牙曾任广德路达鲁花赤。 廉惠山海牙年幼丧父,由母亲一人抚养,家境贫寒,但他并不以破衣粗食为耻。 至治元年,考中了进士,授官承事郎、同知顺州事。 在顺州,有弓匠提举马都刺,恃势强夺本州民田,同僚们也都怕他。 廉惠山海牙到任后将此事按法处置。 在顺州任职一年,有人推荐他入史馆,参与修纂《英宗实录》和《显宗实录》。不久拜为监察御史。 当时中书省有大臣贪婪无厌,廉惠山海牙上章弹劾,对同僚们说:如果因弹劾而获罪,那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其后又弹劾明里董阿不应兼理祭太庙的事。 任都水监时,廉惠山海牙疏通了会通河,修建滦、漆两河的堤坝及京东水闸。 任秘书丞及会福总管府治中时,上疏指出二月迎佛是费财败俗,当时舆论肯定他的正确批评。 以后又历任佥淮东廉访司事,江浙行省左右司员外郎,佥河东、河南、江西廉访司事,江南行御史台经历等职。 山东盐法受到破坏,特选他任都转运使,不到一月盐课都按规定征收上来。 至正三年初,朝廷举行郊祭礼,召廉惠山海牙回京任侍仪使。 四年,参与修纂《辽史》、《金史》和《宋史》。 随后调任崇文太监,多次出任河南行省右丞。 当时朝廷要征发民夫治理黄河河堤,骚扰各郡,廉惠山海牙上疏指出其弊端,但执政宰臣不采纳他的意见。 调任湖广行省右丞,因武昌失守而受牵连获罪,后来把事情弄清楚了,调任江西行省右丞。 为时不久,义军攻占江西行省衙门所在地,廉惠山海牙逃往福建。 很久以后,任命他为江浙行枢密院事,又改任福建行省右丞。廉惠山海牙分兵镇守延平、邵武。 在福建一年多,除统筹办理全省军事防御外,还将该省赋税由海道运至京师。 调行宣政院使。 年七十一岁而卒。 月鲁不花字彦明,蒙古族人,姓逊都思氏。 见该路各县无学校,他首建孔庙为学校,聘请儒士为师,教育后生。 至正元年,朝廷设立行都水监,选月鲁不花为行都水监经历,不久升为广东廉访司经历。 朝廷议定治理黄河,召他回京任行都水监丞,但刚到又改任集贤待制,后委任为吏部员外郎。 月鲁不花在任吏部员外郎期间,奉命到江浙购买粟二十四万石。到江浙后,他按家产之贫富来定籴粟之多寡,这样不扰民而能把粟收买上来。 不久,太师、右丞相脱脱南征,召月鲁不花参与军务,负责督运粮饷。 升吏部郎中,不久拜监察御史。 上任后首先提出天子应亲自至南郊祭天,常到太庙祭祖。 这些意见都受到顺帝的嘉奖并加采纳。 升吏部侍郎,去江浙选任官吏,当时人都称赞他大公无私。 朝廷有人建议在河间、长芦置局造海船三百艘,月鲁不花上书指出此事不妥,因而违反了中书省某人的主张而被调为工部侍郎。 他视察彰德,路过河间时,百姓成群结队拦路拜谢他:如果没有您说话,我等小民就没命了。 朝廷遴选各地地方长官。因保定紧靠京畿,选月鲁不花为保定路达鲁花赤。 不久任命他为吏部尚书,保定父老数百人到朝廷挽留,于是月鲁不花以尚书之职来主持保定路政务。 反元义军北渡黄河,月鲁不花在保定修城挖壕做御敌准备。 朝廷计划征调五省八卫军队去戍守外镇,月鲁不花上疏请求留本郡兵马镇守本郡,获得批准。于是他统本郡兵马及黑军数千人,还团结西山八十二寨共同防卫,义军进攻不利,撤走。 朝廷召他回京任详定使,保定百姓绘其像膜拜,表示怀念。 月鲁不花离开保定仅一月,保定为义军攻陷。 朝廷因月鲁不花深孚民望,令他去保定招安反元义军,但未成功,只有一些百姓偷偷出城来拜谒他。 月鲁不花改任大都路达鲁花赤,又转任吏部尚书。 达礼麻识理自幼聪敏,从师学经史,过目即能理解。 至正五年经筛选为译史,更加勤奋学习,士大夫们对他抱有很大希望。 后转补御史台译史,又委任为御史台照磨。 至正十五年,拜为监察御史,出任佥山北道肃政廉访司事,尚未启程又留任詹事院长史,很快又调任工部员外郎,但不久又留为长史。 十九年,任刑部尚书,负责南北兵马司巡逻事。 反元义军逼近京畿地区,人心惶惶,达礼麻识理能沉着镇静,百姓也因此心安一些。 至正二十四年,朝廷调前中书平章政事塔世帖木儿为上都留守。 当时,孛罗帖木儿拥兵控制了京师,而皇太子居于外地。达礼麻识理与塔世帖木儿皆决心效忠于朝廷,共同团结各方面人士,注意时局的变化。 不久,改授塔世帖木儿为大司农,塔世帖木儿对达礼麻识理说:我到京师则受强臣孛罗帖木儿的制约,不容易有所作为。 仍留上都不去京师任职。 这时,脱吉儿因孛罗帖木儿屯兵于盖里泊,便托心腹至宗王也速也不坚,授以金印,使他屯驻于上都东郊,而以留守善安集兵于瓮吉剌部。 达礼麻识理对善安待之以礼,善安辞去。 达礼麻识理一面与孛罗帖木儿等周旋,一面密遣前宗正扎鲁忽赤月鲁帖木儿暗中与罕哈哈剌海行枢密知院益老答儿通好,请他尽快调兵南行; 至正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冀宁,命设立上都分省,任命塔世帖木儿为平章政事,达礼麻识理为右丞,授与他们有决断大权,以巩固元朝的根基。 不久,孛罗帖木儿为朝廷诛杀,秃坚帖木儿的部队溃散,上都才安然无恙。 达礼麻识理因功拜中书右丞,兼上都留守,领导虎贲司;加光禄大夫,赐黄金腰带,仍统领东西手八剌哈赤。 其后废上都分省,授达礼麻识理中书平章政事、上都留守,位居第一。他力辞未准。 至正二十六年,召达礼麻识理回大都任大宗正府也可札鲁忽赤。 二十七年,拜为太子詹事,转为翰林学士承旨。 耶律楚材,字晋卿,契丹族人,辽东丹王突欲八世孙。 楚材三岁丧父,母亲杨氏教养成人。 他学识渊博,精通天文、地理、历法、术数及佛学、老庄学说、医学、卜算等,下笔成文,曾任金王朝开州同知。 太祖十四年六月西讨回回国。 出兵那天大雪三尺,太祖犹豫不决,楚材说:阴暗的气象只夏季才有,如今出现,这是克敌的象征。 次年冬雪,太祖又问楚材是何征兆,他回答说:回回国王死了。 夏国人常八斤,因善造弓,受到太祖的赏识,因而认为:国家正在用兵之时,耶律这样的儒生有何用? 楚材知道后进言说:造弓需弓匠,坐天下岂能不用治天下的匠人。 据西域主持历法的人奏报,本年五月十五日夜有月蚀。 楚材却断定是夜无月蚀,结果如楚材所言。楚材说次年七月有月蚀,西域人说没有,到时果有月蚀。 太祖十七年八月彗星出于西方,楚材说:女真族将换国王了。 第二年金宣宗死了。 太祖每次征讨都要楚材卜问凶吉,自己也以烤羊胛来与卜卦相应。 有天指着楚材对太宗说:这人是天赐我的,你以后当把军国大事都委托给他。 太祖二十一年冬,蒙古军攻下灵武,诸将抢夺子女、金银、绸缎,而楚材只收集书籍和大黄药材,不久士卒得传染病,楚材以大黄治愈。 楚材知道后立即奏报太祖,并请下令各州郡官吏,非奉太祖命令不得擅自征发百姓当差,凡判处死刑者必须上报批准,否则治以死罪。经过这样一番整顿,贪暴之风稍稍收敛。 太祖于二十二年崩,由皇子拖雷监国,第三年,太宗将即位,宗亲诸王集会,商议皇位继承事,议而未决。 睿宗说:还未商议好,改日即位可否? 楚材说:过了这天再无吉日了。 于是确定太宗继承皇位,并制定群臣朝拜礼制。对亲王察合台说:王虽皇兄,位则为臣,按礼当拜。 王拜,其他人莫敢不拜。 察合台深以为是。 太宗即位时,亲王察合台率皇族及臣僚拜于帐下。 朝拜完毕,察合台对楚材说:你真是社稷之臣。 元朝对于皇帝及长辈行跪拜礼是由此时开始的。 太宗登基大典之后,一些犯有死罪的人要处死,楚材奏曰:陛下新即位,应大赦天下。 太宗采纳了他的意见。 中原刚刚平定,百姓多误触禁网,而国法中无宽赦的规定。 太宗采纳,诏令自二年正月初一以前犯禁者,不予治罪。 楚材还拟定军政法规十八条颁行天下。其内容大致是:各郡应设置官吏来管理百姓;设万户统领军队,各万户间势力均衡,相互节制,以防骄横。 中原是国家财政源泉,应该安抚百姓,不得任意苛征,州县长官非奉上司之命而自行征发粮差者,按律治罪; 蒙古、回骨鸟、河西诸族人,凡种地而不纳税者,按律处以死刑; 监察官盗物者处死。 应判死罪者,均该申报朝廷,批准后才能行刑。 各地贡献礼物,为害不浅,应加禁绝。 以上这些情况,除贡献一事外,其余均允准实行。太宗认为,贡献系各地自愿,可听之任之。 楚材说:损政殃民,必由此贡献开其端。 太祖在世时,忙于用兵征讨西域,无暇过问中原的事,以致官吏多损公肥私,大臣别迭说:汉人留着于国家无用,不如把他们统统赶走,把他们的土地用来放牧。 楚材针锋相对地反驳道:陛下将南伐宋朝,需大量军费,如果让老百姓安于农商各业,政府征收田赋、商税以及盐、酒、铁等税,每年可得银五十万两、帛八万匹、粮食四十余万石,足供国家一切费用,怎能说汉人于国家无用? 楚材回答说:金国的臣僚都比我强,我不才故留在燕京为陛下效力。 楚材建议:州郡长官只主办民事,万户专管军政,他们所掌握的课税,权贵不得侵占。 其后,有人控告咸得卜违法事,太宗命楚材去审理,楚材说:咸得卜骄傲,易招人毁谤,现要征讨金国,这事以后再办。 蒙军攻汴梁将下,大将速不台遣使奏报太宗说:金人顽强抵抗,我军多有死伤,攻克后应屠杀其民。 楚材忙入奏劝阻说:将士们在外征战数十年,希望得到被征服的土地和人民,若把百姓都杀了,要土地何用。 太宗还是犹豫不定,楚材又说:汴京是奇工巧匠和财富集中的地方,若把城中百姓杀尽,将一无所获。 由于楚材的劝阻,使汴梁城中一百四十万余人保全生命。 楚材善于理财,太宗六年,灭金后登记中原地区的户口,大臣忽都虎等主张以丁为户,楚材以为不妥,丁逃则失去征赋对象,主张按户口登记。 争论多时,最后还是按户登记,并且将将相大臣私自占有为奴隶的人口也搜刮出来了,明令今后凡再私自占有者处以死刑。 楚材久居相位,直到乃马真皇后三年去世,终年五十五岁。 皇后命近臣麻里扎去调查,其家中只有琴阮十余及古今书画、金石、遗文数千卷。 至顺元年,文宗赠封楚材为经国议制寅亮佐运功臣、太师、上柱国,追封为懿宁王、谥文正。 有子二人,名耶律铉、耶律铸。 耶律铸字成仲,自幼聪敏,长于文辞,尤精于骑射,其父耶律楚材去世后,他继领中书省事,这时年二十三岁。 铸奏请皇帝宽政爱民,并将历代德政之可行于令者,列举八十一章进呈。 九年,宪宗崩,阿里不哥反叛,铸抛妻弃子,挺身自北方来归,世祖嘉奖其忠,当天就召见,赏赐优厚。 至元元年,加光禄大夫,奏定法令三十七章,官民称便。 至元五年复拜为光禄大夫、中书左丞相。 十年调任平章军国重事。 十三年,奉诏监修国史,同时,朝廷有大事,必先向他咨询。 至元二十二年卒,年六十五岁。 二十岁时,奉命出使西域三十余国,宣扬蒙古国威,颁布蒙古政令,使各国官民户口皆归于蒙古,太宗准备大大重用他。 蒙古大军攻克枣阳、光化、光州、随州、郢州、复州、襄阳府、德安府,得名士数十人。杨惟中收集宋程颐、程颢的著作送至燕都,建立宋大儒周敦颐祠,还设立太极书院,聘请儒士赵复、王粹等来授课。惟中一心要以圣贤之学来治理天下。 拜为中书令后,太宗驾崩,太后听政,国家大政由惟中一人主持。 定宗即位,平阳道断事官斜彻目无法纪,肆意横行,惟中奉诏为该道宣慰使,将斜彻依法处决。 金亡之后,金将武仙也在邓州被击溃,余党散于太原、真定之间,占据大明川,用金朝的开兴年号,有兵将共数万人,到处掠夺百姓。朝廷诏令诸道会兵讨伐,未能消灭。 宪宗即位,世祖为皇弟,镇守金莲川,有权在所领地区立官府,拜官封爵。 于是在汴梁设立河南道经略司,奏请以杨惟中为经略使,使他在唐、邓、申、裕、嵩、汝、蔡、息、亳、颍诸州屯田。 金亡之初,任命监河桥万户刘福为河南道总管。刘福既贪婪,又残忍,迫害金朝遗民二十余年。 惟中把刘福召来,要他听从管束,刘福托病不来。惟中强行召至官厅大堂,先布置衙役执刑仗于两边,然后派人去对刘福说:你若不来,我将以军法从事。 福不得已,带着数千卫队来见惟中,惟中用大梃将他打倒,不数日即死,河南从此太平无事。 调任陕右四川宣抚使。 当地驻军统帅骄奢不法,深为民害,特别是郭千户尤甚,杀人之夫,夺人之妻。惟中将他斩首示众,关中军纪肃然。 宪宗九年,世祖统领蒙军东师南征,奏请杨惟中为江淮京湖南北路宣抚使,令他建立行台,宣布皇帝恩德,蒙古军攻汉军均受他节制。 蒙军北还时惟中卒于蔡州,年五十五岁。 张柔,字德刚,易州定兴人,家世代务农。 柔年幼时就胸襟开阔,讲气节,善于骑射,以豪侠为人称赞。 同郡人张信,借张柔的声势,强娶一流亡妇女为妻,柔狠狠鞭打张信,归还其女。 张信心怀不满,企图谋害张柔。 不久,张信犯罪,判处死刑,而张柔又救他。所以一些骁勇义士多慕名而投向张柔。 金中都经略使苗道润授张柔为定兴县令,后升为清州防御使。 道润上表朝廷,称张柔有才,朝廷加柔为昭毅大将军,管领永定军节度使,兼雄州管内观察使,暂为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事。 苗道润为其副经略使贾王禹所杀,张柔传令道润部下起兵复仇,众推柔行经略使事。 太祖十三年,蒙古军出紫荆口,张柔率所部迎战于狼牙岭,战败被俘,于是率众降蒙古,太祖仍令他官居原职。 柔招集其部属,随蒙军伐金,攻下雄、易、安、保诸州,在孔山击败贾王禹军,擒获贾王禹,剖其心以祭苗道润。 金真定帅武仙,以数万兵力进攻,张柔只以数百兵力迎战,出奇制胜,大破金兵,乘胜攻克完州,俘州佐甄全。 张柔不仅释放了甄全,而且升他为完州太守,令他率其所部归附蒙古。 十四年,武仙又来进攻,被击走,张柔进克郎山、祁阳、曲阳,其他城寨亦闻风而降。 不久,中山反叛,柔引兵围攻,与武仙部将葛铁枪战于新乐。 柔面中二箭,打落二齿,拔出箭仍继续战斗,斩敌数千,擒藁城县令刘成,攻克中山。 一月之间,张柔与武仙会战十七次,每战必胜,因功加荣禄大夫、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赐号拔都鲁,蒙语为勇士之美称。 他总想杀我,故我不敢南下。 太祖二十年,真定守将武仙杀其统帅史天倪,其弟史天泽向张柔求援。 接着派乔惟忠、宋演等夺取彰德及齐鲁之地; 派聂福坚夺占青、魏、山东。 朝廷授柔行军千户、保州等处都元帅。 二十一年,遣将率兵随国王孛鲁攻益都,金守将李全降。 二十二年,镇守保州。 保州城经战乱之后,荒废十五年,盗贼出没。 太宗四年,张柔率军随睿宗伐金时对部将宣称:我用兵以来,杀了许多人,其中有冤死的。 自今以后,非与敌战,誓不滥杀无辜。 蒙军围攻汴京,柔率军攻城西北,单骑杀入敌阵中,四进四出,金军不能抵挡。 金朝哀宗弃汴京自黄陵冈渡黄河,至沤麻冈,欲夺取卫州,张柔领兵合击,哀宗败走睢阳。 金汴京守臣崔立开城投降。张柔入汴京不取金帛,只取史馆中之《金实录》及秘府图书; 访求德高望重的金朝遗老和赵燕世族十余家,将他们卫送北归。 张柔进围睢阳,金哀宗逃往汝南。 太宗七年,随皇子阔出攻取枣阳。接着随大帅太赤攻克徐州、邳州。 九年,奉诏屯兵曹武以威胁宋军。 大帅察罕攻滁州,张柔率二百骑增援。 当时在庐州、泗州、盱眙、安丰一带宋军密布,防御甚严,有人劝他不要去,不听,边战边前进,经过二十余战才到达滁州。 至滁州后,察罕因滁州久攻不下,准备撤兵,张柔请求与宋兵决战。 太宗十二年,诏令张柔等八万户伐宋。 张柔率军自五河口渡过淮河,攻占和州诸城。回师后,张柔遣部将率兵千人屯田于襄城,察罕则奏请令张柔统领诸军镇守杞县。 宪宗元年,宪宗即位,授张柔金虎符,仍为军民万户。 四年,张柔镇守亳州。 亳州城四周皆水,非舟船不得通行。张柔在水上架起桥梁以便商贾进行贸易; 宪宗九年,张柔令副将张果、王仲仁率军随宪宗征蜀; 令王安国、胡进、田伯荣、宋演率军随宗王塔察儿攻荆山,自己则随世祖攻鄂州。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诏令张柔班师回朝。 阿里不哥反叛,世祖北征,诏令张柔入大都保卫京城,行军至庐朐河又奉诏停止前进,只以三千五百人入卫京师,并以其子张弘庆为人质。 中统二年,张柔将《金实录》献给朝廷,并请求辞去官职。获准,封安肃公,命柔之第八子张弘略袭承父职。 至元三年,加荣禄大夫、判行工部事,负责修建大都城垣。 张弘略,字仲杰,张柔之第八子。 弘略有谋略,精通经史,善骑射。 曾随其父镇守杞县,后来迁居亳州。 宪宗五年,入朝拜见宪宗,授金符,暂为顺天万户。 后随宪宗征蜀,因年幼,赐他锦衣,令他回亳州。 张柔辞官后,授弘略金虎符、顺天路管民总管、行军万户,仍总领在亳州屯田的宣德、河南、怀孟等路军队。 贵自蕲州乘虚向北进军,攻占亳、滕、徐、宿、邳、沧、滨七州及新蔡、符离、蕲、利津四县,杀守将。 弘略率战船截堵宋军于涡口,夏贵退保蕲县。弘略自亳州出兵攻击,水陆并进。 宋军素来害怕亳州张弘略的军队,焚其城夜遁。弘略追杀几尽,缴获军械物资不可胜计,收复所有失地。 李王失败伏诛,追究当时与王有书信往来的人中,惟独弘略给王的信中都是劝他忠义。 至元三年,修建大都城,弘略帮助其父为筑宫城总管。 十三年,大都城垣竣工,赐内帑金扣、玳瑁酒器,授中奉大夫、淮东道宣慰使。 十四年,宋广王赵籨占据闽、广,当时东海县储有粮食数万石,行省令弘略领兵二千人去戍守,并令他造舟运粟到淮安。 弘略雇民船,凡能载粟十石者,给运资一石,有船者争相运输,只一月便运完。 至元十六年,调任江西宣慰使。 弘略认为,饶州虽属江东,然与南康只一湖相隔,此寇不灭,则江西必有起来响应的。 于是派人去直捣贼巢,生擒贼首,斩首于市,其余的溃散。 至元二十九年,在龙虎台朝见世祖,请求将其子张入宿卫服役。 曾祖史伦,年少时就好扶弱抑强,见义勇为,在建房时从地下发掘出大量金银,因而成为富豪之家。 金朝末年,中原战争连年,人民极其困苦,史伦在家中设立私塾,请学者为师,许多豪士依他为生,士族中有沦为奴隶者,伦出钱赎身为民,河北地区称他为侠义之士。 金章宗泰和四年为饥荒年,史家以粟八万石赈济饥民,所以许多人都争相归附于史家。 祖父史成皀也很豪爽,有其父风度,战乱年月,盗贼四起,成皀把家财散与平民,自己只留下一些粮食度日。 史天倪父亲叫史秉直,好读书,重义气。 木华黎想任用史秉直,秉直辞谢,而推荐其子天倪。于是木华黎以史天倪为万户,而命秉直管领降人家属,聚居于霸州。 秉直将他们安置得很好,远近闻知前来归附者十余万家。 不久,把他们迁往漠北,路途上这些归顺降民饥寒交迫,秉直将赏赐他的牛羊全给他们分食。 金卫绍王大安末年,应试考进士落榜,叹息道:大丈夫处世岂能单靠文章求功名如果我闻鸡起舞,发奋进取,统百万大军,功名是容易得到的。 木华黎深为器重他。 天倪以万户之职统领诸归附降卒,随木华黎攻城夺地,自三关以南至于东海的各地城池,攻无不克。 他向木华黎建议道:金人弃幽燕,迁都于汴梁,这是失策。 辽水东西诸郡是金国的腹心,我若得大宁就是卡住他们的脖子,金人只有辽阳,但最终还是保不住的。 木华黎认为此话很对。 原先,其曾祖史伦去世时,河北诸郡组织清乐社四十余个,拥有群众近千人,每年在祠中对史伦的像祭祀。 这时,史天倪从清乐社中挑选壮勇万人组成义军,号清乐军,任堂兄史天祥为先锋,所向无敌,分兵攻占三河、蓟州,诸寨望风而降。 太祖九年,史天倪在燕地帐篷里朝见太祖,献奇谋良计,皆得太祖赏识,赐金符,授马步军都统,管领二十四万户。 这年,随木华黎攻高州、北京,皆不战而克。 十年,授右副都元帅,改赐金虎符。 十二年,史天倪率军攻占山东诸郡,其部卒有杀民家牲猪者,立即斩首示众,故军纪严厉,远近响应。 王奉天子之命为天下除暴安民,岂能反而像那些暴君所作所为吗? 木华黎认为他说得对,下令:敢有掠夺百姓者,以军法从事。 十六年,金怀州元帅王荣、路州元帅裴守谦、泽州太守王珍都相继开门投降。 十八年,攻夺山西,克三关,不到十二天连下四十余寨。 严实说:那也容易对付,保险为公攻破此城。 天倪说:合达今晚必定会把严实送去汴京。 不久,太祖命天倪回军真定。 二十年,天倪还军于真定,闻武仙旧部占据西山腰水、铁壁二寨反叛,天倪直捣其巢穴,杀尽叛军。 武仙怒,也图谋反叛,设宴邀请天倪。 有人知是阴谋,劝天倪不去。天倪不听,果为武仙所杀。 天倪赴真定时,其父秉直曾暗自告诫天倪:看武仙的言辞表现,终会反叛,防备为好。 天倪说:我以赤诚之心待人,别人负心,天必不容,不要有什么顾虑。 天倪死后,秉直带着孙子史楫、史权回北京去了,人们认为秉直有先见之明。 史枢,字子明。 父史天安,字全甫,史秉直之次子。 枢年二十余岁时,因为是勋臣之后,任中山府知府。 五年,在汉水之鸳鸯滩打败宋水军,因功赐金虎符。 宪宗八年,帝亲率军伐宋,向四川进军,史天泽携枢于大散关朝见宪宗,命枢为前锋。 世祖即位,赐史枢金虎符。 济南城西南有大涧,横贯历山,枢领一军扼守这险要之地,屯军于涧两边,涧中竖立木栅。 枢估计贼兵必乘机于夜间突出,命做芦苇火把数百置于涧两岸的城寨之上。 夜三更,贼果出,城寨上火炬飞掷,风大火烈,万箭齐发,贼军大溃,自相践踏,死者不可胜计。 不久,李王就擒。 至元四年,宋军围攻开、达诸州。朝廷任史枢为左壁总帅,佩虎符,总领河南、山东、怀孟、平阳、太原、京兆、延安等军。宋兵闻讯,仓皇撤走。 至元十四年,因病还乡。 十九年,又起任为东京路总管,但不肯就职。 二十三年,拜中奉大夫、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先在济南,后迁至益都。 二十四年卒,享年六十七岁。 太祖八年,太师、国王木华黎随太祖伐金时,史天祥随伯父秉直在涿州投顺太祖,木华黎命史怀德在其帐下统领黑军,任天祥为都镇抚。先选降卒身长武勇者二百人交他统领,后又招收壮丁万余。 随大军攻取霸州、文安、大城、沧滨、长山等二十余城,后又向东夺得淄、沂、密三州。所到之处,天祥都是身先登城,因功赐银符。 又随大军攻燕,未克。 太祖九年,攻取高州,连克惠和、金源、和众、龙山、利州、建州、富庶等十五城,只有大宁未下。 史天祥俘获金将完颜胡速,木华黎要把他杀掉,天祥劝道:杀一人于敌无损,却正好使天下人与我们为敌。 他投降时曾答应不杀,今若杀他,如何取信于后来之人,不如任用他为我们效力。 于是授完颜胡速为千户。 再合兵攻大宁城,史怀德先登城,擒敌二将,然为流矢所中而阵亡,其所统之黑军交史天祥统领。 天祥因其父死,悲愤交集,攻城愈急。 太祖十年,与大帅乌野儿招降金北京留守银答忽、同知乌古伦,进攻北京附近诸寨。 天祥亲自给他松绑,向他讲明大义。不剌感激不杀之恩,愿为蒙军效力。天祥看出他是真心降顺,准他与王都统去说降城子崖的王家奴。又命此三人去招降楼子崖等二十余寨,得老幼数万人,精兵八千。 金西乾河之答鲁、五指山之杨赵奴独坚守不降,史天祥多次攻击,大小百余战,最后是赵奴战死,答鲁败逃,得其户二万。 因功授天祥西山总帅兵马。 兴州节度使赵守玉反叛,史天祥与乌野儿分兵讨平。 答鲁后复聚众攻龙山,将乌野儿刺中落马,幸天祥救回。天祥等再整军出战,大败敌军,斩首八千级,答鲁战死。 蒙军进克中兴府。 张致盘踞锦州以抗拒蒙古势力,天祥随木华黎讨平。 与契丹汉军会师,生擒关肃,收复利州,杀刘禄于银治,斩首五十级,平定了尖山、香炉、红螺、塔山、大虫、骆驼、团崖诸寨,俘虏百姓万余人,收降锦州旧将杜节及黑军五百人,黑军命杜节统领。 太祖十一年,史天祥在鱼儿泺朝见太祖,赐他金符,授提控元帅。 是年,他率师攻克盖、金、苏、复等州,俘金将完颜奴、耶律神都马。因功升为镇国上将军、利州节度使、所部降民都总管、监军兵马元帅等职。 十二年,祁和尚率领一支人马占据武平,天祥率军讨平,俘金将巢元帅。 又在兴州之车河歼灭重儿反蒙军万人。 十四年,暂任兵马都元帅,蒙古军、汉军及黑军均受他统领调遣。 这年,天祥攻克河东、平阳、河中、岢岚、绛州、石州、隰州、吉州、廓州等八十余城。 十五年,蒙军至真定,木华黎令天祥攻城。天祥请示说:攻城恐会戮杀无辜平民,不如先派人去说服他们投降,如果不听,再攻城不晚。 吾也而建议留天祥镇守真定,木华黎道:天下未定,智勇之士岂可离开我。 决定以秉直之子史天倪为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守真定,以史天祥为左副都元帅,领兵屯驻于邢州西之遥水山下。 当时是武仙的哥哥武贵率万人在山上建立营垒,顽强抵抗。史天祥与完颜胡速率黑军百人由险峻而狭窄的山路攀援而上,全俘金军。 天祥请求代吾也而攻城,木华黎大喜,给他皮甲一付,又将自己的铁铠甲披天祥身上。 天祥与金军鏖战不分胜负,木华黎令他收兵回营,对他说:你已竭尽自己力量,应当休息一会儿再战又以金鞍名马给他,其爱护天祥备至。 太祖十六年,随大军攻取绥德、、坊等五十余城。 十七年,木华黎攻青龙、金胜诸堡,花帽军顽强抵抗。攻破后木华黎要大肆屠杀,天祥极力谏止,获壮士五千人。 十八年春,蒙军回到河中,木华黎上报天祥战功,因而赐金虎符,授蒙古汉军兵马都元帅,总领十二万户,镇守河中。这年冬季,史天祥攻占西夏,破贺兰山,回来时途中遇贼,头被射伤,眼睛失明。 十九年归北京,授右副北京等七路兵马都元帅。 太宗二年,于卢朐河朝拜太宗,请辞官,不允。 天祥自中箭之后,箭镞一直在面颊中未拔出来,现在创口溃烂,镞自口出,睿宗怜悯,授他海滨之和众、利州等处总管,兼领霸州御衣局人匠都达鲁花赤,行北京七路兵马都元帅府事。 太宗七年清查户口,他释放其奴婢千余口为良民。 晚年虽失明,但其忧国忧民之心一直未减。 董俊字用章,真定藁城人,少务农,长大涉猎书史,善于骑射。 金贞年间,边境战事紧急,藁城县令设立靶子召募兵将,射艺优良者提升为将领。 众人没有谁能射中,只有董俊一发中的,于是率所募士兵抵御南下蒙古大军。 乙亥年蒙军南下时,归降于国王木华黎。 太祖十四年,提升他为知中山府事,佩金虎符。 金将武仙占据真定,定武诸城都响应武仙,董俊率兵夜袭真定,武仙逃跑,定武诸城又归附于蒙古军。 太祖十五年春,金朝以大军增援武仙,中山府治中李全起兵响应。 这时董俊屯军于曲阳,武仙攻曲阳,被董俊大败于黄山下,武仙逃走,后来走投无路,只得投降。 俊曾对木华黎说:武仙为人狡猾,不会为我军效力,请防备些。 木华黎表示同意,授董俊为左副元帅。 董俊率军不过千人,固守永安,武仙围攻一年不下,只得退走。 太宗四年,蒙古各军围攻汴京。 俊早年丧父,对母亲非常孝敬。 董俊为人忠实勇敢,不怕艰险,临阵其勇气慑服敌人,虽矢如雨下,他怡然若无其事,虽受伤也无所谓。 他常羡慕马援之为人,赞叹道:马革裹尸,马援真可谓壮哉所以每次战斗他总是持矛身先士卒。 有人劝阻,他说:我为人臣,敌在前,不誓死战斗,难道应求安脱危吗?太祖崩,拖雷监国,他与诸将去朝见,诸将多报所征服地方的户口以求赏。董俊说:民实少而谎报数多,将来朝廷按所报户口征发,必然要对百姓重重征敛,我们得了利,而人民一天天贫困。 他在行元帅府事时,有狂徒三百余人约期作乱,事被发觉,董俊只杀首恶,其余释放。 深州、冀州一带有妖人惑众,图谋不轨,官府逮捕了数万人,准备斩首灭族。董俊说服主办其事的人只诛首恶。 永安节度使刘成叛变,到威州去投降武仙,董俊下令:叛逆者仅一人,其余的人若抛弃刘成,就是忠义之士,把刘成的家财分给你们,还要奏请封官。 这些人果然离开刘成而归降蒙古军。 沃州民据天台为寨,抗拒蒙古军。蒙军攻破天台寨,抗拒者投降。蒙古军将领们要强夺民女,董俊说:城降还俘虏其家人,有德行的人不会做这等事。 众人听他的话。 蒙古军南征时,人们都愿投入董俊门下充当奴隶,这样可保全一家人的性命,而董俊把他们都释放为民。 邻境人有被掠卖者,他出钱去赎出来。 俊器度弘大,善战而不妄杀,故人们乐意听他任用,大小百战,无不胜利。 他为政宽明,见有善于经营农业的人,必召来与他谈笑;对于懒惰的人,则不客气地惩罚他,故其部队充实,人民惟恐他离开。 董文用,字彦材,董俊之第三子。 文用的学问早有成就,二十岁即以词赋中选。 宪宗三年,世祖受命自河西征云南大理。 文用与弟文忠从军,督运粮草军械,参与军务。 宪宗七年,世祖令他为皇子讲授经典,皇子即北平王与云南王。 又命他于各地召请遗老如窦默、姚枢、李俊民、李冶、魏等人。 宪宗九年伐宋,文用奉命调发沿边蒙古、汉人诸军,并管理军需。 世祖即位,建元中统,文用持诏宣谕边郡,从诸军挑选官卒以充侍卫,七月还朝。 中书左丞张文谦为大名等路宣抚使时,奏请文用为左右司郎中。 三年,李王在济南叛变,文用随元帅阔阔带统兵征讨,平定山东之乱。 至元元年,任命为西夏、中兴等路行省郎中。 中兴这地方自浑都海之乱以后,人心惶惶,百姓逃匿山谷中。 当时诸王只必铁木儿坐镇西部,其下属横行无忌,无限度地向行省索取,行省无法应付。文用把这帮人召到幕府来,当面用国法来教育他们。 这位老师是朝廷老臣,并不肯顺从王意。 文用对他说:我是汉人,生死置之度外,但遗憾的是,王本是个仁慈宽厚的人,且以皇室贵戚来坐镇远方,但其下人毒害百姓,欺凌官府,损害王的威名,对王来说也不体面。 接着指出许多不法的事数十件。 这位老师十分惊讶,回去禀告于王,王即召文用来表示道歉:若非郎中,我还完全不知道呢。 郎中忠心于朝廷,请勿懈怠。 从此以后,谗言再不起作用了,行省的事也好办了,按朝廷旨意行事,中兴地方安定无乱。 至元八年设立司农司,授文用为山东东西道巡行劝农使。 山东自发生叛乱以来,多荒地旷土,文用巡视劝农,使这些荒地得到开发。 到了登州,见那里开垦有方,做诗表彰其郡守移剌某的能干。 其他各郡也都照办,使土地得到充分利用,五年之间,山东的政绩为天下劝农使之最。 十二年,丞相安童奏请任命文用为工部侍郎以代替纥石里,因为纥石里是奸相阿合马的人。 此人向皇帝进谗言,罢安童丞相之职,又指使养鹰的太监上奏:自革纥石里职后,工部侍郎不给鹰食,以致鹰瘦死。 皇帝大怒,要治文用的罪,急召文用入见。 见文用后却对养鹰的太监说:董文用是专为你管鹰食的吗?不治文用的罪,令鹰监到别处官府去取给鹰食。 卫辉是冲要之地,其民为兵者十分之九,其余都是单弱贫病不能服役之人。 初平江南,宋皇室的图册档案,金玉财帛都要运到京师去,日夜运输不息,每天运夫数千人。 文用为之忧愁不已,认为这样做会使百姓疲惫不堪,又严重妨碍农业,不可行,向主管转运的官说:州县吏卒足以担任这运输任务,不必征发百姓。 主管官员说:你的话确实很对,但若万一有不测,其罪归谁?文用立即写下署有他的官职姓名的担保书,这样使百姓能按时耕种,而运输之事也不受影响。 诸郡将江淮的粮食运到京师,卫辉的任务是十五万石。文用认为:本郡能征调的民夫不多,而且在江淮地方水运不便,船不能按时到达,而且必须先把民夫召来,粮未运而百姓已受困扰。 于是与邻郡共同商议,设立驿站,这样可省民力。 至元十四年,文用到汴梁与漕司商议开河漕运的事。 漕司计划开通沁水,使流向东北与御河会合以便漕运。文用说:卫辉地方地势最低,每逢大雨,沁水溢出,淹没百十里,还未流到黄河就把卫辉淹没了,今又把沁水引来,不仅卫辉,连大名、长芦也会淹没。 开河之事也就作罢。 至元十六年,文用任职期满,回归故里,虽只茅屋数间,仅避风雨,但他读书赋诗,安闲自怡。 裕宗在东宫多次对台臣说:董文用为勋臣忠良,为何不见用? 十八年,台臣奏荐起用文用为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使,但未赴任。 从此以后,朝臣每议大事,文用无不参预。 奏章上报后,朝廷召集大臣们讨论其事。文用认为不可,他说,御史台譬如一只卧虎,虽未吃人,但人们还是怕它,若一旦去掉就难以恢复。 董文忠,字彦诚,董俊之第八子。 宪宗二年,入王府侍奉世祖。 王鹗有次讲诗,问文忠能写诗否,文忠说:我小时读书,只知入则孝于亲,出则忠于君而已,诗不是我所学的。 宪宗三年从征南诏。 九年随大军伐宋,与兄文炳、文用败宋军于阳罗堡,得艨艟战船百艘,进围鄂州。 至元十一年,伐宋,为供应军粮百姓贫困不堪,文忠奏请免去常年的超额征派,朝廷允准。 世祖曾问宋朝降将宋之所以亡国的原因。降将们都说是因为贾似道当权,薄武重文,将士抱怨,无有斗志。 帝问文忠此话对不对,文忠反问他们:贾似道待你们薄,而皇帝则给官你们做,给你们俸禄并不薄待你们。 你本当抱怨宰相,现在却移怨皇帝,不能作战,坐视国亡,哪有做臣的节义?贾似道薄待你们,岂不是预知你们这些人是不可靠的吗? 当时多盗,凡盗者均杀无赦,监狱都关满了。 敕令改正。 有人告有一汉人伤蒙古人,又有太府监官员卢甲盗剪官布。 帝怒,命杀头以惩戒其他人。 文忠进谏道:今衙门对于判死刑的囚犯,虽已在供辞上画押服罪,但还要再加详审,是岂可因一人之言而加重刑这些人应交给官府审讯属实再等候处理。 派文忠及近臣突满分头核实,都查明系诬告,诏免治罪。 因谴责侍臣道:朕方怒时,你们都不敢言,若不是董文忠提醒我,险杀此二无辜之人,致使朝廷内外议论我的不是。 为此,赐文忠金酒器,以旌表他的忠直。 那位太府监官员拿着礼物去感谢文忠使他再生之恩,文忠拒不受礼,对他说:对你,我素不认识,其所以救你于危急之时,是为国平刑而不是望你报答。 自安童北伐,阿合马独掌大权,树立亲党,怕廉希宪再为宰相于他的阴谋不利,奏请调希宪以右丞之职去视察江陵。 文忠向皇帝陈奏道:希宪是国家名臣。今宰相虚位,不可让他久居外地,有负人望,应早召回。 礼部尚书谢昌元奏请设立门下省,以封还皇帝不当的诏令,改正诸臣错误的奏章,还可杜绝中书暗示近臣奏请之弊。 世祖决意建立,指责翰林学士承旨王磐:如此有益之事,你不上朝陈奏,而让南方后来的大臣提出来,你的学问是做什么用的?必今日建立这门下省。 第三天,廷臣奏荐文忠为门下省侍中及其属员数十人。 至元十八年,升典瑞局为典瑞监,升郎为卿,仍以文忠为典瑞监卿,授正议大夫,不久又授资德大夫、佥书枢密院事,同时仍为典瑞监卿。 皇帝出行,都要诏令文忠不必扈从,而留居大都,总领宫苑、城门、直舍、徼道、环卫、营屯、禁兵、太府、少府、军器、尚乘诸监。 兵马司原隶属中书省,但也交付文忠领管。 在穷困失意时,多次因肇事被捕入狱,一些讲义气朋友死力相救,才得出来。 太祖八年秋,蒙古大兵自紫荆口入金朝境,攻取山东、河北、河东,然后又北归。 金朝东平行台调民为兵,因严实为众所服,就任命他为百户。 太祖九年春,泰安张汝楫占据灵岩,遣将攻长清,为严实所击败,金朝因严实有功授长清尉。 十三年,暂任长清县令。 宋军取益都后,乘胜而西,金东平行台传令严实储备粮草防守。 实外出督促租税,回来时长清已被宋军攻破,他立即率军收复。 有人向金朝行台告密,说严实与宋有勾结,行台以兵围长清,严实携家逃避于青崖。 宋朝任命严实为济南治中。实分兵四出,扩大地盘,太行以东皆受严实统制。 太祖十五年三月,金河南军攻彰德,宋守将单仲支持不住,多次求援。 严实请主将张林出兵援救,林逗留不前,实独自率兵赴援,赶到时,单仲已被擒。 由此实知道宋军不可靠。 七月,拜谒太师木华黎,以所领属之彰德、大名、磁、氵名、恩、博、滑、等州三十万户归附于蒙古,木华黎拜严实为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省事。 其偏将李信留镇青崖,信有罪,怕杀,乘实外出,杀他家属,投降宋朝。 太祖十六年,严实收复青崖,擒杀李信。 接着进攻东平,金守将和立刚弃城而逃,严实占据东平。 太祖十七年,宋将彭义斌率师攻取京东州县,严实部将晁海守青崖,开城降宋,并掠尽严实家产,又率军西下,占领许多郡县。 太祖二十年四月,宋将彭义斌军围东平,实暗中约定与大将孛里海联合出兵夹攻围东平宋军,但孛里海军迟迟不来,而东平城中粮尽,严实只得与义斌议和。 义斌打算藉严实之力攻取河朔,而后再图严实,故待实如其兄。 七月,义斌下真定,途经西山与蒙古孛里海军相遇,令实与蒙古交战,他自己表面是助战,实际是坐观虎斗。 严实知形势急迫,忙与孛里海军会合,共同击败宋军,生擒义斌。 不到一个月,京东州县又为严实所有。 这年冬季,木华黎之弟带孙攻取彰德。 第二年又攻濮州、东平。 第三年木华黎之子孛鲁攻取益都,这些战果中都有严实的功劳。 严实原来统属五十余城,而现在只有德州、兖州、济州、单州隶属于东平路。 九年九月,诏令严实不要征伐。 在攻下彰德时,带孙恼恨该城时降时叛,反复无常,要诛杀该城老幼万人。严实劝道:他们本来是国家臣民,只因我们兵力未到,他们被胁从,何罪之有?带孙听了他的劝告。 攻下濮州,又要大肆屠杀,严实再次劝阻:百姓不曾与我们为敌,岂可与兵卒一样同处于死,不如留下来以供军需粮草。 濮州城民因而幸免于死者数万人。 其后在曹州、楚丘、定陶、上党诸地也是一样。 当时,蒙古军由武关出襄阳、邓州。严实在徐州、邳州之间,以为大军破河南,杀戮必多,便载一些金银缎匹去赎人命,并且约束诸将,不准妄有杀掠。 灵壁一县,蒙军要屠杀五万人,严实把他们都救了出来。 这年大闹饥荒,百姓向北方逃亡者多饿死。 蒙古法律规定:凡隐藏逃亡者,同乡邻里一同治罪,以致逃亡者无处可去,僵尸遍野。严实命煮粥置于道旁,救活者甚多。 严实的部下有逃归益都者数十人,益都攻下后这些人都被俘,以为必杀无疑,而实置之不问。 王义深是彭义斌的部将,闻义斌败,准备跑向河南,路过东平,杀害了严实的家族。 后来河南被攻破严实俘获了王义深的妻子,不仅不杀,而且不记旧怨,厚加周济,送还其乡里。 严实于太宗十二年卒,年五十九岁。 远近为之悲痛,野哭巷祭,时达一月之久。 耶律留哥,契丹人,曾任金朝北边千户。 太祖起兵于北方,金人怀疑辽朝遗民有所图谋,下令每辽民一户以女真二户夹居,进行监视。 留哥对此不安,于太祖七年逃至隆安、韩州,纠集壮士剽劫这些地方。 官府出兵追捕,都被他们击败。 进而与耶的联合募兵,数月之间拥众十余万,共推留哥为都元帅,耶的为副元帅,其营帐百里,威震辽东。 太祖命按陈那衍、浑都古伐金,大军行至辽地,遇留哥,问从何而来,留哥回答说:我们是契丹军,去归附贵国,道路险阻,人马疲乏,故逗留于此。 按陈说:我奉旨讨女真族,恰与你相会,岂不是天意吗你们要效忠于我朝廷,何以为证? 留哥率所部于金山与按陈会师,杀白马、白牛,登高向北折箭盟誓。 按陈道:我回去奏明,当委你以征辽重任。 留哥自度不能敌,急遣使去报告太祖。 太祖命按陈、孛都欢、阿鲁都罕等领千骑与留哥会合,在迪吉脑儿同金兵对阵。 留哥任侄儿安奴为先锋,冲杀胡沙军,大胜,以所获辎重献朝廷。 太祖召回按陈,以可特哥为留哥的副将,屯兵于迪吉脑儿。 太祖八年三月,留哥在众人的拥戴下自立为王,立妻姚里氏为妃,以其部属耶厮不为郡王,坡沙、僧家奴、耶的、李家奴等分别为丞相、元帅、尚书,统古与、著拨行元帅府事,国号辽。 太祖九年,金遣青狗为使,以重禄劝留哥降金,不从。 青狗见留哥决不会降金,自己反投向留哥为臣。 金宣宗大怒,遣宣抚万奴领四十余万大军进攻,留哥迎战于归仁县北之河上,金兵大败,万奴收集溃卒奔至东京。 安东同知阿怜害怕,遣使求归附于留哥。 于是辽国尽有辽东州郡,以咸平为首都,号为中京。 金左副元帅移剌都率兵十万再度进攻,又被击败。 太祖十年,留哥攻下东京,可特哥娶万奴之妻李仙娥,留哥不以为然,因此留哥与可特哥二人不和。 不久,耶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哥曰:过去我与按陈那衍盟誓,愿归附大蒙古国,为之开疆扩土,如果自食其言而称东帝,是违背天意,必遭大祸。 众人更加劝进,留哥不得已,称病不出,暗中与其子薛载金币九十车、金银牌五百,至按坦孛都罕入见太祖。 太祖称:汉人先投诚者先引见。 太祖说:伯林虽先,然是受重围被迫投诚的,不如留哥仗义效忠,应以留哥为先。 召见后,太祖大喜,对左右说:凡留哥所献,都先告之于天,然后可受。 于是将留哥所献陈列于白毡之上,七天后才收入库内。 问留哥原为何官职,留哥回答:辽王。 太祖命赐金虎符,仍为辽王。 又问有户口若干,回答说:六十余万。 太祖说:可送三千人来为质,朕派蒙古三百人去领,你也派人同去。 留哥遣大夫乞奴、安抚秃哥同往,且命他们谴责可特哥,说他娶万奴之妻为妻,严重违法,把他逮捕送来。 率众反叛,杀太祖派的三百人,只有三人逃回。 太祖闻知,对留哥道:你不要以失其部众而忧伤,朕加倍给你,草青马肥,还给你甲兵,去领取就是。 太祖十一年,乞奴、金山、青狗、统古与等,推耶厮不在澄州称帝,国号辽,改年号为天威,以留哥兄独剌为平章,设置百官。 仅仅一月,元帅青狗反叛,投顺金朝,耶厮不为部下所杀。又推丞相乞奴代理国政,与行元帅鸦儿分兵民为左右翼,屯驻开州、保州,为金盖州守将众家奴引兵来攻破。 鸦儿领败军东逃,留哥追击,然后还军渡过辽河,招抚懿州、广宁,迁居于临潢府。 统古与杀金山自立为王,喊舍又杀统古与自立为王。 太祖十三年,留哥领蒙古军、契丹军及东夏国元帅胡土兵十万围攻喊舍。 高丽也以四十万军助战,喊舍败,自杀。 自太祖十年留哥北去朝见太祖,耶厮不称帝七十余日,金山称王两年,统古与、喊舍相继称王共两年,至太祖十四年春,留哥复平定辽东。 太祖十五年,留哥卒,年五十六岁。 善骑射,以扶弱抑强为己任。金末为威宁防城千户。 太祖七年,蒙古大军围攻威宁,伯林知不能敌,开城投降。 因进攻西京有功,赐金虎符,以本职为西京留守,兼兵马副元帅。 太祖八年,随蒙古大军征山东,攻克梁门、遂城。 太祖十年,同国王木华黎攻破燕京。 十二年,又从大军攻下山东诸州,木华黎上奏其功,赐名马二十匹、锦衣一袭。 十三年,攻下太原、平阳。 十四年,破潞州、绛州及火山、闻喜诸州县。 这时有一种议论:把闻喜百姓迁到天成去,伯林则认为北方多战乱,生计困难,力争而止。 所俘虏人口以万计,全部释放。 伯林常说:我听说能活千人者,以后必封官,我所活的人,何止万余,子孙必有做官的。于太祖十六年病卒,年七十二岁。 谥忠顺,子黑马。 黑马名嶷,字孟方,出生时家中白马产一黑驹,故以黑马为小名,以后以小名行于世。 黑马勇敢,有志气谋略,二十岁随父征伐,大小数百战,出生入死,毫无惧色。 黑马单独而行,遇金兵围蒙军本部十三人,他立即挥剑冲入,杀金兵数人,十三人皆被解围。 太祖十七年,承袭父职为万户,佩虎符兼都元帅。 太祖十八年,随国王木华黎攻凤翔,不克,回军屯驻绛州。 十九年,随按真那延攻破东平、大名。 十九年,金降将武仙在真定反叛,黑马随孛罗讨伐,攻克真定,武仙逃走。 金将忽察虎率兵四十万复取山后诸州,黑马迎战于隘胡岭,大破金兵,斩忽察虎。 太宗二年,睿宗率大军由大散关入中原,向宋朝借道伐金,命黑马先由兴元、金、房东下,在三峰山大败金军,俘大将合达,斩首数万级,乘胜攻破香山寨及钧州。太宗赐西锦、良马及貂鼠衣以表彰其功。 六年,攻破蔡州,灭金。 七年,同都元帅答海绀卜征西川。 十三年改授都总管万户,统西京、河东、陕西诸军万户,夹谷忙古歹、田雄等受他指挥调度。 应州郭志全反叛,平息以后,胁从受牵连者五百余人,官府拟将他们斩尽杀绝,黑马制止,只诛其为首者数人,其余从轻发落。 宪宗三年,随皇帝至六盘山。 商州与宋接境,常遭宋军侵扰,宪宗命黑马镇守,从此宋军不敢再犯。 宪宗七年,入见皇帝,奏请建立成都路以便占领全四川,帝采纳,并命他管领新旧大小事务,赐号也可秃立。 中统元年,廉希宪、商挺在川、陕宣扬圣德,安抚百姓。这时密力火者握重兵居成都,希宪与挺估计他会叛变,因黑马有胆有智,命他急速去成都假传圣旨将密力火者除掉。 中统三年,任命黑马兼成都路军民经略使。 泸州被宋军围困,这时黑马已病,还亲自督促转运军需,左右劝他略微休息,黑马说:国事正急,为此而死,死亦无憾。 劳累而卒,年六十三岁。 宋泸州守将刘整秘密遣使去表示愿降,黑马派元振去受降。 元振说:宋朝权臣当国,赏罚无一定规章,对有功者往往设计排斥,所以将士们离心离德; 且刘整不是南方人而居泸南要地,其形势与李全何异。刘整表示愿降,无可怀疑。 临行其父黑马告诫道:刘整是宋朝名将,泸州又是蜀之冲要,今刘整突然要降,其真假的确难辨,但你不必有什么牵挂,事成是国家之利,不成即或牺牲了也是你的本分。 元振到泸州后,刘整开门出迎,元振抢先下马与整相见,以表示不疑。 整从内心敬服,献金六千两、男女人口五百,元振将金分赐将士,男女归还。 宋泸州主帅俞兴,率兵围攻泸州,日夜急攻,从正月一直围攻到五月,几乎攻陷。左右劝元振说:事势已至如此,应想变通之策,刘整不是自己人,与他同归于尽无益。 元振说:别人诚心归附我们,既受其降,岂能在危急时抛弃他。 而且泸之得失,关系到国家利害,我只能以死报国。城中食粮将尽,元振杀其坐骑以犒将士,募善于游水的人持蜡书去成都求救,又造金银牌,分赏有功之人。 不久援兵至,元振与刘整出城合击俞兴军,大败宋兵,斩都统一人,俞兴退兵。 元振向朝报捷,且自陈擅造金银牌之罪。 帝嘉奖他善于临机应变,赐锦衣一袭、白金五百两。 入朝又赐黄金五十两及弓矢、马鞍等。 其父黑马卒,元振守丧家中,后起授成都军民经略使。 至元七年,有人认为勋臣之家权力太重,应削减些,于是降元振为成都副万户。 十一年命兼潼川路副招讨使,至元十二年卒,年五十一岁。 元礼,黑马之第五子,性情厚道,有谋略,常随父在军中。 宪宗四年,授金符,任京兆路奥鲁万户。 至元元年,升潼川路汉军都元帅。二年九月,宋制置夏贵率军五万进攻潼川,元礼才数千人,寡不敌众,诸将畏惧,元礼鼓励他们:弄清敌情,战胜敌人,在智而不在力。 蓬溪大战,从寅时战斗到未时,胜负不决。他激励将士说:此处离城百里,若为敌军战胜,则我们进不了城,潼川非国家所有了。 说罢持长刀大呼突入敌阵,所向披靡,将士奋勇,以一当百,大败贵军,斩首万余级,生擒千余人。 报捷朝廷,赐锦衣二袭、白金三锭、名马一匹、金鞍、弓矢等物,召入朝后又命回潼川,建立蓬溪寨。 元礼又奏:嘉定离成都三百六十里,其间原有眉州城,可修复,屯兵于此,可扼住嘉定往来之路。 世祖同意。 四年,世祖命平章赵宝臣去察看是否可以建城。有人说眉城荒废已久,重建并无大用,只是徒费财力。 他请求辞官归家奉养母亲,皇帝批准。九年,起任怀远大将军、延安路总管。 郭宝玉,字玉臣,华州郑县人,唐代名将郭子仪的后裔。 木华黎引见太祖,问取中原之策,宝玉回答说:中原势力大,不可轻视。 西南诸蕃人勇敢,最好先取西南,借诸蕃之人来取金,必可成功。 又建议在建国之初颁布新法。 太祖均听从,于是据宝玉所陈,拟定约法五章颁布施行:出军不准妄杀; 军户、蒙古、色目人每丁为军,汉人有田四顷、人三丁者以一人为军; 太祖准备征伐西蕃,但考虑到西蕃之城多依恃山险,难于用兵,问宝玉攻取之策。宝王回答说:若其城在天上则不可取,如不在天上,大军至必取。 帝授他抄马都镇抚之职。 太祖八年,随木华黎取永清,破高州,降北京、龙山;又率抄马从锦州出燕南,破太原、平阳诸县。 太祖九年,随太祖讨契丹遗族,历经古徐鬼国讹夷朵等城,击败敌兵三十余万。 攻克扌寻思干城。 进军至暗木河,敌沿河筑堡垒十余座,列战船于河中。忽然风涛聚起,宝玉令以火箭射其船,一时火势大起,宝玉挥军乘胜前进,破两岸守军五万,斩大将佐里,收马里四城。 太祖十五年,可弗叉国唯算端罕攻破乃满国,占据扌寻思干,闻太祖将至,弃城南走,入铁门,屯大雪山。宝玉追击,他们又逃往印度。 郭德海,字大洋,郭宝玉之子。体貌奇伟,通天文、兵法,金末为谋克,在山东击败宋将彭义斌。 太祖二十年还至峥山。吐蕃帅尼伦及回纥帅阿必丁反叛,被德海平定。 太祖崩后第二年春,德海随元帅阔阔出游骑袭击关中。金军闭关坚守,德海引骑兵五百斩关而入,杀守关将士三百人,直捣风陵渡寨,因后续军未至而退还。 太宗元年秋,破南山八十三寨,平定陕西。 德海引导大将魁欲那拔都,借道汉中,经荆、襄而东,与金将武仙军十万遇于白河。德海领孤军转战,武仙败走,斩首二万余级。又于邓州击败金朝移剌粘哥军。 冬十一月进至均州。 德海攻下郑州,杀金军都尉左崇,因功升右监军。 太宗四年正月,破金军于黄龙冈。 五年,攻取申、唐二州。 六年,河南复起兵反蒙古,德海领兵征讨,炮伤其足,不久而卒。 太宗曾诏令大臣忽都虎等考试天下僧尼道士,挑选精通经文者千人,其中有工艺技术者,令小通事合住管领,其余还为民。 又诏令天下设立学校粮仓,培育人才,设立学习科目,从学校诸生选拔官吏。这些都是德海的建议。 郭侃,字仲和,郭德海之子。幼年为丞相史天泽所器重,留在他家中教养。 二十岁即任百户,有勇有谋。 太宗四年,金将伯撒再度攻取卫州,郭侃奋力抵抗,在新卫州破金军四万。 渡过黄河袭击金朝皇帝,行至归德,败金军于阏伯台,随即在速不台指挥下攻汴京西门,金元帅崔立降,因功授总把。 随天泽屯军太康,后因攻克德安之功而升为千户。 宪宗二年,押送军械至和林,改任抄马那颜。 随宗王旭烈兀西征。 宪宗六年,大军至乞都卜。 侃令筑夹城围攻,还是不能下,又架炮轰击,守将火者纳失儿开门投降。 旭烈兀遣侃去劝说兀鲁兀乃王来降。 兀鲁兀乃王据守西城,为侃攻破;王又拒守东城,又被侃攻破被杀。 七年正月进至兀里儿城,设伏兵,令闻鸣锣即发起进攻。 敌兵果来,伏兵四起,杀尽敌兵,海牙王投降。 西进至阿剌汀,击破游兵三万,礻马拶答而王降。 大军进至北印度乞石迷部,忽里王降。 又西至报答国,报答是个大国,地方八千里,父子相传四十二世,精兵数十万。 东城宫殿都是檀香木建成的,蒙军点火焚烧,香闻百里,得七十二弦琵琶、五尺珊瑚灯架。 东西两城间有大河,侃预造浮桥以防敌军逃跑。 城破之后,合里法王企图乘舟逃走,见河中有浮桥拦住,不得已到郭侃军营门前请求投降。 其将纣答儿逃走,郭侃亲领军追十余里才止,第二天捕获纣答儿,斩首示众。 又西行三千里,至天房,其将住石致书请降,一般都以为住石请降是诚意的,可不设防。侃则认为,敌军多诈,若中其计,是最大耻辱,主张严为防备。 太宗八年,旭烈兀命侃西渡海,征服富浪,兀都王降。 至此,已完全平定西域。 郭侃至钓鱼山报捷,恰逢宪宗驾崩,于是他回到邓州,进行屯田。 世祖即位,侃上疏提出建国号、筑都城、立省台、兴学校等二十五事及平宋的策略。关于平宋,他说:宋据东南,以吴越为家,荆襄为其要地。 今日之计,当先取襄阳,若攻下了襄阳,扬州、庐州诸城只不过弹丸之地,可置之不顾,大军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趋临安,而江淮、巴蜀不攻自平。 中统二年,升郭侃为江汉大都督府理问官。 三年二月,益都李王及徐州总管李杲哥都起兵反叛,宋夏贵也来犯边。 史天泽荐举郭侃去平定。世祖召侃问作战方略,侃曰:群盗反叛,犹如笼中之虎,内乏粮草,外无援兵,我筑城包围他们,他们坐以待困,指日可擒。 侃出兵徐州,斩李杲哥。 朝廷赐金符,任他为徐、邳二州总管。 杲哥之弟驴马再与夏贵率三万兵来扰边境,侃出战,斩首千余级,夺战舰二百艘。 至元二年,有人提出应解除史天泽的兵权,于是将天泽调任别官,侃也调任滕州同知。 三年,侃上言:宋人拘留我使臣,应兴师问罪。 淮北可立屯田三百六十所,每屯置牛三百六十具,计每一屯所产粮食足供全军一日之需。 四年,调为高唐令,兼管夏津、武城等五县。 五年,高唐人吴乞儿、济南道士胡王反叛,侃发兵镇压。 七年,改任白马县令,僧人臧罗汉与彰德赵当驴反叛,为侃讨平。 世祖因侃习于军务,升为万户,随大军攻克襄阳,由阳罗上游渡江。 东南平定后,调宁海州知州,居一年而卒。 侃行军有纪律,野餐露宿,虽风雨也不入民舍。凡所到地方,兴办学校,考察农业,无论官吏百姓,无不畏服。 太祖时,太师、国王木华黎南下,天应率众归附,木华黎授天应为兴中府尹、兵马都提控,令他随大军南征。 天应督造的军器灵活多变、敏捷如神,因功而拜龙虎卫上将军、元帅右监军,戍守燕京。 因为其军旗为黑色,故人们称之为黑军。 多次随木华黎出征,大小二百余战,常身先士卒,因功升右副元帅。 太祖十六年八月,随木华黎征陕西,借道西夏,自东胜渡过黄河,攻克葭州。 此葭州位于金、夏之要冲,其人骁勇,仓库充实,加上有黄河阻隔,如果为敌军所阻挡,对我不利,应命将拒守,多造舟船以备不虞,此为万世之计。 木华黎认为很好,授他为金紫光禄大夫、陕西河东路行台兵马都元帅,率劲兵五千留守葭芦。 天应命在葭芦河上建立起浮桥。 天应分兵平定葭州、绥德州诸地。 辽亡后,金任命他为参议、留守等官,均推辞不受。 闻太祖举兵南下,为报金灭辽之国仇,率领其同伙百余人投归蒙古军,太祖赐名赛因必赤,因他出生于霸州,便号为霸州元帅。 太祖十年,拜为兵马都元帅,辅助太师木华黎攻取北京,夺占高、利、兴、松、义、锦等二十六城,破五十四寨,平利州贼刘四禄。 木华黎上报其功,升捏儿为龙虎卫上将军、兵马都提控元帅。 继续攻取辽东西之广宁、金州、复州、海州、盖州等十五城。 太祖遣使诏谕捏儿道:你自投顺以来,战功日多,今赐你金虎符,平时管理百姓,有事领兵出战,不要改变我的旨意。 太祖十三年,随蒙古大军攻东平。 十六年,从大军攻延安。 十七年围凤翔,捏儿首先登城,斩数十人,左臂中箭,重伤,带伤进攻丹、延。 木华黎制止,捏儿说:伤虽重但未致死,不敢自爱。木华黎称他勇敢,将所乘白马给他。 太祖十八年,从太祖征河西,夺取甘、合、辛、蛇等州。 后又随木华黎攻益都,克莱州、胶州、淄州等三十二城。 拖雷监国那年,病逝于高州。 金海陵炀王正隆末年,契丹窝斡反叛,王珣祖父全家避难于辽西,改姓王氏,从此为义州开义人。 珣武力过人,善骑射,尤长于马球。 三十余岁时,一道士对他说:君之相甚奇,日后必因有一青马而贵。 以一倍的价买了下来,后乘此马作战,进退驰骋,无不如意。 又在凌水滨得一古刀,上刻举无不克,动必成功,他常佩戴身边,每遇有情况,刀必先鸣,战无不捷。 太祖十年,太师木华黎进军奚靅,王珣率众迎接,木华黎授他为元帅,兼领义、川二州事。 太祖十一年春,张致在锦州自称王,暗中勾结开义之杨伯杰等掠义州,被王珣赶走。 张致的侄子又领千骑来战,又被珣杀败,几乎俘获其全部马匹。 太祖十二年,王珣入朝,太祖嘉奖其功,赐金虎符,加金紫光禄大夫、兵马都元帅,镇守辽东,可自行其事,兼义、川等州节度使。 哈剌,蒙语黑色的意思。随木华黎进占山东,行至满城,令还辽东。临行木华黎嘱咐说:那里的新归附之民,依靠山海之险,反复无常,不尽坑杀,终会叛变的。 回到辽东,于太祖十九年卒,年四十八岁。 珣为政简易,赏罚分明,诛强扶弱,丝毫不徇私情。 珣死后,荣祖承袭为荣禄大夫、崇义军节度使、义州管内观察使。 太祖本欲留他于近卫亲军中,由于金平章政事葛不哥占据辽东,咸平路宣抚使蒲鲜万奴在开元称王,便命荣祖回辽东辅佐撒里台进讨。 蒙军攻下盖州、宣城等十余城,葛不哥死。 曳鲁马战死,赵遵与李高奴投降,俘人口千余,由于荣祖的请求均释放为民。 太宗元年,授荣祖为北京等路征行万户,换金虎符。 领兵伐高丽,围高丽京城,高丽王遣其兄淮安公奉表纳贡称臣。 赵祁在兴州反叛,荣祖随诸王按只台讨平。 赵祁余党还剽劫景州、蓟州一带,荣祖又随大将唐兀台讨伐。临行时荣祖对唐兀台说:我们是奉诏讨伐叛逆,不可乱杀无辜,只杀那些拼死抵抗的人。 唐兀台以为然,因此使许多人免于死难。 又随大军征高丽,攻克十余城,高丽王遣其子纟享入朝为人质。 中统元年夏,诏荣祖回朝,太祖抚慰他说:卿父子勤劳效忠,其真诚节义如一。 自幼服役于金军中,后随张柔归附于蒙古军。 太祖平定河朔,唯保定之王子昌、信安之张进坚守,蒙古军未攻下。 子昌是金朝一员骁将,张柔命伯祥攻打。 张进闻王子昌战败,也弃城逃跑。 太宗九年,随主帅察罕伐宋,伯祥攻拔三十余寨,缴获战舰千余艘。又攻破芭蕉、望乡、大洪、张家等寨,俘虏大批宋军,缴获军械堆积如山。 天将明,令士卒急速前进,宋军果然追击,伏兵四起,大败宋军。 何玮,何伯祥之子,承继父职为易州知州,随蒙古大军围攻襄樊时,宋将夏贵率水军来援救,何玮的军营位于城东北,首当其冲。 大军至阳罗堡,夏贵率战舰封锁江面。玮在元帅阿术指挥下率所部先渡江,诸军随后,夏贵败走。 宋丞相贾似道率水军在丁家洲进行抵抗,玮率军出战,夺舟千余艘,贾似道逃跑,何玮因功授武德将军、管军总管,佩金虎符。 平宋之后,晋升为怀远大将军、太平路军民达鲁花赤,很快又升为昭勇大将军、行户部尚书、两淮都转运使。 至元十八年,何玮提升为参议中书省事。 二十年,升为江南浙西道按察使。 当时宰相共十一人,玮曰:古时只有一个宰相,素以贤者任职,现在宰相多,政出多门,相互猜忌,请减少。 七年,授御史中丞,奏陈当时要务十条,成宗嘉奖并采纳了。 京师孔庙建成,何玮上书说:唐、虞、三代,国都、闾巷都建有学校,今孔庙既成,应在其旁建立国学。 赛典赤、八都马辛从被贬谪的地方回来恢复丞相之职。玮上书道:奸党不可再用,应选正人在朝廷为官。成宗深以为然。 监察御史郭章弹劾哈剌哈孙受赃,已完全服罪。但哈剌哈孙又暗中勾结权贵,诬告郭章是冤枉了他。 玮率台臣陈奏皇上,辨清事实,使郭章免于诬陷之罪。 众皆畏惧,而玮从容回答说:怕死就是不义,如果为义而死,又有何畏。不久称病辞职。 武宗即位于上都,授何玮为太子副詹事,遣使催他就职,并遥授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 武宗从上都回到京师,临朝问谁是何中丞。 玮出班拜见。武宗道:朕知卿忠直为国,如朕有不到之处,卿当勉力辅佐。 很快就辞中书左丞,而仍为平章政事,商议中省事。 不久,升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佩金虎符,主管屯田事务。 武宗召至床前面谕道:汴省事重,且屯田久已废弛,卿当为国竭力。 赐黑貂裘一套、锦衣二套。 玮至汴后,建诸葛亮祠,设立书院,以地三千亩之租税作为书院经费。 朝廷认为河东是要害之地,但其人心疑惧未定,非守贤去镇抚不可,于是从锦州调守贤为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 太祖驾崩之后第二年,守贤至和林朝见摄政王拖雷,加官为金紫光禄大夫,知平阳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 太宗二年,蒙古军南伐,经过平阳,见田地荒芜,帝问守贤为何如此,守贤说:民贫穷,缺乏耕具,以致如此。 诏令给牛万头,并令迁关中人民去开垦河东。 三年,规定平阳向云中输粟万石。守贤见平阳百姓疲惫不堪,奏请免输,太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时,河中尚未攻下,守贤认为若长期这样相持下去,将士多有伤亡,他请求自己从北面凿城先入。 第二年,自蒲津南渡黄河至潼关,二月,在芮城大破金将赵雄的军队。 这时,蒙军正会师于汴京城下,而留守贤屯守嵩州、汝州。 守贤下令不准抢劫,将守寨的残兵余卒收编入蒙古军。不过两旬,连天、交牙、兰若、香炉诸寨,相继归顺,守贤不曾妄杀一人。 秦蓝帅王,拥兵数万,占据虢州之南山,他素来畏服守贤,率其部众归附,于是关东、洛西都为守贤平定。 太宗六年十月卒,年四十六岁。 李彀,李守贤之子。 十一年克万州,会战于瞿塘,缴获战舰千余艘。 以后,由广元出葭萌,越木瓜坡,长驱入蜀,攻下成都。 宪宗八年,宪宗南伐。 九年,蒙军入渠州,进至江滨,造船为桥以便援兵通行,且阻止宋军通过。 长江水涨,浮桥中断,宋将以战舰万艘迎战,彀提一旅首先进攻,诸军继进,战败宋军。 第二天,宪宗对诸将说:平时你们都自负英勇,临战不能为朕立尺寸之功。 要说英勇,像彀这样才是。 不久改为氵名磁路总管。至元七年正月卒,年四十九岁。 耶律阿海,原辽朝旧族,金朝桓州长官撒八儿之孙,尚书奏事官脱迭儿之子。 阿海天资刚毅,勇谋过人,尤善于骑射,能通各国语言。 金选派他出使王可汗,见太祖相貌不凡,进言道:金国不重军备,平时奢侈无度,不久即亡。 太祖问他:你肯为我臣,以何为信? 阿海说:愿以子弟做人质。 第二年,金朝又派他出使蒙古,他与弟秃花同往,留秃花为人质,阿海得参与蒙古军机要之事,太祖东征西讨,他都不离左右。 金章宗泰和二年,王可汗破坏与蒙古军的盟约,阴谋袭击太祖。 太祖与宗亲大臣休戚相共,在辨屯河饮水为盟,阿海兄弟皆参预。 打败王可汗后,金人见派往王可汗的使臣耶律阿海久不回朝,便拘留阿海家属于瀛。 阿海很不介意,而是更加猛烈攻击金人。 太祖闻知阿海家属被金拘留,将贵臣之女配阿海为妻,分与户口,使收其赋税。 泰和三年冬阿海奉命,进攻西夏诸国,屡建战功。 太祖六年,蒙古军破乌沙堡,鏖战于宣平,在浍河大捷,出居庸关,炫耀兵力于燕北。 八年,攻克宣德、德兴,乘胜进军北口,别攻下紫荆关。 阿海向太祖奏道:好生是圣人之大德。 兴邦创国之初,希望不要杀掠,以符合天意。 帝嘉奖并采纳这个意见。 于是分兵攻取燕南、山东诸郡,还军驻燕之近郊。 太祖九年,金军退到汴京,阿海因功拜太师,管中书省事; 太祖命秃花随木华黎取中原,阿海从帝攻西域。 在西域征讨中,俘其酋长只阑秃,攻下蒲华、寻斯干等城,留阿海于寻斯干专任抚绥之责。 何实,字诚卿,其祖先北京人。曾祖何抟霄有资财,好施舍,乡里称他为善人。 祖父何鼎敬。 父何道忠,在金朝做官,为北京留守。 太祖十年,中原人民纷纷起来反抗金朝。 锦州张鲸自立为临海郡王,遣使投降太祖,不久又反叛,被诛。 鲸弟张致,反叛之初与何实商议,何实厉声斥责道:北方谁为万民之主,自有天数,你们谋图不轨,只是自讨死而已。将所领一万户百姓和兵卒三千于太祖十一年归顺于蒙古军。 太祖大喜,赐剑一把,命为木华黎军前锋。 张致再占据锦州,何实与他战于神水县。实身先陷阵,殊死战斗,杀敌三百余人,缴获战马军械甚多,因功升帐前军马都弹压。 进逼潍州,与木华黎会师。 木华黎上报其功,任何实为元帅左监军。 太祖十八年,木华黎卒,其子孛鲁嗣国王位。 武仙复叛,占据邢州。 孛鲁命何实戍守邢州,在邢多施善政,百姓敬他如神明。 孛鲁又命他屯驻邢州,在那里设立织造局,拥有织匠五百户。 太祖二十二年,赐金虎符,行元帅府事。 邢州因武仙之乱,年年饥荒,何实请求将织造局移于博兴州。 太宗九年,太宗多次召见,何实上贡彩缎三筐。 郝和尚拔都,太原人,和尚为其小名。幼为蒙古兵掠去,在郡王迄忒麾下效力,能译蒙汉语言,善骑射。 太祖遣他出使宋朝,往返四次,以能言善辩著称。 太祖崩后第二年,郝和尚拔都为九原府主帅,佩金符。 三年,授行军千户。 郝和尚拔都率先领数百人直冲敌阵,宋军大溃。 八年,随都元帅塔海征蜀,克兴元。 宋将王连以重兵守剑阁,郝和尚拔都率勇士十二人,乘夜破关,进入蜀境,攻下诸城。 九年,夺取夔府,饮马长江。宋军三十万守于南岸。 郝和尚拔都选勇士九人,乘轻舟先登岸,杀入敌阵,宋军不能抵御。郝和尚拔都从此以善战而著名。 十二年,太宗在行军驻所命郝和尚拔都解衣,数其身上疮痕二十一处,嘉奖其劳苦,进拜宣德、西京、太原、平阳、延安五路万户,佩金虎符,拨给他士卒二万,赐马六匹,还有绸缎、弓箭、铠甲等物。 定宗三年,奉诏还太原掌管政务。他奏请将远道过重租税均予免除。 逢饥荒年,他以自己的白金六十锭、粟千石、羊数千只以助国用。 九年,升万户府为河东北路行省,有权自行决定该省事务,在该省凡四年。宪宗二年三月卒。 赵瑨,云中蔚州人,自幼放任不羁,好习武。 于是全城降于蒙古。太祖十二年,太师、国王木华黎驻兵桓州,任命赵瑨为百户长,随大军攻蠡州。 金军闭城坚守,国王偏将石抹也先战死。木华黎大怒,要屠杀全城,瑨哀求道:我母亲与兄都在城中,请求以我一身来赎一城之命。 连攻七日破其城,论功,授冀州行军都元帅。 太宗攻河南,瑨自易州急速送去箭二十余万至皇上驻地,太宗大喜,命他暂理中都省事。 太宗五年,赵、扬据兴州反叛,瑨进军平叛,因功升中山、真定二路达鲁花赤。 中统三年,设立十道宣慰司,任命瑨为顺天宣慰使。 至元元年,转为淄秉路总管。 十四年改河南道提刑按察使。 十七年卒,年八十岁。 赵秉温,赵瑨之子,曾在世祖王府效力。世祖命他受学于太保刘秉忠,又随蒙古军征吐蕃、云南大理。 中统初年,诏令他行右三部事。 至元十年,授秘书少监,购求天下秘书。 《授时历》成书后,赐秉温钞二百锭,官阶进为中奉大夫。 二十九年,编纂《国朝集礼》,书成后,世祖特命其子赵慧承袭侍仪使之职。 明安去蒙古军中指责他们入侵,回去不久又驰马来投降,太祖命将他监禁起来,等战事完毕后再审问。 打败金兵后,太祖召明安责问道:你为何先责骂我,而后又投诚? 明安回答说:臣素有归向蒙古的意图,然而为九斤所差使,恐怕他怀疑我,故先责骂,要不然何以能仰瞻陛下天颜。 太祖认为他说得好,不仅释放了他,还命他领蒙古军,安抚云中东西两路。 太祖打算蒙古大军停止南下,在北休整,明安进谏道:金国共有一十七路,今我所得只是云中东西两路而已,若对金其他地方置之不问,等到金的战略确定后,合力来对付我们,那时就难敌了。 而且山前之民已久未经战争,今以重兵至其境,则一道命令就可平定。兵贵神速,岂能犹豫不决太祖听取他的意见,即命他引兵南进。 太祖又命明安及三合拔都领兵由古北口攻占景、蓟、檀、顺诸州。 诸将要大肆屠杀这些攻克的州郡,明安劝止道:这些地方的人本当处死,但若不杀他们,那些尚未归附的人将都来归附。 太祖十年正月,蒙军夺取了通州,金右副元帅蒲察七斤降,明安仍命他任原职,置于他的麾下,屯驻于京南建春宫。 太祖遣右副元帅神撒率四百骑兵迎战,明安率五百骑断其后,在永清遇金军。 金将完颜合住、监军阿兴松哥,再以步兵一万二千人、粮车五百辆来援救中都。 明安率三千骑迎击,在涿州宣封寨大败金援军,俘虏了松哥,合住逃走,缴获其全部辎重,然后回军屯于建春宫。 明安早年从军,熟知敌情,计策周密,战无不胜。虽严寒酷暑,都是与士卒均劳逸,共甘苦。 所得金朝府库中的珠玉锦缎,明安都全数上交,未曾丝毫占为己有。 攻下中都后,加明安为太傅、邵国公,兼管蒙古、汉军兵马都元帅。 太祖十一年,因病卒于燕城,年五十三岁。 曾从军作战,眼眶为箭所中,自己拔不出来,令人用脚抵其额而拔出,他却神色自若。 太祖二十一年,东平、顺天皆为蒙古军所有,张荣便率领其军队和所占地盘归顺蒙古,按赤台那衍将他引见太祖,问他孤军数年独抗蒙古大军的缘故。他回答说:山东地广人稠,全为陛下所有,臣若有依恃,也不会归顺了。 当时贸易用银,民争相掘墓盗银,荣下令严禁。 太宗二年,朝廷召集诸侯商议攻取汴京,荣请先于六军清除皇上前进道上的障碍,帝予以嘉奖,赐衣三套,令位列诸侯之上。 大将阿术鲁恐俘虏反抗,欲斩尽杀绝,荣竭力劝止。 睢阳攻下后,荣单骑入城抚慰百姓。 接着攻徐州,守将国用安领兵出城袭击,被荣战败,徐州攻破,用安投水自尽。 七年,攻克邳州。 八年,荣随诸王阔端出攻破宋之枣阳等三县。 是年,中书考核各地政绩,济南位列第一。 六十一岁时请求辞官。 王义,字宜之,真定宁晋人,其家世代务农。 入见太祖,赐他骏马二匹,授为宁晋县令兼赵州以南招抚使。 太祖十年,金将李伯祥占据赵州,木华黎遣王义去攻打。 十二年,大军南取钜鹿、氵名州二城,又回师至唐阳以西之九门,遇金监军纳兰率冀州节度使柴茂等领兵万余北行。 义设伏兵于桑林中,先以百骑挑战,待金军至桑林附近,伏兵发动突然袭击,金军大乱,俘纳兰二弟及万户李虎,金军退回。 十三年,蒙古大军克束鹿,进攻深州,守将开城投降。 顺天都元帅张柔上报其功,升义为深州节度使,及深、冀、赵三州招抚使。 金将武仙率四万大军攻夺束鹿,并告谕将士:束鹿兵少无粮,也无望台,一天即可攻下。 于是调集精锐进攻。王义随机应变,多方抗击,大小数十战皆捷,金军攻三十日不能下。 王义召集将校,对他们说:如今城还是守得住的,但外无援兵,内缺粮食,我们岂可坐以待毙。 木华黎闻捷,遣使送银牌十个,命义分赐有功将士。 十五年,王义又攻占冀州,俘节度使柴茂。木华黎、张柔上报其功,授义为龙虎卫上将军、安武军节度使,行深、冀二州元帅府事,赐金虎符。 太祖十六年,武仙又遣其将卢秀、李伯祥意图袭击赵州,攻取沥城,率战船百艘沿江而上。 王义准备了舟船在纪家庄截击,其士卒皆善于水战,或进或退,或左或右,往来如风雨。接近敌船,则跳入敌船上挥戈奋击,敌无招架之力,杀金兵千余人,擒卢秀。 伯祥退保沥城,又为义军攻克,伯祥二子战死,自己率余军西走。 王义颁布政令,招集逃亡民众,督劝他们安心农业。所以深州、冀州一带成为乐土。 太师、国王木华黎南下中原,王玉率所部归附,命他仍领本部人马,随大军攻邢、氵名、磁三州及济南诸郡。因其体长,人称他为长汉万户。 又随大军攻泽、潞诸州。唯潞州久攻不下,王玉奋力死战,箭中左目,终克该城。 又连攻克平阳、太原、汾州、代州。 回师,木华黎任命玉为元帅府监军,管辖赵州四十寨。 宋将彭义斌在大名与武仙暗中勾结。王玉随笑乃带、史天泽打败武仙,生擒彭义斌,驻军于宁晋之东里寨。 武仙遣人拿着朝廷封官授爵的诰命去引诱王玉的妻子,王玉妻严辞拒绝。武仙杀王玉的儿子宁寿。 王玉闻讯,领数骑杀散包围他妻子住宅的金兵,斩俘数百人而还。 武仙派人追赶,追赶者不敢进,都说:王将军胆壮骁勇,我辈不能敌。 武仙又派人去挖掘王玉祖先坟墓二十七座,尸骨满道。 王玉又随史天泽诸将攻打武仙所盘踞的赵州。武仙粮绝,逃往双门寨。 蒙军平定了真定,加王玉为定远将军,暂任真定五路万户及赵州庆源军节度副使。 王玉用自己的银五千两代还,又释放家奴二百余口为良民。 王忱字允中,王玉之子,天性聪敏,有才有识。 驸马伯忽里打猎损害民田,王忱将他绳之以法。 大臣耿熙陈奏说,如果征收北京宣慰司历年来所欠赋税,计可得钞二十万锭。 皇帝遣人去核实,耿熙怕事情败露在诏令中擅自增加并打算大小一切诸衙门等事十二字,并追捕官吏数百人。 平章不忽木转奏皇帝,世祖采纳了这个建议。 王忱任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副使时,见江南人卖子于北方,名为养子,实为奴隶,他奏请朝廷下令禁止。 这些案情久久不能定案,忱予以公正判决。 王忱弹劾镇南元帅唐兀台,罢了他的官。唐兀台联络大臣向世祖诬告王忱,忱被捕至京,得以向皇帝面陈其事,世祖大悟,将唐兀台治罪。 至大元年,拜中奉大夫、云南行省参知政事。尚未及赴任即逝世。 金末为义军万户,因力大能拉强弓,又善骑射,被任命为真定尉,后调为藁城县尉,又升为县丞。 太祖大军至藁城,赵迪率众投降。 太祖十七年,改藁城为永安州,任命赵迪为该州同知节度使事。 曾随从太祖西征,其他将校肆意掳掠,只有赵迪治军严明,所过秋毫无犯。 蒙古大军攻下真定后,赵迪忙入藁城搜索城里的百姓,得男女千余人,诸将要分为己有,赵迪说:是我掠得的,应当都归我所有。 诸将同意了。 迪把这些男女召来,对他们说:我是怕你们属诸将所有,则必然会分别把你们抑为奴婢,所以才将你们索取以归我。 今放你们走,各自去从事生产为良民。 当时,兵乱之后,尸骨遍野,迪令人做大墓安葬。 赵迪于宪宗二年卒,年七十岁。 金末,人民起义反金,顺与同族召集乡里壮丁数百人,与其弟邸常筑石城、玄保两寨,分别据守。 太祖九年,顺率众归附于蒙古,授为行唐县令。 十一年,真定发生饥荒,有人乘机据城反叛,民皆避乱于地窖之中,反叛者掘地而吃藏于地窖中的百姓,邸顺将他们擒杀数百。 金将武仙占据真定,率兵进攻恒州,为邸顺大败,顺因功而赐金虎符,加镇国上将军、恒州等处都元帅。 太祖十五年,武仙屯兵于黄、尧两山,又为邸顺及其弟邸常所击败。 这时,西京的郝道章,暗中勾结武仙抢劫州县。顺擒斩郝道章,武仙退守真定。 在木华黎指挥下,邸顺进攻真定,于王柳口击败金军,武仙弃真定南逃。 太宗三年春,随大军攻河南诸郡,招降民十余万,以邸顺为中山府知府。 太宗十一年,佩金符,为行军万户,管领诸路元差军五千人。 大军攻破归德府,留邸顺戍守。 定宗二年,屯驻五河口,夜间宋军来偷袭,为顺杀退,生擒十五人。 宪宗三年,邸顺攻涟水,四年,上报其部属肖撤八、耨邻之功,朝廷赐肖辙八、耨邻金银符,仍使他们隶属于邸顺。 宪宗六年,邸顺年七十四岁而卒。 邸浃,邸顺之子,承袭父亲官职。 宪宗九年,随从世祖渡江,在围攻鄂州中建有战功。 三年,邸浃奉命围攻李王,又回军守息州。 至元十四年,邸浃移镇龙兴,仍管领本部兵马。 十五年再度任管军万户,平定赣州崖石寨、太平岩的抗元势力而有功。 同年,镇压吉、赣一带的反元力量。 不久,受命统领江西各万户,集兵七千人戍守广东,历时二年。 金贞年间,国家多事,人民颠沛流离,田地荒芜,衣食艰难,王善讨饭奉养母亲。 金兴定二年,委任善为中山府治中。 当时武仙镇守真定,暗中有所图谋,而忌恨王善的威名,密令知府李济、府判郭安暗害王善。 兴定三年秋,李济、郭安设宴请王善来议事,埋设伏兵,准备伺机谋杀。 善发觉,忙回去召集部下,仓卒间得八十人。善与他们慷慨盟誓,个个奋勇争先,诛杀济、安。 王善对此二人部下说:挑衅的只李、郭二人,与其他人无关。 夜间,善睡在北城上,对部下说:不要因我而连累了你们的家小,可取我的头去献给帅府大家忙道:公为何这样说,我们只有效死力而已。 于是王善带领他们投顺蒙古大军,授他金符,委为同知中山府事。 是年冬,善率三百人攻武仙,仙遣将率二千人迎战,被王善击溃。 武仙逃往获鹿,令副将段佐守城。王善攻克真定,军势大振,自中山府以南的四十二州郡皆降蒙古。 太祖十五年,升王善为中山真定等路招讨使,不久又加右副元帅、骠骑大将军之职,屯驻藁城。 十七年,升藁城为永安州匡国军,命王善行帅府事。 十八年,进升为金吾卫大将军、左副元帅。 武仙走投无路,请求投降蒙古,太祖命他仍镇守真定。 王善奏称:仙狼子野心,终究必反,请修城防御。 不久,武仙果然反叛,率军来攻藁城,火烧西门。 武仙又使其部下宋元,俘老幼四千人南逃,善追击夺回被俘人口,让他们恢复原来职业。 从此以后,武仙再也不敢回到真定来,其部属多投降蒙古。 太祖二十一年,王善因功赐金虎符,仍行帅府事。 太宗四年,王善随从大军征河南,进至郑州。 守将马伯坚素闻王善威名,登高大呼:藁城王元帅在军中否,我愿开城投降。 善至城下,解下甲胄与伯坚答话,伯坚果率众出降。 善严令军士秋毫勿犯,民皆安居,愿随善北过黄河者,数以万计。善分授田地以安置他们。 太宗八年,王善兼任河北西路兵马副都总管。 十三年,授知中山府事。 该府所属之新乐县,地处要冲,迎送供给比他县多一倍,皆取之于民。 王善为均其劳逸,凡所征未交纳者,他用自己的家财代纳,受到人民的歌颂。 又释放家中僮仆五百人为民,他们深感王善的恩德。 太宗皇后二年卒,终年六十一岁。 杜丰,字唐臣,汾州西河人,幼有大志,精通兵法,为人洒脱不羁,不与人往来。 太祖十五年,上党公张开率军万人攻打汾州,杜丰以精骑五千击败。 随国王阿察儿攻克怀、孟,破温谷、木涧等寨,杜丰都是身先士卒。 太祖二十一年,随按赤那延攻益都,金守将突围,丰截堵,斩首千级,俘二十人,攻下益都,接着占领登州、莱州,沿海岛上居民归顺者万余人。 太宗元年,杜丰率本部人马攻取沁州,接着铜、武乡、襄垣、绵上、沁源诸县皆为蒙军所有。 七年,升杜丰为沁州长官,长官在蒙古建国初年是高级爵位。 杜丰在沁州十年,宽徭薄赋,鼓励农桑,致使百姓富足。 宪宗六年病逝于家中,享年六十七岁。 沁州人立祠,每年祭祀。 父桃叶儿将全家迁居霸州。 孛迭儿在金朝任霸州平曲水寨管民官。 太师、国王木华黎率军至霸州,孛迭儿投降蒙古,木华黎见他智勇双全,擢升他为千户。 太祖九年,孛迭儿随木华黎至雄州朝见太祖,授佩银符,任汉军都统。 太祖至牛阑山,要杀尽汉军,木华黎认为孛迭儿可用,奏请释放,并隶于木华黎麾下,随征平高州。 太祖十年,授孛迭儿左监军之职,佩金符,与北京都元帅吾也儿,分领锦州红罗山、北京东路汉军二万人。 攻氵名州,金军坚守不下,致大军不能继续前进。孛迭儿冒飞箭率众先登城,一举攻克氵名州。 十二年,随大军平定益都、沂州、密州、莱州、淄川诸地。 十三年,又随大军平定太原、忻、代、平阳、吉、隰、岢岚、汾、石、绛州、河中、潞、泽、辽、沁诸郡。 孛迭儿到任后,令兵士屯田,且耕且战,斩荆棘,建庐舍,数年之间,建成为城市,成了燕京的外围。 太宗二年,朝见皇帝于行军驻行,赐金符。 三年,随国王塔思征河南。 五年,随大军至辽东讨平万奴。 太祖六年,蒙古军进至北京,雄率众出降,太祖将他隶属于太师、国王木华黎的麾下,随大军征兴中、广宁诸郡,平定府州县共二十有九,又平定锦州张鲸兄弟之乱,随大军攻柏乡、邢州、相州。 太祖十六年,攻、坊、绥、葭诸州有功,木华黎奉命授田雄为隰州、吉州刺史,兼镇戎军节度使,行都元帅府事,平定汾西霍山诸栅寨。 十七年,据木华黎命令,授雄为河中帅,听石天应调度指挥。 太宗时,随蒙古大军攻西和、兴元诸州,又攻夔、万诸州。 在这些战役中,田雄功最突出,赐他金符,授行军千户,召为御前先锋。 不久,命他攻破桢州雷家堡。 别部的将校则纵兵掳掠,民惶恐不安,悔不该降,雄竭力救护,把自己的钱财给与掠夺者,才使民免于受害。 太宗五年,授田雄镇抚陕西,总管京兆等路事。 当时关中苦于战争,郡县萧条。 雄鼓励百姓致力于农业,京兆大治。 朝廷闻知,赐他金符。 定宗时,雄至和林觐见皇帝。 病逝,年五十八岁,后追封西秦王。 太祖十九年,宋将彭义斌占据大名,冠氏县元帅李全投降彭义斌,致使人心动摇。 天锡令大家暂且回避以图将来,他自己率将佐去投靠大将孛里海。 不久,赵天锡破彭义斌于真定,因功授左副元帅、同知大名路兵马都总管事。 李全在大名,联结大名统帅苏椿,收纳金河南的郑倜,一心想夺取冠氏县。 天锡多次与他们交战,每战必胜。 有一天,郑倜亲自率兵万人来攻,天锡坚守,力战三日三夜,倜估计攻不下,便迅速退走了。 十年,随大军征宋,驻兵于蕲州、黄州之间,因病还乡,卒于冠氏县,年五十岁。 赵贲亨,字文甫,赵天锡之子,继承父职为行军千户。 宪宗九年,从蒙古大军渡长江攻鄂州,有功。 至元五年,总管山东各路兵马,随大军征宋,攻襄樊。 贲亨出兵攻取蕲、黄二州,派五百人攻破野人原写山寨,修白河新城。 七年,同元帅刘整回京师朝见皇帝。世祖命他为征行千户,赐金符及衣带鞍马。 在攻樊城的战斗中,贲亨冒着雨一般的流矢,首先登上城墙,攻破樊城。 三月,在淮上败宋国夏贵军,其部队增补从济南、汴梁二路招来的新兵。 十二年正月,随大军攻镇江时,与宋将孙虎臣、张世杰大战于焦山,杀敌甚众。 十三年,江南平,贲亨因功升宣武将军。 至元十四年,授贲亨虎符、怀远大将军、处州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尚未动身赴任,逢澉浦地方反元,行省命他为招讨使,率兵平定反抗。 贲亨入处州城,招抚逃散居民,设立官府。 章焱又率二万兵卒来攻,陈兵于恶溪之南。 贲亨一面分兵把守各处,一面自率精兵出战,嘱咐万户忽都台接应。战斗从巳时进行到亥时,叛军方退,季文龙溺死。 忽都台认为处州在群山之中,难于坚守,且处州人降叛无常,要把他们杀尽,贲亨制止道:我们受命来管理此郡,反叛者固可杀,而良民是无罪的。 忽都台不听,纵将士掳掠子女金帛。贲亨将为首者逮捕施以杖刑,所掠的一切归还原主,州民心悦诚服。 十五年,龙泉县张三八集众二万人,杀庆元县达鲁花赤也速台儿及其全家。 贲亨率骑兵五百人去讨伐,与叛军将领郑先锋、陈寿山所部三千余人战于浮云乡,斩首三百余级。 张三八军屯驻于龙泉县西,叛军三战三败。 二十二年回到冠氏县而卒,终年五十七岁。 太祖十三年,太师、国王木华黎奉命让晋亨承继其兄颢的官爵。 晋亨广读书史,为人小心谨慎,办事周密,受严实器重,以其女配晋亨为妻。 严实征讨泽州、潞州时,偏将李信、晁海相继降宋,情况危急,晋亨跋山涉水,昼伏夜行,才免于难。 严实遣其子忠贞于蒙古朝为人质,命晋亨同去。 太祖二十二年,晋亨随从国王孛罗征伐益都,因有功升昭毅大将军,领恩州刺史,兼行台马步军都总领,后又升为镇国大将军。 严实征淮楚、河南时,晋亨始终随从。 太宗六年,随严实入朝拜见皇帝,命他为东平路行军千户。 在围攻安庆时,宋守将弃城而逃,晋亨截击,斩首百余,俘获无数。 攻光州之定城,晋亨俘宋军将士十五人。 攻信阳,俘复州将金之才。 大小数十战,晋亨战功累累。 严实卒,其子忠济奏荐晋亨暂知东平府事。 东平的贡赋比其他道多一倍,他迎送供给,处理日常公务和诉讼,天天忙碌。在东平七年,官吏怕他,而百姓安居乐业。 宪宗即位,晋亨随忠济入见皇帝。 当时实行包银制,朝廷决定每户征银六两。各道官吏中有人请求立即试行者,晋亨当面斥责道:诸君之职在于爱护百姓,百姓疾苦你不知道吗? 在皇帝面前,你们知而不言,是有罪的。 你们奉命回去行包银制,如果办得不好,又当何罪?且各地土产不同,随所产定赋税,则官民两便,若一定要输纳银两,百姓固然破产,而且也办不到。 大臣将此言报告世祖,第二天世祖召见他,他还是这样说,世祖认为他言之有理,每户减包银三分之一,且听民输纳土产,成为定制。 帝欲赐晋亨金虎符,他辞谢道:虎符是国家贵重之物,一道之长官应当佩戴,臣隶属于忠济麾下,再佩虎符,违背制度,臣不敢接受。 帝更高兴,改赐玺书、金符,任命他为恩州管民万户。 中统三年,李王反叛,晋亨随严忠范在遥墙泺战胜了李王,于是改晋亨为本道奥鲁万户。 四年,授金虎符,为万户,统领本道兵戍守宿州。 他首先提出:汴堤南北,肥沃土地闲着未耕种,宜在那里屯田以充实军粮。 于是分兵立营,按时耕种,选千夫长以督劝农事,一年即大有收获。 至元八年,改为怀远大将军、淄莱路总管,不久又兼领军事。 十一年,诏令伐宋。晋亨闻命立即起程,认为这正是报效国家之时,分道由安庆渡江。 张好古,字信甫,晋亨之子。好读书,会写文章,器量大,见识远,有勇有谋。 后随大军攻取扬州、泰兴、海门。 珍胸怀大志,意气昂扬。 太祖遣兵攻破河朔,铁枪举兵响应,行营帅按只任王珍为军前都弹压。 铁枪与金军战死,大家推苏椿继续领导。 宋将彭义斌率军进攻大名,苏椿战斗失利,投降宋军,义斌据大名。 珍弃其家,从小路回到军营,按只嘉奖其忠诚,待遇更厚,收为义子。 珍又随从速鲁忽赶走了义斌,苏椿献大名投降,而珍之妻子在大名安然无事。珍对她说:并非我要抛弃你们,实在不能因私爱而夺我报国之心。 不久,又因取宁海、胙城有功而升为辅国上将军,又授统摄开、曹、滑、浚等处行元帅府事,兼大名路安抚使。 苏椿又要反叛蒙古归顺金朝,王珍发觉,与元帅梁仲先发制人,发兵进攻,椿开南门逃遁。 王珍随从速不台征讨河南,破金将武仙于郑州,在萧县与金人接战,斩其将。 不久,梁仲死,国王命仲妻冉守真暂代理行省事,以王珍为大名路尚书省下都元帅,领梁仲之军,随太赤及阿术鲁攻克国用安所占据的徐州和邳州,因功授同佥大名行省事。 从大军伐宋,在攻破光州、枣阳、庐州、寿春、滁州的战役中,珍常身先诸将,屡立战功。 宋军筑城五河口,珍率二十勇士夺取,宋军逃遁,珍等乘胜进军,连破濠州、泗州、涡口。 太宗十二年,王珍入见皇帝,授总率本路军马管民次官,佩金符。 珍上书道:大名百姓为赋税所困,向西域商人借钱八十铤,欠官粮五万斛,若再征收,民无生路了。 诏令官府偿还所借银两,免其所欠官粮。 不久,朝廷分蒙古、汉军戍守河南,命王珍戍守睢州,修城池,派斥候,宋军不敢进犯。 在睢州镇守九年而卒,年六十五岁。 杨杰只哥,燕京宝坻人,世代务农。 杰只哥年少就有勇有谋。太祖征伐燕、赵,杰只哥率族归附。 随大军攻辽左,随元帅阿术鲁平定西夏诸部,均立战功。 太宗元年,睿宗赐他彩缎,命随阿术鲁攻信安,阿术鲁知他才略在诸将之上,命他裁决军务。 信安城西面环水,其帅张进数月不降。杰只哥建议:信安城凭借四面有大河,我军进不得,退不得,不若去说降。 张进见杰只哥来,怒斥道:吾已斩二使,你不怕死? 杰只哥毫无惧色,从容说道:今齐、鲁、燕、赵,地方数千里,郡县都相继投降,唯君凭恃此一孤城,内无粮储,外无援军,灭亡指日可待。 为君着想,不如投降,可保你富贵而免于死亡。 张进沉默了一会儿说:暂且等等。 杰只哥往返三次,张进终于投降。 太宗三年,大名太守苏椿反叛,蒙古军讨平,生擒苏椿。诸将要屠杀全城,杰只哥曰:恨一人而杀万家,这不是安抚百姓之道。 众以为是。 从此,滑、浚等州相继投诚。 四年,蒙军进攻徐州,但不能渡过黄河。 杰只哥探知有敌军驾船伏于草泽中,自率劲卒数人袭击,夺取舟船,大军得以渡过黄河,河南诸郡三万户投降。 当时,皇太弟国王驻兵河上,见杰只哥如此英雄,赐名拔都,授金符,命总管新附军民。 太宗七年,特赐杰只哥种田民户租赋。 九年,随阿术鲁攻归德,杰只哥指挥诸将以草做筏,渡过城濠直抵城下,登梯先上,攻克归德。 杰只哥率水军追击,转战中流,不幸溺死。年四十岁。 初随严实归附于蒙古,随后又随大军征服濮、曹、相、潞、定陶、楚丘等地。 严实把他荐举给太师木华黎,任齐河总管,不久授镇国上将军、左副都元帅、济南知府、德州总管、行军千户。 太宗赐他金符,升上千户。 刘复亨,刘通之子,袭父职为行军千户,随严实攻占安丰、通、泰、淮、濠、泗、蕲、黄、安庆诸州。 宪宗西征,复亨兼为万户,统领东平军马攻钓鱼山苦竹寨,有功。后又兼为德州军民总管。 中统元年奉旨戍守和林,回师授虎符,晋升为武卫军副都指挥使。 李王反叛,遣使招复亨,复亨斩来使。 蒙军集于济南,军粮不足,复亨将自己财产来接济讨李王蒙古军。 四年,转为右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十年,升征东左副都元帅,统军四万,战舰九百,征讨日本,遇倭兵十万,击败之。 回国后招降淮南诸郡邑。 十四年,调任黄州宣慰使。 二十年,加奉国上将军,是年三月卒。 刘渊,刘复亨之子。至元十一年,佩金符,授进义副尉,为徐州、邳州屯田总管下丁壮千户。 十三年,与宋军战于昭信军南之靖平山,均立战功。 十四年,至大都朝见世祖,晋升武略将军、管军总管。 二十一年,调任颍州副万户。 三十一年,兼领绍兴浙江五翼军,守杭州,因病辞去。大德十一年卒。 金末四方战乱不靖,各处都在募兵保护乡里。 张子良率千余人至燕蓟之间。这地方农业遭到破坏,子良召聚州里百姓拦水治舟,取蒲、鱼以自给,于是许多人都到他这里来,多得容纳不下。 子良统领定兴、新城数万口去东平谋食,东平收容了。 很久以后,守臣弃东平还汴京,令子良屯驻宿州,以后又屯驻寿州。 夏全劫掠寿州之民出鸡口,李敏占据寿州。 子良率部下投奔李敏,敏欲杀害他们,子良又回到宿州,夺回夏全所劫掠的人口。 夏全怒,联合徐、邳之军来攻打宿州,为子良与宿州军元帅所败,夏全失其军符,逃往扬州。 金朝都城汴京受蒙古军重重包围,国用安企图率涟水军援救,因道路不通,不能前进。 第二年,子良输米五百石于汴京,因授他为荣禄大夫,总管陕西东路兵马。 徐、宿之间,百姓缺食,出城拾野生谷穗度日,子良派兵保护,以防被抢劫。 突然遇敌,子良受重伤,率领大家去泗州求食。 太宗命子良为东路都总帅,授银青荣禄大夫,升京东路行尚书省兼都总帅,管领原来归顺的军民,又进金紫光禄大夫。 十二年,授金符。 自金末战乱以来,子良辗转南北。百姓依附于他而能活下来的,不可胜计。 宪宗三年,宪宗命子良为归德府总管,管领原依附于他的军民。 至元七年,将子良原管户隶于郡县,改授他为昭勇大将军、大名路总管兼府尹。 至元八年卒,年七十八岁。 张懋,字之美,张子良之长子,不到二十岁就有其父亲风度。 父亲去京东为官,由他管领父亲的部属,归附于丞相阿术军。朝廷设立归德府,张懋率其军镇守。 李王在济南反叛时,懋率其军镇戍蔡州。 至元七年,升张懋为济南诸路新军千户。 九年,随大军攻破襄、樊有功。 十一年,丞相伯颜南征,其行军阵势是:以铧车、弓箭手为先锋,其他军继后。 张懋勇敢,领弓箭手前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平沟填阱,安营设伏,出献奇计,伯颜很信任他,提升为省都镇抚,水陆并进,任务重大。 懋至合肥,夏贵出迎,以礼相待,懋对贵讲明降与不降的利害祸福,夏贵表示投降,奉上地图和降书,伯颜大喜。 又令懋攻占镇巢、安丰、寿春、怀远、淮安、濠州等州郡,遍谕各城军民,使他们知道皇帝之恩德。 十四年,朝廷改安抚司为总管府,置宣慰使来统领,拜懋为同知淮西道宣慰司事。 懋生活俭朴,用刑谨慎,政治清明,办事公道,新建府治衙门,设立义仓,就是能干的官员也超不过他,雷厉风行惩治豪强,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郡中万户苏良,恃势横暴,为他助虐的有十虎,百姓苦不堪言。 懋将实情报告上级,诛此十虎,夺苏良的虎符,贬他的官,人民大喜。 至元十七年二月卒,年六十三岁。 荣显自幼聪明,童年时与一些儿童游戏,划地为战场,他端坐指挥,各按阵式行动。 九岁,代父为千户,佩金符,随其舅严实归顺蒙古,屡立战功。 攻濠州时,荣显直逼城下,所向披靡,主帅察罕十分称赞,赐马铠银器。 他策马援弓,射杀两人而还。 攻下五河口,升为权行军万户,戍守宿州。 因落马受伤,不能再提兵打仗,改为提领本路课税,又改本路诸军镇抚,兼提控经历司。 断事官追索各路所欠官府钱粮,官吏往往受他们的辱骂,荣显从容办理,将所欠钱粮全都免除。 随严实入朝,朝廷授他为东平路总管府参议,兼领博州防御使。 当时十投下要将东平所属各地进行分治,荣显极力向朝廷争辩,这才了事。 蒙军为攻淮南,经过东平,除赋税外,另要百姓供给银二万锭,荣显到断事官处去申诉困难,允许将此银折纳作为赋税,减轻百姓困苦。 中统元年,请求辞官侍奉双亲,闲居十年而卒。 石天禄,其父石皀,曾任山东诸路元帅,为金军所俘被杀,见《忠义传》。 禄承袭父亲官爵,孛鲁奉诏授他为龙虎卫上将军、东平路元帅,佩金虎符。 宋将彭义斌攻取大名及中山,天禄与孛里海率兵击败宋军,生擒彭义斌。 太祖二十一年,孛鲁上报其功,升天禄为金紫光禄大夫、都元帅,镇守边疆,多次与金人交战,从未败过。 太宗四年,皇太弟拖雷南渡黄河,天禄为前锋,战退金兵,夺获战船数艘。 乘夜至归德城下,偷袭敌营,杀敌三百余人。 天禄提兵进攻亳州及徐州,所过都闻风归降。 太宗五年九月,天禄攻破考城,再围归德,至十二月,归德降。 六年,入朝拜见皇帝,改授征行千户及济、兖、单三州管民总管。 七年,随从扎剌温火儿赤渡过淮河,攻随州,至襄阳,在夹河寨战退宋兵,扎剌温火儿赤赏他战马。 又随大军攻蕲州、黄州,天禄功居第一位。 朝廷诏令天禄清查东平户口,军民赋税都依据天禄所清查和登记的户口征收赋税。 天禄因病不能任职,由子兴祖继承其官爵。 第二年,天禄卒,年五十四岁。 刘斌,济南历城县人,年少丧父,由祖父抚养成人。 太宗四年,大军攻河南,刘斌战斗有功授中翼都统。 攻睢阳郡,屯驻杏堆,距陈州七十里,探知陈州正在近郊整顿军队,刘斌乘夜率众击破。 又战败太康守兵,擒获其将领,经三日攻陷太康。 张荣对主帅阿术鲁说:平定太康,挫败敌军都是刘斌之力。 蒙军移驻襄阳,军粮不足,斌知青陵多有积谷,但前有大泽,水深不能涉过。 太宗皇后二年,晋升为济南推官。 宪宗元年,授济南左副元帅。 宪宗五年,升济南新旧军万户,移镇邳州,宋将对他感到恐惧。 九年,病中对其子说:居官当廉洁正直,不要贪图钱财以丧身败家。 说毕就长逝了,享年六十有二岁,赠中奉大夫、参知政事、护军、彭城郡公,谥武庄。 刘思敬,刘斌之子,赐名哈八儿都,承袭父亲官职,为征行千户。 世祖南征,思敬在董文炳指挥下攻击台山寨,受重伤,世祖亲赐酒慰劳,令佩金符。 讨李王有功,赐银六十锭。 又大战于青城,宋军大败,哈八儿都夺回被俘二千人。 六月,泸州守将叛元,哈八儿都妻子被叛军杀害,哈八儿都率兵讨伐,擒守将任庆,攻破盘山寨,俘守将刘雄及王世昌,并寨民九千余户。 夜间从泸州东门突入城内,杀王安抚,占领泸州。 再攻重庆,宋守将赵牛子降,守臣张珏被擒。 行省废除后,哈八儿都改任四川北道宣慰使。 至元十七年,授正奉大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平息吉安、赣州盗贼,使百姓安居乐业。 至元二十年卒,年五十三岁。 太祖七年,蒙古大军南进到山西时,刘敏年十二岁,随父母逃避于德兴禅房山。 蒙古军至禅房山,父母弃敏逃走,蒙军大将收养了他,并随大军进见太祖,太祖收为宿卫,随从西征回回。 太祖崩后之第三年,太宗窝阔台即皇帝位。 太宗十三年,授刘敏为行尚书省,并诏令曰:卿所办之事,任何官府不得过问。 有蒙古人牙鲁瓦赤由于自己未得太宗宠信,使部属忙哥儿以流言蜚语诽谤刘敏,他自己奏请与刘敏一同治理汉人。 宪宗元年,蒙哥即帝位,召刘敏赴和林与牙鲁瓦赤共同理政。 宪宗四年,奏请以其子世亨代行其职,宪宗允准,赐世亨银章,佩金虎符,赐名塔塔儿台。 授权世亨,凡不听从他命令者,罢其官。 宪宗出兵伐宋,行至陕右,刘敏带病求见,宪宗说:卿有病,不召而来,有什么话要说吗? 刘敏曰:天子出巡,做臣子的理当扈从,怎敢因病而不从但中原土旷而民贫,遣军远征,恐不大好。 宪宗没采纳他不出军远征的建议。刘敏因而退居于年丰。 父王霆,在金朝为武节将军、麟游主簿。 檝生性豪爽,二十岁考进士未中,便入终南山读书,涉猎孙吴兵法。 金章宗泰和年间,考进士又未中,到朝廷去上书,论当时国家之紧要事情。金章宗让他到缙山元帅府去任职。 不久,因元帅高琪的荐举,特赐他进士出身,授副统军之职,守涿鹿的险要之地。 太祖领兵南下,檝与蒙古军鏖战三日,兵败被执,将处死时,神色不变。太祖问他:你何敢抗拒我大军,不怕死吗? 檝回答说:臣本为一介平民,受皇上恩惠,誓死报国,今既被打败,死乃幸事太祖称赞他忠义,不仅释放了他,而且授都统之职,佩以金符,令他招集山西溃散士兵。 后随大军破紫荆关,取涿州、易州、保州、中山,进至雄州。 雄州节度使孙吴坚守,檝入城去向他讲明战降祸福,孙吴投降。 太祖九年,授檝宣抚使,兼行尚书六部事。 随三合拔都、太傅猛安率兵南征,克古北口,攻蓟、云、顺等州,所过皆开城投降,得汉军数万人,进围中都。 十年,中都降。 檝上书奏请皇帝以仁义取天下,不可失信于民,应禁止烧杀掳掠,以不负百姓的期望。 当时,中都城缺粮,致人相食,檝将军粮运入城中出售,士兵得金银绸帛,百姓能得到食粮。 又提议:田野久荒,是因兵乱后无牛,应差官去泸沟桥将军队的牛取十分之一分给农民。 采纳了他的意见,得牛数千头,分给近县,人民大喜,纷纷复业。 三合、猛安令檝去招谕保定、新城、信安、雄州、霸州、文安、清州、沧州诸城,皆望风而降,置行司于沧州以便镇守。 檝随猛安入朝太祖,太祖授他银青荣禄大夫,仍任前职,兼御史大夫,世袭千户。 河间、清州、沧州反叛蒙古,太祖命檝讨伐,又命驸马孛秃将蒙古军及、汉军分三千给檝。檝出兵收复河间,得军民万口。 孛秃恼怒河间人民叛服无常,要杀尽他们,檝解劝道:驱羊往东往西的是牧人,羊何以知道方向? 杀其头目就行了,把百姓释放,迁到近县去,身体强壮的使他们从军,体弱者务农,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为什么要杀?孛秃说:你能保证这些人不再反叛吗? 檝答应可以,具文保证,这些百姓因此能活下来。 太祖命里毕与皇太弟国王分管诸侯王城邑,告谕里毕说:汉人中若有王宣抚这样的人,可使他任职。 王檝得以前职兼判三司副使。 后又命省臣清查登记工匠人数,派大臣分别掌管。 太师阿海上报诸大臣名字,帝对他说:朕有其人,一时忘其姓名。 又过了许久又说:想起来了,旧人王宣抚可任此职。 于是命王檝去分管工匠。 当时,都城学庙在战争中被毁,檝在旧枢密院基地上再建立起来,春秋两季率诸生祭祀先圣先师,把原岐阳的石鼓取来置于廊下。 军至秦州,西夏把所有的桥都拆毁,以为防御。蒙古大军不能进,太祖向诸将询问对策,都不知如何是好。 王檝夜间督促士卒运木石,天刚亮,桥已建成,大军得以前进。 拖雷监国时期,王檝奉命管领中都。 信安盗起,联合北山李密,劫掠近县。檝提出:都城是根本之地,不能无备。 引水环城,调度经费,檝自己发行债券,售与贾人,而不向人民征敛,人心稍安。 又遣其子守谦率军讨平诸贼。 太宗二年,随大军征关中,长驱直入京兆,进克凤翔。王檝奏请太宗道:此处是臣的故乡,愿入城访求亲族。 果然领族人数十口归顺蒙古。 四年,攻克汴京。 五年,奉命持国书使往宋朝,以兀鲁剌为副使。 到宋朝,以隆重礼节待他,并立即遣使持金银及绸缎入贡蒙古。 檝使宋往返五次,因和议未成,郁郁成疾,卒于南方。 宋朝厚赠丧葬物品,遣使送灵柩于北方,葬于燕。 金亡,群雄并起,州县官吏多乘乱贪暴不法,百姓往往杀县令、县丞及下属官吏。 宣抚司任王守道为县尉,受百姓欢迎,因而就让他代为县令,后改为真定主簿。 史天倪为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镇守真定,收纳大名、泽、潞、怀、孟诸城之未归附者,任命守道为真定府经历。 金朝恒山公武仙降,蒙古朝廷任命他为史天倪副帅,守道对史天倪说:此人位居公之下,内心不平,岂能长期闷闷不乐?应预为防范。 天倪不以为然,不久,果然为武仙所害。 武仙占据真定反叛,又投向金朝,史姓族人与所属各县豪杰,推天倪之弟天泽为主帅,攻打武仙。 史天安在白靅,闻知武仙反叛,他率兵来援,共同收得真定。 武仙逃入西山诸寨,抓去了守道家人,以重金诱引守道。 守道置之不顾,每天与史家兄弟和部属征发调度军队,以图复仇,终于将武仙赶走。 其后,升守道为庆源军节度使,天泽为五路万户。又任守道为行军参谋,兼检查使。 真定是为庄圣太后提供赋税的地方,守道镇戍该邑,派幕僚每年去朝见太后,答问都令太后满意,因赐金符、锦衣、金钱。 中统三年,史天泽入朝拜为右丞相,立即授守道为真定等路万户府参谋。 至大元年,因其子王位居高官,特赠守道银青荣禄大夫、大司徒,追封寿国公,谥忠惠。 金末,郓城百姓被强迫迁往黄河以南,玉汝同母亲从小道还乡。 行台严实占据郓城,任玉汝为其属吏,后补为行台令史。 中书令耶律楚材路过东平,看出玉汝有才能,授他为东平路奏差官。 后来玉汝有事至京师,拜谒耶律楚材,楚材待他如同家人父子。 严实年老,不胜繁忙的军务,玉汝奏请以本府总管代行其职务。 夏津发生灾害,玉汝奏请免该地人民一年的劳役。 济州长官企图把该州直属于朝廷,大名长官也想把冠氏等十七城改隶于大名,玉汝都予以驳正。 太宗十年,朝廷把东平分封给诸勋臣贵族,分为十部分,各将其赋税收为己有,与官府无关。 玉汝说:像这样,则严公的事业所存无几了。 夜深人静在楚材帐后大声哭泣。 第二天,召问他为何哭,回答说:玉汝为严公之使,今严公之地被分裂,而我不能阻止,无面目还报,将死于这荒野之地,所以哭了。 楚材也哀伤很久,指使他到皇帝面前陈诉。 玉汝便上书道:严实以三十万户归附朝廷,在战争中经历了曲折的行程,三弃其家室,始终无异志,忠于朝廷,与其他降者,岂可一律看待。 今分割他所开辟的土地和人民,这不是表彰其功的办法。 太宗夸奖玉汝的忠诚,说话耿直,下令不分东平之地。 调任玉汝为行台知事,仍遥领平阴县令。 太宗十三年,严实之子忠济承袭父职,授官左右司郎中,总领行台政务。 那些原受封之家,认为严氏总管东平的事,颇感不便,定宗即位后,他们都集聚于朝廷,要再分割东严之地。 当时,朝廷人心疑惧,准备俯首听命。玉汝力排众议,使分封之事又未成功。 宪宗即位,诏令百姓于常赋之外,每年另出银六两,谓之包垛银。 玉汝说:人民负担不起了率领各路管民官至朝廷申诉,准许减三分之一。 玉汝历任龙虎卫上将军、泰定军节度使、兼兖州管内观察使,行台参议。 宪宗二年,因病杜门谢客,每日以经史自娱。 忠济以参议之印强迫给他,不得已这才出来视事,仅五六天,经他规划,政务焕然一新。 同年八月十五日,有星落于庭中,不久玉汝逝世。 焦德裕,字宽父,远祖焦赞曾随宋丞相富弼镇戍瓦桥关,从此成为雄州人。 父名焦用,在金朝为官,由束鹿县令升千户,守雄州北门。 太祖兵至,州人开南门投降,焦用仍拼命抵抗,终被生擒。 太祖见他忠义,释而不杀,恢复其原来官职。 焦用奉命进军山东,从未妄杀一人。 德裕精通《左氏春秋》,年少就勇敢善射,在其舅父解昌军中供职。 金将武仙杀元真定守臣史天倪,后逃走,其部属赵贵、王显、齐福等仍占据武仙的老巢,多次劫掠太行。 太宗选派廷臣中有才辩者去招降,杨惟中推荐德裕,于是德裕到真定去劝降了齐福,生擒赵贵。王显逃走,德裕追击射死,朝廷诏赐井陉北边的田。 中统三年,平息李王之乱后,世祖命德裕去赦免李王在益都的部属。 德裕夜间直逼贵营,令士卒各持三把火炬,贵惊逃,追至鹅奚谷,斩首千人,获马匹军械无计。 元军攻下安庆,至镇江,焦山寺主僧组织人民抵抗,丞相阿术杀其为首者后,还要全部坑杀其他僧徒,德裕谏止了。 德裕奉命先入城安抚。 平章阿合马诬告丞相伯颜杀丁家洲降卒,并奏荐德裕为中书参政,是妄图让他来说一句话,以证实伯颜杀降卒的事。 德裕不肯任中书参政。很久以后又任德裕为行省佥事。 至元十四年,德裕改任淮东宣慰使。 淮西反元势力固守司空山,令淮东四郡起兵响应。元帅帖哥得其檄令,立即逮捕郡守许定国等四人,要他们承认其反元罪状,还要没收其家产。 德裕认为:四人皆新降之将,天子既爱护他们,他们有地有民,什么都满足了,正要誓死报效朝廷,怎敢有非分之望,为何要怀疑他们,难道不是敌人的反间之计? 德裕拜为福建行省参知政事。 至元二十五年卒,年六十九岁。 十四岁入见太宗,留入宿卫军。 天麟好学不倦,对于诸国语言无不学习。 帝命中书令耶律楚材整顿政务,选拔贤能者为参佐,天麟当选,赐名蒙古台。 宪宗六年,遣天麟出使海都,被海都长期拘留。其后边将劫皇子北安王,住于天麟寓所。 天麟与执政大臣相亲近,他们谈论宗亲恩义和臣子对皇帝逆顺所带来的祸福。这些话被海都闻知,并有所悔悟,将天麟与北安王一同释放送归。 天麟被拘留达二十八年,一旦回来,世祖大为嘉奖其忠诚,拜为中书左丞兼断事官。 天麟辞谢道:臣奉使海都,没把事情办好,而陛下赦免不杀,怎可再受荣宠。 况臣才识浅薄,年老力衰,岂能胜任政务,恐为朝廷造成羞辱,不敢遵命。 帝见其态度诚恳,答应他的请求。 有人诬告丞相安童受海都的官爵,皇帝大怒。天麟谏奏说:海都为皇室宗亲,偶尔说些不满的话,但毕竟不是仇敌。安童不拒绝海都的官爵,是要不引起他的怀疑,以便引导他臣服于朝廷皇帝这才息怒。 江南道观中,藏有宋朝皇帝的遗像。和尚素来与道士不和,揭发其事。朝廷将对道士处以极刑,世祖征询天麟。天麟说:辽国皇帝皇后的铜像,至今西京还有,从未闻有禁令。 江南道观藏宋朝皇帝遗像一案就此了结。天麟年高七十余岁,皇帝将自己所用的金龙头杖赐给他,并且说明:卿年老,出入宫廷,凭此杖即可。 当时权臣当政,凶焰冲天,人莫敢言,唯独天麟敢于告发其奸诈,无所顾忌,人们敬佩他的忠直。 武宗即位,进升天麟为平章政事。 至大二年八月卒,终年九十二岁。 杨奂,字焕然,乾州奉天人,十一岁时母亲就去世了。 金哀宗天兴二年,守御汴京的元帅崔立投降蒙古军,奂改装平民北渡黄河避难冠氏家中,冠氏待如师友。 蒙古太宗十年,诏令税课使刘用之招考各道进士,杨奂在东平两次因文章优秀而名列第一,于是随考官至燕京拜见耶律楚材。 书生理财本非所长,况河南兵荒马乱之后,遗民不多,今日宜休养生息,否则会引起民怨。 楚材以为此言极是,表示同意。 他自己巡视境内各地,调查盐课实行情况。 奂居官十年后请求告老至燕之行台安度晚年。 宪宗二年,太子忽必烈曾屡召奂出任参议京兆宣抚司事,奂多次谢绝,宪宗五年寿终,享年七十岁,赐谥文宪。 关中虽多名士,但名声均不如奂。 十五岁那年,蒙古军攻破汴京,居贞奉母亲居于天平。 刚二十岁就任行台从事。 当时,国家法制未立,人们以贿赂相交结。 有人送他黄金五十两,居贞拒绝了,太宗闻知十分嘉奖,令有关衙门每月给他白金百两,以表彰其廉洁。 世祖在即位前就知居贞贤能,召入王府,使他监筑上都城。 竣工后,他因母亲去世,辞官归家。 有天,世祖问他:郎中薪俸若干? 居贞如数回答,世祖认为太薄,令增加,居贞辞谢道:官秩应该如此,不可因臣而乱了制度。 刘秉忠奏荐居贞为参知政事,他辞谢说:以后必有由郎官而按例求为执政官的,那时将如何对待? 五年,再为中书郎中。这时正当阿合马专权,忌妒他,改为给事中。 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颜伐宋,居贞以宣抚使之职参议行省事务。 大军渡江后,攻克鄂、汉,伯颜继续率军东下,留右丞阿里海牙与居贞分别镇守。 居贞建议说:江陵系要地,为宋朝门户,以重兵防守。 听说宋军诸将不和,外来之民满城,疾病流行,缺薪柴,而又不敢外出打柴。 若不乘此时机先取江陵,等到春水上涨,恐为宋军乘机顺流而下,那时鄂州危急了。 迅速将此意见上报朝廷,朝廷命阿里海牙领兵攻取江陵,居贞因要负责行省事务而留于鄂州。 居贞在鄂州开仓赈济流民,宋室子孙流寓鄂州者,供饮食,不改变他们原来的服饰,通行宋朝的纸币。 东南一些尚未攻下的州郡,其商人旅客留在鄂州的,发给运销货物凭证便于他们回去。 免征商税,开放湖禁,造船一百数十艘,用水军驾驶,不惊扰百姓,百姓安居乐业。 娄安邦以信阳献降,居贞遣人送他入京朝见皇帝,而安邦偏将陈思聪杀了娄安邦的全家。 居贞用计把思聪召来,列举其罪状,处以死刑。 宋幼主投降后,其丞相陈宜中挟益王赵曰正、卫王赵籨逃往闽、广,到处发动百姓反抗,百姓也争相响应。 蕲州司空山的人民及鄂州属县县民傅高起兵响应。 居贞发布檄文,说明祸福,使反抗者人心涣散,再派兵镇压,平息反抗。 傅高改名换姓逃走,终被逮捕处死。 高傅被捕之前,郑万户提出:鄂州大姓都与傅高相通,请求先除掉他们以绝祸根。 居贞说:高一鼠子,无知无识,不久就会逮捕处死,与这些大姓有何关系,我能保证无事。 离开鄂州时,老幼含泪送别,刻其像于石,供奉于官学内膜拜。 至元十五年,调任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还未到,百姓就千里来迎,诉其困苦。 有一些士卒带武器入民家而诬陷别人私藏武器,借以诈取钱财,取人子女为奴为妾,居贞将他们绳之以法。 大水毁坏了百姓房屋,居贞开仓赈济。 南安李梓发作乱,居贞怕将帅出兵扰民,亲率领千人扎营于城北,遣人去讲明祸福。 李梓发的部下闻居贞至,都走散,不肯为梓发效力,梓发及其妻子自焚。 这次平乱,居贞未杀一人。 至元十七年,朝廷要再征日本,造战舰于江南。居贞认为人民已极其贫困,再征日本必酿成大乱,正准备入朝谏止其事,尚未启程而病逝,终年六十三岁。 洪福源,其先祖本为中国人。唐朝遣才子八人至高丽,其中一人姓洪。 从此,洪氏子孙成为高丽的贵族,所居之地名为唐城。 福源父亲洪大宣,以都领之职镇守麟州,福源为神骑都领,因此住家于麟州。 太祖十一年,女真、契丹九万人窜入高丽。 十三年十二月,太祖命哈赤吉、扎剌领兵追讨,洪大宣降归于蒙古,并与哈赤吉共同击败女真、契丹,招降其元帅赵冲。 四年六月,高丽又反叛蒙古,杀所置达鲁花赤,把蒙古人都赶上江华岛,福源招集北部四十余城遗民等待蒙古军到来。 八月,太宗再遣撒礼塔领兵征讨,福源率所部全体将士合攻,进至王京处仁城,撒礼塔中箭身亡,副将帖哥领兵回国,留福源屯守。 五年十月,高丽全力攻打西京,屠杀居民,劫掠大宣以东。 福源将所招集北部百姓全部投奔我国,居于辽阳、沈阳之间,太宗嘉奖其忠义。 六年五月,特赐金符,任命福源为管领归附高丽军民长官,仍令他招讨本国尚未归附人民。 七年,太宗命唐古拔都儿与福源进讨高丽,攻克龙冈、咸从二县及凤、海、洞三州山城和慈州,又夺取金山、龟、信、昌、朔等州。 十一年二月,福源入朝,太宗赐以铠甲、弓矢、彩缎、金银器、金鞍勒等。 太宗皇后四年,定宗命阿母罕领兵与福源共同攻克威州平虏城。 宪宗八年,福源遣其子茶丘加入扎剌台军。 这时,高丽族子王纟享来蒙古朝为人质,他阴谋统辖高丽已归顺元朝的人民,因而向宪宗诬告福源,致使福源被杀,年五十三岁。 有子七人,俊奇、君祥二人最知名。 至元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反叛我朝,十一月诏令茶丘率其军三千人随同国王头辇哥讨平,将江华岛上所有臣民都迁回王京。 十二月,太祖命茶丘率兵往凤州等处设立屯田总管府。 八年二月,入京见皇帝,赐钞百缗。 帝遣侍卫亲军千户王岑与茶丘商议征取之策。茶丘奏称:通精之党多在王京,可令他们去招降,如招而不降,再出兵征讨不晚。 不久,茶丘奉旨往罗州道监造战船,且招降耽罗。 茶丘招来了通精之侄金永等七人,再使他们去劝说通精投诚。 通精不从,除金永外,杀其余六人。 十年,诏令茶丘与欣都率兵渡海击败了耽罗,擒获精通,处死,其余胁从均予赦免。高丽从此平定。 至元十一年,又命茶丘监造战船,准备东征日本。 三月,授茶丘为昭勇大将军、安抚使,仍为高丽军民总管。 三月二日,命茶丘管理高丽农业。 八月,授东征右副都元帅,与都元帅忽敦等领水军二万渡海征讨日本,攻占了对马、一岐、宜蛮等岛。 二月,率蒙古军、高丽军、女真军、汉军随丞相伯颜北征叛臣只鲁瓦歹等。 四月,至脱剌河,突然遇敌,茶丘冲锋陷阵,伯颜以其勇敢上报朝廷,赐白金五十两及金鞍勒、弓矢等物。 十八年,与右丞欣都率领水军四万,由高丽金州合浦向日本进发。同时,右丞范文虎等领兵十万,由庆元、定海等处渡海,约定至日本一岐、平户等岛会师登陆。 时值八月,未交战而船为飓风所坏,只得回师。 十九年十月,命茶丘于平滦黑埚儿监造战船七百艘,计划再征日本。 二十一年十一月,再授茶丘为征东行省右丞。 至元二十四年,乃颜反叛朝廷,御驾亲征,命茶丘率高丽军、女真军、汉军扈从。 突然遇乃颜骑兵万余,而茶丘兵不满三千,大家有些害怕。 世祖闻知此事,厚予奖赏,回师后授茶丘为辽阳等处行尚书省右丞。 二十七年,因病辞职。 叛王哈丹等窜入高丽,侵扰高丽西京,距辽阳二千里的地方都为之骚动。中书省特起用茶丘镇守辽左,帝遣里台孛罗儿赐金字圆符,授权茶丘自行处决一切事务。 至元二十八年病卒,年四十八岁。 洪君祥小名双叔,洪福源之第五子。 十四岁那年随兄茶丘于上京朝见世祖,世祖很喜欢他,命刘秉忠给他看相。秉忠说他目光不凡,将来必功名显赫,但须致力于学。 世祖命选师教诲。 至元三年,挑选高丽民三百人为兵,令君祥统领。 至元六年,林衍反叛朝廷,君祥随头辇哥征讨。 九年,进军淮西,攻破大凹城。 十年,随元帅孛鲁罕袭击淮东之射阳湖,俘获男女人口及牛马。 十一年,君祥入朝。 世祖命伯颜伐宋,朝臣们认为,宋之兵力多集中在两淮,闻我军欲渡江,他们必调两淮军来抵御。于是命右卫指挥使秃满歹率轻捷精兵二万攻淮安以牵制,君祥则以蒙古汉军都镇抚之职随行。 伯颜渡江之后,帝命秃满歹回师屯驻萧县。 君祥奉朝廷之命至伯颜军中,正值宋黄州制置使陈奕降元,其子为涟水军知军,伯颜准备派三十骑去招降,令君祥去请示朝廷。世祖说:卿可速回,陈知府若降,你同他一起来京。 后来果然一同朝拜世祖,赐宴慰劳。 君祥又随元帅孛鲁罕攻克清河。 海州安抚丁顺约定投降,孛鲁罕令君祥去奏报朝廷,在上京遇见伯颜,便从伯颜南伐。 二十四年,乃颜反叛,君祥随世祖亲征。 途中扎营,君祥总是以兵车在皇帝营外保护,布置严密,受到嘉奖。 凯旋回朝,加君祥辅国上将军。 他把这次亲征中世祖的生活起居,纂为《东征录》。 二十八年,授辽阳行省右丞,因枢密院的挽留,仍居旧职。 不久加集贤大学士,仍旧为同佥枢密院事。 朝廷有人提出在东南海口辛桥地方开河,连接滦河,以便运粮至上都。君祥奉旨与中书右丞阿里去考察利害得失,回朝后极力说此议不妥,也就不再提起开河之事了。 又奉旨出使高丽,还朝后改为佥书枢密院事。 成宗即位,诏令裁减久任官员,知枢密院暗伯等奏:君祥在枢密院十六年,为最久的官。 成宗道:君祥始终一心,不要调动。 大德二年,诏令他再出使高丽,台臣以其他事弹劾君祥,故中途把他追回,不久查明无事。 三年奉命至江浙访问民间疾苦。 回京后退居于昌平之皇华山,五年绝口不论时事。 大德九年,升为司农,不久拜为中书右丞。 是年秋又改任辽阳行省右丞。在任辽阳行省右丞时,上书朝廷,建议新建省会,增加巡兵,设儒学提举官、都镇抚等,以兴文化、修武备。 这些事尚未办成,逢武宗即位,召他为同知枢密院事,进阶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事。后改为辽阳行省平章政事,很快又改商议行省事。 太宗六年,随塔海绀不征蜀,攻二里散关,屡立战功,回师屯驻秦中。 不久,宋将余侍郎烧毁栈道,围攻兴元,鼎率众修复栈道,击败宋兵,解兴元之围。 太宗皇后四年,调任阳城县军民长官。 宪宗三年,随世祖征大理国,自六盘山经临洮,攻下西蕃诸城,抵达雪山。 山路崎岖盘旋,徒步前进,郑鼎背负世祖而行。 至金沙江,波涛汹涌,世祖在河边危石边立马观察,鼎忙劝谏道:这地方非圣上所到之处。 围攻大理,日夜不停,城陷落,擒斩大理国王。 九月,世祖屯驻江边,命诸将渡江而南,先到两岸者,举烽火为号。郑鼎首先登上南岸,大军随即过江。 中统元年,因功升平阳、太原两路万户。 二年,诏令鼎统领征西等军,戍守雁门关。 后调任河东南北两路宣抚使。 至元三年,调任平阳路总管。 至元七年,改佥书西蜀四川行尚书省事,领兵巡察东川。 过嘉定,遇蜀兵,战于江中,擒宋将李越,缴获所有战船。 十一年,随大军伐宋。 同年四月,改授淮西宣慰使。 至元十四年,改任湖北道宣慰使,镇戍鄂州。 同年五月,蕲、黄二州反元,鼎领兵讨伐,在樊口战斗中,舟覆溺死,年六十三岁。 郑制宜,小名纳怀,郑鼎之子,禀性聪敏,庄重,有度量,通晓蒙古语言。 至元十四年,承袭父职,为太原、平阳万户,仍戍守鄂州,并兼代管府事。 洲地狭小,众人要求将附近居民迁走。制宜不肯,而将造船场改在宽地,居民都称颂他。 城中多次发生火灾,有人对制宜说:恐奸人乘机作乱,应把可疑者逮捕重惩。 制宜说:我们只要严密防守就是了,为何罪及无辜。不鞭打一人,火灾还是息了。 有盗伏于近郊,早晚进行剽劫,传说要进城来。 忽然有几个男子从城外进来,左顾右盼,行为异常,制宜命人将他们逮捕入狱。审问也查不出证据,行省认为是抓错了人,要释放他们,制宜不肯。 第二天出城东,遇一人乘白马,相貌服装异常,逮捕审问供称与前所捕数男子均为盗,于是判其罪,一郡人服帖,安然无事。 二十四年,制宜扈驾东征乃颜,请求杀敌报效。 世祖对左右近臣说:他父亲为国家牺牲,只有这一个儿子,勿使他参加战斗。 制宜请战更加坚决,只得让他随月儿吕那颜另为一军,因有战功授怀远大将军、枢密院判官。 二十五年,世祖至上都。 按原制:枢府官随行,每年留一员处理本院事,但汉人不得参与。 制宜推辞,世祖说:你非一般汉人可比。 赴任时,皇帝对他说:你父亲为国捐躯,也不曾给你什么赏赐。近来诛杀了要束木,没收了他财产人畜,你可拣最好的拿去。制宜说:他是因贪赃而败,臣再取其赃物,岂不是玷污了自己世祖称赞他的廉洁不染,赐白金五千两。 不久,召拜内台侍御史。 安西原有牧地,掌管养马的官员恃势侵占民田十万顷,百姓向官府陈诉,多年不能解决。 至元三十年,委任制宜为湖广行枢密副使。 湖南地广路远,群寇恃险出没,昭、贺二州及庐陵境内,百姓常受其害。 制宜带小部分军队巡行此二州,道经庐陵永新,获贼首及其党徒,皆依法处斩。 大德七年,晋地发生地震,平阳尤为严重,压死了许多人。制宜奉命去抚恤,昼夜兼程,由近路赶赴灾区。到灾区后深入民间,抚慰受伤群众,发给粟帛。 自幼入伍,初随万户张柔屯驻于杞县三叉口。当时荆山西九十里龙冈即为宋境。 定宗皇后二年春,张柔筑堡于冈上。 淮河水涨,宋水军突然到来,蒙古军主帅察罕迎战,李进率士卒十五人,乘一舟转战十余里,夺敌一巨舰,因功升为百户。 宪宗八年,蒙古大军西征,丞相史天泽当时为河南经略大使,从诸道军队中挑选骁勇者随宪宗出征,命李进为总把。 是年九月,取道陈仓,入兴元,越过米仓关,一路荒凉,道路堵塞,李进伐木开道七百余里。 守军不听从。李进暗察到有条偏僻小路,回营对天泽说:此关可取。 五月,宋水军由嘉陵江来援救,大战于三槽山之西。 六月又大战于三槽山之东,李进均有战功。 秋七月,宋军战舰三百余艘停泊黑石峡东岸,以轻舟五十只为前锋,蒙古军船七十艘泊于黑石峡西岸,两军相距一里左右。 八月,两军又战于浮图关。李进在前后五次战斗中,均以功受奖。 世祖即位,李进入朝为侍卫亲军。 三年,随大军征李王有功。 十二年,随大军攻占湖北、湖南。 平宋后,任兵马使之职,屯兵鄂州。 十三年,领军二千于河西中兴府屯田。 到和州收集被击溃兵卒三百余人,且战且行,回到京师。 二十六年,改授左翼屯田万户。 汪世显,字仲明,巩昌盐川人,本为旺古族。 曾为金朝屡立战功,官至镇远军节度使、巩昌便宜总帅。 金亡,各郡县相继投诚蒙古,而汪世显独守城不降,直到皇子阔端兵临城下,他才率众出降。 皇子问他:吾征讨四方,攻无不克,而你独固守为何? 世显说:臣不敢背主失节。 世显回答说:大军不断地来,我莫知所从,而殿下仁慈,不滥杀,我以为向你投降能保住全城军民的生命。 世显投归蒙古后,即随大军南征,攻陷嘉陵、大安。 田、杨诸蛮族联合抵抗,宋之曹将军暗中与他们互为应援。 第二天清晨,蒙古大军四面包围,杀敌主帅,攻入武信,接着进逼资、普。 蒙军至葭萌,宋军依山为寨,为世显所攻破,蒙军乘胜占据资州、嘉定、峨嵋,进抵开州。 宋军屯驻万州南岸,世显则在北岸造船以迷惑敌军,夜间却从上游乘皮革船而下,大破宋军,追至夔峡,过巫山,与宋援军相遇,斩首三千余级。 太宗十三年,宋蜀帅陈隆之下书来挑战,声言他有军百万。皇子召集诸将商议,都说可生擒陈隆之。 世显则认为:临敌后再看形势如何,不要事先夸口大军逼进成都,陈隆之屡战屡败,回军城中,坚守不出。 其部属田显约定夜间开门投降,被隆之发觉。世显知道事情紧急,登梯入城救出田显及其随从七十余人,还擒斩了陈隆之。 太宗皇后二年春,皇子论功按制度拜世显便宜总帅,秦、巩等二十余州事皆听他裁决,赐虎符、锦衣、玉带。 史天泽,字润甫,史秉直之第三子。 身长八尺,声如洪钟,善骑射,勇力超群,随其兄史天倪镇守真定。 天泽原为帐前军总领,孛鲁按照制度命他继承兄职为都元帅,派笑乃领蒙古军三千人去支援,合力进攻卢奴。 武仙的骁将葛铁枪,带领万人来抵抗。天泽迎战,身先士卒,勇气百倍。 贼退至氵瓜河,乘夜逃走。天泽追击,生擒葛铁枪,其余兵将都溃散。天泽缴获兵器辎重,军威大振。 接着攻下中山、无极、赵州,进军野头。 不久,宋之大名总管彭义斌暗中与武仙勾结,欲夺取真定,天泽同笑乃扼守赞皇,武仙不得进。 义斌势穷,只能焚山自守,无力支援武仙。天泽遣锐卒五十人打前锋,他自己率铁骑继其后,擒义斌斩之。 又不久,武仙派人去真定城中联络一些人为内应,夜间斩关而入,占据真定。 天泽带领步兵数十人从城东越墙而出,奔至藁城,求援于董俊。 俊当即给他锐卒数百人连夜赴真定,笑乃军也来了,共同进讨,捕获叛军三百余人。武仙率数骑退守西山抱犊寨。 笑乃恼怒百姓随武仙反叛,准备屠杀万余人。天泽劝阻道:他们是我们的臣民,只是受贼人的胁迫而已,有何罪杀他们?经力争才释放了这些百姓。 乃修城墙,建城楼,以防敌人侵犯;还招集流散人民,抚恤贫困百姓。 因为抱犊诸寨是武仙的巢穴,不拔除将为后患,便着力攻破,武仙逃走。 接着又攻破蚁尖、马武等寨,相州、卫州也相继投降。 这时,天泽正入朝拜见皇帝,便命他为真定、河间、大名、东平、济南五路万户。 太宗二年,武仙又屯兵于卫州,天泽与诸军合力围攻。 金将完颜合达率十万大军来援武仙,蒙军战败。天泽独率千人绕到敌军后面,击败一都尉军,再与大军合攻,武仙败走,卫州收复。 天泽军到达时,睿宗已破合达军于三峰山,于是命天泽攻占京东地方,招降太康、柘县、瓦冈、睢州,斩金将完颜庆山奴于阳邑。 这年夏季,太宗北还,留睿宗总领兵马围攻汴梁。 太宗五年,金哀宗由汴梁突围而出,令完颜白撒自黄冈袭击新卫。 天泽率轻骑去支援,到达时新卫已处于围困之中。天泽奋戈杀至城下,高声对守城的人说:你们尽力防守,援兵将要到了。 大军到后,与天泽军夹击,白撒等败走蒲城,天泽追击,白撒所率八万军或战死,或被俘,所剩无几。 金哀宗乘单舟逃往归德。天泽追至归德,与诸军会合。 新卫达鲁花赤撒吉思不花欲近城背水扎营,天泽指出:此处不是驻军之地,若敌来犯,则无退军之路。 不听。天泽有事去汴京,回来时,撒吉思不花已全军覆没。 金哀宗迁都蔡州,太宗命元帅亻奔盏率大军包围。 天泽军在北面,造筏潜渡汝水,血战数日。 六年正月,攻克蔡州,金哀宗自缢,天泽回到真定。 金亡之后,大军转而伐宋。 七年,天泽随皇子曲出攻枣阳,首先破城而入。 攻襄阳,宋兵以数千只船列阵于峭石滩,天泽率勇士乘二舟直捣敌阵,敌军溺死者数以万计。 大军至复州,宋兵用三千只船封锁湖面,并在湖中立栅。天泽认为:如果栅破,则复州宋军自溃。 宪宗二年,天泽入朝拜见皇帝,宪宗赐卫州五城,其赋税收入为他所有。 世祖当时在王府,深知汉地治理得不好,河南尤甚,奏请任天泽为经略使。 阿蓝答儿搜括诸路财赋,无所不至,甚至罗织罪名,陷人入狱,而天泽因是功臣,特予优待。天泽说:我是经略使,不先谴责我,而治别人的罪,我心如何能安这话使阿蓝答儿明白自己的错误,许多被监禁的人得以释放。 宪宗八年秋,随宪宗伐宋,由西蜀进军。 九年夏,驻合州之钓鱼山,军中瘟疫流行,正计划班师,宋将吕文德率艨艟千余,溯嘉陵江而上。蒙古军迎战不利。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首先召天泽问治国安民之道。天泽上疏回答,大略是:朝廷当先立中书省和六部以正纪纲,设监司以监督各路,施恩泽使人民不反叛元朝,除去贪官污吏,任用贤能之人,颁布官吏俸禄以养廉,严禁贿赂以防奸,望能上下相应,内外休息。 接着命他往鄂渚撤回江上军。回京后又授为河南路宣抚使,很快又令他兼任江淮诸翼军马经略使。 中统二年五月,拜中书右丞相。 天泽执政后,凡前所列举的那些治国安民之术,无不相继推行。 又定省规十条,为中书省的政务树立了准则。 中统三年春,李王暗中勾结宋军,据益都反叛,占领济南。朝廷诏令亲王哈必赤统兵讨伐。 因叛军气势汹汹,继命天泽前往。天泽闻王入济南,哈哈大笑说:猪闯入栏内,成不了气候。 到山东后向哈必赤建议:王多诈而兵又精,不能与他硬拼,只要拖延时间,不攻自毙。 城中食尽,叛军开门投降,生擒李王,斩于军门,诛其同案犯数十人,其余释放归家。 第二天,蒙古军东行,未到益都,益都人已开门迎降了。 在天泽受命去山东征讨李王时,世祖在殿前平台上对天泽面授诏令,令他专门负责征讨之事,诸将都由他指挥调遣。 天泽在山东从未把皇帝亲授的诏书示人。平叛回来后,世祖慰劳他,他把这次平叛功劳归于诸将,可见其为人谨慎谦逊。 天泽在宪宗时就曾奏请辞职,他说:臣开始是代理兄天倪军政之职。天倪有二子,一子管民政,一子掌兵权,臣复入朝受皇上恩宠,一门之内居三要职,本应辞职,故臣请求退休。 宪宗说:卿家世代忠勤,有功劳于国家,一门三职,当之无愧。不许。 此时,有人说李王之变是由于诸侯之权太重。 天泽又上书奏称:军政之权不可集中在某一家,请自臣开始实行。 于是史氏之子侄当即解兵权者十七人。 至元元年,加天泽光禄大夫,仍为右丞相。 六年,世祖因宋未归附,计划攻取襄阳,诏令天泽与驸马忽剌出到襄阳去调查形势,规划战略,赐他白金百锭,纸币万缗。 他们到襄阳后,勘察要害之地,建立城堡以断绝敌军的援兵,作为必定能攻取襄阳的战略步骤。 七年,因病还燕。 八年,晋升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世祖规定:中书尚书两省、枢密院、御史台,一月或一旬内,遇大事须与天泽商议,小事则不必烦他。 四十岁才改变原来的志向,攻读书史,尤熟悉《资治通鉴》,其立论多出人意料之外。 有人劝他以权谋私,天泽举唐韦澳告诫周墀的话:原相公无权。 劝他的人听了这话自觉惭愧,对天泽敬服。金末,名士到处流亡,无处为家。天泽为他们安置生活,以礼待之。这些人后来多成达官贵人。 攻破归德时,释放李大节不杀,并且把他送到真定任参谋。 皇帝把卫州赐与他征收其赋税为己有,他命王昌龄去管理。该州原来的官员内心不服,但也不能使他改变其任命,可见其知人之明、用人之专。 他出为将,入为相五十年,上不疑,下不怨,人们把他比作郭子仪、曹彬。 太宗七年,因父亲是功臣而任他为藁城县令,同僚都与其父同辈,轻视他年少,下属胥吏也不怕他。 文炳善于决断诉讼,施恩不施威。 不久,同僚们听他指使,胥吏们拿文书求他签字时不敢仰视,百姓听他的教导。 该县本来贫困,又加上旱灾蝗灾,上级又苛征暴敛,真是民不聊生。 文炳将自己的粮食拿出数千石交给本县,以减轻人民的负担。 前任县令因军费不足,曾向有钱人家借贷,年息为本金一倍,计划用百姓的蚕丝麦粟偿还。 朝廷来清查户口,敢于隐瞒者诛杀并没收家产。 文炳使百姓合家而居,这样可使户数减少。 大家认为不可,查出来县令吃罪不起。文炳说:为民获罪,我甘心情愿。 文炳去拜谒知府时,别县人都来看他,有人说:吾多次听说董令,董令也同我们一样是人,但他为何明若神灵?府衙向县索取无厌,文炳就是不给。 有人到府里去告他的状,府衙想陷害他,文炳说:我决不能剥削百姓来为自己谋利。 便弃官而去。 宪宗三年秋,世祖奉命征南诏,文炳率义士四十六骑随行,人马在途中几乎死尽,到吐蕃时,随他而来的只剩下两人。 这两人扶着文炳徒步前进,十分艰难,取死马肉为食,每天走不到三二十里,但其志更坚,决心按时赶上部队。 有使臣路过,遇见文炳,回去向世祖报告了文炳艰苦跋涉的情形。 当时文炳之弟文忠早已随从世祖在军中,世祖立即命他带领五匹马载着粮食去迎接。 文炳到了军中,世祖奖励其忠毅,念其穷苦,厚加赏赐。 宪宗九年秋,世祖伐宋,至淮西,命文炳夺取台山寨。 文炳至寨下,对守寨军讲明祸福,守军不理,文炳高声喊道:我之所以不挥兵进攻,是想让你们不遭兵刃之灾,若坚持不降,那就要发动进攻,把你们杀个干净。 守军惧怕,开寨投降。 九月,大军进至阳罗堡。 宋军筑堡于江岸,列船于江中,显示出军势很盛的样子。 文炳请示世祖:长江天险,以此作为捍卫国家的屏障,势必死守。非攻下这地方以杀其气焰不可,臣请去试攻。 经世祖同意,便率敢死队数十百人为先锋,其弟文用、文忠率艨艟战船随后擂鼓呐喊以助威势。 两军交锋,文炳挥众登岸战斗,宋军大败。 大军渡江后,闻宪宗崩,于闰十一月班师北还。 第二年世祖即位于上都,是为中统元年,命文炳至燕南抚慰诸道。 文炳去了解一些情形回来奏报:那里的人久已随意惯了,若立即以法来约束他们是不行的,会引起他们的疑虑,最好大赦天下,除旧立新。 世祖采行,那些不愿顺从朝廷的人安静下来了。 中统二年,提升文炳为山东东路宣抚使。 刚刚起程赴任,朝廷建立侍卫亲军,世祖认为亲军非由董文炳领导不可,于是立即遥授他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佩带金虎符。 中统三年,李王在济南起兵反叛。 李王善于用兵,文炳约会诸军重重包围济南城,使李王不得逃跑。 围困日久,李王的势力日弱,这时文炳认为穷寇可以计擒了,进抵城下,喊王将田都帅答话:反抗朝廷者只李王一人,其余的只要来投顺都是自己人,不要自取灭亡。 田都帅弃城而下,交械投降。 田是李王的爱将,他投降,守城官兵大乱,生擒李王,开城投降。 李王伏诛,然山东并未平定,于是任文炳为山东东路经略使,率亲军去弹压。 还给他金银符五十个,由他颁给有功之人。 闰九月,文炳至益都,留兵于城外,只带数骑入城。 住在城内也不设警卫,召王的故将训话:王是狂贼,你们是受牵连。 现王已死,你们都是朝廷臣民,天子是圣人,心怀仁爱,遣经略使来安抚你们,你们应当相安勿惧。 本经略使有权任免将吏,只要你们勉力为朝廷效忠,就可得到金银符,本经略使决不敢违背朝命不给有功之人。 人心大喜,山东安然无事。 至元三年,为防止像李王这样的不义人叛乱,世祖想暗中消除各地区军事长官的兵权,便以文炳取代史氏两万户为邓州光化行军万户、河南等路统军副使。 他到任后,造战舰五百艘,军队练习水战,准备取宋。凡要塞之处,皆列栅筑堡,加强防御。 世祖召文炳秘密商议,准备大量征调河北民丁。 文炳建议:河南紧连宋境,人民习于江淮地利,最好使河北人种田收粮以供军需,河南以战争开辟疆土。 待平宋之后,河北人民长期籍为兵,河南则改兵为民,这样为便。 将校素无俸禄,连年用兵,以致有官为大校而出无马可乘。 臣所部千户私役兵士四人,百户私役兵士二人,听从他们役使劳动,以自食其力。 帝皆听从,从此将校按军阶发给俸钱。 至元七年,改任文炳为山东路统军副使,首府设于沂州。 沂州与宋接界,其镇守军队给养靠内郡供应。 朝廷命就地购粮,文炳命收回发给州县的购粮文书。 大家认为这是违背圣旨,文炳说:暂不征购。 立即派人入奏皇上:敌人与我接壤,这样做会让敌人知我虚实,此一不可; 边民供应军需已很劳苦,若再向他们征购,是增加其负担,此二不可; 把我区的百姓弄得贫困不堪,别处的百姓就不敢来了,此三不可。 至元九年,调任枢密院判官,负责枢密院的军务。 文炳在正阳夹淮河构建两城,连接襄阳以扰乱宋朝腹心之地。 是年夏季大雨连绵,淮水猛涨。宋淮西制置使夏贵率水军十万来攻,箭如雨下,文炳登城指挥抵御。 他拔出箭交给左右,自己射出四十余箭。 自带的箭射完了,向左右索取,又射发十余箭,箭用完了,力量也用尽了,不能拉开弓。 第二天,河水漫入正阳外城,文炳指挥士卒退避,夏贵乘势迫近守城。 文炳箭创甚重,子士选请代父指挥战斗。文炳鼓励他,让他去出战,他自己起来包扎好创口,挥剑督战。 这年,元军大举伐宋,丞相伯颜自襄阳东下,与宋军战于阳罗堡。 文炳九月从正阳出发,次年正月伯颜于安庆会师,安庆宋守将范文虎开城投降。 文炳请示伯颜:大军在阳罗堡战斗,十分疲劳,让我军前行。 伯颜同意。 宋都督贾似道率军抵御,但到了芜湖就逃跑了。 元军至当涂,文炳对伯颜说:采石在长江南岸,与北岸和州对峙,若不攻取必有后顾之忧。 于是进攻和州,知州事王喜降。 三月,朝廷考虑到南方天气渐热,暂停进军,命伯颜军驻扎建康,文炳军驻扎镇江。 当时扬州、真州宋军坚守不下,常州、苏州又降而复叛。 宋将张世杰、孙虎臣约真、扬两州兵誓死战斗,而真、扬兵每战必败。 两军短兵相接,宋兵亦殊死战斗,声震天地,横尸弃仗,江水为之不流。 自寅时战到午时,宋军大败,世杰退走,文炳追到夹滩。 文炳因船小不能入海,至夜回师。 这次战役,俘宋军万余人,都释放不杀,缴获战船七百艘。宋军力量从此削弱。 十月,元军分三路前进,文炳居左,出大江沿海直趋临安。 在此以前,宋江阴军佥判李世修想降,但未成功,文炳传令晓谕利害,世修归附,令他暂为本军安抚使。 文炳军纪律严明,所过之地,民不知兵,凡俘虏百姓,一律释放,无人敢隐藏,颇有威信,人们望旗而服。 张王宣拥众数人,横行海上,文炳命招讨使王世强及子士选去劝降。 士选单舟到张王宣处,谕以威德,王宣降,得海船五百艘。 至元十三年春正月,文炳军至盐官。 文炳两次派人去招降,都不肯从。将佐们要求攻下后大肆屠杀,文炳不许,对将佐说:该县距离临安不远,声势相通。临安约降不杀人,已有言在先,我若轻杀一人就有害于大局,何况屠杀一县之人。再派人入城去劝说,表明诚意,该县终降。 文炳与伯颜会师于临安城北。 张世杰欲拥宋皇帝逃入海中,文炳绕到临安城南,戍守浙江亭,使世杰的逃跑计划不能实行。 世杰又私自将宋恭宗的兄长吉王赵曰正、弟广王赵籨带往南方,宋恭宗赵投降。 伯颜命文炳入临安城,废除宋朝官府,解散宋军,封锁库藏,没收礼乐器及各类图册。 文炳将宋皇帝玉玺送交伯颜。 伯颜要亲自送宋皇帝到京师大都去觐见世祖,诏令文炳留守临安,一切事务委董文炳办理。 文炳禁止豪强横行,抚慰百姓,以致宋民还不知道国家已换了皇帝。 当时,翰林学士李奉诏招宋朝的读书人到临安,文炳对他们说:国可灭,但史不可埋没无闻。 宋朝历经十六个皇帝,统治天下三百余年,其历史由太史官所记载的都在史馆,应都收集起来,以便考察其制度和礼仪。 经收集,得宋史及各种注记共五千余册,都送存于国史院,宋宗室福王赵与芮赴京师,将其珍宝馈赠给元朝廷诸贵人,只有文炳拒不接受。 官府登记与芮的家产,籍册所记载接受他馈赠珍宝的人,唯独没有董文炳的名字。 伯颜入朝奏报:臣等奉天威平宋,宋既平定,招引和安抚百姓之功,董文炳居多。 世祖说:文炳是我朝旧臣,其忠勤朕所素知。 于是拜为资德大夫、中书左丞。 张世杰奉吉王曰正占据台州,福建也为宋人所有。 文炳奉敕进兵,明令:所过兵马不得践踏田麦。他对将士说:仓库的粮食我们吃了,在田野的禾苗被你们践踏,新区百姓如何生存下去? 因此,人民无不感激,不忍以武力对抗。 文炳军进抵台州,世杰又逃走了。 诸将俘虏台州百姓,文炳下令:台州人民首先效顺于我军,只是我军来不及到此,故世杰占有,其民何罪。 敢有不释放所俘平民者,将以军法论处。因此,幸免为奴者数万口。 蒙军至温州,温州尚未攻下,文炳下令不准取民子女,不准掳掠民财。 众皆愿遵行。 宋温州守将烧城逃走,文炳急命灭火,追擒其将,列举其害民之罪,斩首示众。 福建人民对文炳感恩戴德最深,建生祠祭祀。 至元十四年,北边有警,帝在上都准备御驾亲征。 正月,急召文炳回朝。 四月,文炳从临安来到京师,帝立即召见。 帝曰:朕召你回来不是这个意思。 那些小子造反,朕自己去平息。 山以南是国家根本所在,都托付给你了。 中书省、枢院,事无大小都要先问你而后行,已敕令各主持人照办,望卿勉力为之。 文炳辞谢,不准,他又进一步奏道:臣在临安时,阿里伯奉诏清查宋朝所藏货宝时追索无遗,人们苦不敢言,宋人未沾到我朝恩德,反而因财货而受苦,恐非安抚怀柔之道。 世祖立即诏令停止追索。 又奏道:昔日泉州蒲寿庚开城投降。寿庚素来主持市舶事务,我以为应重用他,使他为我朝捍御海寇,引导海滨诸蛮臣服,所以把我所佩的金虎符给他佩戴,望陛下恕臣擅自做主之罪。 世祖对此大为嘉奖,再赐金虎符。 文炳留其子士选于近卫亲军,自己在上都仅三日立即启程往大都。 到大都第二天至中书省和枢密院,但不过问中书省的事。 当时平章政事阿合马正恃宠弄权,任意杀生,但只怕文炳,故其不法行为稍有收敛。 文炳本为中书左丞,应当过问中书省事,阿合马再三再四请他去,他一直不肯。 至元十五年夏,文炳因病奏请解除他机要重任。皇帝下诏说:大都暑热,不适宜养病,卿可来此,病定痊愈。 文炳上书说:臣有病不能担此机要重任,西北高寒,能使我筋骨舒畅,病会自愈,还可尽力于北边事务。 世祖说:卿固然忠孝,但不能去西北,枢密事重,卿还是照旧为佥书枢院事和中书左丞。 文炳请求辞职,不准。 八月皇帝寿诞之日,行朝贺礼之后,皇帝赐宴,命文炳上座,并对宗室大臣说:董文炳是我朝功臣,理当上座。 帝闻知哀痛良久,命文忠护丧归葬藁城,令所过地方官府都要吊祭,赠金紫光禄大夫、平章政事,谥忠献。 子二人:士元、士选,各有传。 董士元一名不花,字长卿,董文炳之长子。 宪宗征蜀时,士元二十三岁,随叔父董文蔚率邓州一军西行。 蒙古军至钓鱼山,宋军坚守,士元请求代文蔚攻打,率所部先登,奋战许久,因后续部队未到而退。 士元率领禁军奉命戍守淮上,修整武备,号令严明。 丞相伯颜进军江南,宋军坚守两淮,士元多次进攻,夺取淮安堡,因功升武节将军。 随太师博鲁欢攻扬州,大军屯驻湾头堡。 时值盛暑,博鲁欢因病北还京师,由行省阿里代其统帅职务。 宋扬州守将姜才乘机进攻,阿里素来不知用兵,率轻骑数百出湾头堡,士元与别将哈剌秃率百骑随从。 日落时,宋兵来攻者万余人,阿里逃走了,士元与哈剌秃率部奋力死战,喊杀声震天动地。 第二天清晨,阿里来视察阵地,见士元卧于泥中,身受十七枪,衣甲都染红了,把他救回营中,因伤势太重而卒,年四十二岁。 哈剌秃也战死沙场。 世祖问是谁。伯颜说是董士元与哈剌秃。 世祖说:士元健捷过人,昼战必能制敌,夜战而死,十分可惜。 董士选,字舜卿,董文炳之次子,幼随父于军中,白天习武,夜间读书。 文炳率军与宋兵战于焦山,士选也参加战斗,而且十分勇猛,大败宋军,追至海滨而还。 以后累立战功。 宋皇帝降,士选随文炳入宋朝皇宫取降表及清收文书档案。他自己一无所取,受全军称赞。 平宋后班师,朝廷设侍卫亲军诸卫,任士选为前卫指挥使。他号令严明,大得人心。 不久,将其职务让与弟士秀。 世祖嘉奖其用意,命士秀领导前卫,任士选为同佥湖广行枢密院事。以后又召还回京。 宗王乃颜反叛,帝御驾亲征,召士选到皇上驻地,令与李劳山一同率领汉人诸军抵御乃颜。 桑哥违法乱纪事败露,世祖征求正直之士来革除弊政,与士选商议办法,遣他以中书左丞之职与平章政事彻理往浙西去挑选僚属。 他们到浙西后,考察出有害于民的事,按照皇上旨意加以革除,百姓大喜。 凡搜括钱财之臣图利为奸者,被查出后判以死刑。被判处死刑人诈称所遣往海外的海商尚未回,要求等待他们回来再处理。士选道:海商回来则逮捕问罪,不回来就没办法,此人生死存亡与这个海商回来与否无关。 如果让此人幸存,则不好向天下人交代。 浙西多湖泊,可广蓄水以防旱涝灾害,但均为有钱有势的人家霸占种植,无处蓄水,故常闹水旱之灾,士选与彻理极力把这些湖泊开发蓄水。 成宗即位,任士选为建康佥行枢密院事,不久,拜江西行省左丞。 赣州刘六十起兵反元,建立国号,拥众万余。 朝廷遣兵镇压,主将观望退缩不敢出战,而地方官吏又扰害良民,所以刘六十的势力更加扩大。 士选到了赣境,先将那些扰害百姓的官吏逮捕治罪,而后进至兴国县,离刘六十的根据地不到百里,命选派的将校领兵分别驻守待命。 他察知煽动造反人,把他们依法惩处,诛杀窝藏反叛分子的奸民。 于是百姓争相出来愿为官府效力,不几天擒获叛民的首领,其余解散归农,士选遣使向朝廷报捷。 回朝任佥枢密院事,不久拜御史中丞。当时丞相完泽听信刘深之言,出师征八百媳妇国。士卒远行,经不住瘴气侵害,未战已损失十之七八。驱使百姓运送军饷,溪谷之间不通舟车,只能肩负背驮,一夫运八斗还要几人帮助,经数十天才能运到,民为此而死者数十万。 即或当取,也必须先遣使去晓谕其国,若不肯臣服,然后聚粮选兵,视机而动。 岂可轻易采取一人之妄言而致百万生灵于死地。 成祖厉声说:事情已定,卿勿再言士选说:因谏言而得罪,臣是应该的。 几个月后,帝闻大军征讨失败,深有感慨地说:董二哥之言成了现实,我只有惭愧。 赐士选上等酒器以表彰其直言。罢兵,诛刘深等。 世祖曾直呼文炳为董大哥,所以武宗呼士选为二哥。 以后,士选出任江浙行省右丞,调汴梁行省平章政事,又调陕西行省平章政事。 士选平生以忠义自命,特别讲求廉洁,无论门生部属,无人敢以一丝一毫敬献给他。 他治家甚严,尤重孝悌,当时世家之有礼法者,必指董氏而言。 一些老儒生及西蜀遗士,都请到书院来以其所学来教授学生。 调南行御史台后,又请来虞汲之子虞集,后又得范木亨等数人,在当时他们都以文学称著。 故世人说到求贤荐士,首先要数董氏。 一生不求名利,每次任官,先卖先祖田庐做路费,故老而益贫,子孙与一般平民无异,做了官也往往被称为廉吏。 张弘范,字仲畴,张柔之第九子。 善于骑马使枪,又颇能写诗做歌。 二十岁时,兄弘略任顺天路总管,去寿阳行都报告一年内本路户口、田地和赋税征收等政事,弘范代行兄之职务,吏民都佩服他办事果断,有条有理。 蒙古军在所过之地肆意杀掠,弘范对他们施以杖刑,使入顺天的蒙古军士不敢违法乱纪。 中统初年,授弘范为御用局总管。 三年,改为行军总管,随从亲王合必赤讨伐李王于济南。 处决李王后,朝廷认为李王有军政大权,故能为乱,决定将一些大藩臣子弟中有为官者罢其官,弘范是其中之一。 二年,调为大名太守。 这年大水灾,人民房屋被漂没,官府租税无处征收,弘范决定免征。 朝廷要治他以专断独行之罪,弘范辩解说:臣以为朝廷将赋税储于小仓不如储于大仓。 他说:今年水灾无收成,若强迫百姓交纳租税,国家仓库是充实了,而人民死亡几尽,明年租税从哪里出? 不若赈济百姓,使他们不逃离家乡,则每年都有收获,这岂不是陛下的大仓库吗?世祖说:你识大体,不问罪。 六年,调集诸道兵围攻宋之襄阳,授弘范益都、淄莱等路万户,复令佩金虎符。 朝廷认为益都兵是李王所教练的士卒,勇悍难以驾御,故命弘范统领。 攻襄阳之蒙古大军,一部分由弘范率领戍守鹿门堡,以截断宋军运粮之道,且阻击由郢州来的援军。 弘范建议说:国家取得襄阳是长久的事,所以珍惜百姓生命,不进行战斗,让守城的宋军自毙。 以往,夏贵乘江水上涨送衣粮入城,我军坐视不阻止他们。 襄阳南接江陵、归州、峡州,商贩、旅客、士卒来往不绝,襄阳宋军能有自毙之时吗?应该在万山建城堡以阻断襄阳与西边的联系,在灌子滩设立栅寨以绝其与东部的联系,这样可望使襄阳守军迅速自毙。 帅府采纳了他的建议,调弘范兵千人去戍守万山。 万山城堡建成后,宋军突然到来,将佐们都认为众寡不敌,应入城堡自守。 弘范厉声道:我与诸君在此何事,敌人来而我们竟不应战吗? 弘范见敌气势已衰,便击鼓进攻,前后奋击,宋军败溃。 八年,在逼进襄阳的地方构筑一字城。 先攻破樊城的外城。 九年,弘范在攻樊城的战斗中,手臂为箭射中。他包扎好伤口见主帅说:襄、樊互为唇齿,故难以攻破。 若截拦江道,阻断援军,水陆夹攻,樊城必破,樊城破则襄阳无所依恃。 襄阳攻下后,弘范随同宋降将吕文焕赴京朝见世祖,赐锦衣、白金、宝鞍,其他将校也各有奖赏。 蒙古军渡江,弘范为前锋。 宋相贾似道督兵在芜湖抵抗,殿帅孙虎臣占据丁家洲。 弘范转战前进,诸军随后,宋军溃败,弘范长驱直抵建康。 十二年五月,世祖遣使告诫丞相毋轻贪进,天气炎热,应稍稍休整,待命前进。 弘范认为:圣恩待士卒诚厚,然应缓应急,不可预测。 今敌气势已衰,我正因乘破竹之势连续进攻,舍此无他策略。 岂应迟缓而让敌人的计划得逞? 丞相认为很对,便立即回朝,对皇帝面奏江南形势,并得到继续进军的旨令。 至元十二年,大军进至瓜洲,分兵建立栅寨,占据要害之地。 宋扬州都统姜才所统领的军队,强悍善战,以二万人出攻扬子桥。 弘范辅助都元帅阿术抵御,与宋军隔水列阵。 弘范领十三骑渡水攻击,敌阵坚固不为所动,弘范退却。 敌军一人跃马挥刀,直向弘范扑来,弘范回马迎刺,手起刀落,杀敌军于马下,尾随者溃乱。弘范挥军进击,追至城门,斩首万余级,敌人自相践踏,溺死于河中者过半数。 宋将张世杰、孙虎臣等,率水军于焦山与蒙军决战,弘范率领一军从旁横击,战败宋军,追至山之东,夺战舰八十艘,俘虏数千人。 上报其功于朝廷,改任弘范为亳州万户,后赐名拔都。 弘范随同中书左丞董文炳由海道与丞相伯颜会师临安。 大军进至临安近郊,宋皇帝上表投降,对元朝皇帝以伯侄相称。 十三年,台州抗元,弘范领兵讨平,只诛其为首者。 十四年,班师北还,授弘范为镇国上将军、江东道宣慰使。 十五年,宋张世杰在海上立广王赵籨为帝,闽、广皆起兵响应。使弘范去讨平,授蒙古汉军都元帅。 临行之时弘范向世祖奏道:汉人素来不统领蒙古军,请委任蒙古臣中可信赖者为首帅。 世祖说:你知道你父亲与察罕的事吗? 在攻破安丰之后,你父亲建议留兵戍守,察罕不听。 大军南行,安丰复为宋人占有,以致蒙军进退失据,你父亲深深悔恨。这完全是由于委任未赋与专职之权所致,难道使你也要有像你父亲那样的悔恨吗? 今将此重任交付与你,你能以你父亲之心为心,那就要嘉奖你。 面赐他锦衣、玉带,弘范不受,要求赐予剑甲。 帝命拿出武库的剑甲来,任他挑选,并郑重对他说:这剑就是你的副帅,有不听令者,用此剑来处置他。 行将启程,弘范又奏荐李恒为其副帅,得到批准。 到扬州,以水陆二万官兵分道南征。其弟弘正为先锋,弘范告诫他说:选你为先锋,并非是徇私情,军法严明,我不敢以私损公,你要尽力而为。 弘范下令将校军官下马做饭,好像长期对峙下去,寨上宋军弓箭手疑惑不敢动,其他寨也猜测不到是怎么回事。 弘范忽然挥军进攻,连拔数寨。又回军攻击三江,尽拔所有山寨。 至漳州,大军扎营于东门,遣别将攻南门、西门,乘虚破北门,攻下漳州,接着攻克鲍浦寨,从此沿海郡县相继投降。 又俘宋礼部侍郎邓光荐,命其子张王圭拜光荐为师。 至元十六年正月初二日,弘范由潮阳港驶船入海,至甲子门,捕获宋军斥候军将领刘青、顾凯,因知宋广王赵籨之所在。 十三日,至崖山,宋军千余艘战舰停泊在海中,舰上建立起望台和防御的高台,看起来坚固难攻。 崖山东西对峙,北边水浅,大船非乘潮而不可进。弘范令水军由山之东向南入大洋,这样可逼近敌舰。 又出奇兵截断敌军汲取淡水的通道,烧掉敌人的宫室。 世杰有外甥在弘范军中,三次使他去劝降,世杰不肯。 正月二十六日,李恒自广州来,弘范授他战舰二只,防守北面。 二月初四日,将发起进攻,有人提出先用炮轰,弘范则认为,火起则敌舰散,不如近战。 第二天,军分四路,东南北各一路,弘范自领一军与各路军相距一里多远,下令:宋舰必乘潮东逃,火速进攻,不要让他们跑掉。各路军听我奏乐就出战,违令者斩先指挥北面一军乘潮进攻,没有成功,李恒等顺潮而退。 弘范作乐,宋将以为是在设宴,不加警惕。弘范水军勇往直前,其他水军继之于后。 宋臣抱其主赵籨跳海而死,获其符玺印章。 世杰先逃,李恒追到大洋没追上,世杰逃向交趾,船为大风所坏,淹死于海陵港,其余将吏皆降。 岭海平定后,弘范在崖山南面,刻石记功而还。 十月,弘范入朝,世祖在内殿赐宴慰劳。 其祖籍瑞州,世为辽朝官宦大族。 十三岁在帅府做人质,十七岁为邢台节度使府令史,以便于就近奉养其亲。 秉忠为令史时常郁郁不乐,一日叹曰:我家世代为官,宁愿沦为书记小吏吗?大丈夫生不逢时,只有隐退以待时而起。 便弃官隐居于武安山中。 元世祖即位之前,海云禅师奉召,路过云中时闻秉忠博学多才,邀与同行。 拜见世祖后,世祖甚为称赞,多次垂询。 后数年因父殁奔丧回家,世祖赐金百两为治葬之用,且遣使送至邢州。 一、天生成吉思皇帝,统帅大军降诸国,不数年而取天下,但以马上取天下,不可以马上治,昔周公以此辅佐其弟武王治理国家,愿大王效法周公,亦以此辅佐兄长当今皇上治理天下。 二、皇帝治国,在内委任宰相,率领百官以理内政; 但天下之大,内外国事之多,非少数人所能顾及周到。 规定百官爵禄,廉洁者升,污滥者降,若有自行威福、滥杀生民者从严治罪。 九、孔子为百王之师,宜令各地立庙祭祀,访察当地名儒,请他们按照传统礼仪祭祀上下神灵。 十二、广开言路,不以人废言,也不以言废人,要使皇帝左右谏臣敢于直言,细致筹划。 世祖对这番议论,甚为赞赏,均加采纳。 刘秉忠又上言道:邢州户口原有万余,自兴兵以来都不满数百,若派真定之张耕、氵名水之刘肃这样的良吏去治理,必定能恢复旧日盛况。 于是朝廷派耕为邢州安抚使,肃为副使。 不久流民复业,升邢州为顺德府。 秉忠虽居于皇帝左右,但仍着旧服,当时人称他为聪书记。 今陛下即位,万象更新,而秉忠仍着旧装,我等于心不安。应正其衣冠,给以厚爵。 皇帝采纳,拜秉忠为光禄大夫,位至太保,参与领导中书省政事,并诏令以翰林侍读学士窦默之女为秉忠之妻,赐奉先坊为秉忠府第。 世祖闻耗惊悼,对群臣说:秉忠为朕尽忠三十余年,小心谨慎,不避艰险,言无隐情,其学问之深,惟朕知之。 自幼聪敏,记忆力强,与太保刘秉忠同学。 世祖即位前为藩王时,封邢州为分地,秉忠向世祖荐举文谦。 定宗二年,世祖召见文谦,命他掌管王府书记,渐渐为世祖所信任。 邢州地当要冲,初分二千户以供勋臣衣食,派去管理的人,皆不知如何治理,而是进行百般搜刮,人民承受不了,有人向王府申诉。 文谦与秉忠一同去对世祖说:今民生困苦,以邢州尤其严重。 何不择人去治理,责其成效,使各地向民间征取有一定限度和规定,这样,天下百姓都受到恩惠。 于是选近侍脱兀脱、尚书刘肃、侍郎李简一同去治理。 三人到邢州后,同心协力,除去弊政,革去贪暴。于是逃亡在外的相继返乡,不到一月,户增十倍。 从此,世祖更加重用儒生,让他们参与政务,这都是由文谦向皇帝建议的结果。 世祖征大理,国王高祥抗拒不服,杀朝廷派去的使臣而逃跑了。 世祖大怒,要大肆屠杀大理城的居民。 文谦与秉忠、姚枢极力谏阻道:杀使臣抗拒朝廷之命的是高祥,百姓无罪,请宽大。 宪宗九年,世祖率师伐宋,文谦与秉忠对世祖说:王者之师,有征讨但无战争,对南方臣民当一视同仁,不可滥杀。 世祖道:希望与卿等共同遵守。 建立纲纪,讲明利弊,以安国便民为宗旨。 而文统素好忌恨别人,在商议政务时,每每与文谦相互可否,意见不一,怀怨于心,因此文谦请求出京任职。诏令他以中书左丞之职行大名等路宣抚司事。 临行,对文统说:民困苦已久,况又逢大旱,若不减税赋,何以满足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之希望? 文统说:皇帝新即位,国家经费只是仰给于税赋,如果再行减免,国家所需如何供给? 文谦说:百姓足,君怎么会不足等到风调雨顺的丰收之年,再行征收也不晚。 于是减常赋的十分之四,商酒税减十分之二。 中统二年春,回到朝廷,留在政府工作。 朝廷始设左右部,推行各项政治措施,事无大小都办得很好,其中文谦尽了很大力量。 三年,阿合马领左右部,总管国家财政,凡事只由他奏请皇帝,不必禀告中书省。朝廷诏大臣们讨论此事,文谦说:分管财政,古代有这种制度,但说中书不干预其事,是没有道理的。 若中书不问,天子将亲自来处理吗? 世祖认为仲谦说的是。 至元元年,诏令文谦以中书左丞之职巡察西夏中兴等路。 羌族习俗素来与中原不同,办事无纲无纪,文谦从被俘人口中得蜀士五六人,让他们出来熟悉政事,一月之内,公文有格式,子弟也知读书,习俗为之一变。 又疏导唐来、汉延二渠,灌田十数万顷,百姓得其利。 至元三年回朝,诸势家提出把数千户强迫为私家奴婢。此事久议不决。 文谦认为,当以太宗七年为断,奴婢没有在官府户籍册上登记的,可归属于势家,其余良民无强迫为奴隶之理。 议定之后,作为法律共同遵守。 五年,淄州妖人胡王惑众,官府为此逮捕了百余人。 丞相安童转奏文谦之言:愚民无知,故被妖人欺骗引诱,杀其首恶就可以了。 朝廷命文谦去处理此案,文谦只处决三人,其余释放。 至元七年,拜文谦为大司农卿。文谦奏请设立各道劝农司,巡行劝农,开垦荒田,举行祭先农、先蚕等礼。 又与窦默一同奏请设立国子学。 朝廷诏命许衡为国子祭酒,挑选贵族子弟进行教育。 文谦都将这些弊政在皇帝面前予以弹劾,请求废除。十三年,升御史中丞。 文谦却奏请恢复,但他自知为奸臣所忌恨,力请辞去御史中丞之职。 当时世祖正因《大明历》成书年代已久,有差错,命许衡等制定新历法,于是授文谦为昭文馆大学士,领太史院以总管修新历之事。 文谦早随刘秉忠研究占卜相命之术; 晚年结交许衡,尤精于义理之学。 为人刚直明快,凡所陈奏于皇帝者,无不是尧、舜仁义之道。 多次违背权臣的意图,但把因此而蒙受的是非得失,全不放在心上。 家中只有藏书数万卷。 他尤以引荐人材为己任,时论更加肯定他。 河南兵荒马乱,居民躲藏于地窖中,乱兵用火熏,民多惨死,郝经母许氏亦遇难将死,幸经用蜂蜜和寒菹救活。 金亡后,郝经全家又迁居顺天。 经因家贫,白天打柴买米度日,夜间苦读,如此过了五年,为当地守将张柔、贾辅闻知,请去奉为上宾。 张、贾二家藏书万卷,郝经得有幸博览,无不精通。 其祖父之弟子元裕对他说:你貌似你祖父,才器非凡,望倍加努力。 宪宗二年,世祖以皇弟的身份在金莲川建立王府,召郝经去咨询治国安民之道。郝经进呈数十条,世祖大喜,因留用于王府。 此时蒙古皇帝正调集各路军马攻宋,西路军由宪宗亲领入蜀,东路大军由世祖统领,郝经随世祖至濮州。 郝经认为:自古得天下者,以德不以力。 今宋尚无败亡的迹象,而我军空国而出,恐诸侯乘虚于内,小民受苦于外。 臣郝经只见其危险的一面而未见有利的一面。 王不如屯兵不动,颁行德政,施恩于民,招贤纳士,笼络各地守臣,共同防御,等待西军进展。 这样上合天心,下从民望,时至而动,可轻易夺取宋国。 郝经解释道:经年少时曾寓居张柔家,曾听过他的高见,但现在是我自己想当然而已,张拔都并不知道。 随之又进呈七条建议,共七千余言。 世祖任命杨惟中为江淮荆湖南北等路宣抚史,郝经为副使,将归德军先开至江上,宣布恩信,招纳归附宋人。 惟中欲私还汴京,郝经劝阻曰:我与公同受命南征,不曾受命还汴。 惟中大怒,不听劝阻。 经自率师南下,惟中又惧怕起来,与经一同南行。 为什么以往取胜易,而今完成统一大业难? 取天下有两种策略,一是武力夺取,一是智谋夺取。 从历史看,自汉、唐以来,以武力夺取,只费时五六年,未有超过十年者,所以军力不会疲惫,终能成功。 无论时代之远近,其成功之道各取所当,不可任意行动。 其志可谓坚定,其军力可谓强盛,所取得土地可谓广大,但仅只以力取胜,谋略未得施展。 如果在平定诸国之后,息师安民,施行教化,创立法度,上下井井有条,不紊不乱,再任老成者为丞相,用英勇善战者为将帅,选贤能为官吏,聚集智谋于参议机要,减轻人民的赋税,发展农业,内政治好了,国防也强了。 如有不服者,先发文诰晓以大义,如拒绝不听,然后伺机征讨。 只要将帅得人,军纪严明,皇帝虽居九重深宫,天下即可整治。 用兵之道在于按本国情况,不必遵行古制。 为今之计,应改正已造成的失误,防备未来的变化。 东师南进之前,先文告宋朝,讲明祸福所在,使他们知道殿下有仁爱之心,不愿屠杀,非好攻战,是不得已而用兵。 殿下诚意昭著,恩信施行,然后挑选精勇兵将,组成一军,以老成善带兵者为将帅,作为殿下近卫军,以防不虞。 进入宋境之后,军队阵营严整,缓慢前进。 军队士气振奋起来了,一切军需用品都准备充足了,然后以轻骑进攻两淮,截断宋军粮草,使血脉断绝,各守孤城。 宋军必大为震惊,内部发生变故。 这就是兵家所谓的避坚攻弱,避实击虚。 我军万全之策是:前荆后淮,先淮后江。过去我军据有荆、襄、淮甸,占据长江上游,后来失守。 今日当以彼所保者为吾所攻,命一军出襄、邓,直渡汉水,造舟架桥,水陆并进。 以轻骑取襄阳,绝宋军粮路;以重兵趋汉阳,出其不意,攻其不防。 或者以重兵攻襄阳,轻兵穿越均州、房州,远攻归州、峡州,以接应西路军。 如果交、广、施、黔遣兵出击,宋军夔门不守,西路大军顺流而下,占据荆、郢、湘、潭,与东路军形成掎角之势。 或有相反意见,认为三路大军并进,必然兵分势弱,不如三军合力向一方进攻,敌莫敢当。 此等意见是不知取国之术与争地之术不同。大军合力向一处进攻,这是争地之术; 诸路军并进,是取国之术。 或有,那也是侥幸成功,岂有堂堂大国,拥军百万,而图侥幸成功的吗? 自盟约破坏之后,他们每日都在注重军事,时时警戒,把我们当作强敌对待,且从未大败过,岂可蔑视。 但因此而大量消耗了兵力,多费时日,以致进退两难,反让敌国有机可乘,到那时将悔之不及了。 所以应详细筹划,慎重行事,以智取为上,这是保全实力,坐以取胜。 《易经》说:只有圣人能知进退存亡,不偏不倚。殿下才智过人,刚毅果断,足以统御天下。 国家自平金以来,只务进取,不蓄精养锐以待时机,以致用兵日久,费财巨大,且终无成效。 蒙哥罕即位后,本应休养生息,忽大举用兵,进而不退。付与殿下率领的东师也是不当再进而又进,认为是皇命不可违。 大军至汝南,既闻皇上驾崩,理应立即遣使至各军统帅,相继退军,与宋议和,殿下回归京师,处理皇位继承大事,但仍旧进军,这是不当进而速进。 大军会集于长江之滨以后,应遣使与宋议和,息兵安民,整顿队伍,准备北归,但仍进军,又是不当进而又进。 既不宜任便进军,又岂可攻城? 如果认为机不可失,敌不可纵,那么既已渡江就不可中止,当乘虚取鄂州,然后分兵四出,直抵临安,使宋朝措手不及,灭掉宋国。 大军不当进而进,江不当渡而渡,城不当攻而攻,当速退而不退,当速进而不进,徘徊于江边,耽误时日,暴露出我军的弱点。举天下兵力不能取一城,我军精疲力竭,敌军精神饱满,还有何期待? 我军患病者十有四五,到冬春之交,瘟疫流行,那时恐怕想回师也不可能了。 宋朝上流既已无忧,吕文德集中兵拒守,他们知我国内政局不稳,斗志倍增,两淮之兵尽集于白鹭,江西之兵尽集于隆兴,岭广之兵尽集于长沙,闽、越沿海巨舶大舰相继而至,伺隙而进。 如果堵住江、黄渡口,阻拦于大城关,扼守汉东之石门,封锁郢、复之湖泊航道,我军将如何北归? 不得已只有突入江、浙,捣其心腹。 据闻,临安、海门已聚集战舰,是不能去的; 如果还抵金山,拼命杀出归路,宋人中岂无韩世忠之辈? 殿下本不愿渡江,既渡江也不欲攻城,既攻城也不焚烧房屋,不伤百姓,不强迫汉人改换蒙古衣冠,不破坏汉人坟墓,禁止百城外侵掠民财。 虽有人劝殿下直趋临安,殿下认为:临安人口稠密,若至临安,虽不杀人,人民也受践踏,于心不忍。 若天不与,杀人何益终于不趋兵临安,仁慈之心上通于天。 现在,宋朝正惧我大军压境,集师自救,还无暇向我进攻。 而我国内空虚,塔察国王与李行省相互勾结,威胁后方; 西域诸胡窥伺关陇,旭烈大王正远征在西方,与中国本土隔绝; 大王虽素有重望,且握重兵,但若阿里不哥声称受先帝遗诏,登基正位,下诏中原,行赦江北,那时大王欲归京师而不可能了。 殿下断然班师回朝,速定皇位大计,销祸于未然。 可先命劲兵把截江面,与宋议和,允许他们割淮南、汉上及梓、夔两路,划定疆界,规定每年贡纳钱币。 遣一军从四川迎回蒙哥皇帝灵柩,接收皇帝宝玺,遣使召旭烈、阿里不哥、摩哥及诸王驸马,会集于和林,为大行皇帝治丧。 差官至汴京、京兆、成都、西凉、东平、西京、北京各地,抚慰军民。召真金太子镇守燕都,并使他明了当前形势。 这样则皇位继承有人,国家安稳无忧。 这时,恰逢宋朝守帅贾似道亦遣使求和,世祖应允,乃班师北归。 第二年世祖即位,以郝经为翰林侍读学士,佩金虎符,任国信使至宋宣告世祖承继皇位,商定和议,令沿边诸将不得抢掠。 郝经名声很大,遭平章王文统的妒忌。 王文统在郝经南行起程之后,暗中嘱咐李调兵攻宋,企图借宋人之手杀害郝经。 郝经行至济南,李写信给郝经阻止他南行,郝经把李的信送呈朝廷,自己继续南下。 宋军败李军于淮安。郝经至宿州,遣副使刘仁杰、参议高寿羽去向宋朝商定入国日期,宋守将不上报其朝廷。 经又致书宋宰相及淮帅李庭芝。李庭芝在回信中怀疑郝经南来的意图。贾似道正以抗敌有功自负,怕郝经到来后会揭穿他弄虚作假的阴谋,把郝经留住于真州。 我们一入宋境,死生进退,听宋朝处置,我决不屈服。 你们不幸也遭监禁,应耐心等待,我看宋朝的寿命不久了。 郝经在真州被软禁了十六年,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颜奉诏南伐,世祖遣礼部尚书中都海牙及郝经之弟行枢密院都事郝庸入宋,问宋朝关押元朝使臣之罪。宋朝廷害怕了,遣总管段佑送郝经归元。 贾似道欺君误国的阴谋也被揭破,流放而死。 郝经为人注重气节,学问讲求实用。 在被拘留十六年中,著书立说以垂后世,撰有《续后汉书》、《易春秋外传》、《太极演》、《原古录》、《通鉴书法》、《玉衡贞观》等书及文集,凡数百卷。 太宗七年,蒙古军南伐宋朝,诏令姚枢随惟中往军中寻求儒、道、释、医、卜诸色人等。 蒙军破枣阳,主将要坑杀该城居民,枢极力劝阻,说这样做并非诏书的旨意,以后如何向皇帝交代。 攻下德安后找到名儒赵复,这时他才得到程颐、朱熹的著作。 太宗十三年,任命姚枢为燕京行台郎中,并赐金符。 世祖在即位之前,派赵璧召姚枢至王府,以上宾之礼对待,询问治国之道。 停止征敛,使部族不能勒索诛求; 精简驿传,减轻州郡的负担; 宪宗即位,令世祖总揽赤老温山以南的军政大权,群臣都来称贺,惟姚枢例外。 若军民尽属殿下管辖,还要天子干什么? 日后若有廷臣从中挑拨,皇帝听信,必夺你现在的权力。倒不如现只握兵权,所需财物由有关行政机关供给,这样就会安然无事。 姚枢又建议在汴京设置屯田经略司,为攻宋做准备; 在卫辉设都转运司,以便转运粮食到河南。 宪宗大封宗室领地,世祖听从姚枢的意见,选择关中为其封地。 宪宗二年夏,姚枢随世祖征大理,途中引宋太祖遣曹彬取南唐不杀一人的事例,劝世祖戒杀,世祖完全采纳。 世祖即位,设置十道宣抚使,以姚枢为东平宣抚使。 枢到任后平均农民的赋税负担,罢去铁官,设劝农、检察二人监理其事。 中统二年,拜为太子太师,姚枢以为不妥,辞去,事见《许衡传》,又改任大司农。 其后数朝官多滥刑,民生凋敝,陛下生来仁慈圣明,即位前就讲求治国之道,如邢州、河南、陕西这些本是最治理不好的地方,陛下在那里设置安抚、经略、宣抚三使司,选派官吏去任职,颁行俸禄,提倡廉洁,清除贪污,鼓励农桑,不到三年这些地方就治理得很好了。 各地百姓都在盼望陛下去拯救他们,如子女之盼母亲。 至元十年,拜姚枢为昭文馆大学士,命详细制定朝廷礼仪。 这年,蒙军攻下襄阳,计划取宋,姚枢推荐右丞相安童、知枢密院伯颜为南伐大军统帅。 至元十二年,姚枢针对蒙军攻宋的形势又上书说:伯颜去年出师伐宋,进军神速,西起四川,东到海滨,夺城三十余座,但今年从夏到秋,一城未降,扬州、焦山、淮安等地宋朝军民顽强抵抗,这是因为我军军官不思国家大计,不领会陛下仁爱之心,大肆抢财杀人所致。 至元十三年,枢拜为翰林学士承旨。 许衡,字仲平,怀庆路之河内人,世代务农。 父许通迁居河南。许衡于金章宗泰和九年九月出生于新郑县,七岁入学,问老师读书为何? 老师大为惊异。 以后每次讲书,许衡都要问个究竟,以致老师对其父母说:令郎聪敏过人,我不能胜任,请别求名师。 像这样连换了三位老师。 长大后更加好学,家贫无书,他曾在一个算命先生家中看到一部解释《书经》的书,便去手抄回来细读,后来逃难到徂徕山才得到一部王辅嗣注释的《易经》。 有一回路过河阳,正当盛暑,口渴难忍,路边有一梨树,果实累累,同行者争相摘食,而许衡独坐树下不动,问他何故,他说: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摘取。 衡曰:梨无主,难道我心中也无主吗? 他到处逃难,先到鲁后到魏,在魏住了三年又回到怀庆,后又常来往于河、洛之间,在柳城从姚枢处得到伊洛程氏及新安朱氏的著作,从中获益甚大。 后移居辉县附近之苏门山时,常与姚枢及窦默讨论学问,凡经传、子史、礼乐、名物、星历、兵刑、食货、水利之类,无不是他们讨论的话题。 许衡曾说:纲常伦理国家一日不可废,如果在上者不履行,我们一般人也要履行。 世祖南征,许衡返归怀庆,京兆学者挽留不住,送至临潼而归。 中统元年世祖即皇帝位,召许衡、姚枢至京师。 当时王文统为平章政事。在讨论治国安邦之道时,文统重利,而衡、枢认为必须以义为本,文统忌恨于心。 加上窦默在世祖面前说文统学术不正,文统怀疑许、姚、窦三人是一派,奏请委任姚枢为太子太师,窦默为太子太傅,许衡为太子太保,表面上是尊敬重用,实际上是使他们不能接近皇帝。 否则会爱恶相攻,善恶相仇,生民不免陷于水火之中,这样要想国泰民安是万万不可能的。 至元六年,世祖命他与太常卿徐世隆制定朝廷礼仪制度,与太保刘秉忠、左丞张文谦立定官制。 世祖早有立太学的打算,至元八年,任命许衡为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并亲自挑选蒙古子弟交许衡教育,许衡请求征调其弟子王梓、刘季伟、韩思永、耶律有尚、吕端善、姚燧、高凝、白栋、苏郁、姚火敦、孙安、刘安中等十二人为伴读。 至元十年,因权臣破坏中国传统的制度,致使学生缺粮,许衡请求辞职返回怀庆故里,翰林学士王磐对世祖说:衡教人有方,诸生学后可以从政,这是国家大体,不要让他辞去。 刘秉忠等奏请以耶律有尚、苏郁、白栋等为助教,保持原许衡所制定的教学规矩。皇帝同意了。 国家自取得中原后,采行金朝的《大明历》,但该历法不精确,世祖于至元十三年诏令王恂制定新历。 至元十七年六月,许衡因病请归怀庆休养。 许衡善教,言语温和,故无论贵贱都愿拜他为师。 同时被俘者三十人,皆被杀,只有窦默逃脱返乡。 家为战乱破坏,母亲尚在,惊恐之余,母子二人均得病,母亲病亡,他带病葬母。 蒙军再来,他南逃渡过黄河,依靠母舅吴氏为生。 医生王翁把女儿许配他为妻,让他学医。 后转至蔡州,遇名医李浩,授他铜人针法。 金哀宗迁都蔡州,默怕蒙兵来此,奔往德安。 孝感县令谢宪子,把程颐、程颢讲理性之书授与他,窦默读后认为他过去读书谈不上是学习,真正的学习是从此书开始。 恰逢中书杨惟中,奉旨招集儒、道、释之士,默因此北归,隐居于大名,与姚枢、许衡朝暮讲习讨论,以至废寝忘食。 其后又回到肥乡,以儒家学说教授学生,从此知名于世。 世祖即位前在王府时,遣人召请他,窦默更姓易名隐居不出。 使者令其友人先去求见,自己装作平民随其后,默不得已而受命。 至王府后,世祖问他治世之道,默首先讲三纲五常。 世祖又问当今明于治道者有谁,默荐举姚枢,便立即召枢来任用。 不久,命皇子真金从窦默学习,赐他玉带钩,并对他说:这是金朝内府的东西,你是老人,正适于佩戴,使我王子见此物如见我一般。 久后,默请求南还,朝廷命大名、顺德各给田宅,官府常送去衣物。 世祖即位,召默至上都,问他:朕欲求像唐朝魏征这样的人,有没有? 默回答说:敢于冒犯皇上而谏争,刚毅不屈者,要数许衡。 论深识远虑,有宰相之才者,要数史天泽。 这时天泽正任汉南宣抚使,立即召回拜为右丞相,任默为翰林侍讲学士。 臣侍奉陛下十余年,多次承皇上垂询,听皇上圣训,可见陛下急于求治,无不以利民生、安社稷为目的。 暗结朋党、离间骨肉关系者,都是这帮人。 这些人当权,陛下就不能实现安邦利民之初衷,而陛下怀救世愿望已有多年了。 今陛下上顺天意下应民心,继承皇位,天下百姓莫不欢欣鼓舞,切望盛世。 然治理好天下,必须用正人君子。那些夸夸其谈急功近利的小人,必不能奠定国家基础,必不能为子孙做长远打算。 讨好献殷勤以求取得宠信的人,若不让他们实现其愿望,那就好了。 这种人无论进退都在揣摩皇上的心思,以利害来打动人主之意念,其目的无他,在排斥贤人,独揽政权而已,都是战国时期的苏秦、张仪之流,切望陛下明查。 还望陛下务选公正严明有道之士,授以重任,则是天下百姓最大幸运了。 有一天,窦默与王鹗、姚枢都在帝前斥责王文统,说:此人学术不正,久居相位,必坑害天下。 窦默说:以臣看来,只有许衡。 世祖不高兴。 王文统十分忌恨窦默,奏请任他为太子太傅。默辞谢道:太子之位尚未确立,臣不敢先受太傅之名。 因而还是任命他为翰林侍讲学士,详见《许衡传》。 默称病请求回归家乡。不久,王文统被诛,世祖回忆窦默的话,对左右近臣道:往日说王文统不可用的,只有窦汉卿一人。 如果还有一二说这话,朕难道会不加考虑吗? 将窦默召回,在京师赐建上等房舍,命官府每月供给俸禄,国家大政必定去征求他的意见。 默与王磐等奏请设两翰林院:其一专掌蒙古文字,以翰林学士承旨撒的迷底里主管其事; 其二为翰林兼国史院,仍旧纂修国史,执掌皇帝的诏令,做皇帝顾问,以翰林学士承旨兼修《起居注》的和礼霍孙主持其事。 默又上言:三代之所以风俗淳厚,国运长久者,皆是设立学校培养人材所致。 今应建学聘师,广选贵族子弟进行教育,作为树立良好风俗的根本。 默曾与刘秉忠、姚枢、刘肃、商挺侍奉于皇帝之前,默上言道:君有过错,臣当直言,表示同意或不同意,这是自古就提倡的。 今则不然,君说可,臣也以为可,君说不可,臣也说不可,这不是好的政风。 第二天,又侍奉世祖于幄殿,有一猎人失一鹘,世祖大怒,有个侍臣从旁也说此人应加罪惩处。 世祖讨厌这侍臣的迎合,命施以杖刑,而释猎人不问,退朝之后,秉忠等祝贺窦默:非公以诚对待皇上,怎能使皇上有如此之清醒。 可惜他现已老了默既年老,不就职任事,世祖多次派宦官赐珍宝及各种器物去慰问。 至元十七年,加昭文馆大学士,享年八十五岁而卒。 默为人乐观,平时不曾评论别人,与人相处,和颜悦色。 在议论国家大事时,却当面争持,人们说西汉汲黯也超不过他。 世祖曾对侍臣们说:朕求贤三十年,只得到窦汉卿及李俊民二人。 又说:如窦汉卿之心与姚公茂之才合而为一,真可说是全人了。 金末,潞州战乱,子贞避乱于赵魏之间。 宋将彭义斌守大名,委任子贞为安抚司计议官。 义斌死后,子贞率众归附于东平行台严实。 严实素闻子贞之名,任用他为幕府详议官,兼提举学校。 以前,严实每派人向朝廷请示,都是托皇帝近侍之臣奏请皇帝,不经过中书,因与丞相耶律楚材有些不和,子贞来后,劝严实先致礼于丞相,凡有奏请,必先禀告丞相。 耶律楚材甚喜,从此与严实友好无间,严实因此更加信任子贞。 太宗四年,严实戍守黄陵,金军全力来攻。 蒙古军应战失利,金军势气大张,曹、濮以南都为之震惊。 有自敌逃归的人说,金兵大军将至,人心恐惧。 子贞得到严实的允许,将宣扬金军的人斩首,境内才安定下来。 汴梁攻下后,河南饥民北迁,沿路都是饿死的人,子贞多方赈救,活者万余人。 四方之士都投奔而来,故东平一时人才多于其他地方。 中原初定,什么事都还是开始,行台所统辖的五十余城,州县之官不是从将校中选拔,就是来自民间,都不知如何办理政事。 甚至有的专以压榨搜括民财为能,官吏贪图私利,坑害人民。 子贞仿前代观察采访之制,派专员分三道纠察官吏,立为规章,罢黜那些贪赃懒惰者,奖励廉洁勤恳的官员,于是官府始有纪纲,人民得以休养生息。 东平将校占民为自己私兵,称之为脚寨,任意向百姓征收赋税,遣派劳役。 像这样的有四百处。子贞请求将将校所占民户归属于州县。 严实开始还有些为难,经子贞极力说服才同意照办,人民都认为很好。 严实卒,其子忠济承袭爵位,尤敬重子贞。 奏请朝廷授子贞参议东平路事,兼提举太常礼乐。 子贞建立新学庙,聘请以前的进士康晔、王磐为教官,招收学生几百人,由官府出粟来赡养他们,使他们学习经艺。 每季课程考试,他都必亲临试场。 齐鲁一带学风为之一变。 宪宗九年,世祖南伐,召子贞至濮州询问进军方略。 子贞说:本朝威武有余,仁德未能广泛施与。 百姓之所以抵抗,是因为怕死。若对投降者不杀,胁从者不问罪,宋之郡邑一纸檄文就可平定。 世祖认为这话很对。 不久,入朝拜为右三部尚书。 当时,中书省及各部是新建,其典章制度多由子贞裁定。 李王反叛,占据济南,朝廷诏子贞参议军前行中书省事。 子贞单骑到济南考察李王的形势,对丞相史天泽说:王拥兵从益都而来,坐守济南孤城。宜增筑外城,防他突围。彼粮尽援绝,不攻自破。 这一议论与天泽不谋而合。其后李王果然被擒。 子贞回到朝廷,上书可行者十事,大意是任官爵是皇上之权,而考察与选拔官员的办法应由吏部进行。 律令是国之纪纲,宜早规定。 监司统管一路,若用非其才则不孚众望,请选公正廉洁有才德的人任职。 今州县官世代相传,非法征敛,民穷苦无处申诉,应把这些州县官调开,革除弊政等等。 又请建立国学以教育贵族子弟,令州郡提学考试诸生,三年一贡举。 这些建议朝廷命中书省一一施行。 至元二年,始废除县官世袭制,遣子贞与左丞相耶律铸行巡山东,调派所属州县官吏。 回朝授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子贞奏请颁布官员俸禄,规定职田,均被采纳。 又陈奏当务之急者十二策。 世祖颇悔用子贞晚了。 不久,子贞年老请求退休。世祖挽留:卿气力未衰,勉强为朕留任措置大事,等各衙门公务有了条理,听卿自便。 至元三年十一月,再次恳切辞职,才被批准。 世祖特令中书省,凡有大事,到子贞家中询问。 而子贞虽居家中,每闻朝廷事办得不好,必上书陈述他的意见,其爱君忧国之心,不因退休而改变。 享年八十一岁卒。 其先家本姓殷,因避讳宋皇帝之名而改姓商。 挺二十四岁时,汴京被蒙古军队攻破,因此到北方去依靠冠氏县赵天锡,在此与元好问、杨奂等交游。 东平严实聘请他为诸子的老师。 严实死后,其子严忠济委任商挺为经历,出任曹州判官,不久又任经历,赞助忠济兴办学校培养人才。 宪宗三年,世祖在王府接受京兆分地,闻挺之名,遣使把他从盐州请来,他对世祖的询问都做了满意的回答,世祖亲切地称他的字而不呼其名。 有次在陪宴时,商挺对世祖说:挺来时,李王建朐山城,东平当输送米万石。 东平至朐山,运一石米要花十石的运费,而且雨后车辆往往陷于泥淖中,不能按期送到,过期判处死刑。 请改运至沂州,令李王到沂州去取,这样方便。 世祖说:卿如此之爱民,不忍不依从。 杨惟中为关中宣抚使,挺为郎中。 战乱之后,关中八州十二县户不满万,皆惊惶不安,无所依托。 商挺辅助杨维中,任用贤良,罢黜贪官,使有才能德行的人受到重用和提拔,制定各项章程,印发纸币,颁布俸禄,重农业,薄赋税,通有无,等等,一月之内,人民安居乐业。 诛杀了一个最奸猾的官吏,其余都畏服。 还请求朝廷将关中每年的赋税减征一半。 第二年,杨惟中罢职,由廉希宪代替,升挺为宣抚副使。 宪宗亲自征蜀。世祖将领兵出鄂、汉,驻军于小濮,召商挺询问军事形势。 挺说:蜀道既远又险,皇上不宜轻动。 世祖沉吟了许久说:卿言正符合我的想法。 宪宗崩,世祖北回京都,途中遣张文谦去与商挺议论如何应付时局变化的对策。 挺说:军中当严格管理符印,谨防奸诈。 文谦急忙赶上世祖转告商挺的话。 世祖猛然醒悟,骂道:过去无一人同我这样说过,若非商孟卿,几乎要坏大事。速遣使至军中立定规约。 不久,阿里不哥之使来到军中,被逮捕斩首。 召挺北上至开平,与廉希宪共同辅助世祖制定立国大计。 世祖即位后,商挺建议:南伐之师应撤回,西蜀之师应择地屯驻。 朝廷任廉希宪及商挺为陕、蜀两地宣抚使。 哈剌不花为征蜀名将,浑都海曾任他为副将,屯驻于六盘山,起兵响应阿里不哥反抗朝廷。 挺对希宪说:估计六盘山哈剌不花有三种策略:全力向东,直取京兆,此为上策; 聚兵于六盘山,伺机而动,这是中策; 整装北归,策应和林阿里不哥,此为下策。 希宪问:他们会采哪种策略? 挺曰:必取下策。 于是挺与希宪商定,令八春、汪良臣发兵抵御。其事见《廉希宪传》。 六盘山之兵北上。阿蓝答儿自和林引兵南下,与哈剌不花、浑都海相遇于甘州。 哈剌不花与阿蓝答儿等不合,领兵继续北上,阿蓝答儿与浑都海合军南下。 商挺与他们议定,分三路抵抗南下军队。南北两军交战,风沙大起,良臣令军士下马步战,以短兵冲击北军左翼,绕到后方,然后从右翼杀出;八春从正面进攻;合丹则以精兵截断北军的归路。双方大战于甘州之东,杀阿蓝答儿及浑都海。 世祖闻捷大喜,赞叹说:商孟卿真古之良将也。 改宣抚司为行中书省,晋升希宪为行中书省右丞,挺为佥行省事。 中统二年,挺晋升参知政事。 宋将刘整在泸州投降,并将以前降于宋的数人逮捕送来,蒙古军官要求杀掉这些人以儆戒其他,挺竭力奏请释放了这些人。 兴元判官费寅有罪,恐判死刑,借故向朝廷控告商挺与廉希宪,世祖召挺于便殿向道:卿在关中,怀孟两地治绩卓著,但攻击你的言论也有,难道说是同僚中有人要败坏你的名声,还是你地位高了而懒于政事? 近年来,谈论王文统的人不少,为何卿独无一言? 挺对曰:臣素知文统之为人,曾与赵璧议论过,想陛下还能记得。 臣在秦三年,过错很多,对有些事临时为适应情况在做法上有些改变也是有的,但说以功成归于自己,事败归罪于别人,臣则不敢,若有这样的事,请杀我的头。 挺出朝后,世祖与驸马忽剌出、枢副合答等统计挺提出的大政方针先后有十七项,因而赞叹说:挺有这样大的功,还说自己有罪,若真办他的罪,谁还肯为朕尽力你们要记住这点。 中统四年,赐商挺金符,命行四川行枢密院事。 二年,巡察河东,很快又召还京师。 三年,世祖注意于经学,挺与姚枢、窦默、王鹗、杨果等编纂《五经要语》共二十八类进呈。 七年,调为佥书。 在任枢密副使时,清点军队实有人数,确定军官品级和俸禄,令四千人屯田,垦田三万亩,其收获供亲军军饷。 淘汰不能为军户者三万户,虽一丁一户者亦淘汰; 丁多家产少、家产多而丁少者,各以其财或力合出一军。 九年,封皇子忙阿剌为安西王,并为王建立相府,以商挺为王之相。 十四年,诏令安西王北征。王命挺曰:关中事有不适宜的,可完全改变。 挺曰:延安民兵共数千,应令李忽兰吉训练,以防意外。 不久,秃鲁反叛,以延安之兵去对付,果有成效。 挺向安西王提出十项政策:和睦亲邻,安定人心,不耽误农时,防范意外,轻徭薄赋,统一权力,端正思想,谨慎治理辖区,巩固根本,体察民情。 安西王均采纳。 安西王去世,王妃令挺去朝廷奏请王子阿难答嗣位,世祖认为王子年少不懂事,命商挺姑行王相府事。 原先,运使郭琮、郎中郭叔云与安西王丞相赵炳不和。 有人告发赵炳有违法事。王妃命把炳囚禁于六盘山狱中,病死。 朝廷怀疑是王妃擅自杀害的,捕郭琮、郭叔云审问。二人伏罪,其事详见《赵炳传》。 这事与商挺本无丝毫关系,但王府女奴彻彻曾与二郭商定,在临刑时含糊其辞地株连商挺及其子商王献。 其父名悫,曾为金朝之威胜军节度使,去世后,谥忠闵。 良弼禀性聪明,足智多谋,科举中进士,为赵州教授。 世祖即位前就召见过他。正值设立邢州安抚司,于是升良弼为幕长。 邢州很久就没有贤能的官吏,而地当要冲,来往使臣很多,民多逃亡。 良弼在邢州规划有方,有些事迅速做出决断,有的则请示于王府,一年之内去王府往返六次,所请示者无不听从。 脱兀脱为邢州断事官,其下属官吏相互猜疑,彼此阻挠,良弼在世祖征云南时将邢州情形报告给世祖,世祖罢脱兀脱的官,解散其部属,邢州因而大治,户口增加一倍。 世祖即位前,其封地在关陕,他奏请朝廷任命廉希宪、商挺为陕西宣抚使,赵良弼为参议司事。 阿蓝答儿执政,他慑服于世祖的英武,向宪宗进谗言。 于是以阿蓝答儿为陕西省左丞相,刘太平为参知政事,他们搜刮京兆的钱谷,把许多人逮捕下狱,害死二十余人,大家都感到恐惧。 良弼却敢于仗义执言,使廉希宪和商挺二人未遭诬陷,宣抚司无一被判有罪。 宪宗九年七月,世祖南征,召赵良弼参议元帅府事,兼江淮安抚使。 禁止士卒焚百姓房屋、杀害降民,凡到一处便宣布朝廷恩德,人民安居无事。 渡江攻鄂州,闻宪宗崩,世祖北还京师,良弼陈奏当前应办政务十二事,都被采纳实施。 至卫地,被派遣前往京兆访察秦、蜀风土人情,不过一月,了解详细情况,报告说:宗王穆哥无他心,宜以西南六盘一带地方委他管辖。 浑都海屯军于六盘,兵强马壮,都想北归,恐发生意外。 纽邻总领秦、川蒙古各军,深得秦、蜀民心,年少勇猛,当赋予他以重职,但应速解其兵权。 百家奴、刘黑马、汪惟正兄弟,蒙受皇上恩德,都全心全意听候朝廷差遣。 世祖即位后,设立陕西四川宣抚司,又以廉希宪、商挺为正副宣抚使,赵良弼为参议。 良弼先去赴任,与断事官八春商议,提出:今浑都海日夜意图北归,纽邻拖延不立即起程,当先遣使奉朝廷圣旨敦促纽邻入朝,令刘太平速还京兆。 八春均表同意。 纽邻果然要率军入泾阳,刘太平准备开往六盘,朝廷使臣来宣布圣旨后才停止行动。 后来浑都海果然反叛朝廷,引军北归。良弼与汪惟正、刘黑马二宣抚使决议,逮捕浑都海的党羽元帅乞台不花、迷立火者,立即处死。 希宪与挺顾虑有擅杀的罪名,遣使入朝请罪。 使者临行时良弼将一份密奏交给他,并叮嘱道:开始逮捕二帅,只是要把他俩囚禁起来,听候朝廷处置。臣认为,把事情张扬出去多有不便,宜尽快处决为好。擅杀之罪在我而不在宣抚司。若皇上责怪希宪等,望使者把这份密奏呈上。 蜀人费寅,因私人恩怨而告廉希宪、商挺在京兆有图谋不轨的九条罪状,并说赵良弼可以作证。 世祖召问良弼,良弼含泪回答说:二臣忠良,保证他们无异心,臣愿把心挖出来证明。 这时正是刚平定李王之乱以后,获王文统与李王暗中勾结的书信,更加怀疑廉、商二臣有二心,谴责良弼,甚至要割他的舌头。 良弼誓死也不乱说,世祖的疑心才消除,费寅终因谋反而被诛。 至元七年,任良弼为经略使,管理高丽屯田。 良弼认为在高丽屯田不便,坚持辞任,于是命他出使日本。 良弼请求使日,世祖念他年老,不准,良弼再三请求,才授与他秘书监官职使日,并带随从兵三千人。 元朝使船行至金津岛,日本人看见中国使船,欲来攻击。良弼舍舟登岸向他们讲明来意。 金津守臣把良弼请进一间木板房,四面用兵围困,熄灯后喊声大作,而良弼镇定自若。 第二天,日本太宰府官列兵于四山之上,问中国使来意。 良弼列举他们不恭敬之罪,但仍待之以礼。 太宰官内心惭愧,要求国书。 良弼说:必须见到国王才给国书。 过了几天,太宰官又来要国书,并且说:我国自太宰府以东,上国使臣没有到过,今大朝派使臣来,若不见国书,何以相信?良弼道:隋文帝遣裴清来,你们国王出城迎接;唐太宗、高宗遣使来,都见到你们国王,你们国王难道不见我大朝使臣吗? 太宰官仍威胁说:大将军将会带十万大军来要国书。 良弼说:不见你们国王,就是把我头割去,还是得不到国书。 日本知不能使良弼屈服,派使引十二人去见日本国王,而将良弼送至对马岛。 至元十年五月,良弼从日本回朝,拜见世祖。帝询问了他出使日本的情形,称赞他不辱君命。 后来世祖准备征讨日本,三次征询良弼的意见。良弼说:臣居日本一年多,见其民俗勇猛好杀,不知有父子之亲、上下之礼。 其地多山水,但无五谷桑麻之利,得其人不能役使,得其地也无利可获。 丞相伯颜伐宋,良弼建议:宋重兵在扬州,最好以大军先捣钱塘。 良弼又建议:宋亡,江南士人多废止了学业,宜设经史科以培育人材,制定律令,使奸吏们有所收敛。 世祖曾问良弼:高丽是个小国,而工匠技艺都胜过汉人。其儒人皆通经书,学孔孟之书。 而汉人只知吟诗做赋,将有何用?良弼回答说:这不是学者的弊端,在于国家提倡什么。 如提倡诗赋,则人必吟诗做赋;如提倡经学,则人必学习经史。 良弼多次称病辞职,至元十九年,得到批准,居于怀孟。 良弼在温县别有产业,原有地三千亩,分为二份,其六份给怀州,四份给孟州,永远属于庙学,用以赡养庙学生徒,表示自己出身于儒学,不忘其本。 有人问他如何治理政事,良弼回答说:必有能容忍的度量,事情才办得好。 因为人性易暴发而难控制,特别是发怒。 必须先克己然后可以遏制怒气,必须顺理然后可以忘怒。 要能忍所难忍,能容所难容,这样事情才办得好。 至元二十三年卒,享年七十岁。 世祖为亲王时,闻其名而召见他,呼他秀才而不叫名字,赐他三个僮仆,给他薪水,命王后亲制衣赐他,若不合身,立即修整,其受恩宠无人可比。 命他到各地去访聘名士王鹗等人。 又令蒙古学生十人从璧学习儒学。 令璧学习蒙古语言以译《大学衍义》。世祖常在马上听赵璧讲解《大学衍义》,辞意明畅,甚受夸奖。 宪宗即位,召璧问道:天下如何能治? 宪宗听了不高兴。 璧退朝后世祖对他说:秀才,你浑身都是胆我也为你捏了一把冷汗。 有天,断事官牙老瓦赤持其印向宪宗请示:这是前朝皇帝赐臣的印,今陛下登极,是用此旧印,还是换新印? 宪宗二年,任赵璧为河南经略使。 河南刘万户贪淫横暴,郡中婚嫁都要先贿赂他,得到他的允许后才行,人们都叫他翁。 其党徒董主簿更是仗势为非作歹,强取民间美女三十余人。 赵璧到任后,审查其罪行,立即处斩,归还所占民女,刘万户大惊。 此时,天降大雪,刘万户去慰劳璧之劳苦,酌酒祝贺道:经略一到就诛锄强暴,今日之雪实为瑞兆。 璧曰:像董主簿这样的人还有,如杀尽了,祥瑞之兆就会大至。 刘再不敢做声,回去病死。当时人认为是为赵璧的正气吓死的。 宪宗九年,蒙古大军伐宋,任赵璧为江淮荆湖经略使。 蒙古军围鄂州,宋制置使贾似道遣使求和,赵璧请求去宋方谈判。 世祖嘱咐道:你登城,必看我旗号,若旗挥动,你就速归。 璧至鄂州城里,宋将宋京提出:北兵若班师,我宋朝愿划江为界,每年奉献银二十万两,绢二十万匹。 璧曰:大军至濮州时,你提出这样要求,或可能依从,如今已渡江,说这样的话何益贾制置今在这里吗? 这时,看见世祖在挥动旗,便对宋京说:改日再议。 中统元年,拜赵璧为燕京宣慰使。 当时,为供给蒙古入蜀军队粮饷,府库已空,到北边用兵时,赵璧能筹划供应军饷相继不绝。 中书省设立后,授璧平章政事,议加答剌罕的称号,璧坚决不肯接受。 二年,本已随驾北征,又奉命还至燕京,以平章政事兼任大都督,总领各军。 世祖要人写伐宋檄文,数人草拟者,都不满意,召璧来写。 写完后世祖看了大喜,称赞说:只有秀才完全表达出我的意思。 改任璧为枢密副使。 六年,宋守臣有遣使来约降的,世祖命璧去鹿门山同都元帅密议,并命他同行汉军都元帅府事。 宋将夏贵率兵五万、军粮三千船,自武昌逆流而上,增援襄阳。 当时汉水猛涨,璧占据险要之地,设伏兵等待。 夏贵半夜潜行而上,璧出鹿门行二十余里,指挥伏兵发起进攻,夺敌船五艘,令军士大呼:南船已败,我水军应速进。 夏贵被慑服而不敢动。 赵璧率水军万户解汝楫等追击夏贵水军,会战于虎尾洲,贵大败而走,宋军士卒溺死甚众,璧军夺战舰五十艘,擒敌将士三百余人。 高丽王礻直,为其臣林衍赶走。世祖召璧回朝,改任中书左丞,同国王头辇哥共管东京等路中书省事,聚兵于平壤。 这时,林衍已死,璧与国王头辇哥商议:高丽王迁居江华岛已多年,外表虽称臣纳贡,言辞谦卑,而内心阴险,故权臣敢于驱逐他。 今衍虽死,而其王是无罪的,若朝廷遣兵护送他回京城复国,可以息兵安民,此为上策。 王磐,字文炳,广平永年人,世代务农,每年收麦万石,乡人称万石王家。 父王禧,金末出钱帮助军饷,因而授官为进义副尉。 蒙古军破永年,要屠杀全城百姓,禧将全部家财去帮助蒙军作为军费,使永年百姓免遭大难。 金人迁都汴梁,禧全家南渡黄河,定居于汝州鲁山。 磐年方二十岁,在郾城拜麻九畴为师。因是流落异乡,非常贫困,每天做粥一钵为一日饮食。 二十六岁,考中金哀宗正大四年经义进士,授归德府录事判官,没去就职。 从此以后大力研究经史百家学说,其文辞宏伟豪放,浩大得无边无际。 蒙军进入河南,磐为避难而转入淮襄之间。 宋荆湖制置司素闻其名,委任为议事官。 太宗八年,襄阳兵变,王磐又北归至洛阳西,恰逢杨惟中奉旨招揽儒士,遇磐,以厚礼对待,王磐因住于河内。 东平总管严实兴学养士,迎请磐为师。从他学习的常数百人,这些人后来多成名士。 中统元年,拜磐为益都等路宣抚副使,不久因病免职。 李王素来敬重王磐,聘请他去,磐也爱好青州风土民情,买田于氵弭河之上,其庐舍题名曰鹿庵,有终老于此的打算。 世祖闻知立即召见,嘉奖其忠诚不贰。 李王占据济南,朝廷派大军征讨,世祖命磐参议行省事。 磐在平定李王之后,携妻子至东平。 朝廷召入朝拜为翰林直学士、同修国史。 出任真定、顺德等路宣慰使时,衡水县达鲁花赤忙兀,贪赃枉法,横行霸道,该县百姓深受其苦。 清向官府控告,权贵袒护忙兀,不受理赵清的控告,反将清陷入狱中。 磐闻知,将忙兀依法处置,没收其家产,以一半给赵清。 郡内有西域大商,放债取息,有不能按时偿还者,私设公堂,拘禁拷打。 该商人恃势干预官府,竟来座厅议事,指挥自若。 磐闻知大怒,令左右将他拿下,施以杖刑,又把他从城上摔到城下,几乎死去,郡人称快。 真定发生蝗灾,朝廷遣使督促捕捉,动用民夫四万人,还认为不够,欲通知邻道来帮助捕捉。 又召回朝为翰林学士,进见宰相时,首先提出:当今害民之官,以转运司最厉害,以至于敲骨吸髓,应废除以减轻人民负担。 从此废除了转运司。 阿合马暗示一些大臣,奏请将中书、尚书两省合而为一,拜右丞相安童为三公,实际上是想暗夺他的权力。 诏令朝臣讨论此事,王磐认为:合两省为一,由右丞相总领,是方便些,否则就保持不变。三公既不参预政事,则不宜虚设。 这时,宫廷尚未建立,朝拜仪礼尚未制定,凡朝贺,大小臣僚杂至帐殿之前,喧扰不堪。 宜令宣徽院,登记两省以下的百官姓名,各依次序听通事舍人传呼前引,然后进见。 凡超越次序者,殿中司纠察惩罚;不应入而入者,按阑入罪惩处,这样朝廷的礼节就可严整而肃穆。 曲阜孔子庙,历代都拨赐民一百户来洒扫,不服别的劳役。现在,尚书省通过清查户口把孔庙的民户收为一般平民。王磐上书道:林庙户百家每岁交纳赋钞不过六百贯,仅相当于一个六品官一年的俸禄而已。 圣朝疆土万里,财赋每年亿万计,岂在乎这一六品官的俸禄而不侍奉孔子。 而且,收此六百贯,对于府库所增不多,而对国体损伤甚大。 时论都认为王磐的话有理。 世祖因天下囚禁于狱中的人日益增多,令诸路自死罪以下,都暂释归家,到了八月都来京师听从裁决。 有天,皇帝命文学侍臣制作诏书,以此事来教育天下。所起草的诏令世祖都不满意,只有王磐依据皇上释放囚徒的用意来草拟的诏令,世祖看了大喜道:这些才是朕所要说而未说出来的话,卿代我说了。 磐再次请求辞官,不允。 国子祭酒许衡将辞官回乡,世祖派近侍臣去征询王磐的意见,王磐认为:衡素来廉洁,其所以要求辞退,莫非是因生员少,他感到自己是徒费廪禄,内心不安? 应增加生员,任他施教,这样可望培养出人材,衡受禄内心也可稍稍安心些。 磐因病归家,世祖遣使问候,赐名药。 磐曾在议事会上多次说过:前代用人,二十从政,七十告退,这是因为要用人之才而又怜悯其衰老,养其廉耻之心。 今做官者不限年纪,而老病者又不退,他们自己不知廉耻,朝廷也不认为这样是不对的,甚是不可。 世祖遣使安慰他说:卿年虽老,但并无繁重政务,为何要辞官? 诏令给王磐终身俸禄,并补发所停发的月俸。 磐不得已,只得再上朝理政。 这时正在伐宋,凡筹划议论之事不能决定者,立即遣使去征求王磐的意见。 江南平定之后,磐又上疏,其大略是:约束军士不准滥杀,选择官吏,赏功罚罪,推广朝廷恩惠,安抚新归附百姓,消除寇盗。 这些都是当前紧要的事,都逐一施行。 朝廷打算淘汰冗官,一些有权有势的近侍之臣,感到按察司于他们不利,倡议裁撤。 王磐陈奏说:各路州郡距京师遥远,贪官污吏侵害百姓,无处控告,唯依靠按察司为他们申诉。 若把按察使指为冗官,一概裁减,则小民冤死而无处申诉了。 若让京师御史台去纠察四方之事,这是很不对的。 御史台纠察朝廷百官、京畿州县,尚有不到之处,怎能完全纠察外省千百城之事? 若欲并入运司,运司是专以营利收赋税为职,与管民官常常分为彼此,岂能有功夫顾及小民之冤情? 因此各地按察司未被废除。 朝廷记录平宋之功,升至宰相执政者二十余人。有人提出改定官制,磐上疏说:历代制度是:有官品,有爵号,有职位。官爵是表示所受的荣耀恩宠,职位是要委以权力。 这就是皇上驾御臣下之方式方法。臣认为,有功者加升散官,或赐五等爵号,如汉、唐封侯之制即可,不宜任其他职位。 征讨日本,大军即将出发,磐入朝谏阻说:日本小夷,海道既远且险,胜并不表现我们武功之盛,不胜则损害国威。臣以为不去征伐为好。 磐因年老,多次请求退休还乡。 丞相和礼霍孙也帮他请求,终于允准,晋升为资德大夫而离职,仍给终身半俸禄。 皇太子听说磐告老还乡,召请他入宫赐宴饯别。 启程之日,公卿百官为他设宴饯行。 世祖常向大臣询问磐生活情况,始终眷恋不已。 磐禀性刚强,平时不妄言笑,每奏对皇帝,言辞正直,不肯阿谀奉承,世祖称赞他为人耿直,虽权臣和受皇帝宠爱的人对他怒目而视,他也不屑一顾。 阿合马正掌权之时,以重金求写篇歌颂自己的碑文,他坚决拒绝。 所荐举的宋、雷膺、魏初、徐琰,胡祗、孟祺、李谦,后来都是名臣。 王鹗,字百一,曹州东明人,曾祖名成,祖父名立,父名琛。 金哀宗正大元年,科举中进士第一甲第一名,授应奉翰林文字。 七年,改任同知申州事,行蔡州汝阳令,此时因母亲去世回家守丧。 天兴二年,金朝皇帝迁都蔡州后召见,授任尚书省右司都事,后升为左右司郎中。 蒙古乃马真皇后三年,当时世祖尚未即位,访求名士,遣使聘请王鹗至王府,每日为世祖讲解《孝经》、《书经》、《易经》及齐家治国之道,讲述古今事物之变化,如此一年有余。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授王鹗为翰林学士承旨,皇帝的诰命和朝廷典章制度,都由他裁定。 至元元年,加资善大夫,上章建议修纂《实录》及附修《辽史》、《金史》。 至元五年请求辞官,世祖命有关机构仍每年给他俸禄,遇有大事还是遣人去询问。 至元十年卒,年八十四岁,谥文康。 鹗性情开朗,其文章不雕饰,常说:学者应该以弄清哲理为先,讲究章句那是一般书生的事,不是我学习的目的。 著有《论语集义》一卷、《汝南遗事》二卷、诗文四十卷,题名《应物集》。 金朝时考中进士,调任高陵县主簿,未到任又改知钧州,金哀宗天兴元年,钧州城陷,冶改装北渡黄河,流落于忻、崞之间,住在一间简陋的房子里读书,别人不堪忍受,而他还觉得很宽敞。 又问唐朝魏征与宋朝的曹彬如何,李冶说:征忠心直言,知无不言,唐朝的谏臣数他第一。 彬伐江南不妄杀一人,可与方叔、召虎相比,汉代之韩信、彭越、卫青、霍去病等则不在话下。 又问:今之臣者有像魏征的吗? 答曰:现在讨好取宠成风,难找到像魏征这样的人。 又问地震是什么原因,李冶回答说:天裂是因为阳不足,地震是因为阴有余。 今发生地震或是由于有奸邪在君王身边,或是宫中妇女专权,或是有谗言邪恶,或刑罚不当,或是突然要进行征伐,五者必居其一。 上天爱君王如爱其子,所以以地震来示警。 若能辨奸邪,不使妇女专权,屏弃谗言邪恶,减轻刑罚,不随意用兵,上副天心,下合民意。则可转祸为福。 世祖甚是称赞并采纳。 冶晚年居家于元氏,在封龙山下开馆讲学,学徒日多。 至元二年,又召他为学士,就职仅一月又因病辞去,卒于家,年八十八岁。 著有《敬斋文集》四十卷、《壁书聚艹削》十二卷、《泛说》四十卷、《古今黄主》四十卷、《测园海镜》十二卷、《益古衍段》三十卷。 二十岁中金正大四年进士,朝廷任命他做县令。 世隆便辞官而更加努力学习。 金天兴元年,父亲去世,第二年同母亲北渡黄河,严实招他到东平为书记官。 世隆劝严实收养贫困书生,因而许多名士都投奔而来。 宪宗即位,召他去做管理燕京路课税官,世隆坚决拒绝。 世祖即位前于宪宗二年,在日月山召见世隆,询问有关征讨云南的事,世隆说:孟子说过不杀人的君王能统一天下。君王不杀人能统一天下,何况小小西南一隅之地。 至元元年,调任世隆为翰林侍讲学士,兼太常卿,朝廷大政都先征求他的意见后而再行,凡皇帝诏令和宫中典册都出自世隆之手。 不久又兼任户部侍郎,受皇帝之命参预设立中书省等国家最高机构,确定内外官制。 至元十四年,提升为山东提刑按察使。 当时有妖言惑众,衙门逮捕了数百人,世隆加以甄别,误捕者十之八九,皆予释放。 世隆身材魁伟,胸襟广阔,乐观慈祥,熟悉前代历朝制度,尤其精通法律,善于断决冤案。 阎复,字子靖,祖籍平阳和州,祖父名衍,曾在金朝为官。 父名忠,因避兵乱而迁到山东之高唐,以后就定居在这里。 当时严实管领东平御史台,招诸生进行进士预考,当选者四人,阎复为第一名,其他是徐琰、李谦、孟祺。 十四年以奉训大夫官阶出任佥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司事。 十六年回朝任翰林直学士,有鉴于州郡官吏不称职,建议制定选拔官吏之法。 十九年升侍讲学士。二十年改为集贤侍讲学士并兼管会同馆事务。 至元二十三年升翰林院学士。 世祖屡次召至榻前口述圣旨,由阎复草拟成文。 二十八年废尚书省,再立中书省,欲以阎复执政。 元贞元年,阎复上疏建议京师建立宣圣庙学,以雅乐祭祀孔子,恢复曲阜孔墓守冢户为单独户籍,不并入民籍。 元贞三年彗星出现,阎复因此建议制定法令,颁布对宗室亲王的分封与赠予,增加官员俸禄,调任内外官吏等。 这些建议多被采纳施行。 大德元年,又调任翰林学士,次年赐他楮币万贯。 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阎复首先向皇帝进呈三点意见:朝廷器物和爵位不能轻易与人,赏罚要分明,人材任用要选择。 武宗进升其官阶为荣禄大夫,授平章政事之职。 父李节,曾在金朝为官,太宗七年,自巩昌石门山随汪世显降归蒙古军。 忽兰吉作为人质在皇子阔端属下服役,随蒙古军攻西川。 太宗十三年,因有功升为管军总领,兼总帅府知事,随大军征西蕃南涧有功。 宪宗三年,世祖为皇太子,采纳汪德臣的意见,按制度命忽兰吉佩银符,为管军千户、都总领,辅助汪德臣建立利州。 五年正月,领兵三万攻取合江大获山。 都元帅阿答忽上报忽兰吉的战功,因而升为本帅府经历兼军民都弹压。 六年,宪宗赐他金符,仍命为千户、都总领。 八年,忽兰吉领兵探测剑门虚实,遇宋兵运粮于长宁,忽兰吉追至运曲坝,夺其军粮,俘将校五人而还。 宪宗南征,忽兰吉负责桥梁、道路及军需供应诸事。 蒙古大军攻苦竹隘山寨,忽兰吉为先锋,斩守将杨立,俘都统张宀是,招降长宁、清居、大获山、运山、龙州等山寨。 汪德臣对忽兰吉说:大渊此去,后事难以预测,你马上去追回于是忽兰吉单骑至城下,城门未闭,入城见大渊,握手问道:皇上正宣布赏赐,你却跑回来为何? 于是与忽兰吉一同来到蒙古军营。 宪宗又问:你何以见得? 忽兰吉回答说:他军马整肃,是防内乱; 城门不闭,表示他无反叛之心; 他一闻臣言,立即抚绥军民,随臣回来,由此可知他无反意。 宪宗问:你独自一人去不怕吗? 忽兰吉回答说:臣恐上劳圣上忧虑,下苦诸军,担负着一郡百姓生命的安危之责,所以不知害怕。 忽兰吉与怯里马哥奉宪宗命领战船二百艘进攻钓鱼山,夺宋军粮船四百艘。 宪宗到钓鱼山后,忽兰吉建浮桥以便通行。 九年,与怯里马哥、扎胡打、鲁都赤、阔阔术领蒙古、汉军二千五百人进攻重庆。 六月,总帅汪德臣死于军中,宪宗命忽兰吉率其军殿后,与宋水陆军日夜接战,打败宋军,占领青居山。 宗王穆哥按规定授忽兰吉金符,任巩昌元帅。 中统元年,德臣之子惟正承袭其父总帅之职,至青居山。 这时浑都海占据六盘山反叛,世祖遣忽兰吉迅速回青居山,与汪良臣征调二十四州兵追击。 十月,随宗王哈必赤等进军至合纳忽石温地方,与叛军力战,杀浑都海,余党都一一平定。 九月,火都在西蕃之点西岭反叛,汪惟正率军进击,至怯里马地方,火都率五百人逃入西蕃。 朝廷诏令宗王只必帖木儿统领答剌海、察吉里、速木赤所属之蒙古军二千,忽兰吉统领总帅军一千,追袭火都于西蕃。 十月,擒获火都。 四年,首将答剌海认为忽兰吉在这次战争中功高,世祖诏赐虎符。 忽兰吉不受,他说:臣闻本朝制度,统帅万军者才佩虎符,如汪氏统领万军,已佩虎符,臣怎可再佩戴。 至元元年,忽兰吉入朝拜谒世祖。世祖命他与同佥总帅汪良臣回四川守青居。 这时,元军与宋军正相持于钓鱼山。 三年,宋军攻陷大梁平山寨,平章赛典赤令忽兰吉领兵千余骑进攻。 六年,赐虎符,授昭勇大将军、夔东路招讨使。忽兰吉以三千人马建立章广平山寨,置屯田,出兵截断通往大梁平山的两条道路。 至元十年正月,蒙军在成都失利,世祖派人去查问失败的原因及今后措施。忽兰吉请来使转告朝廷:建立成都之初,只建内城,军民在内城之外,再无城墙保护。 宋军乘虚进攻,而我又失于防备,加上军官皆年少,没有作战经验,因此失利。 而选任有才智的人,广蓄军备则是当前之急务。 如今,蒙古、汉军多非自身入伍,而是用奴仆代替,应加严禁。 还要任贤能,不听信谗言,信赏必罚,整肃内政,安抚周围百姓,选用良将,随机应变,如此则边疆无可忧虑。 六月,领兵赴成都,与察不花共同暂管军政。 十一月又回到章广平山寨镇守,前后七年,每战必胜。 十三年,引兵进攻重庆,再取简州。 十五年,秃鲁在六盘山反叛,忽兰吉率延安路军马,与别速台、赵炳及总帅府兵于六盘会师,大败秃鲁于武川。班师回来,授京兆、延安、凤翔三路管军都尉,兼屯田守卫事。 十月,改任同知利州宣抚使,仍为夔东招讨。 入朝参见世祖,赐虎符,授四川北道宣慰使。 当时思州、播州以南,施、黔、鼎、澧、辰、沅的交界地区,少数民族叛服无常,朝廷诏命四川行省发兵征讨。 十一月,诸军凿山开道,长达千里。诸蛮在险隘设伏,木弓竹箭伺机齐发,有不怕死者去进攻,皆被杀尽。 朝廷遣使去告谕诸蛮酋长率众来降。只有散毛洞的覃顺逃到岩谷中,直到力竭时才降。 二十三年,忽兰吉朝见世祖,因老病请求回归家乡。 世祖怜悯他,准回巩昌。 二十六年行省奏报忽兰吉之功,请按照范殿帅之例,参与商议本省军事。 李庭,小字劳山,本金人,姓蒲察氏,金末来到中原,改姓李氏,家居洛阳,后迁至寿光。 至元六年,因有武才而入军,暂代理管军千户。 随元军伐宋,围攻襄阳,宋将夏贵率战船三千艘援救襄阳,泊于虎门山西岸。元水军进攻,相持七日。 李庭率步骑军,请求与水军万户解汝楫共同出击,斩宋军副将王王巳、元胜。 吕文焕麾下有员勇将叫胖山王总管,庭设埋伏将他擒获,因功授金符。 十年春,大军攻樊城,庭运柴草土牛填城壕,驾云梯而上。城上箭石如雨下,庭多次中炮而落于城下,醒来再攀登,如此四次,终攻破樊城,襄阳随即投降。 十一年九月,随伯颜从襄阳出发,进至郢州。 郢州城在汉水东岸,宋人又于汉水西岸筑新郢州城。 以图阻遏元军前进。黄家湾有一溪通藤湖,至汉水数里,宋兵也在那里筑堡设防。庭与刘国杰抢先拔除堡垒,乘舟前进,攻沙洋、新城。 大军进抵汉口,宋将夏贵以战舰横截江面,元军不能前进。用李庭及马福等人的计策,由沙芜口入江,攻下武矶堡。 十二年春,庭与宋将孙虎臣战于丁家洲,夺船二十余只。宋军溃败,庭因功加宣威将军。 宋兵截断真州江路,庭焚烧敌船二百余艘,又败敌护岸军。 闻夏贵欲由太湖援救临安,庭赶紧出兵迎战,败宋援军于裕溪口。 十三年春,元军至临安,宋皇帝降,伯颜命庭等保护临安内城,收集宋朝廷的符印珍宝,与唐兀台等护送宋朝小皇帝和太后至燕京。 后又传旨告谕他:汝在江南多出死力,男儿立功要在西北。 今有违背太祖所定的典章制度者,你去征讨于是特别授他大虎符,加镇国上将军、汉军都元帅。命其次子大椿承袭万户之职。 又转至河西,击败叛臣霍虎,追至大漠而还。 诸王昔里吉、脱脱木儿反叛,庭率军袭击,生擒这些叛王,奏请皇子只必帖木儿处死他们。 又与诸王纳里忽会师,渡塔迷儿河,击溃叛王的余党兀斤末台、要木忽儿等人,河西全部平定。 十四年入朝,世祖慰劳其辛苦,赐益都府第、单河官庄钞一万五千贯及弓矢等物,拜福建行中书省参知政事。 后为福建道宣慰使。 又召回朝廷为宿卫亲军。 十八年,元军渡海行至竹岛,遇到飓风,船尽打坏,庭抱一木板漂流抵岸,收拾残军由高丽还京。 这次东征,士卒幸存者十之二三。 回国后,父亲去世,他归至益都。后召回京师拜中书左丞、司农卿。 二十四年,宗王乃颜反叛,朝廷速召李庭至上都,令他统领诸卫汉军随帝亲征。 乃颜部将塔不台、金家奴来抵抗,号称有十万兵卒。世祖亲自指挥诸军包围。庭调阿速军进攻,胸部中箭,仍裹伤战斗,帝阻止他,双方罢兵。 庭奏:必逃走。 庭带领壮士十人,持火炮夜入敌阵,炮发,敌自相厮杀,败溃逃散。 帝问庭何以知道敌军要逃,庭曰:其兵虽多而无纪律,见陛下驻此不战,必怀疑有大军在后,故知彼将要逃走。 帝不大愿意,命与月儿鲁率蒙古军并进,生擒乃颜而还。 二十五年,乃颜余部哈丹秃鲁干又在辽东反叛,朝廷诏令庭及枢密副使哈答去讨伐,大败叛军,哈丹秃鲁干逃往高丽。 三十一年春,世祖驾崩,月儿鲁与伯颜议定立成宗为帝,庭则竭力赞助。 大德八年八月卒。 史弼精通蒙古语言,臂力过人,能拉强弓,能将重四百斤的石狮举起放到数步以外地方。 潼关守将王彦弼认为史弼是奇才,将其女嫁与他为妻,又把他举荐给左丞相耶律铸。 弼随铸往北京,侍臣火里台见弼所挽之弓,报告世祖。 世祖召他去,以远垛考试弼的箭法,弼连发连中。令他在皇帝身边服务,赐马五匹。 在攻襄樊的战争中,弼出阵挑战,射杀二人,横刀大呼:我史奉御也宋军闻声退却。 至元十年,元军分十二路围樊城,弼攻东北角,战斗进行了十四昼夜,攻破樊城,杀守将牛都统。 弼率健卒勇往直前。宋兵迎战,被弼击退。伯颜登南岸,论弼为首功,进升为定远大将军。 平定鄂州后,大军继续东进,至大孤山,忽起大风,伯颜命弼上孤山祈祷神灵,风真的停止了。 元军驻瓜洲,阿塔海提出:扬子桥是扬州出入必经之路,应建城堡,选派骁勇将守御。 于是伯颜授弼三千人马去建立木堡,据地防守。 弼突然领数十骑直奔扬州城。 有人劝阻他说:扬州宋守将姜才倔强,不易攻破。 弼说:我们在扬子桥立栅建堡,占据他所必争之地。姜才乘我们还未站稳,必来进攻,这对我们有利。 果然姜才率兵万人乘夜来攻,每人都带一捆柴用以填平壕沟。弼令军中寂静无声,等到宋军至,檑木滚石齐下,发炮轰击,杀敌千余人,姜才急忙退兵,弼下令出击。 十三年六月,姜才又乘夜进攻,弼三战三捷。 是年冬,调黄州路宣慰使。 至元十五年,召回朝廷,升中奉大夫、江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行黄州路宣慰使之职,平定淮西司空山之盗贼。 弼立即废除米税。十九年,改任浙西宣慰使。二十一年春,建宁阴雨连绵,米价腾贵,弼发放官米十万石,以平价卖与百姓,然后再报告行省。 省臣要增价,弼坚持不可,他说:我们不可失信于民,宁愿停我的薪俸来补足。 行省不仅依了他,而且再以平价发放十万石,使百姓度过饥荒。 弼在扬州地区做了三处的官,百姓刻碑歌颂他的德政,称为《三至碑》。 后调任佥书沿江行枢密院事,镇守建康。 二十六年,弼平定台州杨镇龙的反叛,拜尚书左丞,行淮东宣慰使之职。 冬,入朝。世祖准备征爪哇,对弼说:诸臣为朕心腹者少,准备把征爪哇的事交给你。 弼说:陛下命臣,臣怎敢自爱二十七年,遥授尚书省左丞相,行浙东宣慰使之职,平定处州盗贼。 十二月,弼以五千人汇合诸军自泉州出发。 风急浪大,战船颠簸,士卒皆数日不能食。 航过七洲洋、万里石塘,经交趾、占城,于第二年正月到达东董山、西董山、牛崎屿,再入混沌大洋之橄榄屿、假里马答山、勾阑山,在那里暂时屯驻,伐木造小船,准备进军爪哇。 这时爪哇与邻国葛郎不和,爪哇国王哈只葛达那加剌已为葛郎国王哈只葛当所杀。其驸马土罕必耶攻哈只葛当,未能取胜,退保麻喏八歇,闻史弼等至,遣使奉本国地图及户口向元军迎降,求救。 高兴提出:爪哇虽降,但若中途变化,与葛郎联合,而我军孤立海外,其后果难以预料。 于是弼分兵三路,自己与高兴、亦黑迷失各指挥一路,攻击葛郎国。 至答哈城,葛郎兵十余万来抵御,战斗自清晨进行到中午,葛郎兵败,入城固守。 元军围城,哈只葛当被迫投降。弼等取其妻、子、官属回国。 爪哇之土罕必耶请求回本国更换降表,取所藏珍宝入朝进贡。弼与亦黑迷失同意,遣万户担只不丁、甘州不花率兵二百人护送。 土罕必耶于半途杀元军二将反叛,回军攻史弼军。 元军撤退,弼自断后,边战边撤,行三百里,又乘船行六十八日夜,到达泉州,士卒死三千余人,而所获金宝香布等,值五十余万。 至大三年,起任弼为同知枢密院事。月儿鲁奏:弼等以五千人,渡海二十五万里,到达近代未曾到过的国家,俘其王并招降附近小国,对他应加怜恤。 于是诏令归还所没收的家产,拜弼为荣禄大夫、江西行中书省右丞。 延五年,升平章政事,加银青光禄大夫,封鄂国公。 其祖先自蓟州迁到汴京,曾祖高拱之,祖父高子洵都以农为业。 金末,其父高青因战乱又由汴迁到蔡州,生高兴。 兴年少时就慷慨大方,讲求气节,力大能挽强弓,曾在南阳山中打猎时遇虎,其他人都吓跑了,而兴神色自如,一箭射死老虎。 至元十一年冬,带着八骑到黄州投于宋制置陈奕麾下。 至元十二年,丞相伯颜伐宋,至黄州,兴随奕出降,伯颜授兴为千户。 宋将张濡杀元军使者严忠范等于独松关,伯颜令兴去讨伐。 至元十三年,宋朝投降,伯颜北还京师,留高兴攻取尚未占领的郡县。兴招降了建德守将方回、婺州守将刘怡。 衢、婺二州降后又叛,章火育为婺州太守,兴率五千人马征讨,在破溪被敌包围,相持四十余日。 又攻下兴化,宋参知政事陈文龙、制置印德傅等一百四十人投降,得步兵三千、水手七千、海船七十余艘。 兴因功升镇国上将军、管军万户。 十四年春,高兴回军镇守婺州,佩虎符,任衢婺招讨使。 兴平叛,捕杀二人。又随都元帅忙古台平定福、建、漳三州,攻破敏阳寨和福成寨。 政和人黄华,邵武人高日新、高从周,聚众反元,兴发兵讨平,以招讨使行右副都元帅之职。 十六年秋,召高兴入朝。帝于大明殿设宴,兴进献在江南所获珍宝。世祖说:卿何不自己少留些? 兴忙说:臣素贫贱,今幸得富贵,都是陛下所赐,怎敢隐瞒俘获之物帝满意地说:真是耿直之臣。 世祖命他自定等级由朝廷授与。调兴为浙东道宣慰使。 兴奉行省命令讨平处州、福建及温州、台州的海盗。 十七年,漳州人民数万反元,占据高安寨,官军征讨,历时二年未平。 元军进至寨下,兴命人负薪进至半山,弃薪而退,像这样一直进行了六天,寨上的箭石都用完了,兴命军士上山点燃薪柴,焚烧山寨,平定了反叛,斩为首者及其部属二万人。 十八年,漳州又有陈吊眼聚众十万人反元,其寨五十余座,扼险固守。 吊眼至行千壁岭,兴进至半山,诱杀吊眼,到这时漳州之乱才完全平息。 原已降之建宁人黄华,又举兵反元,有众十万,兴与他战于铅山,俘获八千。 二十三年,拜江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平定婺州施再十的反元之乱。 又改任浙东道宣慰使。 二十四年,朝廷设置尚书省,拜高兴为浙江行尚书省参知政事。兴捕斩柳分司于婺州。 母亲去世,归家服丧,期满,奉诏讨处州詹老鹞、温州林雄。 又奉行省之命,平定徽州之汪千十等。 二十八年,朝廷废福建行省,兴以参知政事行福建宣慰使之职,招降漳州的欧狗。 后召入朝、拜江西行省左丞。 二十九年,又恢复福建行省,兴拜为右丞。 亦黑迷失统领水军,兴统领步兵,会师于八节涧。爪哇国王女婿土罕必耶降。 元军又进攻葛郎国,葛郎国王哈只葛当投降,详见《史弼传》。 又招降附近小国。 哈只葛当之子昔剌八的和昔剌丹不合逃入山谷。兴独率千人深入,俘昔剌丹不合。 高兴还至答哈城时,史弼、亦黑迷失已遣人护送土罕必耶归国去准备进贡的礼品。 兴认为这是失策。 果然土罕必耶杀护送使者反叛,并回军攻击元军。兴等力战,打退爪哇军,诛杀哈只葛当父子,撤回本国。 诏治弼与亦黑迷失放回土罕必耶之罪,而兴因未参与其事,且功多,赐金五十两。 大德三年,汀州总管府同知阿里为报私仇,告兴违法。经查证实为诬告,阿里伏诛。 十年进升同知枢密院事,兼任平章。 仁宗对有功老臣十分宠信,赏赐尤厚。 兴于皇庆二年九月卒,终年六十九岁。 至元六年,元军攻襄阳,国杰作为益都新军千户随张弘范戍守万山堡。 后又随大军攻夺荆南,直至归州、峡州,转战数千里,又回师破宋军于襄阳城下。 破宋张贵兵于柜门关,再攻樊城,身伤数处,浴血奋战,攻破樊城,襄阳随即投降。 随伯颜南征,十一年,进抵郢州。 宋军扼守汉水,元军不能南下。伯颜决计夺取黄家湾堡,打通入汉江的道路。国杰奉命夺取了黄家湾堡,因功加武节将军。 在攻破沙洋、新城及在丁家洲打败孙虎臣的战斗中,国杰都是奋力拼杀,因而进升万户。 又从阿术攻取淮南,他分兵扼守扬子桥,截断宋兵通道。 宋军队万人乘夜攻夺扬子桥的桥头堡,被国杰击败,擒宋都统张林。 宋将张世杰以大量兵力出焦山来抵御元军,战船停泊江中,用铁绳相连,截断江面,决意死战。 阿术率诸军进攻,万户刘琛由江南绕到宋军后方,国杰与董文炳率军分别从左右夹攻,焚敌战船。世杰军大败,元军追至山,夺得黄鹄白鹞船数百艘。 世祖大加赞赏,诏加国杰为怀远大将军,赐号拔都。国杰排行第二,因呼他为刘二拔都,而不叫其名。 拔都为蒙语,意思是勇敢之士。 宋亡后,国杰加佥书四川行枢密院事,选淮南兵令他统领去征讨四川。 尚未起程,北边有警,于是又加国杰为镇国上将军、汉军都元帅,统领卫军平定北部叛乱。 冬,召回京师,世祖亲手把自己的衣带赐予他。 十五年,又统帅左、右、中三卫军戍守北部边疆,诏令:有不听指挥者,先斩后奏。 十六年,亲王脱脱木反叛,侵犯和林,国杰料定脱脱木会率大军来进攻,其后方必然空虚,便选轻骑袭击敌后方,获其兵卒数以万计。 脱脱木屡战不利,又残暴,大失人心,其部众将他杀死后投降官军。 十八年,加国杰为辅国上将军。 十九年,东征日本无功而还,世祖大怒,将大小将校尽行罢职,召国杰为征东行省左丞。 国杰回朝后,帝同他讲了东征失败的原因。国杰说:罪在元帅,如果蒙圣上仁慈,复诸将之职,他们必人人发奋以雪前次失败的耻辱。 世祖听从,恢复被罢大小将校官职,委任国杰负责征日本的事。 这时,建宁黄华起兵反元,朝廷命国杰将征东兵会同江淮参政伯颜一起讨伐。 福建行省左丞忽剌出领兵来到梧桐川,要搜索黄华余部而尽杀之。国杰劝阻说:首乱是黄华,其余皆是胁从。若招谕不来,再杀不晚。 不久,这些人都出来投降。 二十一年,撤销征东省,任国杰为佥书沿江行枢密院,后改为佥院。 二十三年,朝廷认为湖广是重地,且多盗,而任命国杰为该行省左丞。 国杰到任,首先平定湖南李万二。 国杰开导他们说:多杀就不允许,何况要杀已降的人我自有办法处治。 选择了三处要地进行屯田:一在衡阳之清化,一在永州之乌符,一在武冈之白仓。把一部分兵卒分别驻于上述三地,每屯五百人,在那里一边守御,一边开垦荒田,清除荆棘,使作乱者不能以此为巢穴。 降民原来的田地房屋都还给他们,原来一无所有的人,分别参入于屯田之中耕种,这些人后来都成为良民。 成宗即位,又置行枢密院于衡州,仍以国杰为副使。 大德五年,罗鬼女子蛇节反元,乌撒、乌蒙、东川、芒部诸少数民族也反叛,攻陷贵州。 国杰奉诏领诸翼军,会合四川、云南、思播兵征讨。 十六岁为丰州监酒,其俸禄先孝敬母亲,有余则买些书籍,夜间诵读不休。 世祖为太子时,由于刘秉忠的推荐,德辉得以与窦默一同征召入朝,侍裕宗讲读。 宪宗三年,帝封宗亲为王,将京兆地方分封给世祖,要选派廷臣中能理财的人去负责军粮的供给。德辉与孛得乃二人当选。 汪德臣屯兵于利州,扼四川咽喉,规划进取四川,其数万军队食粮靠德辉调度供给。 德辉号召百姓把粮食送到绵竹,他用钱币和盐券来偿还粮食的价格,然后由陆路运到兴元,水路由嘉陵江下运。不到一年军备充足,为日后取蜀奠定了基础。 中统元年,任德辉为燕京宣抚使。 燕地多大盗,造伪钞,结死党杀人。 德辉全部捕杀,以后令行禁止。 他在做这些事时并未报告中书省,因此得罪了平章王文统而被撤职。 中统三年,王文统谋反伏诛,因而德辉被起用为山西宣慰使。 他在山西,将被权势之家抑为奴隶的平民,一律释放为民,因此而复业者近千人。 至元元年,撤销山西宣慰司,授德辉为太原路总管。 至元五年,召回朝任右三部尚书。 有人因争财产,其兄之子被杀,诉讼于官府,德辉判定是死者叔父所杀。 许多人请权贵人说情,德辉不答应,告诉他们罪证确凿,说情者无话可说。 七年,世祖以蝗灾旱灾为忧,德辉奉命去山西、河东复查囚徒的罪状,借以消除灾害。 行至怀仁,有个姓魏百姓发现一个木偶,拿去官府告他妻子以左道旁门之术来害他。 审理多次,供词俱在。 德辉察觉其中有冤情,又知道此控告者有爱妾,因而怀疑是妾所为,借以陷害其妻。 提妾审讯,不久妾供认了,于是对其夫判处杖刑,论妾死罪。 皇子安西王镇守关中,奏请以德辉为辅臣,朝廷任德辉为安西王之相。 德辉到任后,视察沿泾河的牧地,见可开垦成田的有数千顷。便在那里建房屋、疏沟渠,迁贫民二千家在此屯田,借给他们耕牛、种子、农具。这样,每年得粟、麦、草料数以万计。 至元十二年,朝廷诏令德辉以王相之职去安抚四川。 当时,重庆为宋军所据,元军久攻不下,朝廷于东川、西川各设立行枢密院,会集万人兵力围攻重庆。 德辉到达成都,东西两川行枢密院都派人来向他咨询得筹军粮的方略。德辉告诫他们说:宋朝已亡,重庆这个弹丸之地,不降又能怎样。 过去,尚未开战,朝廷派太监奉诏书来宣布赦令,公等不能将朝廷赦令向百姓宣布,以等待百姓归顺,而是做了些使百姓惧怕的事,所以尽管我水陆两军擂鼓进攻,而仍然不能攻下重庆。 至元十四年,朝廷任命德辉为西川行枢密院副使,仍兼王相,留成都负责军粮的供应。 这年又收复泸州。 十五年,再围重庆,费时一个多月才攻克。接着又攻下绍庆、南平、夔州、施州、思州、播州诸山寨。 东川枢府仍是原来的将官,鉴于前与西川相观望导致失败,不肯共同行动,愿单独围攻合州。 德辉释放了关押在顺庆狱中的合州宋军俘虏,要他们回去对宋守将张珏说,大元天子威德远扬,宋朝已经灭亡,皇帝、皇后和太后都到了燕京,元朝气量宽大,有功记功,不记前过,若能早日归顺,必授以将相之职位,与夏、吕一样。 还写了封信,反复说明礼义祸福,其中说:你虽为宋朝臣子,但不会比宋朝皇室子孙更亲,合州也不会比宋朝的江山大,而宋室子孙也将其天下归我大元朝,你却还在恃山水之险进行抵抗,认为是在尽忠,是多么糊涂过去此州百姓不归附元朝,是因为宋朝皇帝尚在,怕蒙受不义之名,故你还可以掌握他们生死命运。 还未等到张珏的回信,德辉就回成都王府去了。 合州宋军守将派李兴、张等十二人去侦察成都的动向,都被捕。德辉没有杀他们,而是全部释放,让他们带信给合州宋将王立,信的内容与前致张珏的一样,只是言辞更诚恳些。 王立过去与东川枢府有深怨,怕投降后被杀,便派李兴等引导帅府中一个能干人杨獬,怀着秘密书信由小道至成都求降。 德辉只带数百兵率去合州。 东川枢府怕德辉来争功,对他说:往日公写信给张珏投降,极其诚恳,但终无功而还。 今王立只不过是张珏部下一位校官,为人狡诈不可信,特用计把公引来,企图让你与我们争功,而他们可苟延残喘,未必是真降。 德辉说:过去合州是因为重庆还未被攻下,他们可以共同抵抗。如今重庆已下,他孤立无援,走投无路而来归降,是形势所迫。 我是为拯救合州人民生命而来,岂计较你们的嫌恶便单身渡江到合州城下,呼王立出降,安抚百姓,废除原宋朝的官吏。 四川平定后,德辉作为王相仍回王府。 十七年,设置行中书省,以德辉为安西行省参知政事。 这年,西南少数民族的罗施鬼国降而复叛。朝廷命云南、湖广、四川合兵三万征讨。 元已大兵压境,这时德辉正在播州,忙派安王圭去阻止三路兵马勿进,又遣张孝思去鬼国劝降。 鬼国酋长阿察闻德辉之名,说道:是拯救合州人性命的李公吗?其言可信。 立即亲去播州对德辉说:我国百万人,若不是公来,宁死也不投降。今得归顺,决无二心。 德辉将阿察的一番诚意上报朝廷,于是改鬼国为顺元路,以其酋长为宣抚使。 德辉六十三岁而卒,蛮夷闻讣,哀恸如丧亲属,立位祭奠之人动辄千百。 合州安抚使王立,着孝服率吏民哭拜,声震山谷,发百人护灵柩回兴元。 张雄飞,字鹏举,琅笽临沂人。父张琮,曾在金朝做官,守盱眙。 金人怀疑他,罢其兵权,徙居许州。 蒙古兵屠杀许州百姓,只有工匠幸免。 有个姓田的人,原为张琮的部属,自称能制弓,且伪称雄飞及李氏为其家人,因此雄飞一家人也得以免遭屠杀,迁居北方,这时雄飞才十岁。 雄飞长大成人,于赵城拜进士王宝英为师。 金朝亡,雄飞不知父亲下落,在泽州、潞州间来回寻找,长达十年之久,常寄住在寺庙中。 其后入关陕,历经怀、孟、潼、华,始终没有寻到父亲,于是入燕。 在那里住了几年,学会了蒙语及诸部语言。 至元二年,廉希宪将雄飞举荐于世祖。雄飞被召见,陈奏他对当时政务的一些意见。 他在那里查出并清除了一些弊政。世祖问处士罗英,谁可重用。罗英回答说:张雄飞是真正相材。 世祖点头称是,召雄飞回朝,问他当今所急需办的事是什么。雄飞说:太子为天下之根本,愿早立太子以系人心。 街巷的百姓只有升斗食粮的家产,还晓得要有继承人。天下之大,社稷之重,若不早立太子则不是正确国策。 如果先帝也早立太子,陛下能有今日? 有天,世祖召见他与江孝卿,问道:今任职官员多非才干之人,以致政事没有办好,如大厦将倒,非能工巧匠不足以扶正,你们能胜任否? 孝卿忙表示不敢当此重任,辞谢。 皇帝看看雄飞,雄飞回答说:古代有御史台,为天子耳目,凡政事得失,民间疾苦,都要陈奏; 百官中有贪婪不称职的,立即纠劾。 如此,则纪纲整肃,天下大治。 世祖认为他的意见很好,立即设立御史台,任前丞相塔察儿为御史大夫,雄飞为侍御史,而且告诫说:卿等既为台官,职责就是直言规劝。朕是你们的皇帝,如果所行不善,也应当进谏,何况对于百官你们应体会朕的意图。 若有人嫉妒你们,朕也是支持你们的。 雄飞更加感动不已,勉励自己知无不言。 参议枢密院事费正寅,是个奸佞狡猾之徒,有人指控其罪行,朝廷诏丞相纟泉真等与雄飞共同审理。 不少人相继来为费正寅说情,雄飞一概拒绝,查明其全部罪状,奏报朝廷,将费正寅与其党管如仁等一起处决。 朝廷要设立尚书省,雄飞向皇帝极力提出反对意见,违背了世祖的旨意,被调为同知京兆总管府事。 京兆宗室公主家有个家奴逃到渭南一户百姓家做上门女婿,主人过临潼时发现了,捕其奴与其妻及妻之父母,投入监狱,没其家产。 雄飞与这家宗室争辩,辞色俱厉。 主人不得已,释放奴之妻及其父母,还其家产,只是把那个家奴带走了。 雄飞入朝为兵部尚书。 平章阿合马在负责制国用司时,与亦麻都丁不和,罗织罪名,而同僚争相作证。雄飞问这些人:这些罪过都发生在阿合马负责制国用司之时,难道与他无关? 这些人无言对答。 秦长卿、刘仲泽都因为得罪了阿合马,被交有关部门处置,定死罪。雄飞持反对意见。 阿合马派人去对雄飞说:若同意杀亦麻都丁、秦长卿、刘仲泽三人,可任你为参政。 雄飞说:杀无罪来换取大官,我不为也。 阿合马恼羞成怒,奏请将雄飞调出京任澧州安抚使。上述三人终死于狱中。 时澧州初为元军占领,百姓有反元之心。雄飞到任后,宣布皇帝恩德,进行安抚,百姓心平气和。 有两个大商犯逃税及打人罪,官吏受贿,欲宽大处理。雄飞则严厉地绳之以法。 雄飞说:我主要不是要治这逃税打人罪的商人,而是要改变宋朝留下的弊政,惩那些不畏法的人。 贫民缺粮,聚众打开富家粮仓,当地官府对他们要以强盗论处。雄飞说:他们只是为了活命而偷盗粮食,不是强盗。 对他们加以宽大,免于死刑的有千余人。 澧州西南连接溪洞,瑶族人不时抢掠居民,雄飞派杨应申宣布朝廷威德,瑶民都受感动,表示顺服。 后经访察,果如雄飞所言。 早先,荆湖行省阿里海牙将降民三千八百户没为家奴,自设官统治,每年责令他们交纳租赋,官府不敢过问。 雄飞先去劝阿里海牙把他没为家奴的降民归于官府。 阿里海牙不肯,雄飞入朝奏报皇帝,皇帝诏令阿里海牙把没为奴隶的降民释放为民。 阿合马之子忽辛为中书右丞,巡视江淮,但恐不为雄飞所容,奏请改雄飞为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使。 尚未启程,阿合马被杀,朝臣中与阿合马有牵连者都因罪免职,雄飞拜为参知政事。 阿合马执政日久,卖官鬻狱,纪纲大坏。雄飞先自降一级,于是那些侥幸越级提拔的人也都降官一级。 忽辛有罪,皇帝令有权势的宦官及中书省共同审理,忽辛指着一个审问他的官员说:你们曾用过我家的钱物,有什么资格审问我?雄飞说:我曾接受你家钱物没有? 忽辛说:只有公没有。 雄飞说:这样说来,我应该审问你了。 二十一年春,为世祖上尊号,准备大赦天下。雄飞进谏说:古人有言,无赦之国,其刑必平。 也就是说,大赦是因为有不平之政,今皇上圣明,岂可一赦再赦。 于是停止颁发轻刑之诏。 雄飞为人刚直,廉洁谨慎,始终不变节。 有天在中书省,世祖下诏召他至便殿,对他说:卿可说是真正廉洁的人。 听说卿甚贫,今特赐银二千五百两,钞二千五百贯。 雄飞将受赐金银封藏于家中。 后来阿合马的党徒见雄飞辞官,到中书省去要求追夺雄飞受赐之物。裕宗在东宫闻知,命参政温迪罕告诉丞相安童:皇上之所以赐雄飞,是表扬他的廉洁,你岂能不知? 不要为小人所欺诈。 塔即古阿散请查核前中书省之钱谷,复用阿合马党羽,竟假传圣旨追夺了张雄飞所受赐的财物。 不久,塔即古阿散等因罪伏诛。皇帝怕清查中书省钱粮不当,命近臣伯颜监督。 中书左丞耶律老哥劝雄飞去向伯颜辩白。雄飞说:皇上认为老臣廉洁,故赐臣钱财,然臣未曾敢轻用,一直封存,正是考虑到会有今日,又有什么可以辩白的? 二十一年,卢世荣因自称能为朝廷谋利,得到重用,雄飞与其他执政大臣皆同日罢官。 二十三年,起任燕南、河北道宣慰使,他疏通河道,清除奸贪,政治清明。 卒于任。 有子五人:师野、师谔、师白、师俨、师约。 师野为皇子宿卫。阿里海牙曾奏请师野为荆南总管,雄飞制止,回家对师野说:你本当应该为官,但我方为执政,天下人必认为是我徇私。 其操行谨慎于此可见。 年少时勤学,乡试中举。 当时有盗杀一算命先生,官府追索,捕获某僧人藏一妇人,认为该僧为杀人犯,屈打成招。德辉怀疑这是桩冤案,后来果捕获那真正杀人的盗贼。 赵秉文、杨忄造都器重其材。 金亡后,德辉渡黄河去北方,史天泽在真定召他任经历官。 光州荜山农民建寨自卫,天泽要攻取,德辉建议招降,使寨中农民免兵刀之灾。 定宗二年,世祖在王府召见德辉,问他:孔子去世已久,如今他所说的性在哪里? 回答说:圣人与天地共始终,无处不在。 殿下能行圣人之道,孔子的性也就在这里。 又问:有人说,辽因为信佛而亡,金因为好儒学而亡,有这话吗? 回答说:辽朝的事臣未能全知,金朝则是亲眼所见,宰臣中虽用一二儒臣,而其余都是世袭的武将,军国大事又不让儒臣参与。以儒生而进为宰臣的,大抵只占三十分之一。金国之存亡,自有人应负责任,儒臣有何过错? 世祖点头称是,又问德辉:祖宗的法度俱在,而许多未能付诸实施,该如何是好? 德辉指着银盘比喻说:开创国家大业者,如制造这银器,要精选白金良匠,按一定规矩制作而成,交给后人,传之无穷。 但应交给谨慎厚道的人掌管,才永为珍宝。 否则不仅会损坏,而且恐有被偷去的危险。 世祖沉思了好久说道:这是我所不能忘怀的。 又询问中原人材,德辉举出魏、元裕、李冶等二十余人。 又问:农家辛苦劳动,为何还衣食不足? 农民男耕女织,终年勤苦,而将其最好的交纳于官,剩下粗恶者用以上养父母,下育儿女。 而地方官吏又横征暴敛,搜刮一空,人民哪有不受冻挨饿的? 定宗三年春,行祭奠孔子之礼。世祖问德辉:为何要对孔子行祭奠礼? 是年夏,德辉告假还家,临行前又举荐白文举、郑显之、赵元德、李进之、高鸣、李般木、李涛等数人。 辞别皇帝时,又奏陈首先要办的七事:提倡孝友,选择人才,体察民情,重视听取各种意见,亲近君子,信赏必罚,节省财用。 世祖对张德辉不呼其名而呼其字,赐坐,赏赐优厚。 不久,德辉奉旨教育贵族子弟孛罗等。 宪宗二年,德辉与元裕在北方朝见皇帝,请世祖为儒教的大宗师,世祖高兴地接受了。 德辉等就此进一步启奏:历朝有旨免除儒户的兵赋义务,乞下令有关政府部门遵行。 世祖同意,命德辉领导和管理真定学校事务。 世祖即位,起任德辉为河东南北路宣抚使。他下车伊始,便打击豪强,罢黜贪官污吏,平均赋役负担。 七八十岁的老人不远数百里来看他,说道:六十年来也没有见到像今天这样太平的官府了。 把德辉奉若神明。 至元二年,考核地方官吏政绩,德辉为十路之最。 朝见皇帝时,帝慰劳他,命他疏陈当前所应办的急务,他条陈四事:一、严格保举制以取人才; 二、给俸禄以保持官吏的廉洁,发挥他们的才能; 三、改变官职的世袭制,并把他们迁到别的都城; 四、刑罚公正而不要多次实行大赦。 调任东平路宣慰使。 德辉奏请免除百姓向远处交纳豆粟二十万斛,而由政府向民间征购粟十万斛抵其数。 五年春,升为侍御史,德辉辞谢。 有人奏报沿途将校冒领军士粮饷,世祖下令审查,德辉奏道:过去将校与士卒同甘共苦,如今少年子弟或是袭父兄爵位,或是只做点事就升职任用,他们哪知军旅之事,致使朝廷要遣使去审查。这是省院失于约束。 但若严厉地绳之以法,则人人自危。只有改变部署,选勇武刚强有才略的任将校,这样可使军政改过自新。 又时常委任监察官,可革除其弊端。 朝廷旨令德辉拟定御史台条例,德辉奏道:御史是执法官。 今法令不明,根据什么来执法? 此事行之不易,陛下应慎思考虑。 不久,复召德辉入宫,对他说:朕已考虑成熟,卿当尽力行之。 德辉说:如果一定要我执行,那就请求设立宗正府以纠正皇族的违法行为,外戚可以受到弹劾。女眷不准来奏事,否则,诸局承办人都得追究查办。 原先,河东歉收,德辉请示朝廷,开常平仓贷粮与民,并减秋税。 该地区赋役不均,官吏相互为奸,赋税一征十年,民不堪其苦,相率逃亡。 德辉核实户口,均其赋役,钱粮出纳有定规,数十年之弊一旦革除。 德辉禀性刚直,博学,有经邦济世之才,一看就知道他是端正人。但不喜嬉笑。 享年八十岁而终。 家世代务农,为乡里的财主。 亨少失父,非常孝敬母亲。金代末年学习做官。 太宗二年,始建十路征收课税使,河北东西路使王晋召马亨为部属,亨以才干称著。 太宗六年,王晋把马亨荐与中书令耶律楚材,授转运司知事,不久升经历,又升转运司副使。 定宗皇后二年,太保刘秉忠把马亨推荐与世祖,世祖召见,甚是器重。 其后登记诸路户口时,派亨去辅助八春、忙哥等抚慰西京、太原、平阳及陕西五路,使民安居乐业。 回朝,将那里的山川形势绘图献与朝廷。其他使臣差不多都因受贿而罢官,只有亨等各受赐衣九套。 宪宗三年,世祖征云南,留亨为京兆榷课所长官。 京兆是世祖的封藩地,亨简政宽刑,不横征暴敛,经过五年,人民安居乐业,赋税充足。 宪宗七年,朝廷遣阿蓝答儿等核实世祖藩府的钱谷,亨当时正把去年所办课银五万铤运送到藩府,经过平阳与阿蓝答儿相遇。 亨内心盘算:让他们看见了,必然会把所征课银拿去;不让他们看见,则必以罪加我。与其不能把银运送到王府,勿宁我自己获罪。 于是回避了阿蓝答儿。阿蓝答儿知道后果然大怒,派人去王府逮捕马亨。 世祖问亨:你去不是会数你的罪状吗? 回答说:不要紧,我愿一行。 世祖安慰他一番。 到了阿蓝答儿那里,对他进行百般审讯,始终一无所得,只是将竹课分例钱充作公用以及赏付租赁官署和运输费而已。 世祖知道是冤枉了马亨,赐银三十二铤。 宪宗九年,随世祖攻鄂州。世祖北还燕京,派亨驰往西京停止征兵,并安抚山西、河东、陕右、汉中。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设立陕西、四川宣抚司,诏令马亨参与陕西宣抚司事。 不久,赐金符,调为陕西四川规措军储转运使。 亨母亲去世,服丧期未满即被起复为摄省府事。亨到任则按兵官丁户均其劳役,不到一月就把这件事办完,不劳民伤财。 无人能管辖他。亨请求省府对他绳之以法,他竟反诬行省在关中有异谋,朝廷诏令右丞粘合王圭审问,亨极力辩白,才弄清这桩冤情。 中统四年,调亨为陕西五路西蜀四川廉访都转运使。 不久,朝廷令诸路转运司至京进行成绩考核,到京则将转运使并入总管府,收回原来的任命书,同时授亨为工部侍郎、解盐副使。 亨上书问:以考课定赏罚,而诸转运使来又罢他们的官,像这样,是非安在? 应还给他们的任命书,使为官者有所勉励。 亨又上言六事:一、太子的太保太傅应用正人,以固国本; 二、中书省的执政大臣,须择任儒臣,以确立朝纲; 三、任相惟贤,官不必多,今宰相多至十七人,应加裁汰; 四、左右郎参助大政,而今用豪贵子弟,岂能有所赞助; 五、六部各有其职,分理万机,今只设左右两部,事情如何办理; 六、建元以来,有关便民措施也多有规划,而官府往往视为空文,应令监察部门纠劾,务在必行。 世祖看到奏章后,召问他:卿近来在哪里,何不早言? 亨答:新近自陕西来朝见陛下。 帝告谕:卿久以忠心勤谨称著,自今以后不令卿远行。 至元三年,亨进升嘉议大夫、左三部尚书,不久改为户部尚书,钱粮出入皆有条不紊。 有西域商人,恃制国用使阿合马之势,以增加每年课税为名,欲买下交钞发行权,私夺政府管制物价之利。 帝将此事问亨,亨说:交钞之可以交易万货,这是法律的力量。 法者,是皇上的权力,今让一商人去操纵,废法徇私,将如何行令于天下? 亨上书说:尚书省专管钱谷及百工之事,官吏的选拔任命应归中书省,这样才有章无滥。 不久,因受平章阿合马的忌刻,被诬告免官。 时逢元军围襄樊,朝廷决定由河南行省调发军饷,诏令阿里为河南行省右丞,姚枢为左丞,亨为佥省任其事。军饷水陆供应,不曾中断,其中亨出力最多。 至元十年,还至京师,世祖方欲授权重用,突然四肢瘫痪。 至元十四年卒,年七十一岁。 其祖先为女真乌古部,因以乌古为姓。 祖父名璧,为金朝明威将军、资用库使,随金朝皇帝迁到汴京。 汴京陷落,迁居大名。 孙泽天性刚毅,读书只理解其大略,不拘泥于词句,才干过人。 世祖准备进取江南,选派泽送钞到淮南作为军饷,丞相阿术一见就认为他有奇才,任他为淮东大都督府的属官。 至元十四年,元帅唆都进军闽、越,见孙泽,与他交谈,很合得来,便留元帅府管理文书档案。 这时,宋广王占据福州,改元炎兴,预料元军将至,逃入海中,聚兵于甲子门。 闽中郡县往往又顺从宋军,江东很不安宁。 这时唆都正在浙东,建宁、信州告急。唆都与将商议:我军当以何为先? 孙泽曰:彼占据闽、广,而我住浙右,此非良策。 比如伐木,务除其根,当先向南。 这时行省令唆都与左丞塔出会兵于甲子门,越过闽关,历经八战而至南剑,杀守臣张清,宋军退却。 冬十月,元军收复福州,攻下兴化。 唆都恼怒兴化民反复无常,下令进行大屠杀。孙泽屡谏不听,最后又劝道:世杰不顾我军会突然到来,正急攻泉州,企图在这里站稳脚根。 我军新得泉州,民心未定,早晚都可能失守。 近来我军占领兴化,整兵向南,他们的根基将日益稳固。 不如释放百姓,让他们到泉南进行煽动,世杰将害怕而逃走,我军不战而夺取了泉州,这比我们派兵去援救要快得多。 唆都乐意,开南门放百姓出去,从而免遭屠杀。 他们逃到泉州,世杰知兴化已失,便解泉州之围而去。 唆都至泉州,安排其他军将卒乘坐大舰直趋甲子门,自己领兵下漳州,屯兵海丰,引精骑与塔出会合。 十二月进入广州。 十五年春日,元军回师攻潮州,宋军守将马发防守坚固,孙泽认为:潮州宋军坚守,我们久攻不下,是因为城外多壁垒为应援,逐一除掉这些外应,潮州城必被攻克。 于是以一支兵马攻其一大垒,其他堡垒的宋军逃走,经二十天战斗,攻下潮州,马发战死。 其后,文天祥军又在江西被打败,广王赵籨及张世杰投海而死。唆都率军回到福建。 同年夏五月,诏立福建行中书省,以唆都为行参知政事,孙泽行省都事。二人入京师朝见世祖,世祖又命孙泽知兴化军,赐金织衣,以嘉奖他善于出谋划策。 郡中一些恶少好干不义之事,用钱来取得兵籍,希望日后能论功授官。 官吏怕激起他们反抗,不敢查究。孙泽取消他们的军籍,诛杀最不安分守己的人,他们的贪暴行为才有所收敛。 原先陈瓒据兴化郡响应张世杰,该郡百姓多有战死者,如今,地方官吏按例要没收死亡百姓的家产。孙泽对这些官吏说:国家最讲仁慈,只杀陈瓒,那些随从瓒的人还蒙赦宥,为何要牵连百姓立即下令:民不幸误随陈瓒被诛,及战死无后者,其田产房屋都给其同族或亲戚,官府不得没收。 后来渐渐太平无事,行省决定将组织起来的百姓征为兵卒。上下议论纷纷。孙泽对行省说:国家的兵本不少,现在又将百姓征为兵卒,反而使人们认为国家兵不足,这不能安抚人们反抗之心。 于是取消这个决议。 邻郡闻知羡慕不已。兴化原称多士之乡,儒士都知向慕贤能,他们把孙泽与常衮、方仪画像供奉于学馆。 百姓把银子已准备好了而没有来得及交纳。要束木立即下令,强迫百姓自报已准备了多少银两,派人搜取,到处设置监狱,以极为惨酷的刑罚迫使百姓交出来,严刑致死者众多,且株连了许多人。要束木是要用此办法把搜刮来的钱财据为己有。 他派人到永州来,孙泽嘱咐下属官吏对来使好好招待,务必顺他的意。 行省派孙泽去镇压反叛的百姓,俘获五百余人,把其中受连累的一百五十人释放,诛杀为首者三十一人,其余免死。 二十六年,丞相桑哥建议查核各地官府所存钱粮,于是天下骚动不安,孙泽叹息道:百姓又要遭殃了立即自报本路钱粮数目。 要束木大怒:各郡钱粮无不增加,永州为何不增?这是孙府判在欺骗我,立即把他关押起来,至死不放。 第二年,桑哥倒台,要束木伏诛,孙泽才被释放出来。 二十九年,湖广平章政事阔里吉思向朝廷举荐,说孙泽有将帅之才,于是命他以行省员外郎之职随征海南黎族。 元贞元年七月,将左右两江道划归广西宣慰司,置都元帅府,孙泽为广西两江道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事。 两江地方遥远,与百夷连接,不知礼法,孙泽做《司规》三十二章,进行教育,其民一直遵守。 他又削减驿站二十二所以减轻人民负担。 年成不好,奏请免除当年田租,并发放象州、贺州官粟三千五百石赈济饥民,然后再上报行省。 当时行省平章哈剌哈孙察知孙泽是诚心爱民,不以专擅之罪论处。 邕州境外蛮夷多次寇边,孙泽巡视边境,在远近险要地方,募强壮之民四千六百户,置雷留那扶十屯,让他们在这些地方建立营堡,屯田守边。 这些屯民开垦田地,修建水渠,得稻田若干亩,每年收谷若干石,作为军粮,边民也赖此为生。 海北元帅薛赤干贪赃事被揭发,行省令孙泽查处。 孙泽至雷州,查获其全部贪赃枉法及为非作歹的事,释放被掠男女四百八十二口、牛数千头、金银器物若干,海北百姓为此欢欣鼓舞,相互庆贺。 御史台奏称:乌古孙泽奉使识大体,如汲长孺一样; 为将计策周到,如赵充国一样,可委以重任。 于是诏升孙泽为海北海南廉访使。 按旧例,作为地方长官的祭田,到秋季才收租,后来却计月征收。孙泽到任三月,民输纳给他的租米计五百石。孙泽说:孔子教导说,为君主效力的人,首先是要办好事,然后才领取俸禄。 我来此视事时间不久,而禄四倍,于情不安。 量其所需而领取,其余的交给学校以鼓励学生努力学习。 他常说:做官的若不俭朴则不能养廉,不养廉则不能养德。 他一件布袍穿了数年,妻子朴素无华,人们说这样不体面,而孙泽全不在意。 雷州地近大海,潮汐冲击东南地区,陂塘多为盐碱,为害农业。 于是他教民疏浚旧湖,筑大堤,堵截三条河流之水,汇成小湖泊,又建立七座闸、六道堤,以控制水量,疏通二十四条渠,使水流到农田,渠上又设闸门,看守者按需要进行开关。 百姓做歌称颂:把盐碱地变为良田啊,为孙父所教导。 渠水哗哗地流啊,长我田中水稻。 从今年开始啊,无旱无涝。 孙泽曾有恩德于闽,故闽人安居乐业。 有五色芝兰生长于廉访司之澄清堂,士民认为是孙泽恩德的表现。 因母已年过八十,孙泽请求回长沙奉养。 一年后母亲去世,孙泽悲伤过度而卒。 父赵弘,有勇有谋,元初为征行兵马都元帅,官阶至奉国上将军。 炳自幼失父母,由堂兄抚育。 十二岁那年,因饥荒往平州去投亲靠友,途中遇盗,兄将被杀,炳哭着请求代兄死。 刚二十岁,因为是勋臣之子,侍奉世祖于王府,勤谨不懈,蒙世祖钟爱。 世祖至桓州、抚州间,以炳为抚州长官。炳就任后,进行整顿,城邑为之一新。 宪宗九年,蒙古大军伐宋。 不久北方有警,官府征兵及搜括民间财物,使燕、蓟骚动。 蒙古军北还,炳在中途迎接圣驾,把北方所发生的事一一向世祖报告,并受命去追查所征兵卒,将搜括的民财都归原主,世祖嘉奖其忠诚。 中统元年,命炳去兼管北京宣抚司事。 北京控制辽东,该地区民族复杂,号称难治之地。 当时,参知政事杨果为宣抚使,闻炳至,高兴地说:我们无忧了。 中统三年,征北京鹰坊等户丁为兵,免其赋税,令炳总管其事。 李王反叛,占据济南,炳请领兵征讨。 官军围城,炳领兵千人独当北面,将所俘叛军立即释放回去,对他们说:你们是胁从,不治罪。 济南李王反叛平息,炳入朝任刑部侍郎兼中书省断事官。 有人携带妓女登龙舟游玩,炳按法处治。不久,这个人死了,其子乘皇帝出行时,拦车诉冤。世祖谴责赵炳,炳说:臣执法以尊君,职务应当如此。 帝怒,命他出去。其后对侍臣说:炳用法太严,然不是徇私情的人。 改他为枢密院断事官。 济南妖民作乱,命炳去镇压,赐金虎符,加昭勇大将军、济南路总管之职。 炳至济南,只惩办首恶,其余全予释放。 年成欠收,炳发官仓粮食赈济,而后再奏报朝廷,朝廷也不认为他有罪过。 调辽东提刑按察使,辽东闻炳来,豪强奸猾之徒再不敢胡作非为了。 至元九年,帝念关中重地,风俗强悍,想找一个刚毅耿直的老臣去管理,因而授炳为京兆路总管兼府尹。 皇子安西王开府于秦,皇帝诏建宫室,一切由炳裁决。 王府吏卒横暴扰民者,炳即向上级陈述自己意见,对违法者加以惩处。 安西王说:今后有犯法者,不必禀告,可自行处治。 从此以后,豪猾之徒收敛了许多,秦地百姓才得安宁。 朝廷决定,将解州的盐课作为王府经费。年深月久,拖欠二十余万缗,官府追征,仅收三分之一,民已负担不了。 炳私下对王说:十年所欠之课,责令一日还清,谁能做得到?与其催征使民困苦,不若施恩惠于民。王认为此话有理,立即下令免征。 王奉诏北伐,且令以京兆一年的赋税充作军费。炳又请示道:征收往年所欠的赋税,足以用为军费,今年的赋税可免征,以减轻百姓负担。 王同意,下令免征,秦地百姓皆大欢喜。 安西王冬季居京兆,夏季住在六盘山,年年如此。 王已北伐,六盘山守者作乱,炳自京兆率兵去镇压,两旬之内捕杀首恶。 十五年春,六盘山再度作乱,他又去讨平。 是年十一月,安西王去世。 十六年秋,炳奉旨入京,于便殿拜见皇帝,帝慰劳他,颇有感慨地说:卿去了几年,头发斑白,衰老至如此,关中之事,其烦多可知。 问及民间情形,炳一一陈奏,指出在王去世后,运使郭琮、郎中郭叔云盗窃权力,为非作歹。 世祖原是躺着的,听了赵炳的陈奏,立即起身,对他表示非常满意,赐他白马奶,改任中奉大夫、安西王相兼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课程屯田事,并立即派人去审查郭琮等罪行。 琮则假造安西王旨令,诬告赵炳,将炳及其妻室儿女囚禁起来,把炳等迁移到平凉北之崆峒山,囚禁更严。 炳之子仁荣向朝廷申诉,朝廷诏令近侍二人去把炳解救出来,逮捕琮党。 琮等把朝廷使臣灌醉,用药毒死炳于平凉狱中,时炳年五十九岁。 杨恭懿字元甫,奉元人,自幼好学,记忆力强,每日能记诵数千言,随父母逃难亦不中辍。 十七岁时西还故乡,家贫,靠劳动为生,有暇即学,且无书不读,尤潜心于《易经》、《礼经》、《春秋》。得朱熹《四书集注》,读后不禁感叹道:论三纲五常、天道性命的道理,尽在此书。 宣抚司、行省召他掌书记之职,恭懿辞不就任。 至元七年和十年,朝廷曾两度召他,均托病不出。 世祖遣国王和童盛情欢迎,继又躬亲详细询问其家乡、氏族、师承以及子孙等各方面情况,关怀备至。 恭懿提出:圣上说过,士不学习经书孔孟之道,专好空泛的诗文,于事无益。 此话确为万代治国之本。 今日要科举取士,宜令官府荐举那些行为检束,通经晓史之士,考试经义、策论。 既然学以致用,则风气淳厚,国家能得到真才实学的人。 当时朝廷正要北征,恭懿又回家乡去了。 六岁开始上学,十三岁学习《九章算术》,造诣颇深。 定宗皇后元年,太保刘秉忠北上,途经中山,见恂甚为赏识。秉忠南还后,王恂即拜秉忠为师。 宪宗三年,秉忠推荐其给世祖,召见于六盘山,命为太子裕宗之伴读。 中统二年,擢升为太子赞善,这时王恂已二十八岁。 中书左丞许衡汇集唐、虞以来良言善政为书进呈皇上,世祖命恂讲解,且命太子以王恂为师。 又诏令恂慎重照顾太子饮食起居,凡是不当接触的人不准在太子左右。 恂说:太子是国家的根本,负有国家存亡的重任,当请德高望重的人与太子住在一起。 何况太子兼领中书省枢密院两处政务,应当所有的诏令都必须看,一切政务都应一一过问,凡因犯罪而免官的人,不能再用,军官在更换之际尤不可选用那些不好的人。 人民虽愚昧且信仰鬼神,但变乱之后,只要我们不存疑惧,他们反抗之心就会变为对朝廷忠厚之心。 这些话帝深以为然。 恂早已以算术著名,裕宗向他求教,王恂说:算数只六艺之一,而定国家、安人民才是头等大事。 因此,他每当侍奉裕宗时,必阐述三纲五常、求学之道以及历代治乱兴亡的原因。 又以为期不远的辽、金政事为例,区别其善恶,议论其得失,进呈皇太子。 裕宗问他关于修养心性的意义,恂说:许衡曾说过,人心如印版,印版不错位,虽千万张纸也不会有差错; 若印版错了,印在纸上没有不差错的。 裕宗深以为然。 恂随裕宗至称海抚慰军士,把所领学生交许衡教导,衡告老还乡后,还是令恂为国子祭酒主管国子生教育,国学之制实从此开始。 恂则荐举许衡,于是召衡赴朝领改历事,而参预的官员全由王恂安排。 至元十六年,授王恂为嘉议大夫、太史令。 至元十八年,王恂因父亲去世哀痛过度,损伤身体,不久病卒,年四十七岁。 世祖为褒其定历法之功,赐王恂家钞五千贯。 中统三年被张文谦推荐去学习水利,思维敏捷过人。 世祖召见,守敬面陈水利六事:其一,由中都至通州之旧漕河,引玉泉水可通舟楫,进行漕运,每岁可节省雇车钱六万缗。 通州以南,于蔺榆河口径直开渠引水,由蒙村跳梁务至杨村注入黄河,可避免浮鸡氵甸水浅流急和风浪之患。 若将此水开修成河,既可得田耕种,又可自小王村经滹沱,合入御河,通行舟筏。 其五,怀、孟之间沁河,浇灌左右两岸田地,犹有余水,使之东与丹河余水相合,再引向东流至武陟县北,合入御河,可灌田二千余顷。 每奏一事,世祖都点头称是,并说:办事的人都像这样,那就没有白吃俸禄的了。 于是授守敬提举诸路河渠。 四年,加授银符,使任副河渠使。 西夏地方,古渠之在中兴者,一名唐来,其长四百里,一名汉延,长二百五十里。其他州郡主渠十条,皆长二百里,支渠大小六十八条,灌田九万余顷。 但兵乱以来,这些河渠都被淤塞。 守敬重新建立闸堰,使河网灌溉如往日一样。 至元二年,郭守敬受任为都水少监,建议:自中兴乘船四昼夜至东胜,可进行漕运,沿河见查泊、兀郎海古渠甚多,应加以疏通。 至元十二年,丞相伯颜南征,打算建立水运站,命守敬视察河北、山东一带可通舟行船的地方,绘图奏报。 刘秉忠认为辽、金所行之《大明历》,已有二百余年,须加修正,但未付诸实行就去世了。 至元十三年,江南平定后,世祖想起了修改历法的事,命守敬与王恂领导南北天文官员,分头观测,命张文谦与枢密使张易总其成奏报,左丞相许衡参预其事。 守敬首先认为:制定历法的基础在于观测,而观测首先要有仪表。 今司天浑仪系宋代皇年间汴京所造,与此处天度不相符合,比量南北二极约差四度,仪表因年深日久,也有偏差。 还制作了《仰规覆矩图》、《异浑盖图》、《日出入永短图》。图与仪表互相参考。 是年守敬进呈所制仪表,对世祖详加解说,奏称:唐朝开元年间,僧一行令南宫说于南北各地设点观测,书中所见到的观测点有十三处。 今我元朝疆域远比唐大,若不在远方进行观测,则不知日月交食分数时刻不同,昼夜长短之不同,日月星辰离天高下之不同。目测的人少,可先南北立表,取直测影。 于是设监候官一十四员,分道至各地进行观测,东至高丽,西极滇池,南越朱崖,北至铁勒,四海之内设立观测点共二十七处。 至元十七年,新历告成,守敬与诸臣共同上书,其大意是:中国在西汉以前尚无历法,西汉制定了《三统历》; 至元十九年,王恂卒,这时新编历法已付诸实行。 至元二十八年,有人说滦河自永平挽舟逆水而上,可至开平; 有人说泸沟自麻峪可至寻麻林。 朝廷派守敬去考察,实际上是滦河既不能行舟,泸沟亦不通航。守敬因而陈奏水利十一事。 其中之一是:大都运粮河道,不用一亩泉旧道,而可别引北山白浮泉水,先向西而后折向南,经瓮山泊,自西水门入城,汇于积水潭,再向东折而南,出南水门,合入旧运粮河。 每十里置一闸,到通州沿河设七闸,各闸相距一里多。闸上设闸门闸板,借以截断流水,便于行船。 于是再设置都水监,使守敬主持该都水监的工作。 又命丞相以下官员都携带工具去参加劳动,由守敬统一指挥。 新河道开通后,不再陆运官粮了。至元三十年,世祖自上都至大都,路经积水潭,见满河船只首尾相连,十分高兴,题名为通惠河,赐守敬钞万二千五百贯,并令他以原职兼管通惠河漕运事。 守敬又建议于澄清闸稍东,引水与北坝河相接,且设闸于丽正门西,使船只能环城往来通行。 至元三十一年,守敬受任为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事。 大德二年,召守敬至上都,商议开铁幡竿渠。守敬认为山上洪水频年暴下,非修建宽五十或七十步的大渠堰不可。 执政者不愿多投工费,说守敬是夸大其词,把渠堰的宽度缩小三分之一。 第二年大雨,山洪注下,渠小不能容纳,淹没人畜屋舍,甚至几乎漫及行宫。 成宗对宰相说:郭太史真是神人,可惜没有采纳他的意见。 大德七年,诏朝廷内外官员,凡年满七十者,都可申请并批准退休,唯有守敬不许申请。 从此以后,翰林、太史、司天官不退休,成为定制。 延三年,郭守敬寿终正寝,享年八十六岁。 杨桓字武子,兖州人,自幼聪敏。 读《论语》至《宰子昼寝章》,见孔子批评弟子宰予白天睡觉,是无用之材,有所感悟,下定决心:一生除非有病,否则决不白昼睡觉。 二十岁为本州郡儒生时,一些有名望的人交口称赞他。 中统四年,任济州教授,后由济州路教授升为太史院校书郎,奉皇帝之命撰写《仪表铭》、《历日序》,文辞典雅。世祖赐他楮币千五百缗,他推辞不肯接受。 又升为秘书监丞。 有人从木华黎曾孙硕德家中得到一颗玉玺,杨桓认识玉玺上的印文是受天之命,既寿永昌,肃然起敬地说:这是历代传下来的国宝,丢失已久。 令皇上晏驾,皇太孙登基,这玉玺又出现,此乃上天降祥瑞。于是撰文叙述这块玉玺的来龙去脉,奉献于徽仁裕圣皇后。 成宗即位,桓上疏陈奏当时应办的政务,共二十一事:一曰祭祀天地; 二曰亲祭太庙备办四季祭品; 三曰选任首相; 四曰朝见群臣,询问当今政治之得失; 五曰令儒臣按时向皇帝讲解经文; 六曰设立太子学及各府州学校,教养学生; 八曰规定礼服样式,借以区别贵贱; 十曰确定官吏编制,裁减多余之人; 十一曰开辟财源,增加国库收入; 十二曰访求精通音乐的人来制定宗庙祭礼的雅乐; 十四曰通过考试选拔来增补六部、寺、监及府、州、县的官员; 十五曰增加朝廷内外官吏的俸禄; 十六曰禁止父子、兄弟、奴婢相互告发; 十七曰规定婚姻财礼; 十九曰恢复杖刑,借以区别罪过之轻重; 二十一曰各地政治要从本地民俗出发。 不久,杨桓又升为秘书少监,参加修纂《大一统志》。 任期届满,回归兖州,将资产全让予弟杨楷,为乡里所称赞。 大德三年,召为国子司业,但未到任就去世了,终年六十六岁。 张立道字显卿,其祖先陈留人,后迁居大名。 父张善,金朝进士。 太宗四年,蒙古大军下河南,善向太宗弟拖雷献策,因而任命他为必赤。 世祖即位,立道扈驾北征,不离左右。 立道劝王重视农业,使百姓衣食不愁。王即任立道为大理劝农官,兼领屯田事,佩银符。 不久与侍郎宁端甫出使安南,与安南国王议定每年入贡。 云南三十七部都元帅宝合丁统治年久,有占据云南自谋独立的意图,因而怕忽哥赤来为王,计划借设宴以毒酒害死忽哥赤,且收买王相府官员,不泄露其阴谋。 立道知道后,忙直奔帅府求见。守门卫士阻止,立道与他们争执不休。 工匠提举张忠,燕人,与立道是族兄弟,联络一些壮士将立道从狱中劫夺出来,一起逃到吐蕃。在那里遇帝所派来的御史大夫博罗欢、王傅别与派去向朝廷报告的人。 博罗欢、别与立道一起回到云南,审讯宝合丁及王府那些曾受贿的官吏,一律处死。 立道奉旨入朝,向世祖陈述宝合丁毒死忽哥赤王的事实,帝听后泪下,哀叹不已,对立道说:你为我家事十分劳苦。今后你是侍奉朕或是侍奉太子还是去侍奉安西王,由你自己决定。 至元八年,立道再次出使安南,宣布建立大元国号的诏书。 立道渡过黑水,越过云南,到达安南,与国王约定每年朝贡。 十年三月,管领大司农事。中书省因立道熟悉云南,奏请授为大理巡行劝农使,佩金符。 该地有昆明池,位于碧鸡、金马之间,周围五百余里,夏季暴雨洪水,淹没城郭。 爨、族虽知种桑养蚕,但不得其法,立道教导他们,蚕桑收入比过去增利十倍,云南人由此更加富裕。 山中彝族人民十分羡慕,相继来归附,立道把他们的地方改立郡县。 至元十五年,授中庆路总管,佩虎符。 从前,云南人不知尊敬孔子,祀王逸少为先师。 立道首先在这里建孔子庙,设置学堂,劝士人子弟上学,择四川士人之贤者,聘为老师,每年在一定时候率诸生去行祭孔礼,使人人都讲礼让,风俗逐渐改变。 行省平章赛典赤将立道在云南的政绩上报朝廷,朝廷传旨加官褒奖。 世祖同意,命立道为临安广西道宣抚使,兼管军招讨使,仍佩虎符。辞行时,帝赐他弓箭、衣服、鞍马。 刚到任就遇上禾泥路大首领必思反叛,并且煽动各少数民族。 立道立即发兵征讨,攻克其城,乘胜而西,攻取金齿甸七十城,越过麻甸,直抵可蒲。 他将送给他的驯象、金凤等珍奇异物,都献于朝廷。 二十二年,又收编两江之侬士贵、岑从毅、李维屏等所部二十五万户,将其户籍交给当地官府。 后调任临安广西道军民宣抚使,又在建水创立孔庙、学堂,在衙门内写上为官清廉的训词,警告贪官污吏。 回朝,正是权臣当道,他只任不重要的闲散官职,条陈十二条,都是当时急于要办的政务,帝很称赞并加采纳。 二十七年,北京地震,人民惊恐万状,命立道为本路总管。 还未上任,安南王嫡长子陈日火尊,遣其臣严仲维、陈子良等到京师报告他承袭爵位。 遗爱回国为日所暗害。 世祖大怒,要再发兵,丞相完泽、平章不忽木建议:蛮夷小国,不足以劳中国兴兵。 张立道曾出使安南有功,现在再派他去,安南不会不听命。 帝召立道至香殿告谕说:小国不恭顺我天朝,现派你去宣告朕的旨意,你要尽心尽力。 立道说:君父之命,虽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只恐愚臣一人不足以完成使命,请派一重臣同往,他为主,臣为副。 世祖说:卿为朕腹心之臣,若一人居卿之上,必破坏卿的谋略。 授他为礼部尚书,佩三珠虎符,赐衣服、金鞍、弓箭等物。 立道至安南,对来城外迎接的人说:去告诉你们王子,他应当出城迎奉圣旨。 王子日火尊便率其官吏,出城在道旁焚香迎接。 到了王府,日火尊跪拜听立道宣读圣旨。 日火尊问道:近年来,我国三代国王侮辱了天朝的使臣,公是大国的重臣,也是我们小国之师,将如何教导我? 立道说:过去镇南王奉诏来讨伐,并非你们有能胜的力量,而是我们不用向导,率众深入,不见一人,迟疑而还。还未脱险,突然遇到急风暴雨,弓箭尽坏,军士不战自溃,天子也知其事。 你们所依恃的是山海之险、瘴气弥漫之地。 我云南与你安南之人,习俗相同,武艺相等,令征发为兵,以北方之劲卒为后盾,你们能抵抗吗? 你们战争失败,只能逃入海中,海岛之人乘机向你们进攻,你们粮少不能支持,必然屈服。到那时,是为他们之臣的好,还是为大元天子之臣的好? 今海上诸夷,其所以每年向你们纳贡,也是因为怕我们大国。 我圣明天子对你们恩德甚厚。 前年出师征伐你们,完全不是圣上本意,而是边将谗言所致。 前日之战只是为自救而已。岂能不知怕天子使臣今公来必能救我。 向北方再拜,表示誓死不忘天子之恩德。 日火尊说:贪生怕死,人之常情,如果朝廷有诏来赦我死罪,臣决不拒绝入朝。 于是先派其臣阮代之、何惟岩等随立道奉表入朝谢罪,每年纳贡,还表示他自愿入朝的本意。 廷臣中有人妒忌立道的这次功劳一定要安南先朝后赦。 二十八年,遣立道巡视两浙,不久授任为四川南道宣慰使,又调任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 大德二年,朝廷找一位旧臣作为梁王的辅助,立道从陕西行台御史之职调为云南行省参政,只视事一月便去世了。 立道曾三度出使安南,在云南为官最久,深得人心,为他立祠于善阝善城西。 张庭珍、张庭瑞兄弟二人,临潢全州人。 其父张楫,曾任金朝商州南仓使。 太宗四年,归降蒙古,太宗命他监收北京路赋税,后任命为北京都转运使,因此安家于北京。 庭珍字国宝,宪宗即位,任命他为必赤。 宪宗遣庭珍去质问,高丽王说:臣事奉天朝不曾有不谨慎之处,然而天朝大军每年入侵劫掠,我百姓逃避海岛,是不得已而为之。 且送给庭珍金银数千两,庭珍完全拒收,归国奏报高丽王所讲的事实。 宪宗下令,禁止戍边兵将擅入高丽,高丽得以安宁。 宪宗伐宋,至阆州,授庭珍为安抚使。 世祖即位,御驾北伐,因庭珍熟悉西京入漠南的道路,派他去建立沙井地方的驿站,兼供运军粮,不久授同佥吐蕃经略使。 至元六年,安南未按时入朝纳贡,任庭珍为朝列大夫、安南国达鲁花赤,佩金符,取道吐蕃,经大理到达安南,对安南王子陈光日丙说:皇帝不愿把你们的土地划为郡县,而听你们自为藩属,遣使宣旨,恩德至厚。 而你国王却与宋朝结为唇齿关系,妄自尊大。 今天朝百万之师围攻襄阳,旦夕即下,然后大军渡江,宋将灭亡,你们倚靠谁? 而且云南我军不到两月便可入你们境内,要灭亡你们是不难的,你们仔细考虑吧光日丙诚惶诚恐,下拜接诏,对庭珍说:圣明天子怜悯我,而使者来多无礼。你是朝列大夫,我是王,彼此只以平等礼节对待,自古有这样的事否? 而你虽为小国国王想位于诸侯之上吗? 光日丙问:你过益州时,见云南王下拜否? 庭珍说:云南王是天子之子,你这蛮夷小邦,特给你以王的称号,哪比得云南王。 何况天子命我为安南之最高长官,位居汝之上。光日丙又问:既称大国,为何向我们要犀象? 庭珍说:贡献方物,是你做藩臣的职责。 光日丙无言答对,又羞又愤,令卫兵刀出鞘立于庭珍周围,企图恐吓他。 庭珍解所佩弯刀,躺卧于室中,厉声道:听你们处置光日丙及下属官吏皆敬服。 第二年,遣使随庭珍入朝进贡。 庭珍见帝,将他与光日丙对答的话一一报告,帝大喜,命交翰林承旨王磐记载下来。 授庭珍为襄阳行省郎中,与阿里海牙带数骑至襄阳南方,呼宋守将吕文焕答话:我军攻无不取,襄阳已是一座孤城,外无一兵援救,你却要死守以图空名,置全郡百姓于何地? 愿你早做打算。文焕帐前部将田世英、曹彪捉住其总管武荣来降,文焕更加势孤,第二天派黑杨都统来商议投降事宜。 正要送他回城去,庭珍忙止住说:他来,可能是来探听虚实的,未必真的投降。 此人是吕文焕的心腹,不如扣留以打破他们的策划。 元帅阿术同意,把黑杨都统扣留下来,第三天文焕果然开门投降。 庭珍因功升中顺大夫,授知归德府行枢密院经历。 大军南渡,庭珍又为行省郎中,不久授金虎符、襄阳总管兼府尹,后改为郢、复二州达鲁花赤。 灭宋后,调庭珍为平江路达鲁花赤,又改为同知浙东宣慰使司事。 尚未启程,又拜大司农卿。 父母双亡,他连年在家守孝,期满,起任南京路总管,兼开封府尹。 开封有管鹤军士十余人,赁大宅聚居,到处横行霸道。 庭珍一到便察觉他们必做盗贼,立即将他们逮捕,搜出珍宝、器物、衣服、女子,追捕其党徒,均予处死,百姓以为庭珍是神。 黄河决堤,淹没太康,水漫千里,一片汪洋,庭珍征发商人渔船及制作木筏,载粮到各地赈救,为他救活者甚众。 水入善利门,庭珍亲临险地督促民工运薪运土防御,还不能挡住洪水,便毁城墙以筑堤防。 水退后,征发民工增修外堤一百三十里,使百姓免于水患。 庭瑞字天表,自幼就立志要建功立业,对于兵法、地理、星历、卜筮无不研究。加入宿卫军,随宪宗伐蜀,为先锋。 蒙军攻开州、达州,庭瑞领兵在虎啸山构筑城堡,控制通往两州的通道。 宋将夏贵以数万大军围攻,庭瑞城堡被炮打穿,筑木栅守御;木栅被打坏,就用大树支张牛马皮挡住炮弹。 夏贵知道城堡中的饮水是取于城外溪谷,便截断水源。 庭瑞则将人畜尿先煮沸,再用土滤去其臭味,军士日饮数合,嘴唇破裂。 就这样坚守一个多月,敌援兵不敢进。 庭瑞料知宋兵士气稍松懈,夜间分三路袭击贵营,宋兵大败,杀宋都统栾俊、雍贵、胡世雄等五人,斩士卒千余,庭瑞也数处受伤,因功授奉议大夫、高唐州知州,后改任濮州尹,又升陕西四川道按察副使。 因为政过严,不受上官的喜欢,加罪降为四川屯田经略副使。 东、西川行枢密院发兵围攻重庆,朝廷知庭瑞习于军事,任命他为成都总管,佩虎符,凡舟船、兵器、粮草都靠他办理。 四川平定后,升庭瑞为诸蛮夷部宣慰使,他甚得当地各民族的信任。 碉门羌族人与妇人老幼一同入城买卖,争价杀人,碉门鱼道司逮捕了入城羌民。 羌族酋长大怒,斩断绳索桥,计划入城劫掠。 鱼通司来告急,左丞汪惟正问如何对待,庭瑞说:羌族人强悍,以争斗杀人为勇。 今如杀他一人,而即当作大敌来对待,这是不行的。 应派人去说明祸福,他们明白了,就会自己回去。 惟正曰:派遣使臣莫如君。 于是庭瑞带数骑到达羌族居住区。 官府逮捕了一些羌人,是想让他们作为见证人。而你们蛮不讲理,如行省上报于朝廷,召近郡军队来,会杀尽你们。 酋长丢掉手中武器,下拜道:我近来撕裂羊脾,看肉的纹理如何来判断凶吉,纹理显示:有白马将军来,可不兴兵而解除对抗。 今公果然是骑白马,我们不敢不遵从。 将杀人者论罪,其余释放。 官买四川茶叶,而加价卖与羌人,汉羌人都不满。 庭瑞改变茶引法,汉族人民只要每引向官府交纳钱二缗,便可自由卖与羌人,羌蜀人民都感到方便。 以前,运粮是由杨山逆江而上,往往翻船,庭瑞开始设立屯田,免去人们运粮之苦。 都掌蛮反叛,行省命庭瑞讨平,他只斩酋长德兰酉等十余人,招回逃散人民。 授庭瑞为叙州等处蛮夷部宣抚使,又改任潭州路总管。 当时,湖广省臣正以剥削百姓为有功,庭瑞知道不能抗拒他们,便辞职回关中。 中统三年,庭瑞思念成都,从汉中迁居成都,卒于成都。 庭瑞初屯住于青居,该地多橘。当时中州难以得到蜀药,因而药价比平常贵一倍。 庭瑞向士卒征收橘皮,每日若干升,人们不明他征收橘皮的用意何在。 商人在成都失去资本而不能归家,他给每个商人橘皮一石,使他们有钱回家,受到周济的商人莫不感激。 他家有爱妾,有天见爱妾同一位老人谈话,这老人是她父亲。 老人想到他女儿在侍奉庭瑞,不敢要求女儿与他回去。 庭瑞说:你女儿在我家,不过是个奴婢,回去出嫁则为良人。 把他爱妾的梳装盒及卖身契都还给她,让她随父亲回去。当时人认为是难得的事。 曾祖父名王经。 祖父名王宇,在金朝做过敦武校尉。 父名王天铎,金正大初年,以其精于律学而首选入仕,官至户部主事。 王恽有才干,品行端正,好学且善于文辞,与东鲁王博文、渤海王旭等齐名。 史天泽领兵攻宋,路过卫州,初见王恽就优加礼遇。 中统元年,左丞姚枢任东平宣抚使时,荐举他为评议官。 当时元朝政府初建,令各路推荐一名善于管理财政的官吏,王恽被推荐至京师。王恽到京后上书评议当时政治,因而与渤海周正并提升为中书省评定官。 中统二年转为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不久又兼任中书省左右司都事。 王恽善于管理财政,识别和任用人材,评议典礼,研考制度,同僚无不佩服。 至元五年,建御史台,最先拜王恽为监察御史。王恽知无不言,奏论时政一百五十余章。 当时都水刘交结权势,受到重用,损失官粮四十余万石,王恽进行弹劾,揭发其营私谋利的罪恶,权贵们恐惧不安。 王恽揭发刘:监修太庙,因功特蒙升官赐赏,但仅过几年,太庙的梁柱就腐朽毁坏了。这是对祖宗的不敬,应依法论罪。 王恽任监察御史期满,陈天佑、雷膺都奏请朝廷挽留。 至元九年,王恽受任为承直郎、平阳路总管府判官。 绛州太平县民陈氏杀其兄,行贿缓刑,株连三百余人,以致历时五年不能判决,朝廷委任王恽去审理此案,一审即得实情,将株连者尽行释放。 十八年拜中议大夫、行御史台治书侍御史,但未赴任。 裕宗为皇太子,王恽进呈《承华事略》二十篇,计为:广孝、立爱、端本、进学、择术、谨习、听政、达聪、抚军、崇儒、亲贤、去邪、纳诲、几谏、从谏、推恩、尚俭、戒逸、知贤、审官。 至元十九年春,改任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副使,仅一年因病回归卫州。 在任期间,罢黜贪官污吏数十人,查明被下狱的冤屈者并释放归家,禁止戍边士兵不得住民房,自建营房。 他常说治国之本在于得人材,建议朝廷:福建所辖郡县五十余,连山濒海,实为边境重地,但自平定该地区以来,由于官吏的贪残,致使民情不安,往往聚集为寇,一些无知之民也响应附和,以至剽掠村落,加上官兵镇压时又蹂躏百姓更加厉害,违背朝廷一视同仁之意。 今虽将各处守令不能一一加以选择,但行省的官僚如平章、左丞这些尚空缺官员,应选派素有重望,才干足以安抚百姓,武略足以抵御外侮者,使之镇守边防,也许福建地方可望治理好。 当时行省镇压钟明亮反叛无功,王恽再条陈其利害说:福建归附之民户几百万,而黄华一变,十去四五。 况该地有溪山之险,东击则西走,出没难测,招之则不降,攻之又不克。宜挑选精兵,严申号令,专委重臣统领,用计征讨,使彼势穷力竭,或可能取胜。 至元二十八年,召恽至京师。 二十九年春,叩见帝于柳林行宫,上万言书,透彻陈述当时政治弊端。 成宗即位,王恽进呈《守成事鉴》一十五篇,所论都是根据经书精神。 元贞元年加通议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奉旨纂修《世祖实录》。他从中集录《圣训》六卷进呈皇帝。 陈祐,一名天祐,字庆甫,赵州宁晋人,其家世代以农为业。 祖父陈忠,精通经史,乡里皆尊他为师,死后,其学生谥曰茂行先生。 祐自幼好学,家贫,母亲张氏曾剪发卖钱,为他买书。长大博通经史。 当时诸王可自任官属,宪宗三年,穆王府任祐为该府尚书,赐其父母银十铤、锦衣一套。 穆王的封藩地在陕、洛,任祐为河南总管。 他去上任那天,首先去拜访金末名士李国维、杨杲、李微、薛玄,向他们求教治世之道。他又奏请免征西军数百家的各种赋税,提出二十余件有利于人民的事,请朝廷施行。 世祖即位,将陕、洛地区划为河南西路。 中统元年,任命祐为河南西路总管。 当时州县官吏因为未给俸禄,多贪婪暴虐,而唯有祐以清廉著称,在此为官八年,始终如一。 河南东部发生蝗灾,以徐州、邳州尤为严重,官府令百姓捕捉。 有人说请示上级,不可擅自做主。祐说:为救民而获罪,我也甘心。 卫辉是四方交通必经之地,一向难以统制。祐到任后,申明法令,建立孔子庙,修比干墓,进行祭祀。 他离任后,这里的百姓为他立碑颂德。 他曾上书世祖,提出创立太平盛世的三本:一为太子是国本,应早立太子; 二为中书省是行政之本,应责成中书省专心于政务; 三曰人材是治国之本,应慎重地选拔人材。 这些意见虽未完全被采纳,但受到当时人的称赞。 至元六年,设置提刑按察司,首先任命祐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 这时,中书、尚书两省并立,世祖打算把二者合而为一,召集大臣共同讨论。祐刚回朝,就特命他参议其事。 阿合马为尚书省平章政事,欲奏请升中书右丞相安童为太师,实际上是要夺中书省的权力,却又怕祐反对,因而企图以进祐为尚书省参知政事的官职来拉拢他。 在讨论中,祐极力主张中书省为行政之本,是祖宗所创立的,不可废止; 三公本为古代官制,今徒有虚位,不必设。 废中书省的事就此结束。阿合马恼怒祐违反了他的意图,把他调出京外任佥中兴路行尚书省事。 西凉隶属于永昌王府,该地达鲁花赤及总管为人诬陷,王欲逮捕法办,祐竭力为他们申辩。 王虽大怒,而祐的辩护更强,王终于醒悟。二人皆免罪,认为祐是他们再生父母。 十三年,授祐为南京总管兼开封府尹,官吏多惊慌失措。 祐对他们说:何必如此惊慌你们以前为盗跖,而今为颜渊,我就把你们当好人对待; 若前为颜渊,而今为盗跖,我就会把你们当盗贼对待。 于是这些官吏安分守己,不敢违法。 许、蔡之间有大盗,聚众抢劫,祐追捕则逃入宋朝境内。 宋亡后,这些人随制置夏贵路过汴梁时,祐发现了他们,将他们当众杖杀。 江南刚刚平定,元军俘虏温州、台州百姓男女数千口为奴,祐强行释放归家。 不久,行省征收百姓和商人的酒税,祐提出:战争之后,对于遭受兵刀之苦的百姓,应宽大怜恤。 朝廷派他去查核庆元、台州的民田。 回来行至新昌,遇到玉山乡盗贼,他猝不及防,被杀害,享年五十六岁。 江浙父老要求葬他于会稽,未获批准,便立祠纪念。 祐能诗能文,著有《节斋集》。 陈天祥字吉甫,陈祐之弟,因兄在河南做官,他便把全家由宁晋迁到洛阳。 天祥年少时就列入军籍,善骑射,中统三年,李王在济南反叛,联络宋军为外援。河北河南宣慰司按规定授天祥为千户,令他屯兵三汊口以防御宋兵。 李王之乱平定后,他罢职归家,住于偃师南山中,有田百余亩,边耕种边读书,来向他求教的人很多。 所住地方靠近缑氏山,因号缑山先生。 起初,天祥并不好学,其兄也不认为他有什么奇才,几年以后,天祥将所写的诗献于,怀疑是别人代写的,同他交谈,知他在研究经史,学识渊博,大为称赞。 至元十一年,始任从仕郎,后历任郢州、复州招讨司经历,随元军渡江伐宋,由于熟知兵法,深为行省参政贾居贞所器重。 至元十三年,兴国军因没收民间兵器而遭民众的强烈反抗,行省命天祥暂管兴国军的政事。 天祥领军士十人至兴国军境,在离城近百里地方停了两天才入城,父老来拜见,天祥告谕他们:捍卫乡井确实不可没有兵器,地方官吏收得过多,所以造成乱子。 今准许你们自备兵器以自卫,你们以为如何? 他将此事上书给行省说:镇压奸邪,应当以巩固根本为主,若内无力防御,则外边会有奸邪之人乘机捣乱,这是必然之理。 凡在本军境内之人,平时手无寸铁尺杖,让奸人得以乘机造乱,公私同受其害。 今兴国军又遭到破坏,十分虚弱,若军民相防而不相信任,岂只担心外寇入侵,恐怕内部军民相互为敌。 莫如推心置腹,相互信任,戮力同心,祸福同当,把人民看作自己人,把兵看作自己的兵,平乱防奸,莫不可行。 行省接受他的意见并授以自行处置之权。 天祥的一切措施都符合百姓的愿望,于是流亡在外的人相继回来,以致邻郡的百姓也移居到兴国军来。 天祥加以组织,以十家为一甲,十甲设一长,废除对兵器的禁令,从民自便。 于是人心安定,军队士气也振作起来了。借民兵之力,不杀一人便收降了李必聪山寨。 其他山寨见此情形也各自散去,境内安定无事。 当时州县官吏还有未给俸禄者,天祥自行规划,按月发给,以便防止他们的贪污行为,使百姓不受侵害。 邻近分宁县发生民变,刺探情报的常到兴国军,官吏请天祥下令逮捕,天祥说:分宁县是因为官吏贪污暴虐而激起民变。今我军及所属三县,官吏不侵害百姓,百姓安居乐业。 一年后,朝廷把兴国军改为兴国路,接替天祥为兴国路总管的人,完全改变天祥的政策,严厉制裁隐藏兵器的人。所以天祥离开后不久,兴国又发生民变,邻近的寿昌府及大江南北的各县城,叛民乘势杀死守将,响应兴国人民的起义。 鼎臣帅兵镇压,在樊口兵败身亡。 黄州叛民扬言要攻阳罗堡,鄂州官府大为震惊。 忽都帖木儿胆怯不敢出兵,天祥对居贞说:阳罗依山建垒,素来防备严密,彼若来攻,对我们有利。 且南人浮躁,轻进易退,我官军居高恃险,这些乌合之众来攻,不到两三天便多伤亡,逃者会十之八九。到那时我们再出精兵袭击,只有跑得快的才得免死。 居贞深以为然,而忽都帖木儿还犹豫不决。 闻叛民到了阳罗堡,居贞忙引兵前去迎战,屯兵于青山,第二天大败叛军,这一切完全符合天祥的预料。 行省闻民变,将鄂州城中的南人一律逮捕起来,准备大屠杀,以防他们为叛军内应。居贞想拯救鄂州南人而又做不到。天祥说:鄂州南人,与叛军本无关系,杀他们不过是要夺他们的财产而已。 派天祥去暂管寿昌府政事,给他二百兵卒。 寿昌叛民听说官军来了,都离开寿昌城去恃险自保。 天祥知寡不敌众,武力镇压是不行的,便派人去向他们说明利害祸福,劝他们各归田里,只将为首者毛遇顺、周监在鄂州市斩首示众。 二十一年三月,天祥拜为监察御史。 右丞卢世荣因搜刮民财有功,升为执政大臣,其权力压倒一切。 御史中丞崔弹劾他,世祖大怒,要将崔法办。世荣因而更加气焰嚣张。 左司郎中周寅戈,在议论政事时略表示一点不同意见,世荣便诬他违法,奏请令杖一百,然后处斩。于是朝廷大小官员都吓得不敢讲话。 卢世荣素无文才,也无武功,只知用他经商所赚来的钱来巴结权臣以求做官。他将贪污的大量财物送至权臣家中,还不够,又立下欠银一千锭的文契,于是能由一个普通百姓一跃而为江西榷茶转运使。 这是已经追究而交纳及未交纳现尚在追查之中者。 如今,他竟不痛改前非,而是更加猖狂,以苛征百姓为自安之策,以向百姓诛求为升官的阶梯,他怀有贪求无厌之心,广泛搜刮民财之计。而且身居要职,手握重权,其职位虽在丞相之下,而朝廷大权实是由他专擅。 他是以盗贼之心来掌握宰相之权,不仅祸殃于当代,也恐怕会取笑于将来。 朝廷相信他的谎言,使他居于相位,名为试用,实际上是授他以实权。 如果还要试用,只能让他去做别的官,宰相之权岂可轻易授给他。 国家与百姓的关系,如同身体,民是国家的血气,国家是民的体肤,只有血气充实才体肤康强,若血气损伤则体肤就会羸弱多病,未有消耗血气而能使体肤健康的。 所以说,民富则国富,民贫则国贫,民安则国安,民困则国困,道理就是这样。 春秋时代,鲁哀公要向百姓多征赋税,请教于有若,有若说:百姓丰衣足食,你做君王的怎么会不足; 百姓不足,君王又怎能足。 由此可见,民必须减轻赋税然后能足,国家必须是在百姓丰足之后才能富强。 《书经》说:民为国家之本,根基巩固了国家才能太平。 考察历史,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听说因百姓富裕安宁而导致国乱的,也没听说因百姓贫穷而国家太平康乐的。 资财本土地所生,民力所集,天地资财的生产每年有定量,只能是有节制的索取,才用之不缺。 用万民的生命来换取他一人之荣耀。 他只是图广取博敛之功,而不顾百姓的困苦死活; 视百姓如仇敌,只能加深人民对国家的怨恨。 如果不考虑国家长远利益,只尽快的谋取眼前的效果,任意搜刮,不愁什么东西得不到。 然而,生财的基础没有了,搜刮钱财的方法又有何用? 将会看到人民因此而凋敝,国家因此而空虚,其安危利害真是说不尽。 卢世荣任职以来,已一百多天了,察验其事迹,其罪恶已十分明显。 今将他所言与所行不符合事略举几件:开始说他能使钞法不受到破坏,但今天钞币已成一张无用废纸; 开始说他能使百物价贱,而今百物翔贵; 开始说增课税三百万锭不取于民,而今却是强迫诸路官府包认所增课税; 开始说他能使百姓快乐,而今所作所为,无不是破坏法制,侵害百姓。 世祖看了这个奏章,派人把天祥与世荣都召来上都,当面质问。 他们到达上都,宦官传旨:将世荣捆绑于官门外。 第二天,天祥又在世祖面前讲了许多前所未讲的事,帝认为都对,将世荣处斩。 五月,朝廷列举天祥随大军渡江及平定兴国、寿昌民变之功,进升官秩五品,升为吏部郎中。 天祥至鄂州,立即上疏弹劾平章政事岳束木之凶暴不法。 这时桑哥窃取政权,与岳束木联姻。岳束木为桑哥爪牙,以莫须有之罪诬陷天祥,欲置天祥于死地,在狱中关押了四百多天,直到至元二十五年正月才获释。 不久,因病辞职归家。 当时,全国各地盗贼蜂起,而以山东为多,朝廷寻求平息方略。 他提出了一些平息盗贼的办法,皆切于时用。 他在山东严督当地官府捕获大批盗贼,皆杖杀之。 平阴县女子刘金莲,以妖术惑众,所到之处,官府为她建立神堂,一般百姓都去求福。天祥对同僚说:此妇人以神怪惑众,其声势如此之大,如果有狡猾之徒来帮助她,仿效汉代张角、晋代孙恩,号召起事,必成大害。 天祥认为山东宣慰司无事可做的官太多了,应罢黜一些,于是向朝廷劾奏这些官吏的贪暴不法行为。但他裁减官员的建议未得到采纳,因此他便在任满之后辞去了。 大德三年六月,天祥调任河北河南廉访使,但因病未就任。 受到冤枉的人往往到他家中来伸冤,天祥因自己不在任而推辞了。大德六年,升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 兵有不得已而用者,也有不当用而用者,不当用而能不用,则可保持兵力的强大,以备不得已时而用,这就是善用兵之法。 八百媳妇是个蛮夷小邦,远在云南西南数千里之外,其地是偏僻无用之地,其人是愚昧无知之人。 攻取它并没有什么好处,不取也无害处。 刘深欺上骗下,帅兵征讨,经过八番之地,恣意横行,恃其武力,虐害居民,致使各地居民反叛。 毫无办法只得仓惶退走,以致大败,深弃众逃亡,军士损失十之八九,失地千余里。 当此农忙之时,兴此大役,把贫困百姓强迫运粮于数千里外,来回之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即或把米全部运到,然数万军士只仰赖于这一次运去的米粮,以后又当如何? 近来访问西征败回的士卒及将校,才知西南这遥远蛮夷之地,山岭重重,丛林深谷,大军所经过的道路,窄处仅能走一人一骑,上如登天,下如落井。在这样不利的地理条件下,若贼据险袭击,我军虽多也难以应战。 再加上毒雾烟瘴,都可伤人。群蛮知大军将至,如果实行清野,远远逃遁,堵截险要之地,使我军进不得退不得,附近又无粮食可取,士兵饥饿,病疫死亡,将有不战自困之势,不能不令人深为忧虑。 去年西征与今年的再度西征又有什么两样。前车之鉴不远,并非难以看到。 劳军扰民,无休止之日,刘深一人为其祸根。 又听说八番罗国之人,受征西军的侵害,抛弃他们的职业,相继反抗或逃亡,对刘深恨入骨髓,都要分食其肉。 人们内心恨他,上天也憎恶他。望朝廷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早将刘深正法,向西南蛮夷再降明诏,表示圣朝数十年对他们抚养之恩,自今再不会有远征之役。 过去大舜退兵而苗族来归顺,赵充国不战而羌人安分守己,这些事载在经传之中,为后代万世效法。 为今之计,最好是驻兵于靠近西南蛮夷地方的我边境之内,使水运交通达于远近,内地或用盐引茶引,或用钱钞来增价购买军粮; 而且法令严明,官不失信。这样就可使米船沿江而上运至边境,军粮自足,百姓也不受侵扰,达到内安根本,外固边防的目的。 如果说大军已出,欲罢不能,那也要考虑关系之大小,战事之成败,慎重而行。 那里的少数民族,有各种各类,现在聚集者,都是乌合之众,必无同心长期与我为敌之理。 但若我进攻得急,他们会相互救援,缓攻则相互猜疑,我们要施离间计,使他们相互为仇,等到有机可乘之时,再命诸军分路进攻。 对于顺服者,予以宽大,抗拒者,武力镇压,恩威并用,易获功效。 大德七年,召天祥入朝,拜为集贤大学士,商议中书省事。 八月,发生地震,河东尤为厉害,朝廷下诏,征询消灾之道。 天祥上章说这是因为阴阳不和,天地位置不正,而这些都是人事失宜所造成的。 执政者认为这话太直,不敢转呈皇帝。 天祥自奉诏还京,时达一年之久,未曾见到皇帝以表示他忠君之心,常郁郁不乐,又不愿空领俸禄,于八年正月称病辞官而去。 到了通州,中书省派人去追留。 他还是不肯回朝。皇帝闻知,赐钞五千贯,派专官护送回家。 五次派人送去任命诏书,他都以年老为由,不肯接受任命。至大四年,仁宗即位,又遣使去召他回朝,他还是以年老多病为理由辞谢。 刘宣字伯宣,其先祖本潞州人,后由陕西移居太原。 宣抚张德辉至河东,见刘宣,很器重他,回朝举荐任中书省官员。 宣在闲暇时去听国子祭酒许衡讲解理学。 至元十二年,刘宣入朝任中书省户部郎中,后改任行省郎中。 随丞相伯颜、平章阿术统军平定江南,多出谋划策。 伯颜命宣回朝呈进捷报,世祖召见他,询问南征情形,宣的回答使世祖很满意,赐器物冠服以表示对他的嘉奖。 江南平定后,命宣去淘汰江淮一些无事可做的官员,他对官员去留的处理,均合公论。 宣受命任松江知府,不久改任同知浙西宣慰司事。 为官五年,其名声政绩都称著于世。 升为江淮行省参议,再升为江西湖东道提刑按察使。 至元二十三年,宣入朝为礼部尚书,其后转为吏部尚书。 朝廷将要征伐交趾,宣上书劝阻,书中说:连年征讨日本,百姓抱怨,官府烦扰,今春停止征讨,江浙军民欢声如雷。 安南小邦,臣服于中国已有若干年了,每年来朝贡,从未过期。边帅生事兴兵,交趾人逃入海岛,使我大军征讨无功,损兵折将。 今又下令再征,人们听此消息,莫不恐惧。 自古用兵必先看天时如何,中原平川之地,还要避暑,交广炎热瘴疠之地,毒气害人甚于兵刀。 今令诸道兵马于七月会师静江,那时到了安南,病死的人一定不少,遇敌又如何应战。 一夫担米五斗,除往返自食外,官仅得其半; 如运十万石粮,用民夫四十万人,只供一二月之用。 除军粮外,还要搬运其他军需品,总共要五六十万人。 广西、湖南调度频繁,民多离散,就是每户都来服役也是不够的。 何不与交趾军中之识事体的军官,共同商议一万全之策,否则将再蹈上次征讨交趾的覆辙。 这场战争关系到我国家之安危。唆都建议讨伐占城,海牙提出南征交趾,三五年内,湖广、江西供应船只、军需、粮草,官民都大受骚扰,致使广东群盗并起。我军远涉江海瘴疠之地,士卒死伤过半。 交趾与我国接壤,只是一个小国,遣亲王领兵深入,未见报功,唆都被杀,自遗羞辱。 而日本与我隔着海洋,相距万里,国土辽阔,非占城、交趾二国可比。 如今出征,兴师动众,冒着危险,即或不遇飓风,可到彼岸,而倭国地广,人口众多,他们大军四集,我军无援,万一不利,就是再发救兵,能飞渡过去吗? 隋朝伐高丽,三次大举进攻,都失败而还,丧师百万。 唐太宗以英武自负,亲征高丽,虽夺取数城而还,但也很后悔。 而且高丽平壤诸城皆处陆地,离我中原不远,隋唐两代尚不能征服,何况日本远在海中,与中国相离万里,又岂能征服世祖认为他说得有理,加以采纳。 至元二十五年,由集贤学士授行台御史中丞。 当时江浙行省丞相忙古台恣意横暴,常怕台臣弹劾他的罪行,尤其忌恨刘宣。 有天,御史大夫与御史中丞出建康城检阅军船,御史们都随从。 有人用军船载运带草,御史张谅盘问,知行省官所派遣,便到扬州去进行核实。 忙古台大怒,立即图谋报复。 御史大夫之父在该郡为官,随即被弹劾。 忙古台更加恨他,罗织罪名将宣之子下狱,又令建康酒务、淘金等官及录事司官员,诬告行台破坏粮食的输送,报告朝廷,必欲置宣于死地。 宣自杀后,行省报告了朝廷,以为他是畏罪自杀。 直到延四年,其侄子自持把宣死的前因后果通过御史台上报朝廷。朝廷赠资善大夫、御史中丞、上护军,追封彭城郡公,谥忠宪。 金亡后迁家于广平。 荣祖体貌魁伟,额上有红色纹,如两棵树,背突出,看相的说他将来会做大官,而且长寿。 何家世代为吏,荣祖也熟悉官府之事。他由中书省的一个属吏而升为御史台都事。 监察御史范方等对此进行了弹劾。 阿合马知道这是何荣祖出的主意,奏请调荣祖为左右司都司,把他置于自己的管辖之下。 不久,御史台任荣祖为治书侍御史,升为侍御史。又调任山东按察使,阿合马的阴谋未能得逞。 帖木剌思想不出对付的办法。恰巧这时济南有人告发谋反事,唐卿察觉此是诬告,把起诉人的状子烧了。 帖木剌思借此事指控唐卿放纵了谋反者,于是逮捕了数十人。 但此案长期不能判决。朝廷命荣祖与左丞郝祯、参政耿仁杰去审理。 他们了解事情的真象后,荣祖主张判诬告之罪,祯与仁杰认为对诬告者只判失口乱言之罪,荣祖不同意。 不久,荣祖调任河南按察使,祯与仁杰终以失口乱言之罪,对诬者处以杖刑,释放被株连的人,唐卿所蒙之冤得以昭雪。 平凉府报告说,有南人二十余人逃往江南,安西行省欲将此事上报朝廷,刚好荣祖来任行省参政,阻止他们上报,他认为:何必上报朝廷,这些逃去的人都是奴隶,今闻江南已平,回去找自己家而已,可发文逮捕回来就是了。 荣祖被任命为云南行省参知政事,因母亲年迈,辞不赴任。 又拜御史中丞,出京任山东东西道按察使。 桑哥专政,迫切地搜刮钱粮,人人受害。 荣祖多次奏请停止,世祖不听从,畿内之民受害尤甚,荣祖又多次向皇帝报告畿内人民困苦,请求免去赋税。 桑哥倒台后,改荣祖为中书省右丞。 他上书说:国家财用不可不足,而天下百姓也不可不安。 今管理财政的人,不顾人民之困苦,谈政治者不规划国家的大政方针。 而且应当任用的人总是多,而得到任用的人却总是少。 总之,中书省及各部为国家基础所在,必须选拔有才干者任用。 按察司虽监督一道之政务,而其职责在于清除弊端,安抚该道百姓,如果还有未做到的事,行省和行台则应派官去考核,尽量做到于政有益。 荣祖多次因年老病而请求解除他的职务,朝廷诏令他不必负责具体事务,只是参预中书省商定政务,领取俸禄。 不久,拜荣祖为昭文馆大学士,参预中书省事,又加平章政事。 发生水旱灾害,他以此为由,请求罢职,朝廷未准。 还未来得及颁行,因其子秘书少监何惠去世,他辞职回到广平,年七十九岁卒。 荣祖身为大官,却租房居住,茶具是普通青瓷。 皇后闻知,赐上等饮具及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钞二万五千贯,让他买宅添置用具,以表彰他的廉洁。 世祖为太子时即闻其名,召入府做顾问。 世祖即位,始建中书省和各部,令思济掌管朝臣的奏书。 世祖认为京兆是国家重镇,命廉希宪等巡察陕西行中书省,思济同去,多出谋划策。 思济也回朝,仍掌管奏书,事无巨细,皆按章办理,深为姚枢、许衡所器重。 阿合马入中书省,其位在希宪之下,深以为耻,总是想任意行事,而希宪坚持不从。 希宪离职后,省臣都惧怕阿合马,早晨集会,都不敢向前,惟独思济手持公文去见他。 阿合马怒目而视,众为他担心,而思济神色自若。 授任为右司都事,随希宪巡视山东。不久召还。 至元五年,命中书省总理政务,御史台监察百官,一时官吏的降升和选拔重用、典章制度,多是由思济草拟制定的。 后历任承务郎、同知高唐州事,政绩卓著,拜监察御史。 阿合马设立尚书省,其权在中书省之上。 陈思济、魏初等弹劾阿合马的不法行径,帝命近臣去加以查证。 御史各以一些不重要的事来陈奏,只有思济厉声说道:御史是言官,而不是为诉讼做辩护而设拂袖而去。 授奉训大夫、沁州知州,他为政简要,不务苛刻。 升中顺大夫、同知绍兴路总管府事,奉命审定刑事案件。 桐庐有一囚犯,瘦弱得快死了,思济放他回家,到期来听候判决。囚犯向他拜谢道:久闻公之名,若不早日判决,恐我性命难保。 转任同知两浙都转运司事,该地区官吏进行勒索,百姓承受不住国家赋役,他全部予以免除。 调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副使,母亲去世,他辞官归家守孝。 浙西大水,人民啼饥号寒,而浙东仓廪充实,思济即将浙东仓中之粮运到浙西进行赈济,中书省奏报其事,世祖认可。 浙东大旱,思济为民祈雨,授嘉议大夫、两淮都转运使。两淮盐课不足,思济革除奸弊,发展贸易通商,每年盐课也充足了。 江浙行省平章也速答儿威势赫赫,选取淘金户三千户,搜括民田,思济极力上书制止。 后历升通议大夫、佥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事。 大德五年冬病逝,终年七十岁。 父姚居实,因避兵难而迁全家于雁门。 天福幼读《春秋》,明了君臣大义。 至元五年,朝廷设立御史台,以天福为架阁管勾,不久即拜为监察御史。 天福常在朝廷上当面弹劾权臣,世祖嘉奖他的直率,赐名巴儿思,意思是不畏强悍,如虎一般,厚加赏赐以表彰他对朝廷的忠心。 天福说:臣的职责就是弹劾臣僚们的错误。惟恐辜负了圣上给我的俸禄,怎敢再贪优厚赏赐而加重臣的罪过? 当时,御史台有二御史大夫,意见不能统一,工作反而不好办,天福以一蛇二首,不能寸进的比喻,劝世祖上设一个御史大夫。 至元十二年,朝廷废除各道按察司,天福对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说:按察司的设立,是为了广泛听取意见,防止非常事件的发生,意义深远,不只是纠正官吏的错误而已。 大夫大吃一惊地说:若非公提醒,几乎误了大事。 连夜入世祖卧室转奏天福的意见,世祖也明白过来,下诏恢复各道按察司。 权臣对此很不高兴,降天福为朝列大夫、衡山路同知。天福辞不就任,后起任河东道提刑按察副使。 这时,北边用兵,军饷的输送又多又急,河东人民苦于运输的力役。 天福深怕人民会因此而闹事,弹劾执政者失策,奏请停止征发运输劳役。 召天福入朝,拜中顺大夫、治书侍御史。 淮甸是军事要地,屯驻在那里的将吏侵害百姓,天福一律清除,人民大喜。 转任湖北道按察使,揭发省臣贪赃事数十件,报告朝廷。 二十二年,入朝任刑部尚书,不久出京为扬州路总管。 他在此任上,进行清查惩处。不久拜为甘肃行省参知政事,因其母亲年迈,辞职。 三十一年,授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不久又调任真定路总管,改变驿站所需财力的来源,减轻人民的负担。 大德二年,授江西行省参政,因病辞职。 四年,拜参知政事、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使京畿地区得到很好的治理,为后来的府尹树立了榜样。 祖父许济,在金朝曾任绛州节度使,父许日严,曾任荣州节度判官。 国祯精通经史,尤其精于医术。 金末,为避战火而居住于嵩州永宁县。 蒙古军占领河南后,国祯回到太原。 世祖在即位前,把国祯作为医生召到翰海,从此留下来掌管医药。 当时太后年五十三岁,赐国祯白金五十三锭。 伯撒王妃患眼病,有医生用针疗,不仅没治好,反而使王妃失明,世祖大怒,要判这个医生死罪,国祯从容谏劝道:他的罪应当处死,但考察其原因是内心紧张。 如果把他杀了,以后谁敢再来医治。 世祖明白了,夸奖道:以国祯之耿直,可做谏官。 宗王昔班多次请求将国祯拨归于他属下,世祖同意,国祯不愿意,他说:国祯蒙殿下提拔,发誓要尽心报答,不敢再去侍奉别人。 世祖饮白马乳过度,得足疾,国祯奉进的药味苦,世祖不愿喝,国祯劝道:古人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仍未服,随后足疾复发,召国祯诊治,对他说:不听你的劝告,果然旧病复发。 国祯又进一步谏言:良药苦口已经明白了,忠言逆耳还愿陛下多加留意。 宪宗三年,国祯随大军征云南,参与机要,朝夕不离宪宗左右。 班师时,招纳归降百姓数十万口,但严重缺粮,沿途饿倒。国祯请发蔡州所储军粮赈救。 世祖即位,根据国祯过去的功劳,授他为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金符。 十二年,升为礼部尚书。 国祯曾上书建议慎重收支财赋,禁止违制的服装,公布法律,加强武备,设立谏官,建立学校,规定朝廷礼节仪式,多被采纳施行。 他向朝廷举荐的人,都是当时的知名之士,士人也敬重他。 于是拜为集贤大学士,进阶光禄大夫。 每次进见,世祖叫他许光禄而不呼其名,因此朝廷内外诸王大臣都称他许光禄。 终年七十六岁。 当时,大臣去世,除非有大功大德之人,一般是难以得到赠谥的,而对国祯却特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忠宪。 文幼时聪敏,胸怀奇志。 张文谦为河东宣抚使,由参政王椅的推荐,征召尚文为掌书记官。 不久西夏行中书省又征用他。 至元六年,开始订立朝中礼仪,经太保刘秉忠向世祖推荐,诏令尚文与其他儒生,采唐《开元礼》及近代礼仪之可行于当世者,斟酌损益,凡文武仪仗及各品官员的服饰,均由尚文裁定。 七年春二月,朝廷的礼节仪式制定后,百官演习一番,世祖观后大喜,成为定制。 是年十一月,设立侍仪司,升尚文为右直侍仪使,后转为司农都事。 至元十七年,出任辉州地方官。 尚文进行仔细调查,弄清是狱吏狱卒罗织罪名,于是将受冤者释放。 十九年晋升为户部郎中,奏请废除怀、卫竹税提举司,人民皆称赞不已。 二十二年任尚文为御史台都事。 行台御史秘密上书,说皇上年事已高,最好让位给皇太子。 太子闻知非常畏惧,中书省和御史台将该奏章密封,不上报皇帝。 答即古阿散等知道后,将内外各衙官吏逮捕审问,并大肆搜索全国被隐瞒不上交的钱粮,实际上是想借端揭发有关要让位给皇太子的事,下令把御史台的全部档案都封存起来。 尚文把他所保存的那份秘密奏章不肯交出,答即古报告了世祖,世祖命宗正薛彻干去索取。 尚文感到事情危急,当即告诉御史大夫说:这是想上害太子,下陷大臣,流毒天下之民,其阴谋十分奸诈。 且答即古是阿合马的余党,贪赃枉法,罪恶累累,应先发制人,揭破其阴谋。 当时行台御史及浙西宪司弹劾江浙行省平章违法事十七条,朝廷派遣尚文去调查,虽证据确凿而违法者不服。 皇帝成宗命省台大臣讨论。朝臣们都袒护江浙行省平章,说他是勋臣的子孙,所犯罪过很轻,应该原谅。 尚文力争,指出平章罪恶昭彰,如果不依法定罪判刑,则有失臣子的职责,过失非轻。 元贞二年,尚文上书建议:太平之世,赦免罪犯次数不宜多; 不是紧急需要的劳役,应该停止。 成宗采纳这些意见,授他为河北河南肃政廉访使。 大德元年,黄河在蒲口决堤,朝廷令尚文巡视灾区并提出治水救灾良策。 黄河万里西来,其水流势急汹涌,至孟津以下,两岸地平土松,故常改变原来夏禹治水时的故道,故千百年来为中国之患。 自古治理黄河,办法得当则费力少,水患少,办法不当则费力多,水患多,这是不能改变的定论。 今自陈留到睢州,东西一百余里,南岸旧河口十一个,已淤塞者二处,干涸者六处,通流者三处,其河岸高于河面六七尺,或四五尺。 蒲口今决堤一千余步,河水迅速东流,沿黄河旧日支渠行二百里,到达归德横堤之下,再流入主河道。 如果强行堵塞,则上决下溃,徒劳无功。 为今之计,河北郡县顺着水流走向,远筑长堤以防止河水泛滥; 归德、徐州、邳州,人民要回避河水冲决,听他们自便安排。 受水灾之家,最好在黄河以南的退滩地内,分给他们农田作为永业。 蒲口决口不堵也罢。 朝廷采纳了尚文的意见。 当时河朔各郡县和朝廷委派到山东的官员,均主张堵塞蒲口决口,不塞则河北桑田尽为鱼鳖之区,还是塞住决口的好。 第二年,蒲口堤又决口。 其后,正如尚文所预言的,河水北入黄河故道。 大德三年,尚文调往山东任宪使,历任行省参知政事行御史台中丞。 七年又召回,拜为资善大夫、中书左丞。 浙西闹饥荒,仓库储粮不足,文募民以粮买官,用这些粮食来赈济饥民。 山东欠收,盗贼兴起,尚文拿出官钞八百五十余万贯来安抚贫民。 文奏请朝廷选派十道使者巡视天下,访问民间疾苦。 又奏请取缔南方的白云宗,其僧人与百姓一样纳税服役。 在座朝臣传观欣赏。尚文问此珠有何用,平章说:含于口中不觉渴,熨面可使双目有光。 尚文说:若一人含之得使千万人口不渴,那就是真正宝贝; 若该宝只对一人有用,则其作用就微不足道了。 我认为真正的宝是米粟,一天不食则饥,三天不吃就会生病,七天不吃就死。 有粟米则百姓安,无则天下乱,以功用比较,米粟的价值岂不是高于珠宝?平章还要求他再仔细看看,尚文不为他所动。 尚文年六十九岁时,因病告老归乡。 大德十年,召他回朝拜为昭文馆大学士、中书右丞、商议中书省事。但辞不奉召。 武宗、仁宗时,多次请他去垂问国事,赐宴及金帛等物,并自光禄大夫晋阶银青荣禄大夫,仍为中书左丞,但他仍乞求返归田里。 延六年,拜太子詹事,遣使去敦请三次才赴任。 仁宗予以特殊优厚礼节待他,命他全力教育太子。 泰定三年,以中书平章政事辞官,次年卒于家,年九十二岁。 金末随父亲申屠义迁居东平之寿张。 致远曾在府学学习,与李谦、孟祺等人齐名。 世祖南征时,驻兵于小濮,荆湖经略使乞萛力台荐举致远为经略司知事,参与军机。 班师至随州,致远把蒙军所俘男女全都释放。 十年,御史台召他为属官,他不去,又授为太常寺太祝兼奉礼郎。 行省采纳这一意见。 调任临安府安抚司经历。 临安改为杭州,致远调为总管府推官。 宋朝驸马杨镇的侄子杨节,家里很富,守藏吏姚溶偷了杨家的银子,怕被揭发,便诬告节与宋朝的广王、益王暗中勾结。 官府将节屈打成招,下狱。致远审理此案,得其实情,姚溶服罪,节向致远赠送财物表示感谢,致远大怒,完全拒绝。 杭州人金渊,企图假冒为儒籍,儒学教授彭宏不同意,于是金渊诬告彭宏写了反诗,并张贴于大街上。 巡逻者将反诗上报。致远察觉这是诬告,逮捕金渊审问,金渊只得说了实话,依法判了他的罪。杭州府属某县,逮捕了十七人,说他们造反。致远审讯明白,他们是为了抵抗盗贼而自卫,并非谋反,均获释放。 西城僧人杨琏真加在宋故宫建塔,要把宋高宗所写的《九经》石刻作为塔的基石,致远竭力反对,保住了这块《九经》碑石。 改任寿昌府判官,这时寇盗兴起,加上建造征讨日本用的战船,远近骚动,幸因致远的措施有方,才平静无事。 二十年,拜江南行台监察御史,江淮行省副使郄显、李兼指控平章忙兀台违法乱纪,而朝廷不仅不问,反而把显等交付忙兀台审讯,下大狱,拟处死刑。 桑哥掌权时,治书侍御史陈天祥奉使湖广,弹劾平章要束木,桑哥摘取天祥上疏中的几句话借以诬告,并奏请朝廷派人去审讯,拘捕了天祥。 江西行省平章马合谋,在商税之外又横加征敛,忽辛把乡民改为匠户,转运使卢世荣征收茶税以牟利,对于这些违法事情,致远都进行弹劾。 二十九年起任佥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事,还未到任就因病还家。 元贞元年,为修纂《世祖实录》召致远回朝为翰林待制,未就任。 致远为官清廉,注重气节,耻于巴结权贵。他藏书万卷,名为墨庄。 父亲雷渊为金监察御史,膺七岁时父亲去世,金末,母亲侯氏带着膺北归浑源,以纺织为业,生活非常艰难。 膺专心于学,由母亲教导,他非常孝敬母亲。 丞相史天泽镇守真定,召雷膺去为万户府掌书记。 四年,朝廷进军四川,命膺佩金符,参议左壁总帅府事。班师后,升承务郎、同知恩州事。 入朝拜监察御史,任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正君心、正朝廷百官的建议,还斥责那些专门搜刮民财的朝臣,认为这些人不应为宰相。 膺下令禁止,被释放为民者数以千计。 十八年,转任淮西江北道提刑按察副使,因母亲年高,辞不赴任。 二十年,调为行台御史,带着母亲去上任,分管湖广、江西。在此期间,奏劾违法的按察使二人及行省官吏。 二十二年,母亲去世,他辞官守孝。 这时,苏州、湖州一带阴雨连绵,庄稼歉收,百姓缺粮,膺请示朝廷,以本省库藏米二十万石赈济。 江淮行省认为太多,只同意发三分之一。膺抗争道:颁布皇恩,抚助贫困,这是行省臣僚的职责,怎能像一般官府那样吝啬?行省只得同意他的意见,全数发放。 这时他已年六十二岁,告老辞官,居于山阳。 父畅讷,有诗人之名,注释《地理指掌图》,曾在汴京为幕僚,赠太中大夫、上轻车都尉、魏郡侯。 师文自幼机敏聪慧,家贫无书,手录口诵,过目不忘。 二十岁时拜见许衡,与许衡弟子姚燧、高凝亲善友好。 至元五年,奏陈时政十六策,丞相安童赏识其才能,召用为右三部令史。 十二年,丞相伯颜攻宋,选师文为其幕僚,随从平定江南。江南平,师文北归,只带回书籍而已。 十三年,编写《平宋事迹》进呈。 他尽心规划,使该地区得益颇多。十六年,安西王按朝廷旨意改任师文为四川北道宣慰司经历,不久又改任承直郎、潼川路治中。该地修府衙,掘出银五十锭,同僚分给师文十锭,师文不受,把它用来修庙学及客舍,剩余做酒器以备公用。 至元十九年,改任同知保宁路事,注意讲求法平政简,那些对政府不满的人也心平气和了。 二十二年,委任为西蜀四川道提刑按察司事。 二十三年,拜师文为监察御史,对于权贵的不法行为他敢于弹劾。此任期间呈进所编纂的《农桑辑要》一书。 二十四年,调任陕西汉中道巡行劝农副使,他设义仓,教民耕种之法。 不久,改提刑按察司为肃政廉访司,师文就任为肃政廉访司事,他敢于罢黜奸邪官吏,荐举人材,为公众所敬服。 三十一年调至山南道。 松滋、枝江有水患,政府每年要征发民夫防水,往返数百里,人民深受其苦,师文认为这一段江水流速并不湍急,免除人民防水的劳役。 驸马亦都护家人仗势欺人,作恶多端,师文将其首恶治罪流放。 大德二年,改调山东道,不久回京任国子司业。 七年出任陕西行中书省理问官,果断处理多年未决的案情,决不阿谀徇私。 九年升为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副使,因病不能赴任。 至大元年,师文奉命修纂《成宗实录》,赐钞一百锭,不肯领受。 遇大旱年,师文捐出自己的俸禄来祈求雨水,果然大雨,农业丰收。 不久出任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使,因病未赴官。 延元年,奉召拜翰林学士、资德大夫,行至河南,又因病回归襄阳。 四年八月,主持河南科举乡试后,在回家途中于襄县去世,时年七十一岁,葬于襄阳山见山。 刘因字梦吉,保定容城人,世代为儒生。 刘因天资过人,三岁就能识字读书,过目不忘,一天能记诵千百言。六岁能写诗,七岁能撰文,落笔成章,其才惊人。 起初研究经学及其训诂疏释之说,常叹息道:圣人学术的精华不止于此。 周之学至精; 二程之学至正; 而朱子之学博大精深,以圣贤正理贯穿始终。 这表现了刘因的高见远识。 刘因早年父母双亡,对继母孝敬,因家贫,在翰林待制杨恕的资助下才办完祖父和父亲的丧事。 刘因性情正直,不随便与人交结,家虽甚贫,但非正当财富则一概不取。 凡公卿路过保定,闻刘因之名,前来拜见,刘因多谦逊回避,不了解的人以为他高傲,他也不去计较。 他很欣赏诸葛孔明静以修身的名言,把他的住所名之为静修。 不忽木知刘因才学人品均优,举荐于朝廷,至元十九年,令召刘因入朝,升为承德郎、右资善大夫。 裕皇在宫中建学,原命资善王恂教授宫内侍卫们的子弟。王恂死后,命刘因继任其职。 从前皇太子召我为资善,当即奉召与使者前往;再奉旨令我教学,我也立即应命。 以后确因老母中风,请假还家省视。母亲不幸去世,我不能不居家服丧,并非有意不出任。 因素来体弱多病,自去年丧子,伤心未已,从夏到秋,又患疟疾。后来病虽治愈,但精神气血已非往日可比。 刘因著述有《四书精要》三十卷;诗五卷,题为《丁亥集》,皆刘因自选。 又有文集十余卷及《小学四书语录》,皆门生故友所录。惟《易系辞说》是他在病中亲笔写成。 至元十三年,人民刚归附于蒙古,各处盗贼兴起,社会尚不安宁。乐安郑松邀他避居于布水谷。吴澄在那里著《孝经章句》,并校定《易》、《书》、《诗》、《春秋》、《仪礼》及《大戴记》、《小戴记》。 侍御史程钜夫奉诏至江南求贤,吴澄被荐选至京师,但不久因母病辞归。 元贞初年,吴澄游学于龙兴时,按察司经历郝文迎他于郡学,每日听他讲经论史,记录其问答凡数千言。 行省官员元明善,常以文学自负,但听了吴澄讲解《易》、《诗》、《书》、《春秋》诸经典的含义之后,不禁赞叹道:同吴先生谈论学问,如同探索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遂终身拜吴澄为师。 左丞董士选把吴澄请到家中,亲自敬茶奉饭,极力向朝廷推荐,说他道德文章都优于常人。朝廷擢引他为应奉翰林文字,当地官府多次敦请,方去赴任,但不久辞职南归。 至大元年,朝廷召他为国子监丞。 吴澄到任后,每日清晨向学生授课。在下午休息期间,来向他请求解答《经》书中疑难者,接踵而至。 澄根据学生的才能,反复讲解,循循善诱,直到深夜。无论寒暑都是如此。 皇庆元年,升吴澄为司业,以程纯公《学校奏疏》、胡文定公《六学教法》、朱文公《学校贡举私议》为教材。教学分为四科:一曰经学,二曰行实,三曰文艺,四曰治事。 但这套教学计划未能实施。他常对学生说:朱子主要是在探求天理中得到学问,而陆子则以静心修养德性为主。 如果求学不以德性修养为本,则必然偏重于语言文字,舍本逐末。若以德性修养为本,那就可望获得许多知识。 不久,朝廷又召澄为集贤直学士,特授奉议大夫,催促迅速回京。但行至真州,因病不能继续前往。 英宗即位,越级提升吴澄为翰林学士,进阶太中大夫。 吴澄故居有草房数间,程钜夫为之题名为草庐,因此学者称吴澄为草庐先生。 天历三年,朝廷因吴澄年事已高,特任命其次子吴京为抚州教授,以便就近奉养。 祖籍徽州,由徽州迁居郢州京山,后又迁到建昌。 叔父程飞卿,为宋朝建昌通判,世祖时投降元朝。 钜夫作为人质入京,授宣武将军、管军千户。 有天世祖召见,问他贾似道为人如何,钜夫详细回答,世祖甚为满意,让他写下来。他写了二十余张纸进呈。 又问他现居何官职,他说是千户。帝对近侍臣僚说:朕观此人是显贵相貌,听其言论,聪明有见识,可以做翰林。 二十三年,朝见皇帝,奏请兴建国学,遣使到江南去搜访隐居于山林的宋朝遗老及御史台、按察司的官员,应南北人参用。 二十四年,设立尚书省,诏令钜夫为参知政事,钜夫坚决推辞。 又命为御史中丞,台臣认为钜夫是南人,且年纪尚轻。 帝大怒道:汝未用过南人,何以知南人不可用?自今以后,省、部、台、院都必须参用南人。 于是以钜夫仍为集贤直学士,拜侍御史,主持御史台政事,奉诏至江南求贤。 原先,诏令皆用蒙古文字,这次,世祖特命用汉字书写。 帝久闻赵孟隴、叶李之名,钜夫在临行时,帝密令他必须找到这两人。 二十六年,桑哥专政,严刑峻法,四方骚动不安。 昔日汉文帝问丞相周勃关于刑法、钱粮的事,周勃回答不出来。陈平上前说道:关于刑法的事,陛下应该问廷尉,关于钱粮,应该问内史。 从陈平的言论中,可知宰相的职责是什么了。 今权臣执政,立尚书省专门搜求钱粮,以剥削百姓为职责。所任用的人,都是贪婪图利之人。江南之所发生乱事,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臣认为应该清查尚书的政绩,削弱行省的权力,罢黜开口只谈利益的官僚,对百姓进行抚恤,只有这样才于国有利。 桑哥大怒,把钜夫拘留于京师,不派他任官,还奏请朝廷杀掉他。 他奏请了六次,世祖都不批准。钜夫回到行台后,二十九年又召他与胡祗、姚燧、王恽、雷膺、陈天祥、杨恭懿、高凝、陈俨、赵居信等十人入京。 三十年,任命钜夫为闽海道肃政廉访使。他在福建兴办学校提倡教化,官吏怕他,百姓爱他。 到任后首先惩治行省平章家奴中之为害百姓的人。 八年,回朝拜为翰林学士,参与商议中书省事。 十年,发生干旱、暴风、星变等,钜夫应诏陈奏消灾良策五项,即敬天、尊祖、清心、顾全大体、改革弊政,成宗认为很好。 云南省臣报告说:世祖亲自平定云南,百姓希望把功绩刻在点苍山石上。 朝廷诏令钜夫撰其文。 二年,召钜夫至上都。 四年,与李谦、尚文等十六人同回朝廷,钜夫拜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使,但仍留为翰林学士承旨。 诏令钜夫与平章政事李孟、参知政事许师敬商议实行贡举法。钜夫建议:经学当以程颐、朱熹的注释为主,文章应革除唐、宋的弊病。 命钜夫草拟诏书施行。 三年,因病请求辞职归家,不准,命尚医给药物,任其子程大本为郊祀署令,以便就近侍养。 其五世祖秀安僖王子翶,即宋孝宗父。其四世祖为崇宪靖王赵伯圭,孝宗赐宅第于湖州,故孟頫为湖州人。 十四岁因其家世代为官亦入补官爵,并通过了吏部选拔官员的考试,调任真州司户参军。 宋亡后居家,更致力于学问。 至元二十三年,行台侍御史程钜夫奉诏搜访隐居于江南的宋代遗臣,将孟頫引见世祖。 世祖见孟頫才气豪迈,神采焕发,如神仙中人,大喜,使坐于右丞叶李之上。 至元二十四年六月,授孟頫兵部郎中之职,兵部总管全国驿站,当时来往使臣的饮食费用比过去增加了几十倍,当地官府无力供给,只有强取于民,不胜骚扰,请中书省以增加钞币解决。 但当时至元钞不能通行,朝廷派尚书刘宣与孟頫一同至江南查办行省丞相贯彻执行钞法不力之罪,左右司官及诸路官均遭鞭打。 然而孟頫却不笞一人。回京后丞相桑哥对他这种宽容大加谴责。 邓文原字善之,一字匪石,绵州人,父亲邓漳迁居于钱塘。 文原十五岁就通晓《春秋》。 九年,升修撰,请假回江南。 至大元年,又任修撰,参加修纂《成宗实录》。 皇庆元年,入朝任国子司业。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是建议改革学校的管理。当权者因循守旧,与他意见不合,文原便借病辞职。 实行科举考试制,文原出任江浙行省主考官,为防止考生们守旧的陋习,将朱熹的《贡举私议》一文书写,贴在考场门口。 吴兴百姓夜间回家,巡逻者逮捕绑于亭下,此人逃走了。 死者刀伤在右胁,而福儿一贯是用左手,伤应在左胁。经过调查,捕获真正的凶手,福儿得以释放。 桐庐人戴汝惟家被盗,官府捕获了盗贼,审理后送到郡衙处治。 夜间戴家房屋被焚,汝惟下落不明。 文原认为其中必有缘故,经访察,得汝惟之妻叶氏与其弟谋杀汝惟的罪状,又在水塘边的树下发现了汝惟的尸体和行凶的斧头,证实了案情,人们把文原当作是神。 六年,调佥江东道肃政廉访司事。 该道之徽州、宁国、广德三郡每年征收茶课钞原为三千锭,后增至十八万锭,把山谷中所出产的茶叶都送交,也不到一半,其余都是另向民间勒索的,而且年年如此。 当时,转运司的官吏,任用乡间奸狡之徒,动不动以犯法罪诬陷百姓,而且转运司对当地官府实行专制,凡五品以下的官员都可以判以杖刑,州县把他们无可奈何。 文原奏请废除专收茶课的转运司,让郡县自己征收上交。 但这建议未能呈送到朝廷。徽州民谢兰的家僮汪某被人杀死,兰之侄谢回买通汪族人,诬告兰是凶手,兰被迫服罪。 地震,朝廷诏令朝臣拟定消灾的办法。文原奏请判决尚在关押的囚犯;在河北设置仓廪,存储粮食以备荒年。再次请求废除榷茶转运司,但此条陈仍未上报皇帝。 三年,兼任国子监祭酒。 江浙省臣赵简奏请开经筵,为皇帝讲解经史。泰定元年,任命文原兼经筵讲官,他因病请求辞职归家。 二年,召入朝拜翰林侍讲学士,又以疾病而辞谢。 三年,拜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使,因病未赴任。 天历元年卒,终年七十岁。 文原内严厉而外宽恕,家贫而为官廉洁。 早年客居京师时,有一书生病重,从袋中取出一金,嘱托文原将此金交给他家属。 此书生病逝,而同房一书生把那金子偷走了,文原另买同量的金子给死者家属,此事他终身未同人说起。 曹元用字子贞,祖籍阿城,后迁居汶上。 父亲怕他因此得病,阻止他,他却用衣蔽住窗子,在房内默读。 元用开始任镇江路儒学正,期满考核合格,游于京师。 翰林承旨阎复,对于各地来的士子很少有称赞的,见到元用,将他所写的文章给元用看,元用立即指出其中的毛病,复认为元用是个奇才,荐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 元用认为国史院的官员都才不称职,请于测试后录优任用。 御史台聘他为属官,元用不曾学过如何办理公务,但对一些事情却能有明确的判断,御史台的属吏们反而要向他请教。 转为中书省右司的属员,与清河的元明善、济南的张养浩,并称为三俊。 后授任应奉翰林文字,又转任礼部主事。 在当时历朝皇后死后,还是称其名,没有谥号,元用认为:后为天下之母,岂可直接称其名,应加上美好的称号,以发扬其美德。 废除尚书省后,他退居任城,在那里住很久,齐、鲁间士人向他求学的甚多。 延六年,授太常礼仪院经历,建议太子英宗亲自参加祭祀之事,精心于礼乐。 英宗亲自主持祭祀的礼节、仪仗队、车马、服装等制度,都是他裁定的。 原来太庙九代皇帝的灵位分室供奉,但都在一殿之内祭祀。仁宗崩,殿内也无室可以供奉了,便在武宗室之前接了一间供奉。 帝认为此议甚好。授元用为翰林待制,升直学士。 至治三年八月,发生铁失刺杀英宗的事变,贼党赤斤铁木儿突然来到京师,收缴各衙门大印,召两院学士北上。 元用一人未去,并声称:此非常之变,我宁死也不能屈服。 不久,这次政变以失败告终,人们都说元用有先见之明。 泰定二年,授元用为太子赞善,后转为礼部尚书,兼经筵官,又任大朝会的纠仪官,在退朝时号令循序而退,无夺门而出的事情发生。 泰定三年夏,发生日食、地震、星变,皇帝诏令廷臣商议消灾之策,元用提出:避免天灾的办法,是不讲空话,但务实际,也就是实行德政。 具体说就是:节省一切不应开支的费用,选拔贤能者为各地守令,抚恤贫民,祭祀天地,禁止佛事,停止不必须的制作以减轻人民负担,慎重地实行赏罚以鼓励和惩罚士民。 他还论及科举取士之法,认为应当革除冒名顶替,严格进行考核,使得有真才实学的人得到任用。 又奉旨纂集甲令为《通制》,把唐《贞观政要》译为蒙古语言。 这些书编成后都流行于世。 凡朝廷的文告和命令,都是元用起草的。 文宗时他起草宽恤之诏,受到皇帝的称赞,赐金织纹锦。 天历二年,代表皇帝到曲阜孔子庙举行祭祀,回来献上孔子像及所撰的代祀记,文宗非常高兴。 当时太禧宗院副使缺员,中书奏荐元用充任,文宗不准,说此人是翰林中所不可无者,将来有大用。 不幸去世,文宗哀悼不已,对侍臣说:曹子贞尽忠尽力,不幸今亡,可赐安葬费五千缗。 有诗文四十卷,题为《超然集》。 齐履谦字伯恒。父名齐义,精于算术。 至元十六年,朝廷初设太史局,改制新历,履谦为星历生。 同辈者都是司天台官之子,太史王恂问他们算术题,都不能对,只有履谦对答如流,深得王恂器重。 新历制成后,履谦又参加修纂《历经》、《历议》。 至元二十九年被授予星历教授。 大德二年,履谦调任保章正,从此才专管历法之事。 三年八月初一日,按历法推算,这天巳时应有日蚀。但并无日蚀出现,众人皆惧怕,履谦从容地对大家说:当蚀不蚀,古代也有过,何况已近午时,阳盛阴弱,应该是当蚀不蚀。 他考证自唐开元以来日蚀之当蚀而不蚀者有十次。 六年六月初一,按历法推算,这天戌时应有日蚀五十七秒。 七年八月二十三日夜,发生大地震,成宗下诏垂问震灾发生的原因及消灾的办法。履谦根据《春秋》的道理说道:地为阴而主静,妻道、臣道、子道都属阴,三者失其道,所以大地不得安宁。 消灾的办法是,大臣们做自我谴责,革去其专横的淫威,向上天表示改过自新,只是祈祷是无济于事的。 当时成宗正在病中,宰臣中有人作威作福,履谦借此机会向皇帝进谏。 大德九年,始在南郊设坛以祭祀天地,履谦兼为司天台官。 按旧制,司天虽掌握时刻,因无钟鼓报时器,祭祀往往在清晨举行。 履谦对丞相等执政官员们说,请用钟鼓报时,使早晚各有节度。 至大三年履谦升为授时郎秋官正,兼管冬官正事。 至大四年,仁宗即位,崇尚儒术。 台臣向仁宗荐举齐履谦,说他品学兼优,可教国学子弟。于是任命履谦为国子监丞,后改授奉直大夫、国子司业,与吴澄同时执教。 二人均受到人们的称赞。他们每日清晨五更入学,无论风雨寒暑,从不懈怠,教育有方,诸生无不畏服。 不久,再度任命履谦为佥太史院事。 自履谦离开国学后,吴澄也因病去职,国学的学业略有松懈。 履谦对自己要求更严,其教养之法进一步发展,每斋置伴读一人为一斋之长,虽助教缺人,而对诸生的讲授从未中止。 朝廷原规定国子生每年荐举六人为官,以入学先后为序。履谦认为不妥,不考其学业,何以能选拔优秀人材。他参照旧制,确立升级、积分等法,即:每季考察学生的学业、品行,按照成绩之优劣顺次升级;升入上斋后,必再经两年才进行考试。 第一、二个月考试经疑、经义;第三个月考古赋、诏诰、章表策,蒙古、色目人考明经、策问。 考试成绩如辞章和理论俱优者为一分,辞章一般而理论优等者为半分,年终积至八分者为高等生,从中选派四十人,然后由集贤院、礼部共同评定其学业,及格者六人,作为每年荐举的人才。 如果学了三年还不通一经者,开除出国子学。 仁宗采纳这些建议。从此以后,国子生人人努力学习,出了些文学之士。 延五年,调任滨州知州,因母亲去世而未去赴任。 福建地方官吏的职田,每年每亩征米三石,人民不堪负担,履谦命减数征收,因而招人怨恨。 履谦自幼勤学苦读,但家贫无书。 做星历生时,秘书监将宋朝留下来的书存放于太史院,履谦得以昼夜学习研究,故学识渊博,自六经、诸史、天文、地理、礼乐、律历,以致阴阳五行、医药、卜筮,无不融会贯通,尤其精通经籍。 其著作有《大学四传小注》一卷、《中庸章句续解》一卷、《论语言仁通旨》二卷、《书传详说》一卷、《易系辞旨略》二卷、《易本说》一卷、《春秋诸国统记》六卷、《经世书入式》一卷、《外篇微旨》一卷。 机敏多智,体格魁梧,善于骑射,对于文学深有造诣,能晓政治。 世祖还是太子时就召见了他,命他辅助卜怜吉带率领游骑戍守淮南。 斌颇有才略,卜怜吉带甚是敬重他。 蒙古大军驻于扬州西城,令斌领一支人马侦察敌情,斌见敌军混乱,进行偷袭,斩获甚多。 父亲去世,斌服丧期满,授金符为总管。 世祖曾命安童举荐汉人中懂政治者一人,安童推举崔斌。 斌入见世祖,陈述他对当时政治得失的意见,世祖满意。 世祖在上都,曾召斌问他安邦治国首要的事是什么。 世祖说:你为我荐举可以为相的人。 世祖沉默了许久,斌有些不安地说:陛下岂是认为臣是卑下之人,所举荐不合公议,有所怀疑? 今近臣都在这里,请让我收集大家的意见,由陛下裁决。 帝同意他的请求。斌立在马上高声问道:皇上有旨,问安童为相可否?众人欢腾表示赞同,并高呼万岁。 世祖十分高兴,便以安童、史天泽二人为相,任斌为左右司郎中。 朝臣们每次在帝面前论事,议论终日,最后没有决断,斌以数言就决断了。 每次进见皇帝,必与近臣一道,其对皇帝劝善改过的意见,虽最亲近的侍臣也不得而知,因此人们多忌刻他。 至元四年,出京去任东平府太守。 五年,大军南征,路过寿张。 一兵卒撤毁百姓卧席,将初生婴儿丢在地上致死,百姓投诉于斌,斌去对主将说:还未到敌境便杀自己的百姓,国有刑法在,你也要问罪。 于是将该卒下狱,从此以后再无人敢侵犯百姓。 这年歉收,而赋税如常年一样征收,斌奏请免征,还向朝廷请求救济款纸币十万缗,用以赈济饥民。 襄樊之战时,斌任佥河南行省事。 蒙军计划攻鹿门山,斌建议:自岘山西至万山,北至汉江,筑城堡,深挖濠,断绝敌军粮饷和援军,则襄阳垂手可得。 这时,调曹州、濮州壮丁屯田南阳,斌建议不用征调曹、濮百姓屯田,以附近兵多者去屯田,百姓都认为这样好。 又提议,由户部将滨州、棣州、清州、沧州的盐券付与行省,用盐券增价收购民间米粮。 于是远近贩米来卖者,络绎不绝,军粮不费多大气力就征集起来了。 朝廷命河南四路征兵二万人以增加襄樊的兵力。 斌忙奏报朝廷:河南户口少,而且调度频繁,人民承受不了,减少一半为好。 襄阳攻克后,斌转为嘉议大夫,仍佥行中书省事。 至元十一年,诏令丞相伯颜统领大军南征宋朝,改行省为河南宣慰司,任斌为宣慰使,加中奉大夫,赐金虎符。 当时,襄阳、正阳诸军都经过河南,供给虽然繁多,但从无短缺。 伯颜渡江后,派阿里海牙去平定湖南,朝廷令斌辅助,拜斌为行中书省参知政事。 十二年十月,元军围攻潭州,斌攻西北铁坝,阿里海牙中箭受伤不能指挥,斌夜间集中兵力于栅下,黎明发起攻击,不利,斌曰:敌军取得小胜,必然骄傲,放松戒备,我们乘机烧掉他们望楼,断绝其援兵的通道,围城挖三道壕沟,这样则城可攻破。 诸将赞同,于是誓师进军,令一部人偷登铁坝,每人带薪柴一捆去烧望楼,竖木栅于城上。 天明时大军一起攻城,斌持盾先登,攻占铁坝。 阿里海牙持酒慰劳斌道:取此城,是公的力量。 斌向阿里海牙建议:现在潭州人已吓破了胆,若我们停止进攻,让他们来降,则其土地人民皆我们所有,而且自重湖以南的数十城,只需一道命令,他们便拱手投降。 若下令猛攻,他们一个人也活不了,那我们只是得一座空城而已。 诸将忿恨潭州军民持久抵抗,要把他们都杀掉,斌耐心向他们讲明兴师南伐的本意,不是杀人,而是取得土地和民众。诸将还要求:百姓按照公所说不杀,敌兵则必全诛。 斌又劝道:他们也是为自己的朝廷,现在投降了,应表彰他们,这样会影响那些尚未归附的军民,也像他们一样归降。而且杀死投降者是不祥之事。 诸将又听了他的劝告。 报捷朝廷,世祖很高兴,进升斌为资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潭州人也尊敬他,为他立生祠祝福。 十三年,斌奉旨抚安广西,不久又回湖南。 潭州所属之安化、湘乡、衡山三县以南的人民,在周龙、张唐、张虎等人领导下,抗击元兵。斌驻军于南岳。 对凡来降的军民,同僚主张全部处死,以惩戒他们的抗拒。斌则只诛其首领,其余一律释放。 十五年,斌被召入朝。 当时阿合马执政,专横跋扈,廷臣无可奈何。 斌随世祖至察罕脑儿,帝问他江南各省抚治情形,斌回答说:关键在于用人得当,而今所用之人多不称职。接着便揭发阿合马的奸诈作为。 帝令御史大夫相威、枢密副使孛罗去调查处理,裁汰多余又不称职的官员,清除阿合马的亲党,核查其不法行为,撤销天下转运司。 这些都得到人民的普遍称赞。尚书留梦炎、谢昌元报告说:江淮行省十分重要,而该省臣中无一通文墨的人。 于是命斌为江淮行省左丞。 为人自负有才,刚直敢言,深受世祖的器重。 至元十六年,奉诏与牙纳木到江南访求阴阳占卜之人。 世祖尚不能判断其言之虚实,故未处理。 彧对世祖说:阿合马当权时,同朝官员都知他奸恶,但无一人提出要怎么办; 前已有令,凡阿合马所用之人统统革职,臣以为就是连守门的小卒也可不留。 参知政事阿里,请求准许阿散承袭其父职。如果批准了他的请求,其害又说不完。 臣已陈奏其奸恶行为十余事,请召阿里来廷与他当面辩论。 不久,奉旨检阅枢密院文牍,于是由刑部尚书拜御史中丞。 彧上书道:御史台臣僚的职责关系到国家政事之得失,百姓之祸福,百官之邪正,虽王公将相也要纠察。 近来有人说只有御史才能进谏,臣认为御史台的官员们都可进谏,这样才对国家有利。 选用台察官,若由中书省进行,则必然有偏颇徇私之弊。御史应从本台选择,原来用汉人十六员,今用蒙古人十六员,相互参差巡察为好。 二十年,又以刑部尚书之职上书,提出有关政事的十八条意见:一、广开言路,多选用正人,轮流值班作为朝廷喉舌,以避免结党和堵塞言路之患。 二、阿合马专权,台臣不敢纠察其为非作歹,而等到他失败之后,便接二连三地随声附和,徒取讥笑。 应选人任用,原阿合马所用的那班人,除蒙古人由皇上决定外,其余的人应当问罪。 三、枢密院对军官的取舍、赏罚,原多听阿合马的意见。 现在应该择有声望的人来主管枢密,这样才能号令明白赏罚得当。 四、翰林院也曾为阿合马颂德。应广泛访求南北年老而有声望的儒生,从中选任翰林学士。 六、王公子弟,幼未学习即任显官,他们如何能从政? 希望有像左丞许衡这样的人在国子学中任教,则人才辈出。 七、今《起居注》所写的不过是一些奏事的目录而已,应挑选蒙古人中之有声望、汉人中持重厚道的人担任其事,轮流值班,凡皇帝的一些重要言行都要记载下来,传于后世。 八、各地方官府无法可依,故奸人得为所欲为,应制定律令,作为一代之法律。 九、对于处理多余官员,若只裁撤一官或合并一衙门,不是长久之计。 应参考廷臣们的意见,制定一持久的成规。 十、官僚没有俸禄无以养廉,因此责罚他们爱财是苛求了。 请对各路大小官员,有俸者量予增加,无俸者给予俸禄。 然不取之于官,而取之于民。官吏有了俸禄,不至于再去剥削百姓,凡负担了官俸的百姓,不再增加他的赋税,这样百姓也乐意。 十一、中原百姓流亡到江南以逃避繁重赋役者已有十五万户。 请求特下诏书,号召百姓归乡复业,免除他们今后五年的租税和劳役,以及所欠债务,发还他们原来的产业。 各地官吏任满的考核,以其所管辖户口的增减作为升降的依据。凡迁到江南不回来的百姓,与当地百姓一样服劳役。 十二、凡丞相安童所升调的良臣,都被阿合马所排除,或散居于各地,或迁到远方,请将他们复职并加提拔。 十三、没收奸党的财物,原本为国家所有,不可视为横财而滥用,应如实交国库储存,以备国家每年的财用。 十四、上都是皇帝巡视才到,故设留守司。而大都不同于上都,是朝廷所在,阿合马也设留守司,是为了安置其党徒。 现应把留守司改为总管府。 十五、中书省右丞有二人,而左丞缺。 应减去一右丞而补左丞一人。 十六、在外行省不必设丞相、平章,只设左右丞以下官员,这样朝廷力量加重而免于内外力量均衡之弊。 有人说不加重地方力量不足以镇压百姓的反抗,这是奸党的欺人之谈。 十七、阿剌海牙在湖广掌握了军政大权,把其子侄亲戚都安置在要害位置,当地官吏有十之七八都属他的部属,其权威不在阿合马之下。 应罢他的官职,进行清算,其党羽虽无违法乱纪行为,也应转调别的地方,不要让他久据湖广。 自今以后,凡三品以上官员,必先引见皇帝,考其贤愚,然后授官。 这份奏疏进呈后,世祖即命中书省先择其中立即可行者施行,其余与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商议后再付诸实行。 崔彧又陈奏:江南盗贼的兴起,凡二百余处,都是由于征发水手和造海船弄得民不聊生所激成的。 因此,征讨日本的事应暂停止。 另外,江西四省军需,应按百姓负担力所能及来征调,不要强迫他们交纳本地所不产的物品。 凡向百姓购买,必须付与实际价钱。召募水手,应当本着自愿的原则。讨日本的事,等三二年后,那时百姓的生产得到恢复,我们军力加强了,再出兵东征也不算晚。 世祖认为崔彧的话不切实际,如同射箭一样,拉弓的架势虽然可观,但发出的箭却未中目标。 彧又多次上书说:昨中书省奉旨差遣官员丈量大都路各州县的土地,以便革除权贵们兼并之弊。为了丈量清楚,不得不把一般军民人户的土地也进行核实。 调查牲畜的数目,初意不是要侵扰百姓。近来有一些流言,使百姓不安,恐怕会因此耽误了农业耕种。 建议很多,谁是谁非,请中书省加以议论,择其可行者付诸实行,不可行者也要说清楚为什么不行。 应停止在各路每年挑选未出嫁女子入宫的事。 宋文思院以小口斛出纳官粮,无所隐瞒,这办法我朝也可实行。 至元二十一年,彧劾奏卢世荣,指出他不可以为相。 这违反了皇帝旨意,被罢官。后复官,二十三年,加集贤大学士、中奉大夫、同佥枢密院事。 不久,出任甘肃行省右丞。 又召回朝拜中书右丞。 他与中书平章政事麦术丁联名陈奏:近来,桑哥当政四年,朝廷内外官员,很少不是花钱买来的,其同族兄弟,亲戚朋友,都授以要职,赠以良田,以欺骗皇上、剥削百姓为能事。 又奏:桑哥所设衙门,其闲散和不急需的官吏,只是白费俸禄,宜令各官府讨论裁汰。自今以后的官员调任,应按旧制,不论籍贯,这样不至于损害公家。 今后徭役,不论何人均得负担,有敢于像从前那样求人庇护者,一律论罪。 又,军、站诸户,每年被官吏在正税之外进行敲诈勒索,其数额是正税的几倍,迫使人民逃亡他乡。 请自今以后,非奉皇帝圣旨及省部公文,敢于私自征收赋税及强迫军匠服役者,依法论罪。 二十八年,彧由中书右丞升为御史中丞。彧上书言道:太医院使刘岳臣,曾在宋朝为官,此人对于政事很老练,近来命他参议机务,都认为他还不错。 请任他为翰林学士,使参议朝政。 又奏:据行御史台报告:建宁路总管马谋,在捕盗时株连平民,拷打至死者甚多; 又劫掠百姓财物,强奸处女,受人贿赂共五十锭。 尚未法办就被大赦。 臣等认为,马谋以无辜杀人,不应在大赦范围之内。 应诏令行御史台审问明白,依法定罪。 又说:往日行御史台监察御史周祚,弹劾尚书省忙兀带、教化的、纳速剌丁灭里等贪赃枉法。 而纳速剌丁灭里却反诬告周祚,遣人到尚书省报告了桑哥。 桑哥含糊其词地报告了朝廷,判祚流放于憨答孙,其妻室儿子及财产全部没收。 祚至和林遇到兵乱,逃回京师。 桑哥又遣他去云南清理钱粮,以赎其罪。 今自云南回京,臣与省臣审阅其口供,其罪很小,应归还其妻子儿女。 二十九年,彧又同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等奏:四方之人都来到京城,说是向国家提出他们的意见并以此求得官职。 国家官爵,其品位高下俱有规定。 臣等认为,中书省、枢密院对这些人应及早审定,凡合格者给予官职,不应给予官职的,也说明原因,让他们回去。 凡恰当的,即讨论后施行;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令本人讲明白,否则就让他们回去。 又奏:纳速剌丁灭里、忻都、王巨济等,与桑哥结成同党,恣意妄为,对于纸币、官制、盐课、酒税,胡乱改变祖宗的规定; 奉命到江南去清理拖欠已久的赋税,限定短期内交纳,吏卒追索,使百姓嫁妻卖女来偿还,还株连到亲戚邻里,维扬、钱塘受害最惨,无故而被逼死者达五百余人。 臣等共同认定:此三人既已伏法,宜令中书省、御史台公布其罪状于天下。 臣等认为,应由行台选派御史去审问薛干,而且先夺其官职。 又说:据行台官报告,去年桑哥倒台后,有从朝廷派去的使臣,没有皇上诏书,只是口传圣旨,释放罪犯,擅自没收人家的财产,真伪莫辨。 臣等请求:从今以后,凡朝廷派出使臣,必须持有盖有皇帝玉玺的诏书和省、台、院诸衙门盖印的有关方面的文书,以杜绝奸诈欺骗。 世祖问: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回答说:有咬剌也奴、伯颜察儿,他们曾传旨释放罪犯。 帝批准彧等所陈奏的意见。 又奏:松州达鲁花赤长孙,自言不愿为管钱粮官,愿到廉访司任职,令木八剌沙上报朝廷。 朝廷传旨至御史台,特令委用,台臣且遵旨执行。 但他不经一定程序而直接陈奏,且曾有罪,理应加以区别对待。 帝曰:这是你职务内的事,由你斟酌处理。 又奏:江南李淦说叶李有过失,奉旨赴京讲明情形。今叶李已死,已不需申辩了。 李淦本为儒生,请授以教官之职,以表彰其敢于直言。 又奏:鄂州一道,旧有按察司,要束木认为对他不利,令桑哥奏请撤销。 臣认为鄂州等九郡,境域广大,应恢复其廉访司。 行御史台原在扬州,今扬州隶属于南京,因而行台也移到建康。 这已成为定制。但自桑哥持政,对受贿官吏,不到御史台和按察司去告发,而由行政衙去受理,致使案件反复拖延,长期不能得到处理。 臣认为应遵照以前规定,只能到御史台、行御史台及诸道廉访司去告发,行政衙门不能受理。 据监察御史塔的失说,女真人教化的,去年东征时妄言以米千石交里铁木儿军万人为军饷,奏请先付与他钞四百锭。这事应令本处廉访司去查问明白,与本处行省一同追回,并定其罪。 至元二十九年三月,中书省臣奏请任彧为本省右丞。世祖说:崔彧敢于直言,唯他可任为台谏官员。 闰六月,彧又同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奏:近据耿熙报告,河间盐运司官吏盗窃官库钱,中书省与御史共同审讯,得知该盐运司亏欠盐税二万二千余锭,已征八千九百余锭,尚欠一万三千一百余锭。 盐运使张庸,曾将其妹献与阿合马,因得宠信。 阿合马死后,他又以官府奴婢献与桑哥,再次得宠。 张庸攀附亲属,得以久居盐运司官位,他一人盗官库钱三千一百锭。 臣等认为,应命御史台与中书省各遣官吏,与廉访司一同去加倍征收。 又言:月林伯察知江西廉访司官术儿赤带、河东廉访司官忽儿赤,擅自释放盗贼,占夺民田,贪污违法。今月林伯因事至京,请下令向他查问。 又言:扬州盐运司受贿,多付商贾盐,计值二万二千八百锭。臣等认为,盐课已经征足交中书省,盐运司所得赃款应交御史台,受贿官吏应分别判罪,以清贪污之源。 彧又奏:江西詹玉,始以妖术而官至集贤学士,这是正值桑哥执政,派他去核查江西学粮。他在江西贪婪横暴,使学校大遭破坏。 近来他对臣说:撒里蛮、答失蛮传旨,因江南有人谋反,令我速去审理。 第二天,经打听知是秃速忽、香山的谎报。 詹玉在京师还敢如此以谎言骗人,应立即追还审讯。 至元三十年,彧上书言:大都之民,其食粮全赖商人供给,近来因官府将商船征去运载朝廷的各种物资,致使粮商稀少,米价暴涨。 臣等认为,请令官府不要征发民船。 宝泉提举张简及其子乃蛮带,指控彧曾受邹道源、许宗师的贿赂银五千两; 张简的另一儿子知微指控彧违法十余事。 朝廷传旨,令在中书省进行辩论。 乃蛮带与知微皆判杖刑,开除官职。 在此以前,彧从老臣扎剌氏家得一玉玺,玺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彧将此玺奉进给徽仁裕圣皇后。 现成宗即位,皇后亲手授与成宗。 彧认为他已久任御史台官员,请求调任他职。 成宗不准,对他说:卿若辞去此职,谁敢来秉忠直言彧报告说:肃政廉访司的公文令总管府审核,这是不当的。 大德元年,彧又条陈若干意见,均见于施行。彧由于在御史台居官日久,又守正不屈,不逢迎任何人,许多人视为眼中钉。监察御史斡罗失剌,劾奏中丞崔彧,兄在先朝曾有罪,而归还其被没收的家产,是不应该的等事,成宗斥责斡罗失剌是胡说八道,鞭笞驱出。 十一月,御史台奏:大都路总管沙的,盗支官钱及受贿共计五千三百缗,按律当杖一百零七,削夺官职,念其为老臣之子,请从轻惩处。 成宗只准暂停其职。彧与御史大夫只而合郎坚持不可。 其后,御史又奏:彧任御史中丞已十年,不宜再任。 彧便称病辞职。成宗对他说:卿要辞退是可以的,但要勉力为朕再留任几年。 大德元年闰十二月,彧兼领侍仪司事。与太常卿刘无隐共同奏请皇帝新年照常规到大万安寺接受朝贺。 今岁月已久,老者已死,少者不学。应遵循先朝制度,使廉访司去常加勉励。 成宗深以为然,命彧与不忽木、阿里浑撒里同翰林、集贤共同商议,特降诏令,使这些儒人努力学习,成为人才,以备选用。 彧于是年九月卒。 自幼天资不凡,拜太学博士义乌施南学为师,补京学生。 因宪宗崩,世祖班师北还,解鄂州之围。 贾似道把蒙古军北撤作为自己功劳,欺骗宋朝皇帝,得以再任宰相,而且更加专横跋扈,创立公田,滥发纸币,压榨人民,宋朝内外无人敢于指责非议。 宋亡后,他隐居于富春山。 江淮行省及宣抚司、行御史台争相召聘,使任苏、杭、常等郡教授。他都拒绝。 至元十四年,世祖命御史大夫相威主持江南行御史台工作,并访求宋朝遗臣。 相威举荐了叶李。以前叶李攻击贾似道的奏章中,其末有前年之用兵,适逢天幸,才有保住宋朝半壁江山之功之语。 世祖对这句话大加称赞,现在听说相威举荐了叶李,十分高兴,即授李为奉训大夫、浙西道儒学提举。 李闻知又准备隐避,而使者已至,除诏书外还附有丞相安童给他的信,信中说道:先生在宋以忠言直谏为世人所称赞,皇帝非常关注,今授以五品官爵。 至元二十三年,侍御史程文海奉命去江南访求贤才。 世祖叮嘱他,这次去一定要把叶李请来。 李到京师后,皇帝命集贤大学士阿鲁浑撒里把他安置于集贤院中。 过了几天,在披香殿召见,慰问他远道辛苦,对他说:卿从前指责贾似道的书,我曾看到了。 询问关于治国安邦之道。 叶李讲述了历代帝王得失成败的原因。世祖连连点头称是,规定每五天入宫议事一次。 当时,各道管理儒学的官府,都认为是闲职而被撤销。李为此而上书说:臣怀着敬佩之心阅读了先帝的诏书,看到朝廷在创业之时,军务繁重的情形下,还招纳儒士。 今陛下已统一天下,息武重文,难道不需要培养人才,弘扬圣上的治国之道么? 各道儒学提举及各郡教授,肩负教化民众的重任,不应废除。 请恢复提举司,专设提调学官,以教育诸生,讲明治国之道,而向太学提供培养人材,以备朝廷录用。 凡儒户的徭役,请完全豁免。 这时,乃颜在北部起兵反叛朝廷,朝廷诏令叶李领军征讨。当时军中将校多是蒙古人,他们与乃颜本同族,不肯出战。 李秘密向世祖启奏:用兵之道在于奇而不在于人多,临敌当以计取。 臣请用汉军作为前军进行步战,以大车断其退后之路,以示死战。 敌人轻视我军,必不设防,我以压倒优势大军进攻,战无不胜。 帝用这一战略,果获大捷,从此以后,世祖更加认为叶李是个奇才,每次罢朝之后,必另召见论事。 李极力辞谢道:臣本流落之人,蒙陛下知遇,备作顾问,本当竭力尽忠。 然御史台要总察朝廷内外的机务,臣愚不足担此重任。 且臣过去到过瘴疠之地,染上足疾,近年尤为厉害。 世祖笑道:卿足艰于行走,心岂不可行吗? 李辞意坚决,得到允许,叩首谢恩,并奏:臣今虽不居御史中丞之职,然御史台是天子的耳目,平常事务可呈陛下省察。 至于监察御史的奏疏、西南两台的禀报,事关军国要务,与百姓的利害息息相关,应令随时呈奏,以广视听,不应什么事都要按章进行,使奏报成为形式。 臣请皇上诏令各台臣,各据实奏报。 又说:监察官员是以纠正错误为其职责,若对自己不严格要求,又如何纠察别人。其中如有贪婪和破坏法纪的人,应交刑法机关加罪惩处,以惩戒其对朝廷的欺蒙之罪。 朝廷设尚书省,授叶李为资善大夫、尚书左丞。李又坚决辞谢道:论臣资格,不宜担此重任。 世祖道:商朝起用伊尹,周朝举用太公,岂都是按资格?尚书肩负着天下重任,朕烦卿担任,卿切不可推辞。 他开始制定至元钞法,又请建立太学,培养人才。 世祖计划把江南宋朝的宗族及大姓迁到北方来,李劝谏说:宋朝已归顺大元,其民安于农业,今无故要迁徙,必将引起疑惧,万一有奸人乘机造乱,于国家不利。 升李为尚书右丞,转为资德大夫。 淮、浙发生饥荒,谷价腾贵,李奏请减少江淮租税的一半,运湖广、江西粮十七万石至镇江,以赈济饥民。 世祖欲征伐交趾,召李商议,李认为:这远方小国,得之无益,大军去征讨,必耗费大量财物,且山路艰险,深入敌境,万一受到挫折,有损对远人的威望。 二十五年,升李为平章政事,李又坚决不肯,皇帝尊重他的意见,赐玉带及平江田四千亩,升官爵一级。 李虽与桑哥同事,但对他的错误政策不能纠正。 桑哥失败后,同朝臣僚受到牵连。 扬州儒学正李淦上书说:叶李本是个受黥刑的罪犯,受皇帝知遇,可谓千载难逢。 刚受到天子的恩德,就举荐桑哥,据宫廷近侍官说,他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参政郭佑、杨居宽,迫使御史中丞刘宣自杀,囚禁治书侍御史陈天祥,罢黜御史大夫门答占、侍御史程文海,鞭打监察御史; 他还改变钞法、扣减学粮,征收军官俸禄,减少兵士口粮; 设立司农司、木绵提举司,增收盐、酒、醋的税额,官民皆受其祸。 尤其痛心的是,让要束木为患于湖广,沙不丁为害于江淮,灭贵里为害于福建。 他又大肆清理钱粮,使民怨而为盗,天怒而地震,水灾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好在皇帝圣明,改变其错误政策。 人们都知桑哥用一般小人之罪,而不知叶李举荐桑哥之罪。 叶李虽罢黜相权,但未法办,天下人往往私下议论,认为应斩叶李以谢天下。 世祖看了这个奏章后,惊异地说:叶李廉洁刚直,朕所素知,哪有这些事?传旨召李淦至京师查问。 至元二十九年二月,李南还,行至临清,帝遣使召回,使任平章政事,辅助丞相完泽管理中书省事。李上表力辞。 不久去世,终年五十一岁。 李死后,李淦至京,诏令淦为江阴路教授,以表彰他敢于直言。 世祖曾问兵部郎中赵孟兆页,叶李与留梦炎谁好,孟兆页说梦炎好。 帝笑道:不然,梦炎以状元而做了宰相,却依附于贾似道,殃民祸国,而自己只是个伴食宰相,遇事不置可否,李原为儒生,力斥似道的罪过,比梦炎要强得多。 然其性刚直,人不能容他,而只有朕爱他。 李先后受赐之物甚多,而自己生活俭朴,曾告诫其子说:我家世代书香,甘于贫简生活,唯以忠义奉献君主。 指着那些赏赐物说:这些将来都要还给公家的。 死后,把这些统统交了官,丝毫不留。 十四年,因平广南有功,升为吉州路总管府同知。 他辞谢,请求授他外省官职,于是任命佥江浙行中书省事,不久又调佥江淮行中书省事。朝廷设立尚书省,公楠就任佥江淮行尚书省事。 江淮原为宋朝的边疆,多有闲田,公楠在这里实行屯田,由于领导有方,荒田得到大量开垦。 二十五年,任公楠为大司农,统领八道劝农营田司事。 他巡视各郡县,兴利除弊,政绩卓著。 弹劾江西营田使沙不丁贪婪横暴,罢了沙不丁的官。 桑哥专政虽终失败,但其弊政并未完全消除,百姓还受压榨。 正要更换朝廷大臣,世祖征询公楠的意见,公楠举荐伯颜、不灰木、里、阔里吉思、史弼、徐琰、赵琪、陈天祥等十人。 又问他谁可任宰相,公楠说:天下人心所向者,莫若安童。 又问他其次还有谁,他说完泽可以,于是第二天拜完泽为丞相,以公楠及不灰木为平章政事,公楠坚决辞谢,改为江浙行中书省参知政事。 三十年,又任命为大司农。他在职期间,清查出隐瞒的公私田地六万九千八百六十二顷,五年,增加国库收入粟十五万一千一百斛、钞二千六百贯、帛一千五百匹、麻丝二千七百斤。 该省转运司判官唐申,在其家乡沅州横行无忌,强夺民田; 武昌县知县刘权杀该县主簿,并诬陷其妻子,公楠都将他们依法惩处。 马绍字子卿,济州金乡人,拜上党张播为师,丞相安童向世祖建议,延聘儒士来讲经论史,以增加见闻。 平章政事张启元举荐马绍,于是授绍为左右司都事,后出任单州知府。 绍在单州颇有政绩,百姓刻碑歌颂其功德。 至元十年,负责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司的政务。 益都宁海发生饥荒,绍开仓赈济饥民。 十三年改任佥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司事。 尚未启程赴任,正值江淮刚平定,需派官员去抚治,于是改任绍为和州路总管府同知。 至元十九年,朝廷将隆兴划为太子的分地,为选任分地总管,皇太子召绍至京,绍回京后却任命为刑部尚书。 管万亿库的官吏偷了绒线四两,宰相要予以重惩,绍认为按其情节,应从轻发落,只予以杖刑。 河间地方李移住妄言惑众,图谋不轨,绍奉命去审理,使受牵连的几百人免于死刑。 二十二年,改任兵部尚书,第二年又任刑部尚书。 桑哥当政,改行至元宝钞。 前信州三务提举杜反对,平章政事桑哥大怒,要将杜治罪。 绍从容劝阻说:国家正是要使人敢于讲话,其言可采用则用,不可采用也不为罪,如今对杜治以重罪,岂不是与朝廷诏书本意相违背? 因得免罪。 拜绍为尚书左丞。 绍劝谏说:现在正值边疆用兵之时,为此事治罪,恐怕失将士之心。 凡超支者,可抵明年的粮饷数。 宗亲海都作乱,而所统治下的居民却来归附朝廷,共七十余万,散居于云、朔之间。 桑哥打算把他们迁往内地,绍坚持不可。 桑哥大怒道:马左丞爱惜汉人,要把蒙古人饿死吗? 绍从容不迫地说:南方天气炎热,北方人来居住不习惯,恐会生病。 若说怕他们饿死,何不按人头给他们买羊马的钱,让他们回到本土去,那些未来归附的人一看,谁不羡慕。 我们意见不同,丞相何必大发脾气? 最好请皇上圣裁。 他们各自向皇帝说明自己的意见,皇帝说:马秀才的话是对的。 桑哥召集诸路总管三十人,引导他们去朝见皇帝,是想让他们在皇帝面前报告所征财赋多少,来表明他们各自征收财赋的能力,取得皇帝的称赞。 而世祖说:要多征收财赋,非使百姓贫困不堪不可,然朕之府库岂少这些财赋?绍退朝后,将世祖的话记下来交给太史馆写出来作为圣训。 朝廷欲增加盐课,绍竭力坚持山东盐课不可再有增加。 朝廷敛田赋,绍又认为:若不节省不需要的开支,虽把田赋增加数倍也是不够用的。 朝廷把都城种苜蓿地分给居民,而权贵却取为己有,还把一块给绍,绍坚决不要。 世祖指示:马左丞为官忠心廉洁,为大家榜样,恢复其原职。 第二年因病告假回家。元贞六年升为中书右丞,负责江浙行省事。 大德三年负责河南行省事。 大德四年卒。 其世系见《姚枢传》。姚燧三岁丧父,寄养于隐居苏门的伯父姚枢家。 杨奂写信劝姚枢说,燧是块好料,长大自会成材,用不着性急,并把女儿许配给姚燧。 姚燧十三岁时在苏门见过许衡,十八岁在长安拜许衡为师,这时他还未开始写作,但看同辈人之文章不如古人,内心不以为然。 二十四岁才读韩退之的著作,开始习写文章,人们看后认为有作者风度,许衡亦欣赏其文辞。 至元七年,许衡任国子祭酒,教导贵族子弟,奏请召回他散于四方的旧时弟子十二人,姚燧为其中之一,由河内应召而来。 燧年三十八岁时为秦王府文学。 十二年,奉秦王之命安抚庸、蜀。 十三年,汉川、嘉定两地为新占领地区,燧奉命去晓谕百姓,使他们归顺。 又奉命到合州去招王立。 十四年,奉命安抚夔府人民。 连续三次出使四川,都尽其职责。 十七年,任命为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司副使,审查延安囚犯的罪状,凡错捕者一律无罪释放,人们佩服他英明决断。 调山南湖北道,巡视澧州,兴学校,赈灾民,孜孜不倦,唯恐做得不够。 二十四年,任命为翰林直学士。 至大元年,姚燧已年至古稀。时仁宗为太子,仿效汉高祖太子刘盈敦请四皓的故事,遣正字吕洙去聘请姚燧为太子宾客。 不久,连续拜为承旨学士、太子少傅。 至大四年,告老南归,中书省又召他为承旨,未赴任。 后于家中病逝,享年七十六岁。 姚燧往年在苏门山读《通鉴纲目》时,深感其关于历代皇帝传承的世系分见于各年,因著《国统离合表》若干卷,系仿《史记》诸《表》,以年为经、国为纬编辑而成,附于朱熹《通鉴纲目?凡例》之后;又取徽、建二版本进行校勘,查出三处错误。 姚燧的学问造诣,得助于许衡的教诲。他从追求天理,认识世界,到最后身体力行,故成为一代名儒。 其文内容丰富,文笔流畅,恰到好处,气势豪迈而不放纵,刚健而不严厉,声调宏大响亮,有西汉文风,宋末之弊习为之一变。 延以前的那些文章大匠都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故三十年间,国朝名臣世勋及其显行盛德,都是由姚燧撰文记述的。 凡来请他撰文的人,其德行必须是有可称赞者,才同意撰写,无溢美之辞。 还须设宴奏乐,使燧高兴,这才命笔大书,否则也得不到他撰写的文章。 高丽沈阳王父子与元朝皇室联姻,以大量金钱交结朝臣。 有一天,想请姚燧为他们做诗撰文,燧不肯,皇帝下令才答应。 沈阳王赠姚燧币帛、金玉、名画五十筐,表示谢意。 有人问他为何如此,他说:高丽是藩邦小国,以货利为重,我轻视这些东西,使他知道我大元朝本不在乎这些。 其器量与见识豪迈超人。 然而姚燧颇自恃其才华,轻视赵孟兆页、元明善等人,所以一些有德行的人因此而菲薄他。 平生所著有《牧庵文集》五十卷流传于世。 耶律有尚字伯强,契丹族人,辽东丹王十世孙,祖父在金朝东平为官,因安家于东平。 有尚天资过人,勤奋好学,拜许衡为师,并成为高足弟子。 他对性理之学颇有研究,尤其把诚作为治学为人的根本。其言行莫不遵循规矩,无论是认识他或不认识他的人,都从内心称赞他是有道君子。 至元八年,许衡辞中书左丞,被任命为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教育蒙古贵族子弟。他奏请聘其弟子十二人为斋长以辅导子弟们的学习,有尚为其中之一。 十年,衡辞职回乡,朝廷任有尚等为助教,继续领导国子监的教学。 在国子监工作了很长时间后,拜有尚为监察御史,有尚未去就任。 又任命他为秘书监丞,后又出任蓟州知州。他在蓟州简政宽刑,深得民心。 裕宗为太子,召有尚为詹事院长史。 国子学自有尚走后,教学停滞,朝廷认为非有尚不能继承许衡的事业,于是任命有尚为国子司业。 当时尚未建立学馆,教师学生都住在民房内。有尚多次奏请建设学馆。 至元二十四年,朝廷才大建学舍,始立国子监,设置监官,增收学生。 有尚升为国子祭酒,从此,儒学之风大振。 二十七年,有尚因双亲年高,辞职归家奉养。 大德元年,再次召有尚回京任国子祭酒。 不久,任集贤学士兼国子祭酒。 又不久,调任太常卿,后又回任集贤学士。 大德八年,为葬父而还乡。 其后,朝廷要用老儒生,派专车到家中去接他,他再三辞谢,后起任昭文馆大学士兼国子祭酒,官阶为中奉大夫。 有尚在国子学前后五年,其教育方针以义理为本,但必须做实地考察,不尚空谈。 教育学生要讲求恭敬,要端正、诚实。 对于那些只讲求文章词句华美,修修补补,故意雕刻者,认为有害于圣人之大道,一律排斥。 所以学生都知道端正学习态度,尊崇儒学,身体力行,都成为德才兼备之士。 终年八十六岁,赐谥文正。 张孔孙字梦符,其祖先为契丹族之乌若部,该部为金人所并,迁至隆安。 蒙古军攻下汴梁,汴梁的太常乐师流落于东平。当时,祭祀乐章残缺不全,只存《登歌》一章。 世祖为太子时,曾召乐师至日月山演奏。这时,徐世隆向皇帝建议,增设宫县及文、武二舞,以备举行大典时演奏。 于是,朝廷诏令徐世隆为太常卿,以孔孙为奉礼郎,监督乐师制成乐曲,献给朝廷。 廉希宪主管中书省,召孔孙为属官。 安童为相,更加器重孔孙,授户部员外郎之职,出任南京总管府判官。 朝廷计划攻下襄阳,急需兵源,孔孙提出:今越境走私而判罪的人,动辄数以千计,最好给他们一条生路,即让他在战场上效力,赎其死罪。 这意见被朝廷采纳了。 孔孙因任佥四川道提刑按察司事,不久升为湖北道提刑按察副使。 他巡视巴陵时,有囚犯三百人将处死刑,经了解,这些人是因为对龚乙提出开银矿一事不满,挖了龚家的坟茔,烧了龚家房屋,烧死三人,官府认为他们是图财害命。 孔孙认为这些人犯法有其特殊原因,减了他们的罪。 后调任浙西提刑按察副使,又改任同知保定路总管府事,不久拜为侍御史,主持行御史台事。 至元二十二年,安童再次为相,向皇帝陈奏道:阿合马专政十年,其亲戚、朋友和迎合他的人,往往很快升官,占据重要位置,只有刘宣与张孔孙二人安守旧职,始终如一。 于是任命刘宣为吏部尚书,孔孙为礼部侍郎。 不久,升孔孙为礼部尚书,又升为燕南提刑按察使。 二十八年,提刑按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仍以孔孙为肃政廉访使,衙门设在大名府。他在燕南将所没收赃款买粟五千斛,用来赈济饥民。 不久,任大名路总管兼大名知府。他在大名大兴学校。 该地有人将旧河堤土地三百余里献于太后,孔孙知道后立即上书,请求将这些土地全归还给百姓,得到批准。 升淮东道肃政廉访司使。该地盐场盐民尹执中兄弟被人诬告为强盗,孔孙审理清楚后,为此兄弟二人平反。 这时发生了地震,皇帝下诏,征求消灾之道。孔孙进呈八条意见,大意是:蛮夷诸国,不可派兵去远征; 已被罢职的无用官员,不可重新起用; 赏善罚恶,不可多次赦免; 凡献卖宝货者,一律禁绝; 供奉佛祖只是白白耗费钱财,应制止; 禁止奢侈,要上下一切从俭; 皇帝认为这些意见都很好,赐钞五千贯以示奖励。 他又建议:凡七十退休官员,应加官一级; 宿卫军中有冒名者,应当开除; 州郡官吏应选择任用,在某一地方任久的达鲁花赤,应适当地转至别地; 修建京师庙学,设国子生徒,对于曲阜孔庙的洒扫户给予赏赐; 相位应参用儒臣,不可一律只用文官; 已故宰相安童、伯颜、和礼霍孙与廉希宪等,应各赠谥号。 其后,孔孙告老还家,朝廷拜他为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退休后仍为集贤大学士。 大德十一年卒,享年七十五岁。 孔孙素来以文学著名,同时也很会弹琴,其画工于山水竹石,尤精于骑射,可称为全才。 年少时能挽强弓,百发百中。有一次,与其父打猎于林中,遇猛虎。珪抽箭往前,虎如人一样站起来扑向张珪,珪一箭射穿虎喉,全军无不为之欢腾,其勇敢如此。 至元十六年,弘范平定广东海南,宋礼部侍郎邓光荐赴水自尽,弘范救起并以礼相待,命珪以光荐为师。 元军北还,经江淮,命珪摄管军万户,这时年十六岁。 十七年,拜珪为昭勇大将军、管军万户,有实权,佩其父虎符,治理所统辖的元军,镇守建康。 不久,其父弘范卒,丧事办完后,世祖召见张珪,亲加抚慰。 珪奏称:臣年幼肩此军务重任,诚恐能力不足。聂祯随我祖父、父亲久经征战,希望任命他为臣之辅佐。 世祖称赞道:求老成者来辅佐自己,一般年青人还想不到这点。 至元二十九年,张珪回到朝廷。 当时朝廷认为天下大局已定,行枢密院可以撤销,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王宣也这样说。 枢密副使暗问珪有何意见,珪说:见皇上当陈述我的看法。 一日皇帝召问,珪回答说:即使行院可撤销,也不应由张王宣出面提出。 结果不仅未撤,而且任命张珪为枢密副使。 太傅月儿鲁那演对皇帝说:珪年纪尚轻,姑且任为佥书,果可大用,日后再任命为枢密副使不迟。 皇帝说:不然,他家祖孙三代为我朝灭金灭宋,誓死效力,还要吝惜此枢密副使之一官职么拜珪为镇国上将军,江淮行枢密副使。 成宗即位,废行枢密院。 大德三年,遣使巡行天下,珪奉命巡行川陕,访问民间疾苦,赈恤孤贫,罢黜冗官贪吏。 还京后升为江南行御史台侍御史,换为文官阶中奉大夫,又转任浙西肃政廉访使。 在任此职期间,弹劾罢免郡县地方长官以下三十余人,府史胥徒数百人,没收赃款巨万。 珪得悉盐司奸诈图利的事,打算揭发。 此事涉及行省,有人为之不安,极力中伤张珪,同时贿赂皇帝近臣,妄言张珪以巫术制人,并阻碍盐法的施行。 成宗遣官员共同审理此案,结果查出了行省大小官吏及盐官欺下罔上的许多罪状,对他们均按律治罪。 又拜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因上疏,详细论述天道与人道的关系及灾异发生的原因,其内容包括:修德行,广言路,进君子,退小人,信赏必罚,裁减不必要的官员,节制浪费,遵行祖宗的成法,共数百言。 他还弹劾一些大官的不法行为,以及迷惑皇帝的左右小人。 许久之后,拜为陕西行台中丞,而他辞不赴任。 武宗即位,召拜张珪为太子谕德,几天后又相继拜为宾客、詹事,均辞不就任。 朝廷设立尚书省,全国上下议论纷纷。中丞之位久已空缺,正考虑适当人选。当时仁宗为太子,他提出:要想得到一位才德兼备的中丞,非张珪莫属。 于是当即拜珪为中丞。 教坊使曹咬住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张珪认为让乐师为礼部尚书,对后人将如何交代,极力劝阻了。 皇太后任命右丞相铁木迭儿为太师,万户别薛为参知行省政事。张珪奏道:太师必须能经邦治国,而铁木迭儿不是这样的人才;别薛无功,不可为外省长官。 珪随皇帝出居庸关,一天失列门传皇太后懿旨,谴责张珪反对任铁木迭儿为太师、别薛为参知行省政事,还对他施以杖刑。 珪受伤甚重,被抬回京师,第二天就离开了京都。 珪之子景元掌管皇帝符印,平时一天也未离开宿卫,这时因父病重,立即告假回家。 仁宗大惊,问其原因,景元只是顿首哭泣,不敢讲明实情,仁宗忧郁好久,遣参议中书省事换住去赐张珪酒宴,并拜为大司徒。 珪辞谢返乡,帝命侍臣设酒宴饯行。 丞相拜住问珪:作为宰相,首先应干什么? 珪回答说:莫先于纠正君王的过失,莫急于广开言路。 这年冬,起任珪为集贤大学士。 在此之前,铁木迭儿复为丞相,为报私怨而杀平章萧拜住、御史中丞杨朵儿只、上都留守贺伯颜,弄得大小官员惶恐不安,不能自保。 这时发生地震飓风,皇帝命廷臣商议消灾的办法,张珪直言不讳地说:消灾,当追究灾异发生的原因。 昔汉代杀孝妇,以致三年不雨; 萧、杨、贺冤死,难道不是导致灾祸发生吗?死者固然不可复生,但公正的评论却可使沉冤昭雪,切不可使朝廷失去公正评论。 英宗拜珪为中书平章政事,命侍宴于万寿山。 至治三年八月,御史大夫铁失谋反,刺杀英宗,夜入京城,夺中书省符印。珪密奏朝廷:贼党罪不可逃。 铁失等皆处死刑,唯独要把铁木迭儿之子治书侍御史锁南流放,珪抗争道:按照法律,强盗不分首恶胁从,凡掘墓伤尸者,均应处死。 锁南随从铁失杀害皇上,且砍断丞相拜住胳臂,还让他活着吗? 泰定元年六月,泰定帝到上都。 国之安危,在于相得其人。 虽赖郭子仪诸将效忠竭力,恢复江山,然从此以后藩镇专横跋扈,纪纲不振,实由李林甫之流忌害忠良,布置奸党,蒙蔽圣听,保禄养祸所致,真死有余辜。 我朝前宰相铁木迭儿,奸狡巨猾,老谋深算,阴谋丛出。 其专政十年内,凡宗戚有忤他意者,巧言离间,阴谋中伤,忠直之士被诛杀流窜者不知多少人。 当其贪赃枉法之罪恶败露之时,又谄媚权奸失列门及为皇上宠爱的也里失班之徒,苟全其性命,且不久又任太子太师。 幸失列门之党徒被诛,而铁木迭儿又摇身一变,竟邀功请赏,获得信任,其诸子分布于宿卫,掌显要之职,欺上蒙下,杜绝言路,卖官鬻爵,作威作福,一令发出,上下恐惧不安,稍有不附和于他,大祸立至。其权势日炽,中外寒心。 忠良之士逃避不迭,或坐以待捕。先皇帝已察其奸恶,夺其官爵,没其家产,但终因未做严厉处置,留下遗患,以致他敢于刺杀皇帝。 其子锁南,参与逆谋,罪恶昭彰,虽开棺戮其尸,灭其家族,还不足以抵其罪。 但如今却交还其所收家产,诸子尚在京师,攀附权贵,再入宿卫。 世祖时,阿合马贪残之罪败露,人虽死但仍宣判其罪,何况如铁木迭儿这样的奸恶。臣等认为:应遵循祖宗法制,仍没收铁木迭儿家产,将其子孙流放于外郡,以昭示惩此国家之大恶大奸。 君父之仇,不共戴天,其所以如此,是要明纲常伦理,别上下之分。 铁失之流结党谋反,皇帝丞相均遭毒害,天下之人,痛心疾首,皆不忍闻。 近奉朝旨:铁失之徒既然伏罪,诸王按梯不花、孛罗、月鲁铁木儿、曲吕不花、兀鲁思不花,亦已流放。逆党胁从众多,怎可尽诛。 臣等认为,按古法,凡官吏谋叛,均应杀无赦。 我圣朝立法,强盗劫杀百姓,同案犯无论首恶胁从,一并治罪,何况杀君谋反之党,天地不容,应该诛杀按梯不花之徒,以安民心。 《书》曰:只有君王能作福,只有君王能作威。 臣子不能作威作福,若有作威作福者,必有害于家,有危于国。 辽王脱脱,居宗室之首位,镇守辽东,其任不轻,然当国家不幸,有非常变故之时,非但不能讨贼,反而期望赦免,为报仇泄忿,杀亲王妃主百余人,瓜分羊马畜产。如此残害骨肉,盗窃君主权力,闻者莫不切齿。 如今不仅不问罪,而且厚赐放还,让他仍守其爵土。臣恐国家纪纲,从此不振,如有效尤,将何以对付? 武备卿即烈、前太尉不花,我历代皇帝待他们至厚,均至高位。但他们不思报恩,专务奸欺,诈称奉旨,令鹰师强收郑国宝妻古哈,贪其家人畜产,自恃权贵,谁敢将他奈何。 刑部衙门审讯,如实供认,结果仍原谅其罪行。 在皇帝宫阙之下,尚敢肆行无忌,远在外郡者,是什么事也会干得出来的。京师为天下之根本所在,纵恶如此,将何以为政?古人有言,一妇含冤,三年不雨,由此看来,以上诸事确非寻常政务。 臣等以为:宜将即烈、不花交付刑部衙门收审。 官府收买宝物,世祖时不知有其事,自成宗以后,始有此弊。 分珠寸石,价值数万,所付巨款,都是百姓膏血,而且是用鞭子棍棒强行搜括来的,挥霍无度,民怨沸腾,监察官员也交口阻止。 如沙不丁之徒就是这样,其败露事迹,有案可查。 臣等近闻中书省仍奏请朝廷支付自成宗以来收买珠宝而未付价之款四十余万锭,比原来价值高出数倍。其中三十余万锭系应支付给市舶番货多年来所欠之款。如今国家每年所征金银,总计不过十一万锭,上述四十余万锭,相当于四年全国所征之金银。如今因国家经费不足,急于向民间征派。 臣等以为:番舶之货,应用为国用,以减轻人民负担,所欠之价款,等国家财政充足后再说。 太庙中的君王牌位,是祖宗神灵之所在。国家以孝治天下,四时祭祀,成为重典。 臣等认为:百姓被盗,应捕官兵,尚有三限不获之罪; 监察官吏和主管官员,若失官物,也有失于检点之罪。 今帝后灵牌被盗,应治太常之罪,对于他们的属吏请予赦免。 近来建立西山寺,损军害民,费财以亿万计。 所用刺绣旗幡,系逼迫江浙郡县男女数年赶制而成,人民怨声载道。 近虽已有明诏罢去,但仍闻奸人乘机奏请恢复,谣言四起,群情惊骇。 臣等以为:仍须遵行前诏,取信于民,凡建造、刺绣等事,不是日常所需者,一概罢除。 人有冤情,必当昭雪,事有曲直,尤当明辨。 平章政事萧拜住、中丞杨朵儿只等,横遭铁木迭儿诬陷,没收其家产以分赐别人,闻者叹息。 近奉明诏,归还原来财产。子孙奉祀的家庙修理草草完工,还未及安顿,却又以其家财仍赐予原来那些人,只给予物主少数钱,实与再度没收无异。 臣等以为:应如前诏,将家财归还原主,只给那些受赐者适当的赏钱,则必人无怨言。 国家以德治天下,以刑防奸邪。 若刑罚不立,犯上作乱之人日多,虽有智士能人,亦不能禁止。 被揭发后,有关衙门以他们正扈从皇帝至上都为辞,不加追究。 宫阙之下竟如此肆无忌惮,京师百姓又惊又愤。像这样京师何能为四方榜样?臣等认为:应遵行世祖成法,令有关衙门将也先铁木儿之徒,以强奸罪审判处治。 臣等还以为:天下被囚禁的犯人中,难免有受冤屈者,方今盛夏之时,应命省台选官去逐一审查,重刑正法,轻者开导,疑案则评审上报。 广东、海南守边士卒,病者给粥给药,为国捐躯者,每人给钞二十五贯,责令所在官府及同乡将其尸骨送回家乡。 每年各地岁贡有一定的制度。 广州东莞县大步海及惠州珠池,自大德元年,在奸民刘进、程连花言巧语蒙骗下,分派户七百余家采珠,由官府给粮,三年一采,仅获小珠五两六两,而入水为虫鱼伤死者甚多,于是罢珠户为民户。 其后同知广州路事塔塔儿等,又怂恿失列门创设提举司监采,廉访司极称此举扰民,复罢提举司,仍由各地官府监采。 不久,内正少卿魏暗都剌假传圣旨,驰令广州督采,费财疲民。臣等建议:若非原来规定,请一概停止,遣民归家。 善良者死于非命,国法当为昭雪,铁失杀帝谋反,学士不花、指挥不颜忽里、院使秃古思,皆无罪而被处死,至今未受表彰及追赠官爵; 铁木迭儿专权之时,御史徐元素及贾秃坚不花之属,惨遭杀害,其冤屈均未为之申辩昭雪。 臣等以为:对死者应追赠官爵,对其子孙加以优待,且命刑部及监察御史调查其他受冤屈者,如实上报。 政出多门,自古以来都是要防备的,如今朝廷内外增设官署,官多俸多。本一介平民,突然成为官吏,这样的事日益加多,军民俱受其害。 治国首先在于安民,安民的办法,最紧要的是节省不必要的开支,裁汰多余的官员。 自至元三十年以后,官员的迁升,官衙的创设,越来越多,虽曾奉旨审查,该减则减,该降则降,然侍卫各私设官署,攀附权贵以保俸禄,圣上旨令无端中止不行。 近侍之臣不得巧言奏免,不该升迁者不得随便升迁。 历朝斡耳朵所设之长秋、承徽、长宁寺及边镇屯守机构及其官员,当另行议处。 自古圣君,只要全心全意致力于国事,便可感动天地鬼神,最初未曾求福于僧道,因为这样会有害于人民和国家。 以至元三十年为例,打醮拜佛的事只有一百零二起; 大德七年,再设功德使司,打醮拜佛达五百余次,今年又有增加,明年又援为例,共计已增至四倍以上。 僧徒买通皇宫卫侍,举行佛事、算卦,欺蒙皇上,奏请增修庙宇,施舍财物,他们还自称侍奉、传奉,官府不敢过问,且争先向他们供给一切。 佛教以清净为本,不追求世间财物,而僧徒贪图利益,自违教义,每办一件佛事,所费金银钞币不可数计,为此每年花费钞数千万锭,比至元时期增加数倍。 凡所供之物,僧徒悉为己有,所施舍的钱钞,均为民脂民膏。而这些僧徒纵其所欲,用以畜养妻子,行为不正,亵渎天神,如何求福?近年来佛事日繁,而历朝皇帝在位不久,以致灾祸连年,求佛不灵于此可见。 古今帝王治国理财,首先要讲求节用。侈用则必有损财政,财政损则必有害于民; 国用不足则必多向人民征派,如盐课增价之类,皆为害民的措施。 近年来许多游手好闲之徒,任意投身于京师警卫,有当宦官的,有做纺织刺绣的,有做太医的,有做阴阳先生的,不可胜数。一人投身于官府,全家免除徭役。这些人一年所花费的财物,向数十户征收的赋税还不足以供给,可见其耗国财损民利之甚。 臣等建议:宫廷宿卫所养的女婢,应按照世祖时所规定的人数,多余的全数裁汰。 但宫廷宿卫近侍委交养马官役使百姓放牧,这帮人无所拘束,强占百姓房屋,令百姓供饮食,还残伤桑果,私卖饲料,以致瘠损马驼。 至治初又散于民间畜养,其害如前。 监察御史及河间路守臣多次报告下情。 臣等认为:应实行大德年间的设槽饲养之制,仍令州县正官监视,拘束宿卫所属之养马官,成为定制。 兴兵打仗,不是好事,特别是擅开边衅,非国之福; 蛮夷无知,缺乏圣王教化,得之无益,失之无损。 至治三年,参卜郎为盗,其初不过是劫杀使臣,夺其财物而已,朝廷派大军征讨,为期整整一年,伤亡士卒,耗费资粮。 臣等认为:好生恶死,人之常情。 最好令宣政院一面督促守将严防边关,一面遣使招抚,裁减多余士兵,明令边吏守御疆土,勿生事端,如此则蛮夷必然臣服。 天下官田的每年收入,用以赡养宫廷卫士,边关戍卒。 但自至元三十一年以后,历朝皇帝将官田分赐给诸王、公主、驸马及百官、太监、寺观等,令中书省将自南方海运而来的粮食供赡养卫士戍卒之用,耗费国家储备。 臣等建议:诸王、公主、驸马、寺观等,均按照公主桑哥剌吉及普安等三寺所行的制度,将田地收入交付政府归仓,由官府计月折钞作为俸禄支给,其余由地方政府送交省部,输送于大都。 所赐百官及太监的田地,一律还官,定为法令,永远执行。 又将两淮、荆襄的沙石地作为熟田征收赋税。致使农民逃亡。 臣等认为:应按旧制只征丁税,其勘察田亩而重定的税粮,以及沙石田地的税粮,一律取消。 世祖之制:凡有田者均服劳役,土地买卖,随土地征发劳役。 臣等建议:除历朝所赐僧寺田产及亡宋旧业按旧制不征外,其他僧道所买民田及民间所施各产业,一律征派劳役,定为法令。 出家僧道本应净绝凡俗之欲,一心诵经祝寿。 但近年来,僧道往往娶妻养子,无异常人,至于像蔡道泰、班讲主之徒,纵欲伤人,败坏风教,冒犯刑法者,不可胜数,让他们掌管祭祀大典,岂不亵渎神灵臣等认为:僧道凡娶妻育子者,均按律治罪,并令还俗为民。 赏功劝善,君王之大权,岂能轻易与人。 世祖在位三十五年,左右之臣虽甚受宠爱,但未闻有一人无功而给赏者。 近年来赏赐泛滥,是因为近侍之人,乘皇上喜悦之时,或诈称贫困,或说要嫁女娶妇,或以物呈献,全无寸功善行,一个个都奏请赏赐,拥有国家金银珠玉及没收的奴婢、牲畜、田产。 像这样无功而受赏,又何能激励那些真正为国效力为民行善的人,既损国家财力,又开侥幸之门。 臣等认为:非有明显的功勋劳绩的人,不宜赏赐,请定为法令。 总之,臣等提出的:杀君谋反之贼未讨,奸恶未除,忠君忧国之士未得到昭雪,冤案未加审理,政令不信,赏罚不公,赋役不均,财用不节,民怨神怒,皆足以伤和祥之气,望陛下裁择,以答谢天意,消灭灾祸。 以上这些建议,泰定帝不加采纳,张珪又上书说:臣闻日蚀应修德,月蚀应修刑,回报上天应求实在,不求表面,要以行为而不是以言论来感动人民。因刑政失平,故上天示警。 望陛下明察,准允臣等建议,请求全部施行。 泰定帝始终不肯听从。 不久,张珪病重,只能由别人搀扶行走。 皇上诏令常见免行跪拜礼,赐小车乘坐至殿门下。 帝开经筵,令左丞相与珪主持其事。珪荐举翰林学士吴澄等人为顾问。 从此以后,珪虽极力辞去职位,但还是封为蔡国公,主持经筵事,赐蔡国公印。 泰定二年夏,获准暂归故里。 珪奉召至朝廷,帝问:卿来时民间情形如何? 珪回答说:臣年老,宾客不多,离家很远的情形不能了解,真定、保定、河间是臣的故乡,这些地方民间饥荒严重,朝廷虽赈以金帛,但受惠者仅十之五六,望陛下垂怜。 帝为之忧伤,令官府完全赈济。 拜珪为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仍为蔡国公,主持经筵如故。 帝知其真正有病,令在西山调养,接着又准予还家。 不久,召珪商议中书省事,珪因病不能奉召。 泰定四年十二月逝世,遗嘱家人奉还蔡国公印。 有子六人。 曾祖李执,金末参加进士考试,但未中。 祖父李昌祚归顺元朝,授金符,为潞州宣抚使。 父亲李唐,在秦、蜀一带做官,因此全家迁居汉中。 孟天资聪敏,七岁就能写文章,胸怀大志,博闻强记,经史皆通,对于古今治乱之事有他自己的见解。 开馆教授学生,远近子弟都来拜师求学。当时名人如商挺、王博文等长辈也同他交游。 郭彦通这位善于识别人才的有名人士,曾对李唐说:此儿相貌异常,是做宰相的人才。 至元十四年,孟随父到了四川,四川行省召他去任职,他不去; 调他任晋原县主簿,又推辞; 行御史台多次推荐,他还是不肯做官。 裕宗在东宫召见了他。不久,裕宗去世,来不及任用李孟。 成宗即位,下令采访先朝的圣政,以备史官著述历史,陕西省令李孟将所收集的材料分类编纂,进呈朝廷。 当时武宗、仁宗都在皇宫,徽仁裕圣皇后访求名儒来辅导两位皇子的学习。有人推荐说:平民李孟,有宰相之才,适于做太子师傅。 大德元年,武宗领兵镇戍北部边疆,仁宗留在宫中,李孟每天给他讲圣人之道,进步很大。 成宗非常高兴,诏令授孟为太常少卿。但当政者因孟不曾一次去登门拜访他,不执行成宗的诏令,改孟为礼部侍郎。 仁宗侍奉昭献元圣皇后居于怀州,以后又到官山。李孟常常单骑随从。 在怀州四年,始终如一,左右随从也都受到他的影响,有儒士风度。 孟与仁宗的关系更加亲密。他对仁宗说:尧舜之道,在于孝悌二字。 今大兄在北方,太后被迁居外地,内心也不舒畅,殿下当顺着太后的意思,使她老人家高兴些,这就尽了孝悌之心。 仁宗深以为然,每天去向太后问安,注意调节太后饮食,太后感到高兴,天下人称仁宗为孝子。 孟在闲暇时,向仁宗讲解古代帝王治国得失和战败的经验教训,以及君臣父子之义。 孟特别善于论事,忠心恳切地讲解,将治天下的大经大法讲得深透明白。 其后,仁宗入朝平定内难,拥戴武宗即位,孝顺母后,辅助武宗治理国家,建立典章制度,成为极盛时代。 成宗崩,安西王阿难答图谋篡位,成宗皇后为主谋,丞相、枢密都同声附和。 仁宗还迟疑不决。李孟劝道:非嫡子孙不能继承皇位,这是世祖遗训。 今皇上晏驾,大太子远在北方,相距万里,宗庙社稷已处于危亡之时,殿下应当奉太后急速回宫,以挫败奸人的阴谋,巩固人心。 不然,国家安危就很难说了。 仁宗还是犹豫不定。 仁宗终于醒悟,立即奉太后回到京都。 这时,哈剌哈孙称病卧床不起。仁宗遣孟去问候。恰逢成宗皇后也遣人来探病,来往不绝。 孟入哈剌哈孙卧室,向来看望病人的人施以长揖,一旁坐下,过了一会儿,他去为病人诊脉,大家都以为他是来治病的医生,故不怀疑。 孟得知安西王不日即将即位,忙回去告诉仁宗:事情紧急,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受制于人,不可不早做打算。 左右人皆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曲出、伯铁木儿劝仁宗立即行动。 有人还有所顾虑,提出:皇后深居九重,皇帝玉玺在她手中,周围都是卫士,一呼百应。 安西王府中随从他的人如林,殿下侍卫不过数十人,兵器也不多,赤手空拳,未必能成大事。 阿合是蒙古语,意思是兄长,也就是武宗。 孟坚决反对,他说:这些奸邪小人,抛弃了祖宗的遗训,依附皇后,欲立庶子,天命人心都是不允许的。 殿下进入内廷,以大义斥责他们,凡知君臣之义的人,无不舍弃奸邪投向殿下,何求大事不成清除宫廷,迎接大兄到来,不是也可以吗?如果让安西王登上皇位,纵使大太子到京,他怎肯两手奉进国玺,退居藩国; 必将进行战斗,使生民涂炭,宗社危急。 而且使母后受到生命危险,这是不孝; 遗祸难于大兄,这是不悌; 能取得时不去取得,这是不智; 当机立断时而不断,这是无勇。 如果仗义而动,什么事也都办得到。 有个身穿儒服手持布袋的从大街走过。孟出去迎来,途中对卜算先生说:大事等你来决定,你只言吉。 武宗回京即位前,由仁宗监国,以李孟为参知政事。 孟久在民间,深知民间一切情形,对政务的处理,哪些该办,哪些不办,如何办有利,否则无利,这一切无不符合实际,远近士民无不心悦诚服。而对于那些侥幸之徒则特加抑制,故奸邪小人都不喜欢他,孟也不因此改变自己的态度去迎合他们。 大局已定之后,孟上书仁宗说:执政大臣,应当由天子亲自选定,今天子已在回京途中,孟未见天子旨意,诚不敢冒昧当此重任。 再三辞职,仁宗不准,他便隐退走了,不知在何处。 是年五月,武宗即位。有人对武宗说:内难初定之时,李孟曾劝皇弟自己登基,如果依照孟的话,哪有今日武宗察知这是要挑拨他与仁宗的关系,不听,仁宗也不敢再提李孟。 至大二年,仁宗为皇太子,曾与武宗和太后在内宫饮宴,席间仁宗若有深思。 皇帝问道:吾弟今日不愉快,是在想什么? 仁宗从容回答:赖天地祖宗神灵的保佑,皇位终有所归,然能使今日我们母子兄弟之欢乐者,李道复的功最多。 武宗对仁宗很友爱,为他的话所感动,即命搜访李孟,终于在许昌陉山找到了,遣使召他入京。 至大三年正月,李孟入见武宗于玉德殿。帝指着孟对执政宰相说:这人是祖宗派来为朕之师的,速委以重任。 贵戚近臣虽感到李孟执政于他们不利,但对他一切出于公心则口服心服。 司空、司徒、太尉为古代三公,自大德年间以来,封拜太多。 孟上书说:皇帝的权力在于赏与罚,赏一善而鼓励天下人为善,罚一恶而警戒天下人为恶,这样才不失皇帝之大权,如果赏罚不当,则不能起到鼓励与惩戒的作用,又如何治理国家僧道既为出世人,用不着官府来管。奏请将冤死者,恢复其官爵,让子孙继承; 冒名封爵者,夺其爵位; 僧道为官者,罢其官。 赐孟为秦国公,亲授印章,还令人为他画像,做赞美之词等等。 每次召见时必赐坐,且只呼其字,而不呼其名,可以说对他尊重到了极点。 仁宗认为,李孟用道德辅佐他,使天下人受惠,又赐他钞十万贯,作为建造府第之用。 孟辞谢说:臣以一介平民受陛下重用,我所希望的不是富贵。 皇庆元年正月,授孟为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同时仍为中书平章政事。 孟再次提出辞职,皇帝不许,只命他以平章政事参议中书省事,承旨翰林。 皇庆二年夏,三次上书请求归还秦国公印,皇帝只得答应他的请求。 仁宗与他讨论用人之道,孟提出:人才的选拔,固然不只一条途径,然汉、唐、宋,全都是从科举中选拔了大量人材。 如今要选拔天下贤能,如采用科举制,要比其他途径好得多。 但是实行科举,必须先考察德行经术,然后才是文辞,这样可得到有真才实学的人。 延元年十二月,再度拜为平章政事。 七月,进升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改封韩国公,其他原职不变。 延七年,仁宗崩,英宗即位,以太师铁木迭儿为相。铁木迭儿因孟以前不肯依附于他,对他进行诽谤,收回前后对孟封爵拜官的一切诏令,降为集贤侍讲学士、嘉议大夫。 没想到孟欣然接受,连皇帝也不禁感到吃惊,问道:李道复肯俯就集贤侍讲学士之职? 当时铁木迭儿的儿子八尔吉思在旁,帝对他说:你们总说他不会接受这官职的,现在怎么样?铁木迭儿对李孟的暗害不能得逞。 孟曾对别人说:老臣待罪在中书办事,对于国家并没有多大好处,而皇恩宽大,不夺我的俸禄。如今我老了,如何才能报答?英宗闻知,连连称善。 孟气度宏大,才略超人。三入中书省,关于民间利害知无不言,引古论今,言无不当。 对于士人,无论贵贱,只要是贤材,他必加提拔。 与他交游的人,后来都是知名之士。 皇庆、延年间,政务中每一点错误,人们都认为是铁木迭儿所造成的; 大德二年,授任为吏部主事,后又改任集贤司直。 这时湖湘动乱不安,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奏请派俨奉诏去抚恤百姓,藉以观察当地动乱形势。 他很好地完成了这次使命。六年,晋升为礼部员外郎。 俨对他们进行弹劾,又罢了他们的官。江浙行省与浙西道行御史台相互攻击,朝廷闻知,命中书省和御史台遣官去处理,俨与阿思兰海牙奉命同往,在处理该事中二人意见不一致,各自上报,朝廷以俨的意见为是。 同年七月,调任中书左司都事,扈驾至上京开平。 西京商人中有因运粮供北部边防军饷而得官的,盗用官粮数十万石来贿赂上司,俨去查处,以其粮输送到边疆供应守军。 大德九年,授吏部郎中,因父病而辞职。 父亲去世后他守丧期满,被起用入御史台为都事。 中丞何某与执政者不和,中书省要审核御史台的人选,俨指出:近来中书省任命官吏千余人,难道御史台也要去一一审核吗? 江南行御史台与江浙行省在一些政务上有争执,上报朝廷,俨指责他们:行省与御史台政事都是要以教化天下为根本任务,应各尽其职,在一些小事上的争执还要报告朝廷,是要烦扰皇上的视听吗?建康路总管侯王圭,贪婪纵欲,事情被揭露后,俨立即遣官去处理。 武宗领军镇戍北部边疆时,成宗崩,宰臣中有人图谋另立皇帝。这阴谋被粉碎后,命俨去审问,从而得知其全部实情。 任命俨为山北廉访副使,后回朝任右司郎中。 在此以前,俨在讨论设立尚书省的事情上与宰相意见不合,这时两淮盐法不能施行,于是调俨为转运使,企图用盐法不行的事来坑害他。 俨到任后,首先揭发了盐场场官的贪污,结果不仅盐法大行,而增加盐课至二十五万引。 仁宗即位,召俨为户部尚书。朝廷提出要革除尚书省的弊政,其中包括废除尚书省所铸造的铜钱。 皇庆元年,任命俨为浙东道廉访使。 钱塘有一退伍兵卒,伪装和尚,假传太后懿旨,建婺州双奚谷石桥,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俨命官府追查,揭发贪赃行为,奏请停止其工程。 该郡大火焚烧了数千家,俨开仓赈济贫民。 皇庆二年,拜江西行中书省参知政事。 是年冬,因病退居真州。 后起任他为江南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他没有赴任。 延四年春,朝廷督促他就任前职,他仍称病辞谢。 七月,召回朝任侍御史。 十月,要调他为太子副詹事,为御史大夫脱欢答剌罕所挽留。 湖广省臣贪赃枉法,俨一天五次上书,终使贪赃者认罪伏法。 御史台臣僚中有被弹劾罢官而又复职者,御史再弹劾,朝廷命丞相与枢密共同决定。 俨提出:像这样则御史台无事可做了。 五年五月,拜中书参知政事,御史台挽留,他自己也推辞,皇帝不允,赐他《大学衍义》书一部及犀牛皮带。 俨认为官爵的授予应当慎重,台臣也有这样的意见,于是奏请追夺那些用钱买的官爵并规定以后不得卖爵。 至治元年,任命为陕西省行御史台中丞。 泰定元年,改为江南诸道行御史,他都未去上任。 俨让使者先回朝,自己却带着家眷回易水去了。 俨在京住了一月便告假归家,在家十余年,虽病不能行走,但还是勤奋读书。 至元中,任兰溪主簿,一次县尉捕获盗贼三十人,戴上刑具游街,伯启因无证据不相信。 不久抓获了真正的盗贼,因此,降了县尉的职。 在升迁为常州路推官后,土豪黄甲,倚仗自己有钱,杀了人后却让佃户去服刑。伯启审得实情,定他杀人罪。 关陕许衡倡道学后,出了很多人才,伯启奏请立祠堂,设立学校,以表彰许衡的功绩。 泾阳有人诬告县尹不守法,伯启查实后,判了他诬告罪。 四川廉访佥事阔阔术,以苛征百姓闻名,伯启免了他的官。 大同的宣尉使法忽鲁丁,用鞭子强迫岭北的百姓运粮,一年几万石。他欺上瞒下,从中贪赃数以万计,朝廷派使臣去监督征收,先后受他贿赂,反而为他游说,最后派伯启去处理。 伯启后出任真定路总管。在任期间,刑宽政简,治理得当,百姓安居乐业。 延五年,升迁司农丞,奉命到江浙议定盐法,取消检校官,在浙东、浙西设置六盐仓,设运盐官,运盐有期限,盐出港有次序,船户、仓吏盗卖、漏失一律受罚,报朝廷,经同意形成定规。 英宗就位后,召他入朝任山北廉访使,当时诏令速建西山庙宇,御史观音保等,因是荒年,请求缓建,激怒了皇上,要杀谏阻的人。 伯启说:正因为皇上英明果断,所以才不能不诤谏。 岂可弹劾台臣使他们闭口,使政治清明的时代,蒙受杀谏臣的名声。 帝听后不禁有些惊恐。不久拜集贤学士、御史台侍御史,诏令他参加修订《大元通制》。 伯启说:所谓五刑即刑分五等。如今受黥刑、杖刑者均服役于千里之外,百人中无一人能活着回来,这是一个人身受五种刑法,而不是五等刑法,这法确实应该修改。 丞相同意这个意见,但这时伯启调任浙西廉访使,其建议未能实行。 泰定初,伯启告老还乡。砀山的人因他贤德,称他住处为曹公里。 伯启庄重严肃,廉洁奉公,在中台推举提拔的人很多; 任侍读学士,考试国子时,首先取了吕思诚、姚绂。 云南佥事范震说宰臣欺上压下,不予上报,范震含恨而死。伯启将这事写给太史。 真州知州吕世英因为人刚直而获罪,伯启为他申了冤,从而严肃了风纪法度。 天历中,起用伯启为淮东廉访使、陕西各道御史台中丞,并派车马相送,伯启叹息说:我已八十岁,还能忘记适可而止的格言吗?不赴任。同时被任命的人也都相继离职,天下的士人更认为他很高尚。 性格庄重,平时不好谈笑。 曾任易州、大都路儒学教授、太常太祝、博士、监察御史。 为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昭睿顺圣皇后、裕宗文惠明孝皇帝请谥号,撰文歌功颂德,其文格调温和高雅,祭天地和将新崩皇帝灵位供于太庙等仪式的礼文多由他审定。 古人言:百姓的利害祸福,是国家的大事,其他人看到听到,但可不管,只有宰相能执行,执行得好坏谏官必须评论。 众多车马必定践踏庄稼,此其一。太后年岁已高,往返数千里,山川险恶,难避暴风烈日,万一圣体调养不好,悔之不及。 此其二。皇上登位以来,遵守成法,小心谨慎地保持祖宗基业,一切举动要写入简册,作为万世准则,而像这样的盛举记录下来,不足为后人效法,又有何用呢?此其三。 佛本西方圣人,教育人信奉慈悲,不争取财物,即使拥有天下的珍玩奇宝,也不以为喜;即使没有任何东西奉献,也不为此而怒。 现在太后为国、为民祈祷佛祖保佑,福未祈到却劳累了圣体,皇上也不能向太后进行早晚问安之礼,悲怀思亲之念,此其五。 像这样,不祈福也能来到。 台臣都不敢将元礼这奏疏上报朝廷。 帝大怒,派近臣把元礼的奏章交给右丞相完泽、平章政事不忽木等,令他们去审问,不忽木用蒙古语宣读这奏章,完泽听后说:这正与我的意见相同,我也曾这样进谏过,太后说:我并不喜欢建这个寺,而是先帝在世时,曾答应修建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崔和万僧在完泽面前对质,不忽木直率地说:其他御史都害怕不肯说,只有这一位御史肯说实话,确实应该奖赏他。 于是罢万僧的官,复元礼的职。 自幼聪颖好学,年长通晓蒙古文字,任中书省属官。 由于朝臣举荐,在宫中侍奉裕宗,自至元十九年授兵部员外郎,二十二年、二十四年两次任吏部郎中。 至元二十九年授大司农丞,但未到任。 六年二月奉诏去江南祭祀山岳江海之神时,皇帝密旨:去年风、水造成灾害,百姓吃饭都很艰难,凡是所经过的地方,要采访民情。 出使回来,上奏说:百姓的利害得失与官吏的好坏有关,因此应选择公正廉洁的、有才干、关心爱护百姓、刚直不阿、见多识广者为监察官。 天灾历代都有,只要及时赈救就能无劳皇上忧虑。 只是豪强之家仍然掌握大权,应当免除他们的职务,安置在京师,以便控制,这是长久之道。 当初,王寿与台臣上奏:宰相在朝廷内要统帅五官,在朝廷外要统领四海,位尊任重,不能轻易地任用不称职的人。 自三代以来,国家的兴衰,百姓的祸福,无不与相臣之贤与不贤有关。 世祖当初设中书省,以忽鲁不花、塔察儿、真、安童、伯颜等人为相,以史天泽、刘秉忠、廉希宪、许衡、姚枢等人为辅佐之臣,一时间比唐贞观时期还要昌盛。 等到阿合马、郝祯、耿仁、卢世荣、桑哥、忻都等人专权时,破坏法纪,贪污受贿流毒深远。 现在阿忽台、伯颜、八都马辛、阿里等人独断专行,蒙蔽欺骗朝廷,几乎动摇了政权,他们是君子还是小人事实已清楚表明。 我以爱君求治之诚意将正邪做一番对比,目的是希望朝臣们能领悟上天爱民之心,戒以往之过失,把握进退时机,这样,国家的事,可从这里理顺。 至大二年三月因病求人代行其职务,三年夏升迁为太子宾客、集贤大学士。 是年九月卒,享年六十。 世祖选良家子弟侍奉太子,当时王倚二十岁,在众人中,容貌风度特别壮美,太保刘秉忠很器重他,因而应选。 王倚服侍谨慎、恭敬,于是得到信任。 皇帝诏太子裁决天下事,凡是政务急迫关系到百姓疾苦的事,倚则知无不言。 这时,官职不完备,汤沐分邑管理,地广事多,应该有主管隶属,于是命倚任工部尚书,总管所属民匠事务。 至元二十一年,诏设东宫属官,命倚任家丞并掌管诸物和布帛出入。 王倚上奏说:不从事工作而享受俸禄心中确实不安。 二十六年皇孙出镇怀孟,帝选老臣中熟练通达的人护送,选倚委以重任。 辞别皇帝,帝看了他好长时间,对侍臣说:倚修己洁身,辅佐皇孙,是最适合的人了。 到行军时,凡扎营处军纪严肃。 不久,便召回去了。 二十八年,授礼部尚书,因病辞谢。 第二年卒,享年五十三岁。 好学,十五岁就学习衙门公事,初任制国用使司令史,后升迁尚书户部令史。 至元八年取消转运司,设局核实拖欠租税,由刘正主管此事。 辛原很贫困,发迹后交结权贵,没人敢问此事。 刘正查到实情,告诉尚书审讯他,收回了全部租税银。 辛服罪,被冤的四人获释,刘正因此出名。 十四年诸王昔里吉反叛,刘正到居庸关,守卫认为前面形势紧急,要求暂退,刘正说:我的职务该进而不进,后面的人就更加害怕。 刘正说:军赏贵在迅速,先造符印再请示,也是可以的帝不再追查此事。 十八年召入朝为左司员外郎。 十九年春,阿合马合并中书左右司,刘正因而为左右司员外郎。 三月阿合马被罢职,火鲁霍孙为左右丞相,再任命刘正任左司员外郎,刘正告假回家。 九月中书传旨,将刘正与参政咱喜鲁丁逮捕一同送至京师,帝问:你们与阿合马是同党,能无罪吗? 刘正说:我不曾依附他,只是听从法令罢了。 由此免罪回家。 二十年春枢密院上奏举刘正为经历,后升参议枢密院事。 曾核查河间盐运官亏欠盐课之事,几乎判罪,于是告病回家。 二十八年桑哥倒台,完泽为丞相,恢复刘正户部尚书,又升参议。 济南张同知的儿子求两淮转运使之职,正知不称职,不准。 大德元年改同枢密院佥事,不久出任云南行中书省左丞。 右丞忙兀突鲁迷失请求征伐缅甸,刘正认为不可,不久二人都被召回朝廷,正仍极力说明不能征伐的原因,不听从,这次征伐果然无功,云南百姓每年要缴纳的金银,接近中庆城所缴纳之数,百姓逃到离边寨远的地方。秋季行省派遣官吏带着军队去征收,人马口粮、草料、往返的费用,每年以万计。 被差遣的官吏必须重重贿赂省臣,才能得到派遣。征收金银的数量,一定是十加二成,而赠送的钱财同缴纳官府的也一样多,派遣的人又把铜混在白银中缴纳给官府。 刘正到任的官府的储蓄为二百七十万索,白银一百锭,经过四年,储蓄达一千零七十万索,金一百锭,银三千锭。 七年秋,回到清州。 八年六月以左丞身份巡察江西,十月巡察江浙。 武宗即位,召入朝为左丞,升右丞。 适逢大赦,改年号,召集群臣讨论了刘正的八项建议,并付诸实行。 仁宗初期政治产生广泛影响,其中刘正和老臣们做了很大贡献。 正累次辞官都未获准,拜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议中书省事。 讨论如何管理河南、淮、浙、江西的民田,增加茶盐课税,正极力反对,终没听从。 监察官认为天灾的发生,是由于执政者不称职,奸邪蒙蔽圣上,百姓多受冤屈,伤了天地和气所造成的。 皇帝诏令朝臣讨论,平章李孟说:调理的责任,儒臣只我李孟一人,请求辞职,让与贤人。 平章忽都不丁说:台臣不能明察奸邪,批评时政,还追究别人。 刘正说:御史台与中书省是一家,应该同心协力,或可或不可,均择善而行,怎能分彼此? 右丞相帖木迭儿传旨,廉访司权太大,审察诸事不能实事求是,从现在起不许独自决定六品以下官员之去留。 忽都不丁、李孟准备讨论施行,刘正说:人可选择,法不能更换。 原先,逃走的人家依照命令按户口纳盐,因此,豪强设法不交,造成困难户更困难。 谢让命令按物力多少,决定缴纳等级。 提拔为南台御史后,举荐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哈剌哈孙答剌罕可任御史大夫,山东廉访史陈天祥可任御史中丞,右司员外郎高日方可任御史。 有人弹劾江浙省臣听诏不恭以及违法之事,帝派使臣与让一同察问。被劾者承认了错误,诏令谢让与他们同去朝廷,大家都很担忧,谢让坦然若无其事,台纲因此更加严肃。 又召回朝廷任中书省右司都事,升迁户部员外郎。 当时东胜、云、丰等州遭灾,官府害怕求领郡买粮有人从中取利,关闭了买卖,朝廷得知,谢让立即禁止,指出关闭有罪,三州的百姓因此保住生命的人不少。 当时广西两江岑雄、黄圣许等,多次互相仇杀,是一边患。 谢让说:这帮人可用怀柔不能用武力,放宽法令牵制,使他们不致专横。 于是写榜告示,以分化他们。 湖广宣慰使张国纪要在江南收夏税,谢让极力说明其危害。 升为河南行省左右司郎中。 这时江淮驻军二十余万,亲王镇守扬州,以两淮税收作为军费,并从湖广、江西水道运粮以补充不足。 这一年总计将近三十万石,谢让请求卖掉三十万引淮盐供给军队饮食费用,免去远运的劳累,对公私都有利。 京仓主管账目的官吏以粮仓多缝隙,长久下雨米易坏,请求在米上盖糠秕,实际上是想将糠秕混入米中,分给手艺人及守卫。 三年升治书侍御史,未上任,又改任枢密佥事,不久升户部尚书。 仁宗在东宫,因让是先朝老臣,召见让赐酒,表示关怀。 四年改任刑部尚书。 仁宗即位,加封正议大夫,入宫叩谢,又赐一杯酒,谢让尽情喝下。 帝说:有人说老尚书不饮酒,为什么喝了? 谢让说:君赐酒不能不饮。 一会儿,醉得站不稳了,命人扶出。 帝有令:六部有难确定的事,必须同谢让商议后报皇上。 刑部有案,让未署字就盖官印,属官害怕,私自仿让签署,事情发现,谢让认为关系不大,且怜悯吏会因此而罢官。 于是看着字说:是我签署的。他竟是如此宽厚。让上奏:古今天下都有规章来辅助治理,堂堂圣朝难道无法令做准则,使官吏凭感情用事,百姓遭受毒害。 于是命中书省纂集典章,令谢让任校正官,赐给他青鼠裘服一套、侍宴服六套。 朝廷因吏多办事迟缓,斥责官署案卷未能按照规定办理,令下达后谢让说:刑狱不是钱、谷、官吏任免之类的事,即使多费些时间还怕定案不准,怎么可以一切都按通常的规矩行事?于是告诉宰相,宰相说:尚书说得对。 升迁留守司都事,不久又升经历,出任蓟州知州,改任中书左司都事。 当时监督焚烧模糊不清钞票的人为表现自己,把这些钞票都说成伪钞,使管库的人受到冤屈,且定了案。 升迁刑部郎中,管理各路宝钞库,又升为吏部郎中。 仁宗即位,按先例凡在太子官邸的官吏,不再迁调,若愚则以时间定他的资格官阶,并写成命令。 皇庆元年,授内台都事,后改刑部侍郎,不久,提拔为中书左司郎中。 当时讨论禁止百姓田猎,违犯的处以死罪。 若愚以孟子对齐宣王的花园占地方圆四十里,杀麋鹿的如杀人一样处以死罪这一事进行的批评,来反对对百姓田猎处以死刑的错误规定。 铁木迭儿为右丞相,以自己的喜爱和厌恶来对待百官,他恨若愚不依附自己,虚构罪名陷害若愚,未成。 延六年对河间等路囚犯,无论罪行轻重,情况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又授参议中书省的事务。 至治三年,若愚的冤屈得到昭雪,泰定元年复其官职,不久授刑部尚书,调湖广省参知政事,未上任改詹事丞。 当时左丞相倒剌沙滥用权势,以事诬陷侍御史亦怜珍等,下枢密狱,无人敢言其冤,若愚用计奏左丞相倒剌沙任右大夫,了结此事。 三年提拔为浙西廉访使,未行,授河南省左丞。 适逢文宗平内难,若愚策划计谋,受到帝赞许,后升为资政大夫。 师鲁仪表举止端庄,在太学奋力学习,如同寒士,延初,为兴文署丞。 七年征召为御史台属官,后补为中书省的属官,朝廷的典章故实、律令文法,无不熟练。 遇事敏锐果断,执政者非常惊异。 核定官职,正直无私,人们无不佩服。 因而提拔为工部主事,迁调中书省检校官。 父亲去世,守丧在家,朝廷特下旨起任枢密院佥事,师鲁坚决辞谢。 孝满后,任枢密院判官,奉命治理四川军马,宣扬皇上威德,在郊外检阅军队,执法宽容,士卒对他感恩信服。 后又出任河间路转盐使,除害兴利,整治法度,杜绝了巡察中的奸弊,节省州县供应过客住宿和车马的馆舍费用,盐户商人无不便利之处,赋税由是大增。 空闲的时候,将自己的俸禄,部分用以更新孔庙,命官员往江右制雅乐,聘请工师,春秋两季进行祭奠,这些都受到士人称赞。 师鲁任官,长期总管金谷,常郁郁不乐,后病重弃官回京师。至元三年九月卒,享年五十三岁。 刘德温字纯甫,大兴人,最初为中书省宣使。 大德十一年因功业显著授从仕郎、内宰司照磨,监督建兴圣宫; 不久,升奉训大夫、内宰司丞。 奉令征收河南百姓的欠粮,德温总是定出公平价格,按价付钱,百姓深感便利。 升朝列大夫、延福司丞,奉令祭山水神癨。 回来后升中宪大夫、同知大都路都总管府事。 京都地区供应繁重,德温料理得法,民用毫无困窘。 官署征召和买粮,百姓因价格不适宜相互观望时,德温下令:买粮定价,官吏中有敢作弊的一定惩处。 永平经天历年间的战乱之后,郊外无居民,德温任职一年,人口大增,仓廪充实,于是创办学校,培育人才,各项事务都兴办起来。 滦、漆二水泛滥,官府每年发动百姓筑堤,德温说:百姓流亡刚回,又服徭役,必定加重他们的困难。 有土豪在乡间横行霸道,前任官吏不敢惩治他们,德温按其罪恶,判以杖刑,并令其写出过错,贴在门上。 可是祭祀仪式尚未完备。德温命有司春秋备祭品祭祀,并赐给庙额叫圣清。 父鼐,做官至潞州知州。 德诚历任太子的率更丞。 二年升迁家令司丞。 仁宗认为他谨慎恭敬,常赐酒帛,并要他在自己左右侍候,他多次荐举士人,但出去从不对别人谈及此事。 厅前有粟苗,不是播种而生长的,一株茎上有两个穗,大家都认为是嘉禾。 升迁为家令。 四年选为河东山西道宣慰司同知,他打击奸吏,宽容税敛,送计簿进京。 见帝,帝刚吃过饭,便将剩下的食物赐给他。提拔为工部尚书,未上任,改为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 二年,授辽东道肃政廉访使,他上疏说,慰劳诸王,以安他们的心,戒备出入以整肃宫禁,设立谏官以远离谗佞,推崇科举以求人才,建立长久的安定以防荒年,荡涤僧道以松缓民力,推举贤良以鼓励忠孝,遏止奢侈以重风俗,及时救助钞法、裁减冗官等。 这些意见还未上报朝廷,他就去世了,仅五十三岁。 秦起宗字元卿,祖籍上党,后迁居广平之氵名水县。 文宗就位,命威顺王征八番,这时蜀省襄加台拒命不服,起宗极力劝阻,认为武昌是重镇,应防备上游的军队及亲王,不能离开湖广远去。 此后帝对威顺王说:八番行军,要不是秦元卿,几乎铸成大错。 授中台御史,中丞和尚接纳妇女、贱买县官屋,起宗多次弹劾,甚至在皇帝面前跪着陈述己见,不肯立起,表示:不办和尚的罪,不能正国法。 帝说:做御史的应该像这样。 起宗将他流放至岭南,自此时,有事直言,无一点忌讳,有《御史奏议》一卷。 升迁都漕运使,帝对他说:漕输之事,多遭损坏,依靠你去治理。 出任抚州路总管。到任之日,官府供设帷帐,隆重欢迎,起宗问费用由谁出,小吏说:由百姓出。 他对大家说:我出身于农家,安于节俭,喜欢安静,希望我的百姓也勤俭节约。 过了一年,因年老辞官,第二年,以兵部尚书之职退隐,又过了一年卒,谥号昭肃。 张思明字士瞻,祖先是获嘉人,后迁徙到辉州居住。 思明颖悟超群,读书能日记千言。 至元十九年,由侍仪司舍人征召为御史台属官,又为尚书省属官。 右丞回答说:正由舍人升为佐助。 帝很惊奇,说:这个人可以重用。 元贞元年,任中书省检校后,六部无积压案件,升迁为户部主事。 五年转迁吏部郎中。 九年改任集贤司直。 十年春,两浙遭重灾,思明首先开仓救灾。 至大三年,调迁两浙盐运使,还未就职,改入参议枢密院事,又改任中书省左司郎中。 皇庆元年再任两浙盐运使,每年征收赋税都能超额。同僚请求增加赋税,思明说:增额、减额,都不是不变的,万一以增加的为定额,是我求个人的荣誉而留下了百世的危害。 思明执意不从,帝大怒,召见,责问思明,回答说:人才选拔是治天下的重要方面,小路一开,来的人就众多而杂乱,所以宁愿违诏定罪,不忍毁坏祖宗成法,使天下的人来窥视陛下的深浅。 帝暗自认为有理,可已经特许过,就说:你可暂且答应,下不为例。 于是,思明任此人为万亿库提举,不定其官阶。 时间长了,近臣妒忌他执法严峻刚直,一天天造成谗言离间,因而出任工部尚书,帝问左右的人:张士瞻在工部该不会不乐意吧? 帝更赞叹,命令授给宣政副使。 岭北守卫的战士大多贫困,遇上灾荒,引起事变,思明既用威力又有仁慈,才使边境安定。 由于上疏陈述和林运粮十一条不便,帝用端砚和一尊好酒慰问他。 适逢左丞相哈散辞职,帝不允许,他请求更加坚决,帝问:你为什么要辞职? 思明谏道:先帝奉安刚毕,新君未立,恣纵杀戮,全国的人会说有反叛之心。 万一诸王、驸马怀疑不来此,将怎么办? 不能不深思熟虑。 大家都很忧惧,帖木迭儿大悟,说:要不是左丞相提醒,几乎要误大事。 帝修建寿安山寺,监察御史观音保、琐咬儿哈的迷失、成王圭、李谦亨强谏,帝盛怒,杀了观音保、琐咬儿哈的迷失,把成王圭、李谦亨作为属吏,思明告诉丞相说:进谏是御史的职责,自祖宗以来,不曾杀谏臣。 成、李既是属吏,应当按法论处,丞相极力说明道理,二人才从轻惩处。 拜住任右丞相,与帖木迭儿各树朋党,残害忠良,思明怕惹祸,多次上表辞官,未准,后来被诬陷为不供给蒙古子女口粮,饿死四百人,于是罢官在家,闭门六年。 文宗天历元年起用为江浙行中书左丞相。 正当陕西重灾,中书拨江浙盐运司赋税十万锭救灾。 把下年征收如数交上,如判罪由我来承担。 事后朝廷认为做得对。 二年恢复中书左丞职务,入宫见帝,详细陈述历朝任用贤能、治民富国的经验。因衰老呈请辞官,帝未同意,第二天就告辞走了。 至元三年卒,享年七十八岁。 父亲名鼎,任燕南提刑按察副使。 元珪生活简朴,为人持重,喜思考,凡征战方略、治国之道、律令章程的知识,都是家中传授的。 曾随俺伯进西蕃铠甲,帝问西蕃的制度,回答得非常详细、明白,帝更奇其才能。 当时江南已平定,枢密奏请裁定官属,京师五卫、行省、万户府各设官吏,都有俸禄,给医药,设学校,置屯田,这些多为元珪建议。 二十六年参议枢密院,不久升枢密院判官。 大德元年,任吏部尚书,官吏的选拔考核多数人偏袒自己同乡,元珪说:此风不能助长,川党、朔党兴起,就是宋朝衰败的原因。 又迁工部尚书。河朔连年水灾,五谷不收,元珪说:《春秋》一书的宗旨,是以养民为本,凡用民力一定有记载,民力得到休息,人民生活就会好,人民生活好,就能进行教化,风俗也就好了。 武宗即位,由枢密院佥事升枢密副使。 诏令元珪二十多人议政,提出惜人力、严选举、节财用、定律令、谨赏罚、建科举、劝农桑、汰冗员、易封赠,都是当时必办之事。 一年多召回,以宣抚身份到辽阳郡,又任枢密副使,帝在嘉禧殿召见他说:你是前朝旧臣,应该仍任原职。 特加封荣禄大夫,赐钞五千缗、貂裘衣两套。 元珪上奏说:从前世祖限制四百亩田供给军需,剩余的田全部要纳赋税。 现在管理江淮田地的官员,以多报田亩来显示自己的能力,加上当地官府苛敛民财,使善良的百姓,一天天更加困苦,臣恐一旦生变,危害国家,惟望陛下稍加计虑。 帝曰:凡你军士的田,都依旧制。 管军的官吏,不能剥削军户; 有才能的军官,应该升迁; 元珪因年老辞官退隐,至治二年起用商议中书省事务。 张升字伯高,祖先定州人,后来迁徙到平州。 升幼年时机警聪敏超过一般人。长大努力学习,擅长文辞。 成宗驾崩,大臣议论徽号,合祭宗庙,升说:从前规定凡在宗庙有祭祀,一定要写嗣皇帝的名字,现在写什么? 议论才终止。 武宗即位,亲自祭祀礼节时,升据经引古,参酌时宜回答,受到帝的称赞,并采纳了他的意见。 以后,调任汝宁知府。 有一百姓告发,有一捆书信寄放在他家中,时隔三年取出一看,内有禁书一编,记有他本乡大家姓名,升要属吏快把这书烧毁,并说:胡话诬陷民众,暂且免罪不说。 同级的官吏很害怕,朝廷知道后,认为升放走了违法作乱的人,派人了解情况,却始终查不出什么来,于是斥责他擅自焚书,升说:这事情好像是违法作乱,但我为郡守,是父母官,现在斥责诬告,免去冤狱,即使判我重罪也不躲避。 于是夺他两个月的俸禄。 至治二年出任河东道廉访使,还未启程,又任命治书侍御史。 第二年,任淮西道廉访使。 泰定二年任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加中奉大夫,不久升辽东道廉访使。 永平大水,民众多困厄,升请求发海道粮十八万石、钞五万缗,赈救灾民,减免这年的赋税,得到朝廷同意,很多民众得以活命。 第二年,任侍御史。 天历初,出任山东道廉访使,当时有警报,当地官府请求加固城池来防备,升说:百姓依靠我们而生,加固城池,兴师动众,这是抛弃百姓。 这时升已年六十九,上书辞官退隐。 元统元年顺帝即位,召集五六十岁老臣,询问治国之道,升条陈应该先做的十件事。 不久兼经筵官,考试进士,命升读卷,事后,升请求探望祖先的坟墓。 帝赐金织花纹袍子,使他荣耀还乡。 第二年,以奎章阁大学士、资善大夫、知经筵事召回,赐好酒一尊,催促就职,升以病辞职,帝看不可勉强,才同意。 不久命本郡每月给原俸禄的一半。 至元十三年随其乡郡守归附元朝,授与他奉训大夫、婺州路军民人匠提举。 还未启程,又改为海宁知州。 桑柘榆柳成荫,政治平明,诉讼按实情处理,各州县未有伦比。 于是上章荐举梦解才德兼备,应提任要职,以施展他蕴蓄的才干。 御史台也因为他贤能而上奏章举荐。 二十七年,梦解到此任职已五年了,这年江阴遭灾,江浙行省委托梦解赈济。 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苟宗道听说了他的事迹后,举荐他,授同知桂阳路总管府事。 三十年提拔为奉议大夫、广西肃政廉访使。 临江路总管李倜,平素狡狯,又仗大臣之势,控制行省,梦解审明其贪赃罪,依法惩处,澄清一道吏治。 此时梦解既老又病,以亚中大夫、湖南宣慰副使辞官退居杭州,享有俸禄。 梦解博学广闻,为知名儒生,但一点也不迂腐,对政事敏锐,节操尤其出众。 陈颢幼年就很聪慧,日记千字。稍长,游学京师,求教于王磐、安藏门下学习典章、蒙古语。 适逢成宗驾崩,仁宗入朝平定内难,迎接武宗,陈颢都参预谋划。 在帝安闲休息时,就取圣人经书中,有关治理政体的大经大法,有切于当时政治者进呈,帝每阅后便称赞采纳。 帝在便殿,群臣上奏事情时,看见颢便高兴地说:陈仲明在此,上奏的一定是好事。 颢以父年迈,极力请求回清州侍养,帝特命颢的长子孝伯任知州以便奉养。 颢坚决推辞,才以孝伯为州判官。 帝要任命颢为中书平章政事,颢叩头辞谢说:我无汗马之功,又乏经世济民之才,一旦置身政途,只会加重罪责。 帝才同意。 仁宗驾崩,辞官俸回家十年。 文宗即位,起用颢任集贤大学士,颢上疏大兴文治、增加国子学弟子员、免除儒生徭役,文帝赞许采纳。 第二年卒,享年七十六岁。 颢出入宫中数十年,乐于谈人之长,不愿听人之短。 欧阳玄任国子祭酒时,与颢一同考试国子伴读,每出一卷,颢必阅,如有一句半句好的,立即放到选择之列,为之高兴。 玄叹息说:陈公的心,忠实于仁而超过于厚,真可使鄙俗的人宽容,不厚道的人敦厚。 出则陪乘于车中,入则侍奉于帷幄,非假期不回家。 至元二十四年,乃颜叛变,帝亲征,胜在军帐中,即使亲王也不能随便进去。 早晨贺胜传旨命各将合战,回来侍奉在帝身旁,箭射到帐前,而胜伫立不动。 乃颜败,帝夜行回京都,寒冷难忍,胜用自己的身体暖帝的脚。 至元二十八年,桑哥败,胜推荐完泽为相,胜任参知政事。 胜到任后,开展贸易,抑制豪强,财政支出与收取均有限度,供给充足,百姓生活安定。 权贵子弟及其奴隶有横行霸道者,均绳之以法。 不久又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 奉圣州百姓高氏,在虎贲名册,是他家乡最富的人,死后子年幼,有达官贵人贪其钱财,要部属强娶高氏妻。 帝说:祖宗把上都的百姓托付给你父子,百姓安定,卿能这样做,我还有什么忧虑。 百姓称颂他,在上都西门外为他立祠,帝听说这事后,命画像赐给他,以传给子孙。 当初开平富翁张弼死,他的奴仆到百姓家要债,打死了人,管狱的人叫奴仆带弼子一同入狱,丞相铁木迭儿受贿赂六万缗,不为弼之子伸冤,贺胜平素就厌恶铁木迭儿贪暴,同住一条巷子,互不往来。 听说弼的事后,告诉了御史中丞杨朵儿只,杨又告诉了御史玉龙帖木儿、徐元素。 一同弹劾丞相,逮捕其左右审问,得知确实受贿。 帝平素也讨厌铁木迭儿,要杀他。 又诬陷贺胜乘赐车迎诏不恭敬,也杀了。 贺胜死的这天,百姓拿着纸钱在他尸旁痛哭。 在封地的府第事奉仁宗,受到信赖。 大德十一年,随帝迁调怀孟。 仁宗回京师,朵儿只秘密戒备警卫,仁宗更加信赖,亲自解下佩带赐给他。 协助平定内难后,按功绩任命太中大夫、家令丞,从早到晚在仁宗身旁侍奉,即使休假也不回家,大家都敬畏他。 适逢兄卒,万分悲痛,仁宗非常同情他,给以慰问和优厚的抚恤。 朵儿只事奉寡嫂有礼,待兄子与自己的儿子完全一样,使家人感动。 武宗听说他很贤德,召见他,仁宗说:这个人可以任大事,只是性格刚直,难与别人投合。 武宗看了看朵儿只说:明白。 仁宗开始总理大政时,逮捕误国事的人,准备全部杀掉,朵儿只说:当政的只注意杀人,不是帝王的治国之道。 帝深受感动,只杀了罪恶突出的,百姓心悦诚服。 帝与中书平章李孟谈到随从他的人才时,孟以朵儿只为第一,于是拜朵儿只为礼部尚书。 银钞固然应该废,而铜钱与楮币同时通用,是从前一贯的做法。 国家不抛弃宝物,百姓不会失去利益,因此钱不可以急忙废除。 拒绝纳谏,是不应该的。很久已无直言规劝的人,张王圭是真正的中丞。 帝终于采纳张王圭的意见,升朵儿只为侍御史。 御史纳王违背了圣旨,帝大怒,朵儿只为救他一天上八、九奏,并说:我不是偏爱纳王,确实不愿意陛下有杀御史的名声。 帝说:为了你赦免罢,可贬为昌平令。 只是因为进谏而被贬,恐怕以后的人以此为戒,不肯再进谏了。 有人上书谈朝政的过失而涉及宰相,宰相十分恼怒,帝下旨杀他。 朵儿只说:他的话虽有不当,但无罪。 现在杀了,用什么显示取信于天下?果真杀他,我也得负责了帝醒悟而放了他。 当时位至一品的人希求王爵、赠先世,希望朵儿只为他们说话,他拒绝了。 不久又任中丞,又升集贤大学士。铁木迭儿掌权后竟害死了他,年仅四十二岁。 仁宗崩,英宗还在东宫,铁木迭儿此时又复相位,并宣读太后旨,召萧拜住、朵儿只到徽政院,与徽政使失里门、御史大夫秃忒哈一块问他们,说他们以前犯了违背太后旨的罪。 朵儿只说:中丞的职责恨不得立即杀了你,来向全国的人谢罪。 英宗即位,诏书便给朵儿只加上了诬陷大臣的罪名,于是铁木迭儿的权势已经形成,即使像毫发般的小怨恨,也没有不报复的,这时太后又惊又悔,帝也觉察到被谗言诬陷的都是先帝的老臣。 适逢天灾,求直言,会议廷中,集贤大学士张王圭、中书参议回回,都说萧、杨等人死得太冤,以致不雨。 听的人都失色了,没人敢答话。 王圭授平章后,立即告诉丞相说:赏罚不当,枉曲不伸,是不能治国的。 像萧、杨等人的冤案,怎能不昭雪呢?丞相认为有道理,于是向帝请求,帝下令为杨朵儿只昭雪,特赠思顺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徒、上柱国、夏国公,谥号襄愍。 萧拜住是契丹石抹氏人。 曾祖丑奴,善骑射,见广识多,在金做官,带领千户驻古北口防守。 拜住是哈剌帖木儿之子,曾随成宗北征,特授檀州知州,在朝中任礼部郎中,提拔为同知大都路总管府事,出知中山府,因亲丧而辞官。 仁宗路过中山时,有人对近臣说:知州辞官,实际上是怕迎驾的麻烦。 帝点点头,恰巧走在田野间遇见一位老婆婆,就问她说:府中的官谁贤德? 老婆婆说:有萧知府,余下的不知道。 又过神祠,有几位老人在焚香罗拜,派人问他们说:你们为什么祈祷? 他们回答说:萧知府奔丧,希望他赶快回来,因此祈祷。 武宗即位,再起用拜住为中书左司郎中,出任河间路总管,召为右卫率使,升迁为户部尚书,于是拜御史中丞。 英宗即位十九天,右丞相铁木迭儿怨恨拜住在省中牵制他,以及发现他的奸赃、专制等事,于是请皇太后下旨,将萧拜住同前御史中丞杨朵儿只一块儿杀掉。 帝说:人命是最重要的事,刑杀不是轻事,不应仓卒。 二人罪不清楚时,应告诉太后,详细审判后定案,如果真无冤,再杀也不晚。 但终于杀了他们。并没收了他们的家产,可参看《杨朵儿只传》和《铁木迭儿传》。 耶律希亮,字明甫,耶律楚材的孙子,耶律铸的儿子。 当初六皇后命令把赤帖吉氏归铸,在和林以南之凉楼生希亮,命名秃忽思,六皇后以地名命人名。 宪宗曾派铸在燕核实钱粮,铸说:我们的先辈都读儒书,儒生都在中原地区,我愿携带诸子到燕学习。 宪宗听取了这个意见,就命希亮以北平赵衍为师,当时希亮年仅九岁,不到百日就能赋诗。 宪宗六年,帝召铸回和林,希亮独留燕。 不久铸跟随南伐,希亮也随行。 第二年,宪宗在蜀驾崩,希亮将辎重运回陕右。 耶律铸说浑都海等人入朝没有人听从他,他便弃妻、子,挺身投向世祖。 不久,浑都海知道铸走了,大怒,遣百名骑士追赶铸,未能赶上。 阿蓝答儿问:你父亲在哪? 希亮说:不知道,与我父亲一同任事的人应该知道。 浑都海恼怒着、骂着说:我怎么知道他,你父亲逃命东去见皇帝了。希亮说:这怎么能说不知道呢?阿蓝答儿仔细看着浑都海说:这话很有远意。 不久阿蓝答儿、浑都海被大兵杀死,其残卒北逃,众推哈剌不花为帅。 希亮潜藏于甘州北、黑水东的沙陀中。 走在最后面的军队已过去十多里了,有个寻马的来了,老婆婆泄露了希亮潜藏的地方,追兵突然来到,把希亮押至肃州。 希亮抵沙州北川,与兄弟徒步行军,几天都没有熟食。 这年冬天,涉雪过天山,至北庭都护府。 第二年到昌八里城。 夏天过马纳思河,到叶密里城,这原是定宗做太子时的汤沐之邑。 当时六皇后之妹与宗王火忽都要东去朝见皇帝。 中统三年,定宗幼子大名王同情他们不能回归,赠给币帛鞍马,又跟随大名王至忽只儿的地方,后又回到叶密里城。 这时希亮的母亲随后妃在阿体八升山避暑。 八月在上都的大阁朝拜见世祖,陈述边境上的事态及旅途困苦的情况。 十三年平定宋后,世祖命希亮问诸降将可否伐日本,都说可伐。 世祖同意他的意见。 监官听从了。 帝问监官,监官仓皇中不知该怎么回答,把罪过都推到卢贽身上,帝命斩贽。 贽将冤告之希亮,希亮将实情入奏,终于释放了卢贽。 十四年迁职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不久升吏部尚书。 世祖正倾斜枕头而卧,忽然醒来问什么原因,希亮奏:近来奉旨:汉人盗钞六文者杀。 因而囚多。 帝惊问:谁传此话? 省臣说:这实在是脱儿察传的。 脱儿察说:是陛下在南坡,把这告诉蒙古儿童的。 帝说:那是戏言,为何写成命令? 于是要办脱儿察的罪。 希亮奏:令已经出去了,一定要宣布它是错误的,这样才安民心。 帝认为说得很好,即命希亮到大都,下旨给中书。 希亮因职务在史官,将世祖的一些嘉言善行分类纂集呈进皇帝,英宗拿了这本书放在宫中。 希亮久在京师闲住,四方之士多来与他交游。 希亮天性孝道,他虽困厄远方,家产散失已尽,仅藏祖父画像,但每年四季还是陈列祭奠,尽诚尽敬。 按竺迩骁勇善骑射,随太祖征伐,有功,为蒙古汉军征行大元帅,镇守蜀地,因而家在成都。 父亲赵黑梓,因功袭父元帅职兼文州吐蕃万户达鲁花赤。 世延天资聪慧,朝气蓬勃,喜爱读书,专心推究儒家关于本体与现象的学说。 二十六年提拔为监察御史,与同列五人弹劾桑哥,中丞赵国辅是桑哥同党,他没将弹劾的奏章上报皇帝,而是告诉桑哥,于是五人被排挤,世延独免。 二十九年调迁奉议大夫,出任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佥事。 勉力儒学,设立义仓,撤毁淫祠,修建澧阳县坏堤,严禁常、澧掠卖良民,因而境内安然无事。 元贞元年,授江南行御史台都事,由于亲丧,未赴任。 大德元年再授前官,三年调中台都事,不久改任中书左司都事。 安西过去是京兆行省与御史台衙门所在地,号称会府,前任官积压公文三千件,世延到任不出三个月,全部处理完毕。 陕民闹饥荒,省台决定请求朝廷赈救,世延说:救灾如救火,应先开仓赈济,以后朝廷如不同意,我愿倾家产偿还。 省台听从了他的意见,救活的人很多。 皇庆二年授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不久召回,授侍御史。 延元年省臣奏:近奉诏汉人参政用儒生,赵世延为适当人选。 帝说:世延是儒生可以用,但他祖先雍古氏,不是汉人,其官职应该居右。 于是授中书参知政事。 他任中书二十个月后,调迁御史中丞。 有旨省臣自平章以下,一律到本府视事,这种规定是过去没有的,因此为权臣忌恨,借太后懿旨,调世延出京任云南行省右丞,临行向皇上告别,帝特命回京任御史中丞。 不久升翰林学士承旨,兼御史中丞,世延坚决辞官,解除中丞职务。 五年升为光禄大夫、昭文馆学士、守大都留守,请求出任京外官,于是授四川省平章政事。 世延在重庆路屯田,开垦江津、巴县闲田七百八十三顷,选取一千二百军人开垦,一年得粟一万一千七百石。 泰定元年召回朝廷,授集贤大学士。 第二年,出任江南行台御史中丞。 开经筵,兼知经筵事,他所选讲官,都是当时名流。 冬天,世延到京坚决辞官,仍未应允,因世延年高多病,允许乘小车入内。 帝说:老臣中像你这样的人才没几个了,求退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秋因病写出公文给中书谈到辞去官职的事,第二天就动身,在金陵茅山养病,诏征回朝,不能行走,二年改封凉国公。 第二年五月至成都,十一月卒,享年七十七岁。 世延历经九朝,任省台五十多年,有经世济民的才能,以忠义为本,坚守清廉,文章博学,凡军国利弊,与百姓休戚相关的事,都能知无不言,对儒家名教,更是诚心诚意。 其文波澜浩瀚,理贯全文,曾校定律令,汇编《风宪宏纲》,流行于世。 资质端重,性格沉默寡言,孩童时读书已能通晓大义。 稍长,拜导江张须立为师,讲求义理,对词章认为浅薄而不讲求。 家中贫困,亲自耕种以自养,即使严寒酷暑,学习也从不懈怠,远近人家都争着聘请他做子弟的老师。 大德中游京师,祭酒耶律有尚想举荐他,他以母老辞而归。 母卧病,亲自为母亲进送汤药。 至大年间,举荐思晦任范阳儒学教谕。 以前两县的校官大概都因为收入微薄而不能坚守职责,可是思晦能俭省节约自养,教养有法,学生都不忍心离开他。 这时孔氏族人相互议论:思晦是嫡长子且贤德,应该承袭封爵,侍奉祠事。 上报政府,但无结果。 仁宗在位时,很崇尚儒道,有天问孔子的后裔现在是几世了,承袭爵位的是谁? 廷臣回答说:未定。 帝亲自拿出孔氏谱牒来看说:应该承袭封爵位的是思晦,还怀疑什么?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月俸由一百缗加到五百缗,并赐四品印。 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说:承袭爵位,而官阶只四品,与规格不相称,也失去尊崇之意。 第二年,升嘉议大夫。 思晦因宗祀责任重大,经常害怕不能胜任,每遇祭祀,一定恭敬谨慎。 当初因战争庙遭毁坏,后来虽然经过修复,但角楼围墙未修完备,思晦竭力经营,以恢复原来的面貌。 金丝堂坏了,修复一新,祭器礼服一一整饬。 又因尼山是孔圣人生长之地,原有庙,后遭毁坏,百姓冒犯耕种祭田已百年了,思晦恢复祭田,并请求设置尼山书院,列入学官,朝廷接受了这个建议。 三氏学原有田三千亩,后被豪民霸占;子思书院原有经营周转的钱万缗,借贷给百姓收取息钱,以供祭祀用,时间长了,都不交息钱,还要亏本钱,思晦都整理恢复原样。 孔子父亲过去封为齐国公。思晦对朝廷说:宣圣封为王,而父亲的爵位是公,希望能赞扬推重。 于是诏加封圣父为启圣王,圣母为启圣王夫人。 思晦认为:不早辨别真伪,时间长了,更不清楚,他与我不共戴天,将他们也列于族内,而共同朝拜,可以吗? 于是会集族人,考核典故斥责他们,以后又在石头上重刻宗谱,孔氏族谱更加明确了。 其祖先大概是拓跋魏的后裔,居住在清河的到明善已是第四世了。 明善资质颖悟,读书过目不忘,学习诸经都能理解,而对《春秋》更为深刻。 二十岁游吴中,文章名声卓著。由浙东使者荐为安丰、建康两县学正。 后来征召为枢密院属官,当时董士选为院佥事,对待他像宾客、朋友一样,不敢以属官对待他。 士选升为江西左丞,又征召他为省的属官。 当时赣州刘贵反叛,明善随士选统兵讨伐,擒三百人,明善对一些牵连的一律从轻惩处,使一百三十人免于死刑。 有天,将佐说:应该多杀俘获的叛逆,死了的应戮尸示众,以振军威。 明善坚决争辩,认为朝廷的军队,应奉行先帝的惩罚,这些人是小丑跳梁,杀大头子就可以了,百姓有什么罪。 所以后来才得到赣、吉两地民丁十万人,有司企图从中得利,而明善请求焚烧反叛者名册以灭其迹,于是二郡百姓安宁无事。 升明善为南行台属官。 当初明善在江西时,张王宣为该省参政,明善有匹骏马,但是很瘦,张王宣借来骑用,时间长了,马养得肥壮起来,王宣非常喜爱,给三十斛米作为酬谢。 后来王宣倒台,江浙行省清查其家产,金谷簿中写有米三十斛送元复初,不说是酬谢马的钱,明善因此判罪免职。 很久以后,才有人为他辩白这件事,恢复省属官之职。 仁宗在东宫时,首先提拔他为太子文学。 即位后改任翰林待制。 参知编修《成宗实录》、《顺宗实录》,升翰林直学士。 诏令他节录《尚书》经文,译其涉及政治者献上。 书编成后,每上奏一篇,帝一定称赞,并说:二帝三王之道,要不是你,我不可能知道。 兴圣太后受尊号后,廷臣请求赦免罪人,明善说:多次赦免,不是好人之福,宽容过失就可以了。 奉旨去山东、河南救灾,当时彭城、下邳各州连着几十个驿站,人饿马死,而官府不下达文书赈济借贷,明善用二千锭分给百姓,并说:我擅自命令,就是犯罪也不推辞。 回来后修编《武宗实录》,又升翰林侍讲学士,参预讨论科举、服色等事务。 此情上报后,帝认为可以。提拔为参议中书省事,不久,入翰林为侍读,授湖广行省参知政事。 又召入集贤任侍读,讨论扩充庙制,升翰林学士,修编《仁宗实录》。 英宗亲自到太室祭奠,礼官送上祝册请署御名,帝命明善三次代帝签名,对他关怀之深厚,当时无人能相比。 明善早就以文章自豪,到晚年造诣更深,有文集流行于社会上。 当初在江西、金陵时,常同虞集进行激烈争论相互切磋。 明善说:虞集整理诸经,只选朱熹所定,自汉以来先儒曾对经书尽心尽力,但考释很不广博。 虞集也说:凡文辞能表达自己想说的话就可以了,一定要像明善说的像雷霆那样震惊,像鬼神那样灵变然后才行,这不是性情端正的表现。 两个人原相处很好。到京师后,各不相让。 董士选到江浙中台行省,两人一块送他到门外,士选说:伯生以教导为职责,应该早回,复初可以再送我一程。 集回去了,明善送到二十里外,士选下马入旅舍,备置菜肴,与明善同饮,士选举杯嘱咐说:士选以功臣之子,出入台省,对国家没什么补益,只求得几个好的士人,被朝廷使用,像复初和伯生,以后一定会显赫,但也难免被人挑拨离间。 复初是中原人,仕途上会受到重用; 伯生是南方人,将被复初摧折。 真人吴全节与明善交往密切,曾求明善做文,明善对他说:伯生见了我的文章一定会讥笑,我很想知道他说什么。 成季为我准备,请伯生来看,如已镌刻石上就不好办了。 第二天虞集来了,明善拿出文章给集看,集说:你能按我的话,删去一百多字,就可以了。 明善立即将笔蘸好墨,嘱集修改,共删一百二十多字,文章更加精当。 明善大喜,于是二人和好如初。 集每见深明经书的人士,也把明善的话告诉他们。 虞集,字伯生,宋朝丞相允文五代孙。 虞集三岁就知读书,至元十二年,汲携带家眷赴岭外,战争中无法携带书籍,杨氏口授《论语》、《孟子》、《左氏传》和欧、苏的文章,集听后都能背诵。 左丞董士选任江西南行台中丞,请虞集任家教,直到大德初年,才去京师。 经大臣推荐,任命为大都路儒学教授,他虽以教诲儒生为业,但更重充实自己,从不浪费时间。 大成殿新赐登歌乐曲,而来自江南的琴师与来自河北各封地的乐生,性情各异,虞集亲自教他们,然后才能演奏。 虞集请求设立司乐一人做总管,便于考核。 朝廷要以科举选拔人才,有人认为治理天下只要有武力即可,只有虞集认为要长治久安,必须从根本着手。 后任命虞集为集贤修撰。 英宗即位后,任拜住为相,能重用有德才之人,拜住就向皇上推荐了他。 考试要录取成绩优秀的,不要先有定见,否则求贤就会受到局限,错误就会从这里开始。 以后又两次担任考官,大致都按这个说法,所以每次都能录取合意的人才。 泰定初年任命虞集为国子司业,后升迁为秘书少监。 天子驾临上都,因经筵讲臣多年事已高,命虞集和集贤侍读学士王结携经书跟随。 帝又任命虞集为翰林直学士,不久又兼国子祭酒,在研讨事情时,他列举京师依赖东南运粮的事例,指出耗民力运输是无法估量的,他对同僚们说:京师之东,沿海几千里,北邻辽海,南近青州、齐鲁,是长芦苇的地方,利用海潮淤泥为沃壤,采用浙江人的办法,筑堤挡水为田。富人中想做官的,将他们召集来,分给土地,官府划定边界,能用一万人耕地的,授给万夫之田,使他成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同是如此,发现懒惰的就换掉他。 第一、二年免税; 第三年看收成和土地优劣,由朝廷规定征收数目,以后按等次逐渐征收; 五年就有积蓄了,给他官爵,按储蓄给以俸禄; 十年发给符印,并能传给子孙,像军官的法规一样。 那么东面有几万民兵,可以保卫京师,抵御岛上来犯的敌人,东南可以放宽海运,以减轻百姓的劳累。 在江海间游荡的盗贼,也都有所归宿。 以后海口设万户制,大概就是按上述做法。 文宗当太子时,已知虞集之名,即位后仍命集兼经筵及奎章阁侍书学士。 他又进言说:希望给我一个郡,试用此法,三五年中,一定能回报朝廷。 左右的人说:虞伯生想借此走掉。 当时宗藩之间有隔阂,功臣奢侈越制,政教未能确立,文宗要通过朝廷考试,选拔人才,虞集被任命为阅卷官,他先提出以劝亲亲,体群臣,同一风俗,协和万邦为试题,帝未采用。 集因任侍书学士无事可做,妒忌的人又多,就与大学士忽都鲁都儿迷失等对皇上说:皇上有独到见解,建立奎章阁,读群书,设学士员作为顾问。 我们没有什么能效力,恐有碍您的圣德,请允许我们辞职。 帝说:从前我的祖宗聪明睿智,对治国之道生而知之,我早年经历过艰难险阻,与祖宗相比,无生而知之的聪慧,对国家的治理,怎能知道得周全呢? 所以才建立奎章阁,设置学士员,以求祖宗的教诲,古今治乱的得失,每天都能陈列在我面前,你们把所学到的全部知识,用来帮助我。 圣上要收集本朝典故,仿《唐、宋会要》,编《经世大典》,命虞集与中书平章政事赵世延,同任总裁。 集说:礼部尚书马祖常,很懂古典典章;国子司业杨宝瑞,素来懂得天文地理,可以统率经典; 翰林修撰谢端、应奉苏天爵、太常李好文、国子助教陈旅、前詹士院照磨宋耿衣、通事舍人王士点,都多见多闻,可以协助撰录。 若是这样便能早日成书。 御史中丞赵世安乘空为集请求说:虞伯生长期住京师,家境贫困,又患眼病,恳请给他出京任职的机会,以便就医。 帝怒斥说:一个虞伯生你们也不能容纳吗?帝正要专用他从事文学,以他的弘才博识,在任何方面施展,都无不当之处。 近来一些重要的典册都出自他的笔下,因此不让他离职。集每受命有所述作时,必以帝王之道分析治理疏忽的缘故,从容恳切地希望皇上有所感悟。如果问他历史上的成败教训,更是委婉地详尽其言。有时因某处问题随时规劝,出宫后也从不告诉别人;有时进谏后帝不能采纳,他回到家中就郁郁不乐。 家里人见此情形,也不多问。 当时世家子孙因才名被任用的很多,他们担心皇帝过分重用虞集,常想从中离间帝与集的关系,但未见效。 谈到推荐人才,一定要先了解其人的修养,不能以笼络人而达到沽名钓誉的目的; 至于评论文章,必须要详尽其理,那些对经典进行诡辩的文章虽好也不能取。 即使因这些而招致诽谤,也绝不动摇。 光人龚伯,因才智英俊得到马祖常的喜爱,祖常任御史中丞,伯常到他家与之交往,祖常请虞集引荐,集不允,说:此人有些小聪明,但不是大器,恐怕将来不会有圆满的结果。 一天在家设宴请集,酒过三巡,祖常拿出引荐信,请集签名,集断然拒绝,祖常很不高兴地作罢。 文宗驾崩,集正在休假,计划南归故里,未能实现。 幼君宁宗又驾崩,大臣要仿效武宗即位的前例,立妥欢帖穆尔太子为帝,召集老臣赴上都议事,集也在召集之列。 祖常派人对集说:御史有话。 于是集推说有病回临川了。 当初文宗在上都,要立其子阿剌忒纳答剌为皇太子,只因妥欢帖穆尔太子乳母的丈夫说明宗在世时,一向认为太子不是自己的儿子,贬到江南,用急件召翰林学士阿邻帖木儿,奎章阁大学士忽都鲁笃尔实将这件事写在《脱卜赤颜》中。又召虞集草拟诏书,宣告于朝廷内外。 当时省、台诸臣,都是文宗平素信用的人,御史不敢斥责这件事,用意在讽劝虞集赶快离开。 伯后因执政败事,招致杀身之祸,当世的人才都佩服虞集能识别人。 父亲揭来成,是宋代乡贡进士。 傒斯幼年时家贫,他读书很刻苦,无论昼夜,从不懈怠。父子自为师友,因此对诸子百家的学说能透彻了解,文章早已出名。 大德年间,出游湘、汉,湖南帅赵淇,人们送给他的美称是:知人、见到傒斯惊讶地说:他日定是翰苑的名流。 程钜夫、卢挚,先后任湖北地方长官,都很器重他,钜夫把堂妹嫁给了他。 延初年,钜夫、挚向朝廷推荐,特授傒斯翰林国史院编修官。 当时平章李孟监修国史,读了他撰写的《功臣列传》后,感叹地说:这才是名史的笔法,若是别人,只是誊录罢了。 回南方看望母亲,不久又召回。 傒斯三次入翰林,朝廷的事,尚书省的礼节,无不熟悉,集贤学士王约说:与傒斯谈治国之道,得到很大启发,授给政事,没有不能办到的。 天历初年,开设奎章阁,首先提拔他为授经郎,以教育有功勋的国戚大臣子孙。 每当中书奏用儒臣时,一定要问此人才能比揭曼硕如何? 不久,拿出《太平政要策》给台臣看,并说:这是朕的授经郎揭曼硕所奉呈的。 可见皇帝对他之亲密和重视。 富州不产金,官府听信奸民的话,召募三百户淘金,让这个人总领,分往别郡采金交给官府,每年征收赋税由七两增到四十九两。 这个人死后,三百户剩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又贫困无法生活,地方官府要求他们以服劳役代交金课,百姓多因此破产。 中书根据傒斯的建议,减免了赋税,百姓才能安息,富州人至今还感激他。 编修《经世大典》时,文宗拿出傒斯撰写的《宪典》来读,并对近臣说:这难道不是《唐律》吗?特授傒斯艺文监丞,参与检校书籍的事,屡次都说书中的内容确实可信,想提升任用他,正逢文宗驾崩而止。 以前儒学官先到吏部考核,然后转集贤院考核其能力和水平,集贤转国子监,国子监转博士考核,时间要经历数月。 傒斯请求更改这种烦琐的考核程序,把这件事交给本院属官办理,大家都感到方便。 傒斯奉旨到北岳、济渎、南镇祭祀,取西道而归。当时秦王伯颜主持国政,屡次催促他返回,傒斯因病坚决辞谢。 不久,天子亲自提拔他为奎章阁供奉学士,于是立即上路,还未到京,又改任翰林直学士及开经筵,再升侍讲学士、同知经筵事,并按品进阶中奉大夫。 当时规定趋升不能过二等,只有揭傒斯进四等,转为九级。 经筵没有专官,多为宰执大臣兼任,凡含有贬意的言辞和深奥的道理,都要由傒斯审定后进讲,或是或非,一定要有益治国之道。 天子称赞他的忠恳,多次赐给他金织纹缎。 至正三年,揭傒斯年已七十,辞官而去,皇帝令遣使追到氵郭南。 不久谕旨要傒斯回去撰写《明宗神御殿碑》,文章写成之后,赐楮币万缗、白金五十两,皇后也赐给他这些。 傒斯请求离职,不允,命宰相脱脱及执政大臣当面劝他不要走,他说:使揭傒斯能有一得之献,诸公用我的话而使天下的人能蒙受其利,那么即使死在这件事上,又有什么可怨恨的呢? 如果不是这样,会有什么益处呢?丞相因而问他:当今的政治应以什么为先?傒斯说:应以储材为先,在他们地位和声望未突出的时候加以培养,而在要周密管理各种事务时任用,这样才没有失材废事情的忧虑。 一天,集会在朝廷议事,傒斯直言说:应当兼行新旧铜钱,以挽救钞法的弊端。 执政者认为不可,傒斯更是坚持己见,丞相虽称赞他刚直不阿,然而还是不采行他的意见。 诏令他编修辽、金、宋三史,并任总裁官。丞相问:修史以什么为本? 他回答说:用人为本,有学问能写文章但不知道史事的,不能参加; 有学问能写文章也知道史事,然而心术不正的人,也不能参加。 并对僚属说:想要得到写史之法,须求写史之意。 古人写史,很小的好事一定要记录; 很小的坏事也一定要记载,不然怎么能告诫后人呢?因此,毅然把修改文章作为己任,凡政事得失,人材贤否、是非一律秉公而论; 至于对事物的论述有差别时,一定反复分辨论析,以求得到恰当的看法为止。 至正四年,《辽史》编成后,有诏令给以奖励,他仍督促早日完成宋、金两部历史。 傒斯在史馆住宿,朝夕不能休息,因而得了寒疾,病七日而卒。 当时有使者自上京来,赐宴史局,因傒斯病故,而更改了时间,使者奏报皇帝,帝为之哀悼,赐楮币万缗,仍给驿舟,护送灵柩回江南。 傒斯有勋爵而无官阶是官府失职所致。 傒斯年幼时,家境穷困,侍奉双亲虽是粗茶淡饭,但一定使他们愉快,有了俸禄后,衣食稍稍比以前好一点,却总是哀叹地说:我的父母不曾享受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平生清俭,至老不变。 对兄弟友爱,始终亲密无间。 在朝廷虽处不重要的地位,但急于荐士,谈别人的优点生怕说得不全面。听说官吏贪图谋利,残害百姓,就绝不为他们掩盖。 写文章叙事严密,语言简练,写诗尤其婉转细腻,善楷书、行书、草书。 朝廷重大文献以及德高望重的元勋墓志铭,一定命他执笔。 在极远的他乡的人都仰慕他的名气,能得到他的文章,没有不感到荣幸的。 成人后,以文章闻名四方。 该县临近盐场,生产盐的亭户因不受当地官府管辖,肆意残害百姓; 隶属于漕运司及财赋府的编户,有所依恃,对待百姓则更加横暴。 在海里巡逻的官船,按惯例是三年一更新,费用出于百姓。 有多余的钱,总管都据为私有。 而黄溍则节省消耗,把剩余的钱还给百姓,深受百姓称赞。 奸民用伪钞勾结朋党,强夺民财,官和吏听从他们的,横行于新昌、天台、宁海、东阳等县,牵连达几百家,百姓遭受极大祸害。 因此郡府下令给黄溍,由他审讯惩治。溍一审便都认罪伏法,于是将官吏除名,同谋的人各施以杖刑后遣散。 有些盗贼关押在钱塘县监狱,游民贿赂狱吏私自放走,并伪造公文带领人来逮捕二十多家的百姓。 溍了解到以上情况,对真正的盗贼则施以重刑;拿假文书来的又不是本州州民,就押送还钱塘,受冤者得到昭雪。 入朝任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转调国子博士,对待弟子如同朋友一样,从不以师道自尊轻易接受别人的跪拜,对来向他求学的学生很客气地敬重他们,当他们结束学业而任官职后,在社会上都是很有名望的人。 当时要在礼殿增设四个配享座位,都是坐东向西,学官有时讨论时分别坐在左右两旁,同列都不敢相争,溍一人当面指责学官的错误,事情才作罢。 出任浙江等处儒学提举。 溍年六、七十岁还不到引退的年龄,极力上书请求回家侍奉双亲,便渡江直接回家。 不久辞秘书少监而退隐。没多长时间,起任,授职翰林直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 不久又兼经筵官,为皇帝讲解经史三十二次,帝赞扬他的忠诚,多次以金织纹缎赐给他。 官阶自将仕郎七次调迁至中奉大夫。 他屡上奏章请求回家,不等上报就走了,帝听说此事,派遣使者追他回到京师,复任前官。 过了很长时间,才准许回南方,在田野间悠闲自得,共七年时间,逝世在绣湖自己宅第中,终年八十一岁。 溍天资突出,在州县政治清明为官廉洁,月俸不给时,常常卖自己的家产以补助不足的费用。 升入朝廷任职,不依附任何人,从不登大富翁和权势人家的门,君子都称赞他清风高节,如冰壶玉尺,不污染丝毫灰尘。 但刚强中缺少容忍,有时遇事性急如雷霆,好像没有限度,一会儿事过之后,又和悦如春。 溍学问广博,博览天下书籍,把握其精深含义,能剖析经史的疑难,以及古今承袭或改革的制度,能旁征博引,多为先儒未发现的问题。 写文章时,文辞结构严谨,引据精确。他一举一动都表现了从容不迫的风度,不动声色,宛如清澈的湖面,水波不兴,一碧万里,鱼鳖蛟龙,潜伏水中一动不动。 柳贯,字道传,才干和度量都集中于一身,端庄严肃如神一般。 曾在兰溪金履祥处学习性理学说,并见之于行动。从幼到老,好学不倦。 凡《六经》、百氏、兵刑、律历、数术、方技、以及其他非儒家书稿,没有不通晓的。 最初任江山县儒学教谕,任官职到翰林待制。 与黄溍及临川虞集、豫章揭亻奚斯齐名,人们称他们为儒林四杰。 终年七十三岁。 吴莱,字立夫,集贤大学士吴直方之子,所处时代稍后于贯、溍。 天资超人,七岁能写文章,凡书一看就能背诵。曾经往同族伯父家,每天借一册《汉书》回去,读后能朗朗背诵,一字不漏,多次更换别的篇目,都一样熟悉,大家惊叹认为是神。 延七年,参加会试,未中,退居深袅山中,更加钻研各书的旨要之处,著有《尚书标说》六卷、《春秋世变图》二卷、《春秋传授谱》一卷、《古职方录》八卷、《孟子弟子列传》二卷、《楚汉正声》二卷、《乐府类编》一百卷、《唐律删要》三十卷、文集六十卷。 其他还有《诗传科条》、《春秋经说》、《胡氏传证误》,但都未脱稿。 听的人都很佩服。 柳贯平生赞许人十分慎重,但每称赞莱为绝世之才。 溍晚年对别人说:莱的文章雄浑突出,类似秦、汉间的人所做,与今世文风不同。 莱因御史推荐,调长芗书院山长,未上任,四十四岁逝世,君子都很惋惜。 其先祖本章丘人,五代时避地禹城。 他的高祖张迪,为元帅右监军主管济南府的事,因此全家也迁徙到济南。 金末张荣占有章丘、邹平、济阳、长山、辛市、蒲台、新城、淄州之地,太祖二十一年归顺太祖,对太祖始终效忠尽节,迪与其子福实际是先后辅佐张荣以成其事。 起岩幼时从父学习,二十岁经举荐考核为福山县学教谕,当时正值县官捕蝗,让他暂理县内事务,在长时间内,审理诉讼公平,百姓奔走相告:如果张教谕是真县尹,我们还有什么忧虑呢? 又调迁他到安丘。 母丧,服孝期满后任监察御史。 中书参政杨廷玉因贪污罢官,台臣奉旨在朝堂上逮捕交司法衙门问罪。 丞相倒剌沙恨他摧辱了朝廷的各官员,诬蔑所有台臣欺骗皇上,要给他判重罪。 起岩因是新授职的台臣,上奏说:台臣弹劾众官,论述朝政,职责如此。 现在因执行职任而判罪,国家的法制、制度就会瓦解,正直的人无法再说什么,忠诚的人感到心寒,这不是太平盛世应发生的事。 再说世皇建台阁,广开言路,维持国家的管理,陛下即位,诏令每每要效法祖宗。 现在办台臣罪,公论杜塞,怎么效法祖宗呢?三次上奏章都没有答复。 起岩在朝廷争执急迫,帝深深感悟,事情才作罢,免罪回乡。 后迁调起岩任中书右司员外郎,进左司郎中,兼经筵官、太子右赞善。 父丧,服孝期满之后,改任燕王府司马,拜礼部尚书。 文宗亲自祭天,起岩任大礼使,引导皇帝或上或下,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衣前后随风飘动,百官陪伴,看起来就像古代图画中所见到的一样。 帝很称赞他,给他的赏赐很多。 宁宗驾崩,燕南又发生了大的狱讼案件,有个不诚实的男子向朝廷秘密报告说该地使者策划反叛,经审察都是假的。法司说:《唐律》上说告反叛的人不判刑。 起岩奋起对同官说:当今嗣君未立,人心不定,赶快杀此人以杜绝奸谋,防止反叛。 中书正要量才授官,起岩推荐一士人,丞相不太高兴,起岩拉开衣服站起来,丞相认为他是反对自己。 御史台奏请授起岩浙西廉访使,未准。 不久提拔为陕西行台侍御史。 正准备赴任,又留下继续任侍讲学士。 后拜江南行台侍御史,召入中台任侍御史。 迁调燕南任廉访使。 任职期间,他毫不宽容地打击豪强,贫民扬眉吐气。 当时滹沱河水对真定危害很大,起岩责问封河神为侯爵之事,并修筑堤防,疏通河水阻塞之处,水患因而消除。 右丞相别里怯不花,被台臣督察,除去官位。 不久再任相时,嘲讽朝臣奏章不对,起岩执意不能这样做,听见这意见的人都理直气壮。 不久授御史中丞,由于起岩公正坦率,切中事理,毫无顾忌,因此与上官不合。 诏他修辽、金、宋三史,又命入翰林为承旨,任总裁官,官阶至荣禄大夫。 起岩熟悉金源典故,对宋代儒道学的源委,尤其多有研究。参加编书的史官中有显露自己才华的人,每当论述不当时,起岩总是依据事理改正,他写的文章纯朴典雅,阐述道理透彻。 谥号文穆。 起岩面如紫琼,美髯,方下巴,眉目清秀,一看就知道是个雅量君子。 他对官府是非的评论,绝不附和,耸立如泰山,绝不回头。 有时争得面红耳赤,也不稍微宽恕,连朝廷都有些怕他。 了解他的人都说他外面平和而内部刚强,不受人笼络,如同欧阳修,闻名四方边远之地。 安南进贡,陪臣要代世子致辞,一定要问候起岩的生活起居。 他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年轻时家中极贫困,闭门教书,亲自到百里以外送米奉养父母,抚慰弟弟如石,教给他做官之道,关怀备至。 亲族中有二十多家不能举办丧事的,他就买田供他们安葬。 每获俸禄,一定同老朋友共享。 当他故世的那天,仓库无粟,家中无钱,竟是如此贫困。 玄对他们讲明武斗的祸福,并恰当地处理了诉讼案件,獠人信服,不再闹事。 以后被任命为国子博士,升为国子监丞。 时值兴兵,玄每日都参与宫廷的军机大事,凡远近调发,都由他草拟诏书,传令施行。 次年初设奎章阁学士院,后又设艺文监附属于它,推选清廉和威望高的人任职,文宗亲自任命玄为艺文少监。 玄奉诏编纂修订《经世大典》,升艺文太监,以及检校书籍事。 元统元年改任太常礼仪院事,拜为翰林直学士,编修四朝实录,不久又兼国子祭酒,后又召到中都商讨事务,升为侍讲学士,再兼国子祭酒。 后至元五年,因足患麻木症,请假南归医治,顺帝未允。 不久南归,后又起任翰林学士,因病未行。 玄多次恳切辞官,未获批准,于是授给湖广行中书省右丞的职务,并赐白玉束带,给以终身的俸养。 正要动身,顺帝又不同意,仍命其任翰林学士承旨,进阶为光禄大夫。 至正十四年,汝、颍义军风起,蔓延于附近各州县,玄献上招捕之策,虽条条可行,但当时不能用。 当时要大赦天下,宣布玄赴内府。 玄长期生病,不能行走,丞相传皇帝圣旨,准坐轿子到延春阁下轿,这实在是特殊的待遇。 这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卒于崇教里的寓所,享年八十五岁。 顺帝赐给优厚的财物厚葬。并赠崇仁昭德推忠守正功臣、大司徒、柱国等称号,追封为楚国公,谥号文。 做官四十多年,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在朝廷,三任成均,两任祭酒,六入翰林,三次拜承旨。 编纂《实录》、《大典》及辽、金、宋三史,皆是大部头著作。 多次任科举主考官,两次任知贡举及阅卷官,凡宗庙朝廷的雄文要令,皆出自玄手。 片言只字,流传社会,都很宝贵。 许有壬,字可用,先祖原居于颍州,后迁居汤阴。 有壬幼年聪颖,读书一目五行,曾阅读衡州《净居院碑》,其文近千言,过目一遍即能背诵。 二十岁时,畅师文推荐进入翰林院,未上报,授开宁路学正,升为教授,未上任,征召为山北廉访书吏。 延二年进士及第,授辽州同知事,适逢关中有警,邻近各州听任百姓外出躲避,道路上到处是被弃的婴孩,有壬独率弓箭手,关闭城门守卫,竟平安无事。 州里追兵的足迹不准接近村边,只给他们信牌,命令村里的役夫呼喊,百姓平安无事。 豪门大族中贪虐的受到惩办,对冤案即使作了判决的,也都平反免罪,于是州中得到很好的治理。 二年,任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巡视广东时,副廉访使哈只蔡衍因贪赃罪被罢官,巡视至江西时,适逢廉访使苗好谦监督焚烧伪钞,每天检视钞票的有上百人,好谦担心其中有诈,于是用鞭子痛打他们。 人们因畏于罪,都将真钞剔出去,以迎合其意,管仓库的官员都被打得体无完肤,有壬再进行检查,发现都是真钞,于是将那些人释放了。 凡是那些人们畏如虎狼的官吏和豪民,有壬都将他们抓起来,绳之以法,因此,本地区内纪律严整。 至治三年,皇帝下诏拜有壬为监察御史,同年八月,英宗暴崩于南坡。贼臣铁失派遣使者从上京到南坡,封闭了府库,收缴了各个官员的印章。有壬得知事情紧急,就报告给御史中丞董守庸,守庸说宫中之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有壬就弹劾守庸及经历朵尔只班、监察御史郭也先忽都等依附铁失之罪,奏疏等候进呈。 泰定帝向上都发兵,御史大夫纽泽先回京师,有壬向他呈上奏文。 帝进京后,再上疏说:铁木迭儿之子琐南,参与谋反,请求处以死刑。 对其兄弟限令不准出入宫廷。 中书平章政事王毅、右丞高日方,无辜免职,四川行省平昌政事赵世延,受冤更惨,皆请求雪冤复职。 不久又提出十点建议:一、辅佐太子,应以训导为先; 二、挑选高级官员,应先培养; 三、出入宫中,应区分贵贱; 四、慎握兵权,削去兼职; 五、废弛练武之事,应加整顿; 六、对贼臣妻妾,应禁止有势力的官员强取征索; 七、以前实行赦免是为了防止有变,今应再次下诏重申; 八、铁木迭儿的几个儿子的财产应登记没收,以惩恶人; 九、审核经费,以减轻百姓赋税; 十、节省浮费开支,缓解国家财政困难。 泰定元年,设立詹事院,有壬被选为中议,后又改任中书左司员外郎。 京畿发生饥荒,有壬请求赈济。 国学中旧的法规是以积分多少而委任以官,执政官监丞张起岩提议废除这种办法,代以推选德行好的为官。 有壬反驳说:积分制的办法虽不尽善,但是可以得到博学能文的人才,如果仅以德行取人,其名固然好,恐怕只重外表,也可能是目不识丁的人。 议论很久而未能决定。 天历三年,提升为两淮都转运盐司使。 原因是盐法被破坏,朝廷议事非有壬不能集中,所以有此任命。 有壬探究这方面的弊病,立法变通,国课得到充实。 至顺二年二月,召入朝参议中书省的事,不久,因母丧回里。 元统元年,再次召回任参议,次年又拜为治书侍御史,转任奎章阁学士院侍书学士,仍然管理御史台事务。 正在此时,达鲁花赤完卜,依仗丞相的势力,充东宫宿卫,行为淫秽,受到御史的弹劾,完卜藏于御史大夫家中,有壬捕获将他放逐。 帝召集大臣们议论上皇太后尊号为太皇太后,有壬说:皇上与皇太后是母子,若加封为太皇太后,则是孙子辈了,不合礼节。 众人不同意,有壬说:今之制度,封赠祖父母,而降到父母同一等级,大概施行恩德的方法,重近而轻远,今天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是推而远之,反而减轻了,还能说是尊重么这意见未被采纳。 中书平章政事彻理帖木儿,因私愤而奏请取消进士考试,有壬在朝廷与之争论甚烈,而不能改变,于是称病在家,皇帝强行起用,拜为侍御史。 不久汝宁棒胡造反,大臣中有忌妒汉官的人,用反叛者所制的旗帜及伪造的敕令,放在地上说:这是要干什么? 意思等汉官说不是造反,藉此办汉官的罪。 有壬说:这帮人建年号,称为李老君太子,部署士兵,以敌官军,其谋反罪状很清楚,还有什么话可说? 对方哑口无言。朝廷议论要实行古代割鼻的刑法,行文枢密院,禁止汉人、南人学蒙古、维吾儿文字,有壬都为之力争制止。 至元初年,长芦韩公溥因家中藏有兵器,被捕入狱,株连台省,只有有壬之名不在其中,由此更加遭忌。 有壬考虑已不可久留,就回到彰德,不久又游历湖北、湖南。 至元六年,召至中书,仍任参知政事。 第二年改年号为至正,有壬极力主张:皇帝要亲临太庙祭祀,母后之位空着,徽政院应撤消,改元与任命宰相事在同一诏书中宣布,淘汰多余的官员,钱粮应当节省,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后迁调任中书左丞。 至正二年,囊加庆善八及孛罗铁木儿献计,开西山金口引导浑河,流经京城,到达通州,以通水运。 不接受此建议,后来终于按有壬说的那样办。 早先,有壬的父亲熙载在长沙做官,设立义学,培养学生。 去世之后,这些学生思念他,为此建立了东冈书院,朝廷给予名额设官职,作为培育人才的地方。 至正四年改任江浙右丞,辞职。 六年,召任翰林学士,到任后,又辞职。 监察御史多次上奏为其辩诬。 第二年夏,授任御史中丞,赐白玉束带及御衣一套,不久,又因病回乡。 监察御史答兰不花攻击有壬,说长道短,极力弹劾他,不久就真相大白了。 至正十二年,河南盗匪猖獗,河北也受到威胁,有壬策划抵御计策十五条,授予郡城的守将,民心得以安定。 十三年,拜为河南行省左丞,朝廷派遣将领出征,在河南沿边,设立上百座军营,所有粮饷,全靠河南供给。有壬从容筹集,就像平时一样。 十五年,迁职集贤大学士,不久改任枢密副使,再次任中书左丞。 当时朝中廷臣们不敢说话,有壬则敢于指出朝廷实行了姑息政策,赏重罚轻,因此将士们掠夺少年男女和玉帛而无斗志。 有个僧人名开,从高邮来,说张士诚乞求投降,大家庆幸平叛事情将要成功,都很高兴。只有有壬怀疑其真实性,找僧人来追问,果然无言以对。 转任集贤大学士,兼太子谕德,官阶升至光禄大夫,因有壬在前朝时声望高,太子很尊敬他。 一天入内宫,见太子臂上立一鸷禽为乐,立即令左右的人将禽取走。 至正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卒,终年七十八岁。 当权臣任意胡为时,稍一违意,即遭迫害,有壬绝不回避,政事办得不当,他就明辨是非,据理争辩,从不知道死生利害。 有壬善于书信工于辞章,欧阳玄为其文写序,称其文气魄雄伟,涌如层层波澜,追而求之,则渊博至深。 他的著作有《至正集》若干卷。 幼年时就聪明出众,童年时日夜攻读经史诸书,对书中的一字一句,都要达到融会贯通才罢。 曾随从在江陵做官的父亲宋祯。江陵王奎文深懂性命义理之学,宋本前去向他求教,造诣日深。 善长古文,文义简洁深刻,且多用微妙之词。 至治元年,全国考生在朝廷会考,宋本是第一名,赐进士及第,授予翰林修撰。 泰定元年春,升任监察御史。他的第一句话是:逆贼铁失等虽已被诛,其党羽枢密副使阿散,亲自参与叛逆,因获告密未得死,逃往岭南,请求及早进行讨伐。 国家制度规定太庙神祖像用黄金制作,仁宗之室的神像竟然被盗。宋本说:依据法律,民间被盗逾期不能破获需办罪,现在太常失职,以及京城的捕盗官都应罢免。 又说:中书宰相,每日进宫,固然受到皇上的恩宠,但经常不去中堂,机务积压,请警戒臣僚,非值班保卫之日,必须到署办公。 一个月之后,调任国子监丞。 夏季,狂风、地震,皇帝降旨召百官共议治灾的方法。 当时有北方来的卫士,被遣返回去,他们就以百十人为一群,在桓州途中抢掠杀人,被捕后,旭灭杰奏于皇上请求释放。 蒙古千户使赴京,夜宿旅舍,正巧百姓朱甲妻女之车经过旅舍门前,千户大喜,命随从抢妻女,朱甲向中书泣诉,旭灭杰包庇不问。 本正与旭议事,抗议说:铁失余党未除尽,偷神主像的盗贼未抓获,桓州的盗匪尚未得到惩治,朱甲的冤案未伸,刑政混乱,民愤天怨,灾异发生,都由此而来。 辞语气愤激昂,众人都洗耳恭听。 同年冬,转任兵部员外郎。 开会议论招抚溪洞之民。已故将领李牢山之子曾代理兵部尚书,随从诸王兵征郁林州徭民,李在途中娶妾,留兵不进,结果兵败而归,枢密副使王卜邻吉台说:李平定徭民有功,当升官。 本说:李放弃军务娶妾,延误军期,应依法办罪,还可做官么王沮丧而不敢言。 二年改任礼部侍郎。 二年冬,出任河东廉访副使,即将启程时,又提升为礼部尚书。 三年冬,宁宗驾崩,顺帝还未到京,皇太后在兴圣宫,正月初一,议论遵照传统,行朝贺礼,宋本说:应上奏兴圣宫,废除大明殿朝贺。 众人皆同意。 官阶自承务郎至太中大夫,其中经历十次变化。 宋本性格刚直不屈,言行正直纯洁,无任何私心,而且对朋友情义笃厚,坚如金石。人们如有一点善良表现,他就大加称善,尤以树古代礼乐制度为己任。 主持贡举时,录取进士超过百名; 当阅卷官时,第一甲增至三人。 其父官至南中,家贫,卖掉住房,做官以清廉、谨慎自持,甚至连稠粥都吃不上。 任显要官职,但仍住在他的旧房子里。到他逝世时,靠官府助丧钱物才入敛。送葬的人近二千,都是纟晋绅大夫、门徒、以往的官吏和国子生,没有一个其他宾客,当时人们都称赞。 著作有《至治集》四十卷,流行于世,谥号正献。 宋末,四川的学者文人都因兵乱逃到江陵,因居家于此。 端幼年聪明异常,五、六岁时,即能吟诗,十岁时能作赋。 二十岁时,与尚书宋本拜同一老师,端学习性理之学,宋本学习古文,二人又都在江陵城中教学,他们都以文学出名,当时号称谢宋。 史杠为荆南宣慰使,数次邀请,以礼相待,并将他们推荐给姚燧,而燧正以文章出名而自负,勉强答应,即以他的文章给端读,端一读即指出其文用意所在,燧赞叹不已,并对人说:今后二十年中,像谢端这样的人才,是不可多得。推荐人说要用端为校官,但未得答复。 科举实行后,端在河南行省应试,中举,因母丧未参加会试。 一年后,进京任国子博士,迁职太常博士。 盗贼入太庙,盗走了第八室黄金神位,被罢官。 端是礼官,并非典守,本无罪,但他也不申辩。 不久又任命为翰林修撰,又升为待制,因迁职为国子司业,于是任翰林直学士,官阶为太中大夫。 端擅于理政,初入仕的湘阴,狡猾的小吏对他束手,不敢舞弄文法,豪民无赖之人也因他而逃走。 邻郡的诉讼都停滞不能判,推给端去判决,端分析判决很顺利,政绩、声誉显著。 端任翰林的时间很长,至顺、元统以来,国家的称号,宗庙祭祀礼仪,加封宣圣公的父母,制订法律,多出于他之手。 参预修撰文宗、明宗、宁宗三朝实录,及各朝功臣列传,当时的人都称赞他的修史才华。 文宗建奎章阁之初,收罗中外才华俊杰者于奎章阁,皇帝曾对阿荣说:当今文学士人,我只有谢端还不认识。 不久,文宗驾崩,竟然未来得及任用他。 至元六年逝世,终年六十二岁。 元代四川文人中最有名的是虞集,其次就是谢端。 气度和蔼纯洁,尤爱学习。因与邓文原、虞集交往,文辞日益进步。 泰定元年,礼部考试得第一,朝廷赐给进士出身,任命为秘书郎。 升迁为太常博士,参加续编《太常集礼》若干卷。 既而升迁为艺林库使,参与著《经世大典》。 其后任山东廉访司佥事,又改任户部员外郎、中书右司郎中,拜礼部尚书。 至正五年,帝遣使至各地宣抚,守诚与大都留守答尔麻失里出使四川,到任后首先推荐了有文武之材的云南都元帅述律铎尔直。 宜宾县尹杨济亨申请在蟠龙山建宪宗神御殿,儒学提举谢晋贤请求修复文翁石室做书院,守诚皆采纳上报,他的风采轰动全国,其功居全国各道之首。 祖辈务农。思诚天资过人,七岁拜师学《孝经》、《论语》,都能背诵。 次年任监察御史,上疏顺帝,言京城一带去年秋不下雨,冬亦无雨,春又有蝗灾,加上黄河决堤,此系阴阳失调。 松州的官吏为得到贿赂而故意诬陷百姓,向台臣诉冤的就有四十人,于是命思诚查问。思诚以其他名义秘密去松州,逮捕监州以下官员二十三人,都判了罪。 思诚出任河南、山西道肃政廉访司佥事,到武乡县巡视,监县出来迎接,思诚暗地对随从说:此人定是贪官。 不久,果然有人在路旁诉冤,思诚问他:是控诉监县夺你的马的吧? 那人说:是。 于是将监县问罪。 随从问思诚为何预先能知道此事,思诚说:穿着破烂的衣服,骑着骏马,不是诈取来的又是什么?陕西行台写公文给思诚,希望疏通黄河三门,设立水陆站,直通关陕。 思诚会同陕西、河南宪臣及郡县长官去察看,大家都害怕地险路隘,想用假话回报,思诚生气地说:我们自己欺骗自己,怎么督责他人?以什么态度对待朝廷? 后来召他编修辽、金、宋三史,又调任秘书监丞。 刚巧国子监的学生率领着人相斗,又再任命他为司业。 思诚召集学生在堂下,开除了五个带头相斗的学生,受降斋处分的七十人,对学习勤奋的升级,学习懒惰的除名,从此大家更加互相勉励,于是越级提升思诚为兵部侍郎。 思诚又召还至京,升迁为国子祭酒,不久又拜为礼部尚书,主持科举考试。又升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 十七年春,红巾军攻陷商州,夺取七盘,占据蓝田县,距奉元仅三十里,思诚在安西王月鲁帖木儿官邸会见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及省院官,大家万分恐惧,拿不出任何对策,思诚说:陕西是要地,关系天下得失,察罕帖木儿是河南名将,贼一向害怕他,应该派使臣去求援,这才是上策。 戍将憎恶豫王之兵排挤自己,始终久议不决,思诚说:我军力弱,失守于早晚之间,到时候谁来负责?于是写信给察罕帖木儿曰:河南是京师的门户,陕西是内郡的屏障,两省相望,互为唇齿,陕西有危险,河南能独得安宁么? 察罕帖木儿刚到陕州,收到信非常高兴,说:先生果真有为国为民之心,我宁愿负擅调的罪责。 于是选派五千轻兵,迅速前往救援。 枢密院掾史田甲,受贿赂的事暴露后,暗自藏于豫州的府邸,监察御史急于捕获他,就逮捕了他的母亲。思诚路过集市见此情景,说:嘻古时候对罪犯的妻子儿女都不抓,更何况母亲?我不忍心看到因儿子逃跑而牵连其母亲。 中至治元年进士,受任为大名路氵睿州判官。 进京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国子助教。 泰定四年任命为太常博士。 适逢盗贼偷窃太庙已故皇帝灵位牌,好文说:按礼教,已故皇帝灵位牌应用木制造,金玉祭器应该贮存另室。 往年有诏编《集礼》,而今又令各省及各郡、县编纂,礼乐来自朝廷,郡县有什么呢? 升迁为国子博士后,因亲丧归家,期满又起用为国子监丞,授予监察御史。 当时要再用至元为纪元年号,好文说:年号承袭没听说过,只沿袭名声而不求实际,未见得有好处。 至正元年任国子祭酒,后改任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又升迁河东道廉访使。 三年举行郊祀,召他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帝亲自祭祀,至宁宗室,派遣阿鲁问:兄祭拜弟可以吗? 好文与博士刘闻回答说:做人臣的为之子啊帝于是拜祭。 此后每当亲自祭祀,一定命好文任礼仪使。 四年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尚未启程,又改任礼部尚书,参与编写辽、金、宋史,任治书侍御史,仍参与写史的事务。 西蜀奉使因私恨弹劾廉访使曾文博、佥事兀马儿、王武,文博死了,兀马儿被诬陷伏法,王武不屈,以轻视上级而治罪。 好文说:奉使代天子行事,应问民间疾苦,按官吏的功绩差错给以升降,现在行省以下,以至郡县,没听说有一个人受到弹劾,只有御史们没有一个幸免,这难道是正大光明的做法吗?于是他率领御史为武等申辩其冤屈。并揭发奉使十余件不法之事。 好文极力辞谢,上书宰相说:三代圣王,莫不以教子作为首要任务,所有帝王治本的方法在于行道,而圣贤之道在于经典之中,传授经典就在于明白其中的道理,国家要出色地治理就在于学习经典,而最重要的是要培养人才,自身在道德方面不是模范的人,就不能辅佐出好的德性。 自己学习没有完善,就不能启迪教育者的聪明。 应让道德高尚,学识渊博的儒家学者来完成此事。 而我天资既低,威望又不高,粗俗成性,因忙于事物,把所学的经典荒废了,若突然让我肩负此重托,实难胜任。 望另选高明,可望国家有辅佐人才,而好文也免于妨贤之讥。 丞相把他的上书呈报皇上,帝更加赞叹,仍不允他辞官。好文说:要寻求二帝三王之道德,一定要从学孔孟之书开始,如《孝经》、《大学》、《论语》、《孟子》、《中庸》。 他又集历代帝王的事迹一百零六篇,分为四类:一曰圣慧,如汉孝昭、后汉明帝自幼聪敏; 又取自三皇至金宋历代皇朝的更迭。国运的久暂及治乱兴衰辑为一书,名曰《大宝录》。 又取前代帝王之是非善恶以及应当效法、应当引以为戒的事,辑为一书,名曰《大宝龟鉴》。 过了许久,好文升为翰林学士承旨,进阶荣禄大夫。 皇太子深为敬重他,采纳他的意见。 其多次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不准,拜光禄大夫、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以翰林学士承旨一品俸禄而终其身。 大德十一年受人推荐,授予翀襄阳县儒学教谕,后升为汴梁路儒学正。 适逢修编《世皇实录》,姚燧首先推荐翀,至大四年,翀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 延二年,提升为河东道廉访司,后又升任为陕西行台监察御史。赈济吐蕃,他提出很多建议。 五年任命为监察御史,当时太子英宗尚未去所封之地,翀提出应选择正直的人辅导皇子。 不久翀弹劾中书参议元明善,帝初知此事很是恼怒,不理会,第二天改任元明善为其他官职。并传旨安慰翀。 翀赴辽阳巡视,帝传旨给予弓箭和环刀,以后便形成为制度。 他往返淮东查核宪司官的声望和政绩,淮东御史倾向用刑治,设置很多狱具,翀说:国家立法度和纲纪,目的是清除天下的坏人,而不是一开始就用刑。 于是把一些狱具都烧了。 当时圣旨规定:凡是依靠官吏推荐的,照例降职二等,从七品以上不能录用。 翀说:科举制未成立,人才多靠官吏推荐,如果一概压制,恐怕不能使天下人都公正地对待,由官吏推荐,应止于五品。 不久,翀被提升为翰林修撰,又改任左司都事。 此时拜住为左相,派人劝勉翀说:现在法度已定,不同以往,应该早日到职视事。 翀勉强启程。 朝廷将国子监转属中书省,由翀兼领。 次年,出任河南行省左右司郎中。 丞相说:我得到了很有才能的助手。 翀说:世祖建国,旧的法律都存在,谨慎守着就行了。 就像行舟,不是一个人的能力能运行的。 后升迁为集贤学士兼国子祭酒。 翀说:与其饱足口腹,不如为我们朋辈有防燥湿寒暑的安身之处。集钱二万多缗,造屋四区,使学生有了住处。 学生中有积分六年而未毕业的,翀让这些学生经过考试都做了官。 帝师到京师,帝有旨规定一品以下的朝臣,都乘白马在郊外迎接,大臣们都弯腰低头敬酒,帝师未被感动,只有翀举起酒杯站着说:帝师是释迦的徒弟,是天下僧人的老师啊。 我是孔子的徒弟,是天下儒人的老师啊。 请大家都不必行礼。 帝师笑着站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家都为此而震惊。 帝即位后大臣们都认为大赦不能频繁,翀说:现在皇上是以圣子神孙继承大事,应使天下耳目为之一新。 现在不赦,对新君怎么能消除怨气哟?皇太后认为翀的话有道理,就决定了。 不久因双亲年迈,回江南奉养。 朝廷有大议一定要他参与。 适逢诏修《经世大典》,竳因病卧床,便立即强起,说:这是重要著作,我怎么可以不参与? 书编修后,立即进奏,不久告假而归。 后来再授翰林直学士,并遣使召见,竟因病不能起床。 李泂容貌英俊,神情开朗,秀眉疏髯,目光炯炯,颜面如玉,唇如朱丹,戴着高帽子,穿着大衣服,看见他就会疑为神仙。 常以李太白自拟,当时的人也这样称赞他。 曾游匡庐、王屋、少室各山,留连长久才离开,人们推测不出他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 侨居济南,该地有湖、山、花、竹,环境幽美,他修了个亭子题为天心水面,文宗曾敕令虞集为此作记。 竳尤其工于书法,篆、隶、草都很有造诣,为世上人们珍爱。 终年五十九岁。 至顺元年参预修纂《武宗实录》,二年升修撰,又升为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有囚犯说自己是冤案,天爵说:监察官员一年来两次,为何不申诉? 囚犯说:以前来录罪状的只是应付一下,现在御史来了怕受刑,所以不得不说了。 天爵每遇事一定要细心推究,即使是盛夏,也要挑灯夜读,以便审判定案,毫无倦意。 入朝廷任监察御史,后又改任奎章阁授经郎。 其间他弹劾了五人,推荐了一百零九人。 第二年参与编修《文宗实录》,并升迁为翰林待制,不久又任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参赞官。 三年升迁为礼部侍郎。 五年任淮东道肃政廉访使,此时大小官员都很奋发,全道更加佩服他。 后又任命为枢密院判官。 第二年改任吏部尚书、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再任吏部尚书,升迁为参议中书省事。 这时朝廷更换宰相,很多事务都松弛荒疏,而皇上振兴图治之心切,天爵知无不言,无所顾忌,对朝廷事务日夜操劳策划,以致白了须发。 至正二年任湖广参知政事,后升迁为陕西行台侍御史。 四年召回朝廷任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 他从学生成为师长,更以身作则,尽心讲学,做学生的楷模。 第二年出任山东道肃政廉访使,不久充任京畿奉使宣抚,了解民间疾苦,查访贪官污吏。 由他兴办和废除的有七百八十三件事,被追究弹劾的有九百四十九人,在京都人中享有与包拯、韩琦同等的声誉,但由于他的行动得罪了很多人,竟以不称职之罪被免职回家。 七年后天子发现天爵是因诬告获罪,再次启用他,并被任命为湖北道宣慰使、浙江道廉访使,但俱未到任,后又官拜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他计划严密,纪律严明,即使老帅、宿将也不比他高明。 由于劳累过度,积劳成疾,逝于军旅中,年仅五十九岁。 父名王积翁,曾任宋朝宝章阁学士、福建制置使。 至元十三年,宋朝皇帝以福建八郡图籍献与元朝,积翁因而在上京拜见世祖。世祖赐给他金虎符,授予中奉大夫、刑部尚书、福建道宣慰使、兼提刑按察使,不久,又转任江西参知政事,又任国信使,到日本去宣谕。 都中三岁时,即因恩荫授与从仕郎、南剑路顺昌县尹。 七岁,随其母到朝廷陈述其父往日本在海上遇害之事,世祖非常同情,给旅费使他们回南方,并赐平江田八千亩、住宅一幢。 后来世祖又念其父功绩,特授都中少中大夫、平江路总管府治中,此时都中年仅十七岁。 同僚中因他年轻,都轻视他。 都中遇到事情都进行分析,抓住要害,因此,僚属都不敢欺他。 昆山有用诡计买卖官田的,事情暴露八年未得到解决。都中为此阅读以往文书档案,真相大白,其人乃服。 吴江有人违抗官府筑堤护田的命令而将过失推给众人,都中查知其中缘故,对众人都置之不问,而抗拒命令者,无所逃脱罪责。 学校房屋破败很久未修理,而郡守缺任,都中说:圣人之道,大家遵守,为何只有一个郡守能做? 于是带头募捐,新修了典礼殿堂。 任期满后,拜为浙东道宣慰副使。 金华有人被殴打致死,因吏受贿,作为病死。 都中指使下属复核,获得真情,判凶手死罪,县令长以下的官吏因受贿撤职。 余姚有个豪民叫张甲,住在海滨,行为不法,擅霸一方,无一吏敢到那里去,都中逮捕了他,并绳之以法。 调任荆湖北道宣慰副使,时值荒年,都中亲至山谷,以救饥民。民得活命者数十万。 武宗下诏,改革钞币,使用铜钱,因都中学识广博,拜为江淮造币监督。 全国任监督的有六人,只有江淮造的钱最精致。 后改任郴州路总管。 郴州位于楚之上流,奚谷洞徭獠往来于民间,怕其强悍、狡猾,不敢与他们进行贸易,都中予以恩泽,施以威严,于是大家都心悦诚服。 郴州百姓受蛮人风俗影响,喜争斗,都中大办学校,教民学习古代先王的礼乐,并请儒学教师进行教育,以义理开导他们,终于使他们的风俗有了改变。 邻州茶陵富民覃乙死了,无子,只一年轻的妻子和招来的女婿,妻诬蔑其婿拜尸成婚,隐藏了玉杯、夜明珠。此案株连八百多人,奉使宣抚将她关进监狱,请都中究问,弄清了案情,判了罪。 州长吏以下,共受贿十一万五千缗,人们视他为神明。 调任饶州路总管。 他这意见未上报。又将下等米价减十分之二,使老百姓能买。 当时宰相怒他专权,都中说:饶州距杭州二千里远,等到议定价回来,往返至少半个月。 人七天不食就饿死,能忍心以死等待么?老百姓也说:您为我们减低米价,如果您真获罪,我们卖妻子代您还公债。 宰相听到这些后也就作罢。 郡每年纳贡金,而纳金之户贫富不等,都中了解了实情后,就做了变动。 征收包银按规定每户不过二两,而州县则加十倍征收,都中批评,坚持按诏书办事。 父老们或以两穗的麦子、六穗的稻子献与他,都中说:这是圣主的福兆,我不敢当。 就将此事奏于朝廷。 因母丧离职,百姓为他立生祠纪念。 服丧期满,官拜两浙都转运盐使,还未上任,又提升为海北海南道肃政廉访使。 中书省臣上奏国民生计莫重于盐。 于是按照旧制设盐亭灶户,三年比一次,排定名次,这是世祖时的旧制。 担任此事的人怕遭怨,很久都未进行。 都中说:当臣子的,假如都怕被谪,怎能做成一件事情。 于是请示行省,走遍了三十四个盐场,检查其生产条件之高低而予以增减。 既完成了任务,课税也丰富了,公私都得利。 提升都中为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使,不久调任福建道宣慰使都元帅,又任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 天历初年,奉檄整点七路军马,因此境内秩序安定。 调任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换了三处镇守的地方,都佩元降金虎符。 元统初年,朝廷因两淮盐法破坏已久,皇帝下诏命都中为正奉大夫、行户部尚书、两淮都转运盐使,仍然赠给衣一套,并赐宴。 都中既就任,参照以往施行于两浙的改革,分期推行,盐政就整顿好了。 不久拜为河南行省参知政事,中途因身体有疾而南归。 天子同情他年老,将诏下到他的家中拜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至正元年逝世。 都中任官职四十余年,所到之处,政治上的荣誉都极显著,而治理郡县之业绩,即使是古代遵守理法的官吏也没有比他更好的。 当时南人以政事之名而传天下,而地位在行省最高长官之上的,只有都中一人。 政府分给的粮食和俸禄全都分给同族和亲戚中贫困的人。幼年留于京师,待到拜许衡为师,已知道自己的发展前程。中年时期,更致力于根本之学。自号本斋。 幼年特别聪颖,在路旁游戏时,丞相完泽见到,对身旁的人说:这个儿童聪明秀丽,他日必然是重要之才。 大宁地处北方,习俗很少崇尚于文,而克敬独孜孜于儒学。 出仕任江浙行省照磨,不久升为检校。 省臣派克敬前往查证,克敬发现他的话不可靠,多次对汪俊开导,说明利害关系,俊后悔,将对证时,竟服药自杀。 调任奉议大夫、顺州知事,因双亲丧事未赴任。 任命江浙行省左右司都事。 延四年,前往四明监察与日本人的贸易。 开始时,前往监察的人害怕外夷情况难测,必须以强大的军兵自卫,如对大敌那样,克敬到了那里,撤去大兵,以恩意抚慰,日本人都很服帖,无人敢于作乱。 有吴人从军征日本而沦落于倭,到这时回到了中国,告诉克敬,愿意回到本乡去,又恐怕引来祸害。 克敬说:哪有军士怀念恩德来归而不接纳呢,如发生事端,我承担责任。 鄱阳饥馑,总管王都中开仓放粮赈济,行省要办他擅自发粮的罪,克敬说:鄱阳距此千里之远,待等到命令,民已饿死,他为仁德,而我则愿为不仁么都中因而免罪。 拜监察御史,官吏升迁依据惯例由吏部推举,有人按履历应当升迁,吏部官吏故意压抑。问其缘故,吏说:有过。 克敬说:法律规定,被鞭笞四十七板以上的不能升,现在此人不是这样。 吏说:责轻罪重。 克敬说:此人过失出在刑部,吏部官员怎么知道他的罪重于是就提升了。 治书侍御史张伯高说:以往,监选人才以降级为能事,而今王御史论履历增加品级,可为世道祝贺。 不久迁职左司都事。 当时英宗励精图治,丞相拜住请求改变以前政治上不好的方面,中书堂会议上,克敬首先说:江南的包银,百姓中的贫困户有不能缴纳的,有司则罚为役户,很没意思,应撤消。 两浙煎盐户服煮盐的劳役,其中重者更为害民,应免其他徭役。 议定后上报皇上,皆被采纳。 泰定初年,出任绍兴路总管,郡中按人口购盐,对百姓进行搜刮不堪承受,克敬请求朝廷减盐五千引,转运司不同意,因此叹息说:假如我当转运使,老百姓可以减轻负担。 行省令克敬对海外运来的货物征税,违抗者按例没收其货。商人以风水为由辩解,官府不听。 克敬说:某货出自某国,地有远近,货有轻重,冒重险,出万死,舍近求远,弃重取轻,岂是人们所情愿他将此事报呈朝廷,众人不能否定,商人对他感恩戴德。 提拔为江西道廉访副使,转任两浙盐运司使,首先减少百姓五千引食盐税的负担。 温州逮捕贩私盐的人,抓了一个妇女,克敬愤怒地说:哪有在千里之外逮一个妇女,让她与卒吏杂处,太玷污圣人的教化,今后不得逮妇人。 这个建议以法令形式规定下来。 第二年,提升为湖南道廉访使,调海道都漕运万户。 这一年,正当天历之变,海漕舟中有后到直沽的,未运到就南还,行省要办督运官的罪,让他回到直沽,克敬对他说:如果他常年都是这么做,应该办罪。 今冒万死,完成运输任务就返回,这是不得已才这样于是请发令计其担数,次年补足所缺运达京师,省臣同意这个意见了。 召入朝参议中书省事。 有流言蜚语中伤大臣,查其事,克敬执行审议对八种人实行减刑免刑的所谓八议之法,认为功勋显贵者可以不议,而且罪状不明白而给大臣问罪,怎么向天下人说清楚。 宰相传旨:大长公主为皇外姑,应赐予多少钱; 平定云南的军队回来后,应赐钱多少; 英后入朝拜见皇帝,赐钱多少。 克敬请求再奏请皇上斟酌,宰相愤怒地说:参议敢于改变皇上的命令么?克敬说:用财应有道理,大长公主供养向来优厚,今赐钱没有名,不当。 自从诸军征讨以来,奖赏的规格未定,现在唯独平云南的军兵要先受赏,是不公平的。 英后从远地回还,随从众多,必须赏赐大量的钱,否则与恩意不相符。现在赐物很少,是不周到的。 宰相奏与皇上,帝同意他的说法。 不久转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又转任淮东廉访使,他以整顿朝纲政纪为己任,不受贿赂,不受亲朋的阿谀奉承,声誉更高,进京任吏部尚书,乘马至奉安时,摔于马下,于是住吴中养病。 元统初年,起用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请求取消富民承租江淮田的决定,朝廷同意。 松江大户,有人每年向京献米万担运到京师,其人已死,子孙贫困行乞,官府每年还要征收,收不够时混杂于松江田赋中,要求老百姓来承担。 克敬说:一个平民献米,贪图荣誉于一身,现在人死家败,且已剥夺他的爵位,不可使一郡人都受其害,国家就缺这点么? 江浙大旱,民田都减租,只有长宁寺的田不减,就行文给中书,指出不可忽视天灾而使百姓受害。 岭南徭人造反,朝廷调行省的卫戍军兵前往征讨,恰好当时缺少提调军马官。按照规定,汉人不能参与军政,众人不知该如何办,克敬对上直率地说:行省被寄托一方面的任务,假如万一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任务,也拘守于法而坐着等么? 于是调兵前往剿捕,并供给军粮,朝廷得知此事,就令江西、湖广二省供应军粮。 任职五个月,请告老还乡,时年五十九岁。 著有诗、文章和奏议传于世。 元统三年逝世,终年六十一岁。 自幼以孝顺父母闻名。 性格潇洒、刚直,仗义疏财,不依靠势利,凡与义有关的事,必定尽力去做,具有古侠之风度。 在家中诚实、恭敬,即使是儒家学者也不能超过他。 最初世袭父亲右卫千户之官,公卿们以他贤德而推荐于朝廷。 英宗召见,见他谈吐不凡,器重他,认为心腹,准备任命重要官职。 不久,铁失与倒剌沙合谋,英宗被弑,他就引退了,从此不再出任官职。 居家期间,有时很激动,有时大醉而归,有时痛哭过市,当时人们认为他是个疯子,不知道他内心痛苦。 泰定中,倒剌沙当权,多次出现天变现象。 速哥秘密地对平章政事速速说:先帝之仇,为臣朝夕痛心而不能报,是因为没有找到好计策。 现在我考虑武宗有二子,长子名周王,属于正统,然而远在北方,难以通达消息。 次子怀王,众望所归,而且近在金陵,易于传达命令。 如能同心拥护他以成大业,先帝之仇即可报了。 速速完全同意。 当时燕帖木儿刚刚任枢密院佥事,掌握着兵权,二人与他深交。 是年冬把他们的打算告诉燕帖木儿,燕帖木儿一听感到吃惊。 因而慢慢地说:天下之事,只有顺与逆两条路,以顺讨逆,不怕不胜。 何况您是国家世臣,与国休戚相关,今天不为国难忧虑,有一天有人在我们之先动手,大祸就降临了。 于是燕帖木儿同意他们的谋划。 致和元年,怀王自金陵迁江陵,不久泰定帝崩,倒剌沙过了一个多月还不立新帝,形势紧迫,速哥与速速从燕帖木儿奉豫王之令,率领各位豪杰,及时起义,于八月四日,逮捕省臣,发兵占据居庸等关口,召集文武百官于皇宫,说明辅佐拥戴大义,派遣使臣赴江陵迎接怀王。 论功行赏,提升速哥为礼部尚书,速哥推辞说:我以往负保卫之职,在南坡之变中,我不能效勇于一死,以报朝廷,今日的行动,是各位将相之力,对我来说,还不足以赎罪,又怎敢说有功文宗予以劝勉,于是拜任。 不久转任长宁寺卿,既而又出任安丰路总管、又进宫任寿福府总管,都水使者,居官恭敬,从不居功自傲,人们偶尔问以拥立新君之事,常常是谦逊不语,君子更因此而称赞他。 思谦少年时期丧父,他机警聪明好学,对事物的名称、数量、法制的始末都有详尽的研究,对邵子《皇极经世书》研究尤深。 文宗天历初年问政,朝廷征集贤能,丞相高昌王亦都护推举思谦,当时他已四十岁。 天子在兴圣宫召见他,第二年二月,授任典宝监经历。 十一月,改任礼部主事,他首先说:教坊、仪凤二司,请并入宣徽院,以便礼部的选贤。 它所属的官员不应与文、武百官并列朝会,应在百官之后,大乐之前。 帝同意思谦的意见,但仍将二司隶属于礼部。 至顺二年二月,迁职太禧宗院都事。 九月,拜授监察御史,他首先陈奏了四件事,他说:上有祖宗宗庙,国家之重任,下有四海百姓之生存,前有祖宗创业之艰难,后有子孙长久之计谋。 就中而论,自秦、汉以来,上下三千余年,天下得以统一的,仅六百多年。 我朝开国一百多年,统一天下六十多年,人民的富裕,三代、汉、唐都未曾有过。 民有千金的产业,还谨慎地守住它,认为是祖先创立的。何况皇上拥有天下,继承祖宗艰难之业,而传国万世愚臣之所以恳切地谈论兴亡之事,实在是以为皇帝是元朝的圣主,今天是皇上盛世图谋治理之时,机不可失。 应节省无益和不急的费用,以备军国之需。若能节省三分之一,对人民就是很大的恩惠了。又说:军站削减了,签补已无殷实富户,救济已无积余之财,假如有出征打仗之事,必然要搜括民间马匹,如果修订马政,也是一种帮助。 现在西部北部到沙漠的边际,东到辽海,地势高寒,水甜草美,是牧养牛马之地,应设置群牧使司,统领十监,专管马政,并养畜牛羊,数年之后,马匹繁盛肥壮,或者给军队以助军威,或者给军站以优民力,牛羊多了,又足够国家之用,这并非是小小的补助。 又说:推举制度的弊端,做官之门太多,官员升降之法太简,州郡之官的任命太多,朝、省官员的晋升太快,需设立三项政策,以补救四种弊端。 二是,应参照古代制度设立推举科,令三品以下官员,各举所知,获得有才能之人则受奖,失实则受罚。 三是,古时刺史进宫官为三公,郎官出京管辖百里之地,目的是使地方官吏了解朝廷体制,朝廷官员了解民间利病。 今后县尹一级官员政绩不是显著的享受郎官御史待遇,郡守中有奇才异绩的进京则任宪史尚书,其他官员都根据其资历、品德迁升,在京官员不得三考连任京官,地方官员须历两任,始能升任宫廷官职,政绩不是出类拔萃、又无失误之官,则按年资,给以升迁。 凡朝廷缺官员,须二十月以上,才能升迁。 帝许其奏,命中书议定执行。 当时官员因父或母去世而辞去职务在家中守孝,但往往守孝期未满就被起用。思谦说:三年之丧,叫做达礼,若非战争时期,是不可随意改变的。 于是形成命令。 皇帝下诏,修建报严寺。 思谦说:兵荒之后,应停止土木建设,以宽舒民力。 帝称赞说:这正是祖宗建立台宪的用意。 对这件事还有什么建议,可提出来,不要隐瞒。 赐予缣绮嘉奖他。 不久,升任右司都事。 元统二年五月,调任兵部郎中,十一月改任御史台都事。 至元元年五月,出任淮西道廉访副使,至淮未满一月,因病归故里。 至正元年,调任兵部侍郎。 不久因母丧守孝。孝期满,召为右司郎中。 荒年,盗贼四起,劫掠州邑,思谦向执政者建议,应尽国库之力赈济贫民,分兵镇守抚慰中原地区,以防后患。 五年,任中书省参事。 调任刑部尚书,改任湖南廉访使。 九年迁职浙西廉访使、湖广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未就职。 庐州人民起兵反元,思谦急命庐州路总管杭州不花领弓兵捕捉,但起义势力已经不可扑灭。 思谦对宣让王帖木儿不花说:太平的日子久了,百姓不知有战争,王作为皇室的后代,镇守淮甸,怎能坐视不理?思谦愿与王合力惩讨灭除盗匪。 况且王府武将番值宿卫人不少,一定有能冲锋陷阵的人,只要你谋划。 王说:这是我的职责,但鞍马兵器不足,怎能抵御敌人? 思谦收集官民马匹、置备兵器、盔甲,分路并进,于是擒获了匪首,庐州之盗被平定。 后来,颍州起义人民即将渡淮河,思谦又对王说:颍寇东侵,急调芍陂屯兵。 王说:非有圣诏不敢调。 思谦说:非常之变,应采用变通的手段,擅自调兵之罪,由思谦承当。 王被其言所感动,照他的建议做了。 他的侄儿立本为万户屯田官,他唤侄儿说:我们的祖宗以忠义传家,你的官职,是我们祖先奋力征战得来,当今国家有难,你应身先士卒,以图报效,才不辜负朝廷。 不久,被召回京城,任集贤侍讲学士,修定国家法律。 第二年,晋升中丞。年近七十,上书乞讨告老,未得允准,皇上特为降旨,进一品官阶,授荣禄大夫,仍任御史中丞。 入宫拜谢皇帝,感染疾病,待命下,勉强拜谢受命,次日即逝。 先祖唐检校司空赠司徒充,以宣武军节度使兼义成军统帅,留守汴梁,子孙就成为太康韩氏。 父亲克昌,至大年间官为监察御史,以论事而扬名。 元善由国子监的学生,科考及格,进入仕途,授新州判官,后又接连提升为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历任中书左司郎中、吏部侍郎、吏部尚书、枢密院佥事。 五年,调任大司农卿,不久又出任江南行御史台中丞、燕南肃政廉访使。 十一年,丞相脱脱,启奏皇上,因事关军机,而元善及参知政事韩镛等为汉人,应使他们退避,不要参与。于是元善与右丞玉枢虎儿吐华一同巡察彰德,供应粮饷。 元善性格纯朴、正直,熟知政治体制,经历台阁三十余年,跻身中丞,以其文学治理之才,辅佐朝廷决策,议论之时,仗义陈词,但不得罪上官,国家大政方针的制定要倚重于他。 他曾告假归家侍奉双亲,仿效范文正公的遗规,购置百亩义田,用于接济贫困乡族。 至正时始用钞票,赐予朝廷亲近之臣各三百锭,元善以此买田六百亩,办义塾,聘请有名的士人,来教授族人的子弟。 淮东、山南廉访司都召聘他为书吏。 天历初年,朝廷征召为御史台察院书吏,后历任刑部令史、徽政院掾史,晋升中书掾。 后至元五年经考试及格,授刑部主事。 当时文宗神位被毁,削去文宗后皇太后之号,迁居于东安州,而皇弟燕帖古思即文宗之子又流放到高丽。 敬上疏皇帝说:文皇蒙不轨之罪,已撤其在宗庙之祀,叔母也因此招祸获罪,削去尊号。 尽孝正名,这样做就足够了。 但是念皇弟燕帖古思太子,年龄幼小,遭此流离迁徙之罪,天理人情,有所不忍。 明皇当上宾的时候,太子还在襁褓之中,还不懂事,理当怜悯。 总之,武宗视明、文二帝,都是亲生之子,陛下与太子,都是嫡孙。 若以武皇之心为己心,都是子孙,本无亲疏之别; 而以陛下之心为心,不免有彼此之分。 臣请求以世俗作比喻:普通百姓有百金的产业,还要购置义田,家族中困难者,为之教养,不使他们流离失所。 何况皇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全国黎民都是您抚育的子民,应使每一夫、一妇无一不得安居,今天则以兄弟置之不管,这样会取笑于邻邦,耻辱于外国。 何况蛮夷之心,不可猜测,假如发生其他变故,关系非轻。 有感而言至此,甚为心寒臣愿杀身以赎太子之罪,望陛下派遣亲近之臣接回太后、太子,以成全母子之情,尽骨肉之义,回天意,悦人心,则祖宗、国家幸甚没有答复。 崔敬又一次上疏,劝谏天子巡幸上都,应整治内殿。 其简要内容是:世祖以上都为避暑之地,车驾前往,每年如常,宫内有大安阁、鸿禧殿和睿思殿,可以保养皇上的圣体,适宜于起居,对祖宗怀敬畏之心情。 现在失剌斡尔朵思,是先皇在准备欢宴游乐之用,并非经常居住之地。 当时皇帝数次以历代珍宝分赠给近臣,敬又具文上疏说:臣听说世皇时代,大臣有功,所赐不过是木盘、甲胄,珍惜天物,为后世考虑更远的未来。 今山东饥荒,燕南干旱,海潮成灾,上天显示儆戒,地道失宁,京畿南北,蝗灾严重,正是圣主怜恤黎民之日。 这一年,出任山北廉访司事,巡查全宁。 敬对此案怀疑,进一步审问。李秀说:我以教馆为业,居住乡村,官府到秀家中,说我是伪钞的制造者,棍杖之下,不敢不承认。 敬问知首谋之人,是大同王浊,十多年事情都未泄露,而官府误以李秀就是王浊。 行文至大同,果然抓获王浊为真正的伪钞制造者。 至正初年,调河南,又调江东。 所到之处,压抑豪强,恩惠穷人,洗雪冤案,兴学劝农,百废俱兴。 拜授江西行省左右司郎中,进京任诸路宝钞提举,改任工部侍郎。 十一年,调任大都路总管府知事。 直沽河淤塞数年,中书省委托崔敬疏通治理,给钞数万锭,募工万人,未及三月完工,大家都佩服其能干。 拜任刑部侍郎,转任中书左司郎中。 十四年,调任刑部尚书。 广东府长官被仇人所杀,对沙加班处以大逆之罪,敬弄清了宪府是因私仇相害,因而出现此案,杀人者当然应按法论处,只惩罚一人,大逆并非谋反,不应惩罚一家。敬的意见得到朝廷批准。 十五年,再次任枢密院判官,不久又拜为参知政事,行省河南,再任兵部尚书,兼济宁军民屯田使,朝廷给予十万锭,分给有司,招来民工、军士,立下营屯种粮食,每年收成百万斛,供给边防,任职一年多,其治理井然有序。 山东地方人民掀起反元斗争,敬与平章政事答兰、参知政事俺普,分别视察陵州。 陵州是南北要冲,没有城郭,居民散居各地,敬兼领兵、刑、户、工四个部的事务,供给各路军需,没有一件事情不能完成。 丞相以他的能干报告皇帝,赐给上尊美酒,仍命他灵活行事。 敬与俺普密商说:我军强且胜,彼军败而降,如能有仗义之人士,直接去其军营进行劝降,也是一方面的幸运。 有国子生名王恪等,愿意请命前往,敬便授予官职,令他前往,到郓城,见到李秉彝、田丰等,给他们说明逆顺祸福的道理,丰与秉彝都悔过自新。 山东郡邑的收复,主要是敬的策略。 敬以为军马的供给太多、太繁重,而百姓则日益疲劳,于是请命实行纳票补官之令。 中书将他的意见呈奉圣上,皇上下诏采纳。河北燕南士民接踵而来,积粟百万石,绮缎万匹,用于军费,百姓负担稍稍减轻。 十八年,授任山东行枢密院副使,不久调任江浙行省左丞。 六世祖名吕宗礼,是金时的进士,辽州司户。 宗礼生仲堪,也是进士。 钊生德成,德成生允,任平定知州,辞官退隐后逝世,吕允就是思诚的父亲。 长大后跟随萧学治经。 不久进入国子学当陪堂生,考试国子伴读,中选。 泰定元年中进士第,授同知辽州知事,因母丧未赴任,改任景州县尹。 每年春季开犁,对植树养畜勤敏者,赏以农器,人们争着务农,因而所有土地都被开垦利用。 平民石安儿等,流离多年,听说此情后复业。 又印制文簿,赐与社长保管,按季报县,不孝顺父母,不友爱兄弟,不参加生产劳动者,都记在文簿上,罚他们服役运输。 胥吏到社中去,了解何人,饮食多少,多用者要求按价付款。 狡猾豪民篡改姓名而享有职田的,这种弊端思诚都加以清除。 天历年间因用兵,而预先向富民贷钞,令制造军器。由于一切都事先有所准备,故不扰民。 思诚知道彝努力学习,召来他的主人订立协约,用三十石粟赎身,并代他输纳,彝成为良民。 提拔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不久又升编修。 文宗在奎章阁,传旨取国史阅览,左右把书柜抬去,国史院正副院长等无人敢说。 思诚位在同僚之末,却敢于跪下说:国史记载当代人君的善恶,自古以来的天子都是不看的。 不久先后任国子监丞、司业、监察御史。 调浙西。 当时达识帖睦迩任南台御史大夫,与江浙省不和,鼓动思诚弹劾,思诚说:我是天子的耳目,不是台臣的鹰犬。 其后得知行省平章左吉贪污受贿,浙民多怨恨他,思诚上奏其罪,流放到海南。 再次召回京任国子司业,升中书左司员外郎。 强盗杀害了河南省臣,以伪造的檄文说廉访使段辅入行省之事,待到阴谋失败,受牵连的有三十多人,都将受法律制裁。 思诚向朝廷说明情形,把他们都释放了。升左司郎中。思诚平时为人刚直,人们多嫉妒他,因进谏触怒皇帝而罢官。 适逢平章政事巩卜班犯法,监察御史弹劾,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说:暂且等待。 思诚急入奏,巩卜班被罢官。 大夫恨思诚,要排挤他,思诚称病请假回家,朝廷知道思诚无他意,调任河东廉访使。 不久,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出京任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诸生上疏挽留,未得许可。 途中授湖北廉访使,进京拜为中书参知政事,升右丞,转御史中丞。 弹劾清道官不尽职,罢官。 再任左丞,知经筵事,提调国子监,兼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加荣禄大夫,总裁《后妃传》、《功臣传》,会集《六条政类》,帝赐以玉带,对他依恋日深。 又任枢密副使,仍知经筵事,再任中书左丞。 御史大夫纳麟,诬告参政孔思立受贿,有人想以此牵连思诚,纳麟说:吕左丞一向有廉洁之声誉,要涉及他是很难的。 吏部尚书亻契哲笃、左司都事武祺等,建议变更钞法,以面值一千文的楮币为母,铜钱为子,命朝廷大臣聚集议论。 满座皆笑。 思诚又说:钱钞用法,看起来一致,只是以虚换实。 现在历代的钱、至正钱、中统钞、至元钞、交钞共五项,恐怕百姓知道,藏其实而弃其虚,不利于国家。 亻契哲笃说:至元钞很多伪造,所以才变更。 思诚说:至元钞并不伪,是人为的伪。 交钞如果出现,也就成为伪钞了。 况且至元钞就像是老亲戚,家中的儿童、奴仆都认识; 交钞就像是新亲戚,虽然不敢不亲,可是人们并不认识,其伪反而会更多。 况且祖宗的规定,是不可轻易改变的。亻契哲笃说:祖宗之法有弊端,也可以改。 而且自世皇以来,诸位皇帝都劝人行孝,改其成规,能说是孝么? 亻契哲笃说:钱钞用时流通如何? 思诚说:钱钞同时流通,轻重不分,哪个是母,哪个是子,你不懂古今,道听途说,怎么能行?亻契哲笃气愤地说:我们的策略既不可行,公有何策? 思诚说:我有三字策:行不得行不得丞相脱脱看到思诚之话爽直,对更行钞法犹豫不定。 只有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说:吕祭酒之言也有对的,但不应在庙堂之上大声厉色。 事后监察御史得到皇帝的暗示,弹劾思诚狂妄,夺其诰命和所赐玉带,又调任行省左丞,派遣太医院宣使秦初立即到他的家中强迫成行。 秦初不遗余力地窘辱他,思诚并不害怕。 给参议龚伯遂留信说:去年许可用为河南左丞,今年吕思诚为湖广左丞,世道如此,足下能不动心么? 到达武昌城下,对诸将说:贼人据城与各位相持很久,必然不知道我为此而来,出其不意,可以进城。 就开始入城,诸将不得已,跟随其后,竟然未经战斗而进城。 问其原故,因为贼仓猝无准备,都被惊走。 思诚于是召军民开会,告诉他们说:贼走了,向我们表明他们弱,估计还将再来。 于是发号令,戒备职事,修器械,整城郭,整顿军队,先考虑守城,再计划出征。 苗军横暴,侵犯侮辱行省长官,思诚厉声厉色申斥说:你们能杀吕左丞么? 未过几天,召还京师,复任中书左丞。 思诚走了两天,城再陷。 思诚转任光禄大夫、大司农。 思诚气质持重,素以刚直闻名,不为势利所屈服。 曾三任祭酒,一贯效法许衡,随从的后生,后来大多成为名士。 曾批评古书注释太繁,而魏了翁删后又太简,准备取古注中一部分编成书,可惜这事没有做完。 谥号忠肃。 年少时敏捷聪悟,家境贫困而能刻苦学习,长大后通晓各种经书。 延祐初年,以《春秋》中乡贡,礼部会试则落第,授宁国路儒学正。 因母亲年高八十,上书愿降所授之官一或二等,到离家乡近处做官,以便奉养母亲,未允。 只得南归把母亲接来一起去上任。 州民李氏,极富,其弟死,妻誓不改嫁,兄贪其财,唆使族人诬蔑弟媳通奸,这案判定后泽民才到任,他察知其冤,为之昭雪。 适逢朝廷征江南包银,府行文书给泽民,要他办理,泽民设法,既不侵扰百姓,又把这事办成。 不久迁南安路总管府推官。 镇守万户朵儿赤,仗势欺侮官府,郡吏王甲,殴伤属县长官,还到郡控诉,同僚畏朵儿赤,托故不管,只有泽民捕甲,关进监狱。 朵儿赤贿赂巡按御史,受理王甲的家人控诉,释放王甲。泽民正色与他辩论,御史惭愧失色,夜间竟走了,终于办了王甲的罪。 潮州府判官钱珍,以奸淫事杀推官梁楫,牵连广东廉访副使刘安仁,株连二百多人,省府官中有六次委官审问,都顾忌拖延,不能弄清,又行文泽民审问,判了钱珍的罪,人服其英明。 调任信州路总管府推官。 有个叫净广的僧人,与另一僧有怨恨,久不往来,一天,他邀净广饮酒,广的弟子急于得到师傅之财,同时又苦于师傅的杖刑,于是暗中前往将净广杀死,第二天报官,邀广饮酒的僧人经不住拷打而被迫招供。 调济宁路兖州知州。孔子之后,袭封衍圣公,官阶三品。泽民认为应提升其品秩,以表示褒崇宣圣之意,朝廷议后同意。 至正三年朝廷修《辽史》、《金史》、《宋史》,召泽民赴任,授予国子司业,参与修史。 书成,调迁集贤直学士,官阶为大中大夫。 不到两个月,就上书告老回乡,大学士和尚说:集贤、翰林,实际是养老尊贤之地,先生为何要这么快就走; 望少留,以符合皇上之意。 泽民说:以贫穷寒士叨光获三品之荣,志愿已足。 就以嘉议大夫、礼部尚书辞官退隐。 回到家乡以后与学生、好友往来游乐,超脱像忘了世事。 十五年,蕲黄反元义军陷落徽州,当时泽民居住宣州。 不久义军进攻宣州,江东廉访使道童访泽民,求得守城御敌之计,城得安全。 第二年,长枪军琐南班等叛变,来劫城,有人劝泽民离开这儿。泽民说:我虽无官职,曾受到国家厚恩,临危怕死,非臣子之节操。 留下未走,凡是战斗的谋划,大多是泽民参与决策,累败敌兵。 后来敌兵增多,城陷,泽民被捉,要他降,他大骂不屈,于是遇害,终年七十岁。 祖父干宗显,是宋朝承信郎。 父亲干雷龙,是乡贡进士。 宗显的祖辈以武弁入官,而尽力教其子以文代武,所以雷龙是两次中举的进士,宋亡,未能做官。 待生文传,于是取今天之名,以示期望。 文传幼年就好学,十岁能写文章,不到二十岁,已有较好的声誉,吴及金坛两县县学教谕、饶州慈湖书院山长都推举任用他。 仁宗下诏实行科举,文传登延祐二年乙科进士第一,授同知昌国州事,后迁长州、乌程两县县尹,升婺源、吴江州知州。 开始到昌国,就能用恩信安抚百姓,海岛之民,虽强悍粗野,不易治理,甚至还有人像外国人一样在海中行劫,而文传却改变这种风俗。 以往的长官是强愎放纵,文传则以诚相待,时间久了,他们终于自行屈服。 长洲是文传的家乡,文传移居公署后,无事很少出去,而亲戚故旧都不敢私自去见他。 适逢创行助役法,凡民之有田百亩的,须以三亩入官,以资助受役的人。 文传既然专任该县之事,而行省又以无锡州及华亭、上海两县之事委托于他。 他告知豪富,把肥沃之地田交官,而中等人家不再因役而困苦。 他在乌程时,有富民张甲之妻王氏,无子,张在外纳妾,生子,未满周岁,王诱妾抱儿来,随即赶走妾,杀死婴儿,焚其尸体。 文传令妾抱儿喂其乳,儿啼哭不吃,妾之父母吐实情。于是,叫邻家妇人来,儿见她,跃入怀中,给他乳即吸。 王氏只得认罪。丹徒县有兄弟二人共同杀害其姊,久久不能判决,浙西廉访司使文传审问,得到案情之后,其母为二子求饶,从养老考虑,文传说二人罪有轻有重,分别首恶与胁从,则为首的当处死,司官遵命执行。 父母死了,家穷不能办丧事,有的停柩数世不葬。 文传下车,召乡中耆老,让他们以礼训告诉大众,三个月后,婚丧之事都按礼训备办。 宋大儒朱熹,祖居婺源,祖上家产被豪民占有,子孙向有司控告,未能判处,文传对其民讲理,未经审理就全部归还。 又向好义者募捐,在其故宅基地上建祠,使朱氏世代守之。 有富民江丙,游览京师,娶娼妓张氏为妻,江离家死于外地,张奔走数千里,运回其棺到老家安葬。前妻之子觉得葬父是件苦事,不久就将张杀死,抛其尸于山谷中。 官司知道后,因受贿不问,文传揭发了这件事,给以法办。 文传任官,他的设施大多如此,所以他的政绩往往是诸州县中最好的。 韩镛当时任浙西廉访司佥事,写《乌程谣》记述其事,评论者认为文传有古代循吏的作风。 至正三年,奉召赴朝廷任职,奉诏予修《宋史》,书成,奖赏优厚,四品以下者各进一官。 提升文传为集贤待制。 不久,以嘉议大夫、礼部尚书退隐。 终年七十八岁。 文传长得魁伟,行为稳重,见识深远,喜欢接济和引导后生,江浙、江西乡考中的后生多知其名。 写文章力求雅正,不求浮藻,处理政事尤其见长。 延祐五年中进士,授予将仕郎、翰林国史编修官。不久,调迁集贤都事。 泰定四年调任国子博士,不久又拜监察御史。 当时由进士入官的仅百分之一,由吏升至地位显要的人常占十分之九。 帝要以中书参议傅岩起为吏部尚书,镛奏于皇上说:吏部管天下选举之事,岩起从吏入官,怎能知道天下的贤才。 何况尚书官列为三品,而岩起官为四品,按法规也不能升。 天子允其奏。 天历元年,授浙西廉访司佥事,打击豪强暴徒,罢免贪赃,特别推举乌程县尹干文传的政绩是诸县之最,所到的郡县,对他都极尊敬。 至顺元年拜国子司业,不久迁南行台治书侍御史。 顺帝初年,历任宣徽及枢密院佥事,至正二年,授翰林侍讲学士,不久又拜任侍御史。因刚直被当时所忌,有人诬劾他贪赃,因而被罢官。 五年,台臣弄清他的冤案,再起用他为中书省参议。 七年,朝廷慎选守令,参知政事魏中立对皇帝说:当今要得到贤德的守令,没有再比镛好的了。 帝特别写下镛的姓名,授饶州路总管。 饶地习俗崇尚鬼,有个觉山庙,很久以来就是妖怪祸福骗人的地方,盗贼尤其信它,将行盗时,必去求卜。 镛到那里后,就将它拆毁。将泥偶沉于江中。 开始时人们都大惊,不久都叹服。 镛知道百姓可以教,使俊秀之人入学宫,聘儒学中品学兼优的人,任讲《五经》的老师,每月初一、十五一定头戴儒士头巾身穿士大夫服装向先圣孔子谒拜。每月进行考试,以表示劝学严格。 每当理政闲暇,一定邀见师生,与他们讲讨经义,因此,大家都努力学习,因而饶州之地从科举考中者,比他郡人多。 镛居官府,自己生活淡泊,僚属们也受感化。 早先,朝廷使者到外地去,官府进献很多,一旦不能满足其所欲,就要怨恨,往往在朝廷诽谤,而对出使到饶州的使臣,镛在官舍中接见,供给粗食,走后也没有说什么的。 后来有旨说织币脆而薄,遣使臣去对省臣及各郡长吏施以笞刑。 唯独与镛无关。 镛治理政事,尽管是小事,其细心都是如此。 十一年,丞相脱脱在位,而龚伯遂之流正当权,朝廷都议论改革,不听镛之言。 人们以为镛优于治郡,而管理大政非其所长,就让他出任甘肃行省参知政事。 待脱脱离任,当权的大臣都被杀,只有镛免了祸。 调迁任西行台中丞,逝于任中。 幼年聪明,思维敏捷。八岁能记诵经史。 跟随在袁州做官的父亲时,拜夏镇为师,又随父至铅山拜方回孙为师。 镇、回孙都是著名的进士,长于《春秋》,李稷兼得他们各方面的教导。 淇地当要冲,稷至后,能治理繁多的事务。 该年饥荒,禀告朝廷赈济,民获救,元气复苏。 游民尚安儿是个无赖之徒,饮酒赌博,稷怀疑他为非作歹,令弓兵逮捕他,果然他偷盗邻村王甲的东西,与其同党五人皆伏罪。 调任海陵县丞,也因善于治理政务而有名声。 进京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提拔为御史台照磨。 至正初年,出任江南行省监察御史,迁调都事,又进京任监察御史。 弹劾宦官高龙卜依仗皇恩,干扰朝政,作威作福,交接宰相托请求见,为国家的祸根,请求放逐出宫廷,以正国法。 又说:御史上书奏事,须到御前开拆,以防蒙蔽之患。 言事官须优加选用,以广开谏诤言路。 殿中侍御史、给事中、起居注,须正直人士任,他们写百司奏请,及帝可否之意,应一个月内到达省台,交付史馆,以备纂修之用。 承天护圣寺火灾,皇帝降旨重建,稷启奏说:火旱之灾不断,国库和私人都亏乏,不宜随便大兴土木。 适逢朝廷正注意守令,稷乘此时机上书说:下面的县尹多是从吏部考核输送的,可能并不是人才,应归于省选。 茶盐铁的课税,责备长吏,动辄让他们受刑,这叫他们如何去管理百姓,应委任副手辅助。 投下达鲁花赤,害政害民,应做副手辅助。 十一年,朝廷议论中原地区租税不实,将实行按亩起税,稷到都堂说:现在妖寇发生了,庶民流亡,此政一行,是驱民去做盗贼。 相臣们认为他说得对。 不久任中书省参议,后调治书侍御史。 十二年随丞相脱脱出师征讨徐州。平定叛乱后,告假返归滕州,迁葬曾祖父以下十七位丧者,按父子远近安葬,朝廷赐碑树立。 不久召为詹事丞,升侍御史,不久迁中书参知政事。 皇太子受封,稷代理管大礼的职务,就授予枢密副使。 帝亲自在郊庙祭祀,稷代理太常少卿,不久复任侍御史,又任中书参知政事,不久升资善大夫、御史中丞,不久特加荣禄大夫。 至正十九年,母丧。两次起任为陕西行省左丞、枢密副使,请求守满三年孝,不要起用。 服孝期满,命为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授副詹事。 二十四年,出任山西行台中丞,未上任,又改任山东廉访使。 去世时六十一岁。 稷为人尊老爱幼,谦恭俭让,廉洁谨慎,忠君勤奋,处家事严谨而有规范,与人交往,一贯以诚恪守,尤其忠于故乡朋友的友谊,中丞任择善、陈思谦去世后,稷抚养了他们的遗孤,因此人多称赞他。 出入台省二十年,始终无任何疵点,是当时著名公卿。 盖苗字耘夫,大名元城人,幼年聪明,思维敏捷好学,善于记诵,二十岁游学四方,学业大有长进。 州狱中囚徒太多,苗请求审理处决,知州认为囚犯人数已上报,刑部的使者未通知,不可处决。 苗说:假如使者有疑问,由我负责。 知州只得同意,而使者来看看档案就走了。 这年饥荒,呈报郡府,没有答复,不久其他邑也告急,郡府遣苗到户部请求救济,户部为难,苗伏于中书堂下,拿出糠饼说:济宁百姓都吃这个,何况连这种饼子也吃不到的还多得很,难道见死不救么?说完泪下,宰臣恍然大悟,凡受灾的都得到赈济。 有五百担陈腐的官粟,借给百姓,秋熟时偿还。 秋熟时,郡里要求偿还很急,户部的使者怪罪知州,苗说:官粟实际是我借出去的,现在百姓饥饿不能偿还,苗请求代还。 使者也就不再责备了。 单州税粮,每年都要运送到馆陶仓库,距单州五百余里,百姓肩挑背驮,非常之苦,直至春季,还不能运完。 这年秋季,馆陶丰收,苗提前让百姓在仓库近处买下粮食,十月初,仓库券已到,民力节省十分之五。 朝廷召苗任御史台辅佐,拜山东廉访司经历,任礼部主事,提升为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建议整饬武备,以备预料不到的事发生,精简兵卒,以壮国威,保全功臣以隆盛国之大体,珍惜官爵以澄清吏治,考核实际行为以抑制为名为利而奔走竞争,明令赏罚以杜绝欺诈行为,讲清利害以示信于民,清除民贼以尊崇国家礼节。 所有这些,都切中当时国计民生的需要,公论对此都称善。 天历初年,文宗下诏,以他在建康即位前的住所为佛寺,要求建造得极端壮丽,需毁居民住宅七十余家,让御史大夫负责监督此项修建工程。 苗上奏文章说:臣听说使用百姓要适时,使用臣子要按礼节,自古以来没有不是依这条道路而达到社会兴旺和安定的。 陛下即位前居住建业之时,居民供给困难,幸能见到今日之昌盛,百姓踮脚翘首盼望得到格外的恩典。 现在要违农时而建佛寺,又要毁民宅,使他们破家荡产,这是圣人治理天下的方略么? 昔日汉高祖兴兵于丰、沛,为两县免除赋税,光武帝中兴南阳免税三年。如今不这样做,而要将佛寺看重,怎样满足百姓的希望呢?况且佛以慈悲为心,方便为教,今天要尊佛而害百姓,不是违背佛家的方便之教了么? 台臣的职责是专管纠察,表扬或纠正百官,现在委托他修缮的任务,符合礼的要求么? 奏章上后,果然免去御史大夫监督修缮的任务。 入朝任监察御史。 文宗驾临护国仁王寺,泛舟玉泉,苗进言说:现已几年农田收成不好,边境又不安定,处理政事应该谨慎,要修身反省,哪有闲暇游逸,以此面对不测之渊? 帝高兴地采纳了这个意见,赐予对衣和美酒,当天回宫。 台臣让苗任淮东廉访司之事启奏皇上,帝说:仍然留下盖御史,朕要听听他正直善良的话。 盖苗因父丧回乡,免于服丧,任太禧院都事。 中书行文令苗视察河道,他视察回来说:河道口淤塞,现在如不治理,日后必定是中原的大患。 至元元年,任亳州知州时,修建学宫和州官署。 有豪强霸占民田归己,民五十余人向苗控告,苗进行审讯,豪民都服。 苗说:你们的罪很重,然而看到你们有改过之意,就从轻发落。 后至元四年出任左司都事,在左司仅十八天,就解决处理事情数百件。 因母丧,宰相不忍他离去,重重地给了他一笔治丧费。 至正二年,起任户部郎中,不久提拔为御史台都事,御史大夫欲以其故友为谏官,苗说:他无谏官之才。 大夫不高兴地站起来走了。当晚邀他到家中道歉,人们称他们为贤良。 出任山东廉访副使。 益都、淄、莱原是产金之地,朝廷建一府六所总管其事,民每天要买金交给官府,至此已六十年了,如果民有对官长不恭,就说他住的地方有金矿,掘地至出泉水为止,狡猾之吏从中渔利,谁也不敢说。 苗提出意见后作罢。 三年,入朝任户部侍郎。 四年,由都水监调任刑部尚书。 当初,盗贼杀河南省长官,株连五百余户,皇上已下诏:除罪首外,其余赦罪。 到这时,宰臣又要全都处死,苗坚持不可,御史很快立案,苗说:赦罪人又要杀他在法律上是没有的,御史只弹劾我盖苗,怎敢损害朝廷的宽厚仁爱终于依从了苗的意见。 出任山东廉访使,民因饥而为盗,并到处聚集成群,他上书朝廷提出救荒以消除盗贼的十二条建议,弹劾宣慰使枉法行为。 六年,再进京任治书侍御史,升侍御史,不久拜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 大臣以两京之间的驰道狭窄,启奏皇上要毁民田扩宽,已派遣使臣监督有司办理,苗坚持说:驰道始创于至元初年,为何只在今天感到狭窄?他力争才作罢。 朝廷欲以卫士官出任郡之长官,使他们能养贫,苗议论说:郡长是治理百姓的,并不是养贫之地。 果然有不能生存的,赐予他们钱就可以了。 如任郡长官也必然选择贤才。 朝廷又要以万贯钞给予角抵者,苗说:多处地方报告饥荒,受不到赈济抚恤,角抵的人有何功劳,获此重赏? 今后有公务,不要告诉他。 苗叹息说:我本不才,待罪执政,中书之事,都应知道,今宰相既这么说,不退隐,待何时? 将隐退,适巧有旨授江南行台御史中丞,然而宰丞对苗气愤始终不减,而将他改任甘肃行省左丞,这时苗已辞官归田,宰丞又上奏请皇帝命苗迅速去甘肃赴任,苗带病启程,到任后,即上奏文说:西土诸王,为国家的藩属和屏障,赏赐虽有规定,而官府拘泥于成法,因而使恩泽不能及时,有匮乏的忧虑,很不符隆亲厚本的意思。 又说:甘肃每年的钱粮,弊端百出,请求以粮、钞兼给,则军民都能得利。 第二年逝世,终年五十八岁。 苗学术纯正,生性孝顺父母,忠于朋友,乐于施舍,购置义田以赡养宗族。 平时谦恭谨慎,在遇到事情时,敢于直言,虽遇挫折,很少退却。大有古代正直之遗风。 幼年刻苦读书,登元统元年进士及第,授彰德路录事,征召为河南行省属官。 桢初娶祁氏,祁生于富贵之家,自命不凡,见桢贫穷,不以礼相待,结婚一月将她离弃。 祁的兄长向官府控告,并且污蔑桢有不可告人之事,左右司官信以为真,桢因此称病不到任视事,以致积案堆积很多,平章政事月鲁帖木儿愤怒地说:张桢是刚强正直之士,岂是你们能议论的么?郎中虎者秃拜谒谢罪,这才上任视事。 范孟作乱,杀害月鲁帖木儿等,城中大乱,桢深夜逃出城外,得幸免。 过了一年,授高邮县尹,县民没有因私情拜谒他的。 县民张提领,以侠义自任,以威势擅自决断乡里是非。 一日,到县有所托,桢将他逮住,弄清了他的全部罪行,乡里中受他压抑的人都来控诉,于是对他施以杖刑并流放,人们都称快。 任中政院判官,至正八年,拜监察御史,弹劾太尉阿乞剌欺蒙皇上之罪,并说:明里董阿、也里牙、月鲁不花,都是陛下不共戴天之仇,伯颜贼杀害皇室嘉王、郯王一十二口人,根据古代法律,应全家抄斩,而今他的儿子兄弟还在朝廷任官职,应赶快杀掉或放逐。 别儿怯不花依附权势,也应迅速贬官远逐。 待毛贵攻陷山东,上奏疏陈述十祸,其中根本之祸有六,征讨之祸有四,历数其弊端:一是轻大臣,二是权纲不振,三是图安逸,四是杜绝言路,五是人心涣散,六是滥施刑狱,这都是根本的祸害。 至于他说的图安逸的祸大意是:臣伏见陛下在盛年时,继承王位,经历艰难而登大宝,因循治安,没有预先防忧,宽厚、仁爱、恭敬、节俭,渐不如初。 现在天下问题很多,国内可算是不安宁了,天道可说是反常了,民情可说是难保了,是陛下猛省之时,小心谨戒危机发生之日。 陛下宜卧薪尝胆,奋发悔过,思念祖宗创业的艰难,而今天坠亡之容易。从此实行政德,就可以答谢天意,对百姓诚心诚意,就可以挽回人心。 凡是土木的兴建,声色的爱好,饮酒取乐之事,都应勇于痛改。 有未指出的地方,也应防微杜渐,在未发生前就予以制止。废除宫女,节省浮费,敬畏天地,抚恤百姓。 然而陛下还是安然处之,如同天下太平无事时一样,这就是所说的根本之祸。 至于不慎于调度,不依靠群策群力,不明赏罚,不善于选择将帅,这就是征讨方面的四种大祸。 所谓不明赏罚之祸,他说:臣伏见调兵六年,开始没有规定纪律之法则,又没有激励劝慰的措施,将帅中败而报功,指虚为实,大小相欺骗,上下相依赖,其性情不一,而邀功求赏之心相同,因而有使军队覆没之将,残害民众之将,胆小怕死之将,贪婪之将。对他们没有惩罚、警戒,军队所到之处,鸡犬抢劫一空,财货抢尽。 现在克复的地方,皆为荒墟之地,河南的封地三千余里,郡县星罗棋布,每年税收钱粮以数百万计算,而今天所存的仅封丘、延津、登封、偃师三四个县。 两淮之北,大河之南,到处萧条。 众所周知,有土有人有财,然后才可希望军不缺人,粮饷不缺,现在寇敌所到之处,固然不忍心去说它,即使未到之处,尤可寒心,像这样而希望不缺乏军队,不缺粮饷,除非使老天下雨长庄稼,地里涌出金子。如今朝不保夕,何况以地方有限之财力,而去供给将帅无穷之贪欲呢? 这就是祸乱的来由。陛下供佛求福,养着僧人祈求消除祸灾,天寿节禁止屠宰,这些都是虚名。 现在天下已在杀人,陛下泰然不理,而说我将以这样的方式求福,可是福从哪儿来呢? 颍州之寇,开始时勾结白莲教,以佛法诱惑众人,终于形成权威,以兵抗拒,观其动向,迅速可畏,其势非亡我国家不可。 堂堂天朝,不思平乱,反而成祸乱的根源,其祸极惨,其毒极深,关系最大,有识之人为之惋惜,有志之人为之痛心,这就是征讨祸啊。 奏疏进呈后,皇帝并没有省悟,权臣讨厌他的鲠直而无法容忍。 二十一年任山南道肃政廉访佥事,到了那里就弹劾中书参知政事也先不花、枢密院副使脱脱木儿、治书侍御史奴奴弄权误国之罪,这些劾奏均没有答复。 正当此时,孛罗帖木儿驻兵大同,察罕铁木儿驻兵洛阳,而毛贵占据山东,势力向京畿逼近,二将坐视寇贼不进军,正在以争夺晋、冀为其能事,相互交战,互有胜负,朝廷派遣也先不花、脱脱木儿、奴奴前往解劝,接受命令后,又不前进。 桢又说他们贪婪、软弱、昏庸、卑鄙,心怀苟且偷安之计,无忧国献身之忠。 朝廷要二家消除仇恨,协力讨伐盗贼,这是国家之大事,应风驰电掣般地迅速前去,而他们却迂回退缩,绕道延安以西,绕曲数千里,迟迟而行,使两军日夜仇杀,黎民百姓肝脑涂地,实际是这三个人造成的。 这奏疏也无答复。桢慨然叹息说:天下事不可挽救了。 辞职而去,居住河中安邑山间,盖茅屋仅能容膝,有来访问的人,不再谈时事,只是对他们流泪罢了。 二十四年,孛罗帖木儿进犯朝廷,皇太子出走冀宁,奏请任桢为赞善,又委为翰林学士,他都不出任。 将出生时,母亲梦见朝阳从东山出来,有薄云掩盖,所以取名旸。 旸学习未经老师传授,而其聪敏才智超过常人。 至顺元年考上进士,授予同知颍州事,去除奸害,打击强人的能力很强,人们不敢因年少而轻视他。 山东盐司奉差至颍州,仗势为非作歹,旸将他捕获投入狱中。 当时州县侍奉盐司都很谨慎,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有旸不屈服。 转任大都路儒学提举,未就任。 至元五年十一月,杞县人范孟图谋不轨,伪称是诏使,到河南省杀平章月鲁帖木儿、左丞劫烈、廉访使完者不花、总管撒里麻,把那些已离职的官属召来,签署使用,以段辅为左丞,使旸北守黄河口,旸坚决不从。 范孟大怒,将他关入狱中,众人不知他们要干什么,都感不安,而旸毫无惧色。 不久,范孟失败,顺从范孟的人都被办罪,只有归旸得免。 至正五年任河南廉访司佥事,巡查西京地方,对赵王府官属中贪暴者绳之以法,王三次派人去说情,不为所动。 宣宁县有杀人者,牵连数十人,经审查得其实情,受牵连者全部释放。 沁州平民郭仲玉,被人杀害,有司以薄察山儿抵罪,旸得知是诬罪,跟踪索迹侦察得知杀人罪犯,山儿免死。 假如郡县都设立了,有事不救,就辜负了来归附的意义。救之,就放下了中国的事而去侍奉外夷,徒获虚名而实受祸害。 然而你将拿出什么良策?旸说:他们的酋长可以授宣抚,不要求他们交纳贡赋。对其使者赐以金银丝绸,遣送回去足够了。 于是依从旸之言。 京师苦于寒冷,有乞丐在丞相的马前诉苦,丞相要来一件皮服给他,又核实官藏皮服数量,全部给予贫民。 旸说:宰相之心应当是广救天下之人,皮服能有多少,而用来供给他们?不如调查饥寒者,赈济他们。 云南死可伐反叛,下诏让元帅述律遵道前往说服; 不久,命平章政事亦都浑率兵讨伐,虽费时很久却未见功效。 二人上奏,说法不一,中书要对述律问罪,旸说:他们的事情未弄明白,而要办一人之罪,岂是法律所应该的么? 况且一个是前往说服,一个是征讨,他们何所适从,而且也不是使者之罪。 湖广行省左丞沙班死,其子沙的刚刚任中书掾,请假奔丧,丞相以沙的有兄弟,不许,旸说:孝亲,是为人子的共同心情,以他有兄弟而不准假,这不是以孝治天下。 广海瑶族人民反叛,下诏命朵儿只班率领思播杨元帅的军队讨伐,旸说:调换军队而将不熟悉教令,恐怕不能决胜。 假如命令杨统帅他的部队,他们感于恩命,一定能自动效力,所谓以夷狄攻夷狄,有利于中国。 帝不听,后来果然无功效。 中书采用旸的意见,减少河间多征的五万担盐以有利于民。 楮币不能发行流通,朝廷打算拿出楮币五百万锭换银藏入国库,旸又说不可:富商大贾,都为自己换钞,对平民有何利益?六月迁调参议枢密院事。 当时方国珍未归附,皇帝下诏命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朵儿只班讨伐,全军覆没,拘捕朵儿只班,朝廷将问罪,旸说:将帅战败,当然应该办罪,然而他的部队都是北方步骑兵,不熟悉水战,这等于是驱他们去死。 应该招募海滨之民熟悉水利的人去擒拿。 后来国珍遣人随同朵儿只班去京师请降,旸说:国珍已战败我王师,又拘留我王臣,他是无力再战了,并非是真降。 必须进行讨伐,以号令四方。 当时朝廷同意方的请降,后来果然如旸所说,多次叛变。 迁御史台都事,不久又任参议枢密院事,十二月,升枢密院判官。 不久设立端本堂,皇太子就学,召旸为赞善。 不久,转任翰林直学士、同修国史,仍兼前述职务。 旸说:师傅应当与皇太子东西相向授书,其他随从,按等级入位,中间位置空着,以待皇上驾临,否则尊师之道不能建立。 当时众人意见不一,终于依旸的议论。 不久,因病辞职,帝派遣左司郎中赵琏赐白金、丝绸,未受。 原先,旸在上都时,脱脱从甘州回朝廷,且任宰相,中书参议赵期颐、员外郎李稷,到旸家拜访,转达脱脱之命令,嘱咐他草拟诏书,旸推辞说:丞相将为伊、周之业,入朝任宰相的诏书,应当让词臣考虑草拟,现在嘱旸执笔,恐怕有累于丞相的贤能。 期颐说:假如是皇帝命你写,会怎样呢? 旸说:事理不顺,当然也应该推辞。 期颐知道旸是不会屈服的,只得作罢了。 十年正月,迁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十二年,授予刑部尚书之职,十五年,再授刑部尚书职位,经三次转换,都以病辞退。 十七年授集贤学士,兼国子祭酒,使臣催他上任,旸抱病登车至京师,病倒于南城,当时国内多事故,旸上疏三策:一是振兴纲纪,二是挑选将才,三是审察形势。 长达数千言,当时以为是老生常谈,不能用。 十一月,以集贤学士、资德大夫辞职隐退,享用终身半俸,推辞未受。 第二年,请求辞官,侨居弘州,后迁蔚州,又迁宣德,都是为了逃避兵灾。 不久又抵达大同及关陕小住,又迁到解州之夏县。 皇太子出巡冀宁,强行起用他,过了几个月又回到夏县。 至正二十七年去世,年六十三岁。 聪颖超人,举止不同于一般的儿童。二十岁后,到南方游览,通晓《五经》大义。 命其伴送安南使者,沿途使者向他提出许多疑问,他应答如流。使者叹服,认为中国有人才。 第二年,奉旨核查佛教白云宗的田产,由于稽查得法,不到几个月时间,事已完成,对百姓毫无侵扰。 当时的丞相忽剌歹仗势为所欲为,他的下属官员都因害怕而回避,曹鉴遇事遵循事理而行,独不回避。 湖北廉访司举荐曹鉴任监察官。但未上报。 所属淮、浙地区大水,民众报告灾情,鉴减赋税十之六七,有钱有势之家用诡计获免赋税的,鉴核实之后,下令让他们首先交纳。 元统二年,升同佥太常礼仪院,鉴熟悉典故,达古通今,凡礼乐、度数、名物制度,没有不知晓的。 因而召集大臣们议论,刚死的明宗皇后附祭于先祖之事,鉴引礼据经,辨析详细明确,君子都称赞他。 至元元年,由中大夫升礼部尚书,不久,因生病而卒,终年六十五岁,追封谯君侯,谥号文穆。 鉴天性纯朴孝顺,对亲族中贫困者,接济惟恐太晚。 当官三十多年,仍住着旧屋。 逝世时,家中没有积蓄,只有数千卷书,都是经过他亲自校定的。 鉴写诗、写赋,崇拜《离骚》、《尔雅》,写文章都效法西汉,每成一篇,学者都争相传诵。 家中藏有他的文集若干卷。 鉴随手放进一个小箱子中,半年后因要用辰砂合药,命人取出一看,其中夹杂了三两黄金。鉴惊叹地说:渊伯以为我是怎样一个人啊渊伯已死,鉴把他的儿子叫来,还给他黄金。 其廉洁、谨慎到此程度。 帝因伯琦善于书法,命他篆写宣文阁宝,再题匾宣文阁; 并仿效王羲之所写的《兰亭序》、智永写的《千文》,刻在石阁中。 从此每次升官都是在宣文、崇文之间,帝对他的关怀日益深厚,常呼字而不呼名。 适逢御史上奏有关监察御史官员,宜用近臣,于是皇帝命他任广东廉访使。 至正八年调迁翰林待制,预修《后妃》、《功臣列传》,他一再升官,最后升为直学士。 至正十二年,旨令南士皆住中书省和御史台。 任伯琦为兵部侍郎,随后又与贡师泰同时被选拔为监察御史。 当时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带大军讨伐南方,因作战失利军队损失颇大,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刘希曾等十人共同上奏弹劾。 伯琦则认为希曾等十人的弹劾是越过了自己的职责,希曾等人都因此而降职,补为郡判官。但伯琦的行动并未被公论所赞许。 十三年升迁为崇文太监,兼经筵官,代祭天妃。 长枪锁南班叛乱,陷宁国,伯琦和他的僚属仓皇出走,不久逃到杭州。 任命为兵部尚书,未曾启程又改任浙江肃政廉访使。 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余观,弹劾伯琦失陷宁国,应该治罪。 十七年江浙行省丞相达识帖睦尔按规定暂委伯琦为参知政事,使招降张士诚。 士诚投降后,江南行台监察御史辩解伯琦罪责,任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士诚挽留他,因而未成行,改任资政大夫、江浙行省左丞。 从此留在平江十多年,张士诚被消灭,伯琦才回鄱阳,不久就去世了。 伯琦态度温雅,肤白如玉,即使一生遭到很多磨难,但善于自己保重。 他知识广博,又擅文章,尤其精于书法,篆、隶、真、草各体闻名当时。 曾著有《六书正讹》、《说文字原》,还著有诗文稿若干卷。 幼年时继承祖宗遗训,以聪明、诚实为人们称道。 长大后,精通经史百家之言,跟随其祖父到京师,补国子生。 过了较长一段时间,吴澄去世,曾跟随他游历的四方学生,都以吴当为师,完成其学业。 至正五年,承袭其父吴文的官爵,而授万亿四库照磨,未上任,改任国子助教。 他能勤讲解、严教学,学生都乐意跟他求学。 适逢下诏修辽、金、宋三史,吴当参预编纂。 书成之后,授翰林修撰。 七年调任国子博士。 当时在江南战争已进行五年,大臣中有人介绍说,吴当因世代居住江西,熟知江西风俗民情,并且他的才能也可以担任政事。于是朝廷下诏特授江西肃政廉访使,协同江西省参政火你赤、兵部尚书黄昭,招降江西各郡,且有自主之权。 吴当因朝廷兵力不足,受命至江南召募民兵,由浙入闽,至江西境建昌界,招安了新城孙塔,擒杀了李三。 接着进攻南丰。反元义军首领郑天瑞逃走,郑原自刎而死。 于是平定了建、抚两郡。 当时,参知政事朵歹在抚、建总领兵,多年未建立功勋。 因忌妒吴当屡打胜仗,功劳在己之上,又认为南人不应该统领兵马,于是制造流言蜚语,说吴当与黄昭皆通寇。 帝降旨解除二人兵权,吴当改任抚州路总管,黄昭任临江路总管,并负责供应平章火你赤军的军饷。 火你赤杀死吴当的从事官范淳及章迪,将士们都极端愤怒,吴当告诉他们说:皇帝的命令不可违抗。 火你赤又上奏章说:吴当和黄昭二人不能胜任官职。 不久,皇帝降旨罢了吴当和黄昭的总管职务,削官为民。 十八年,火你赤自瑞州回龙兴,吴当和黄昭皆随军不敢去龙兴。 以前当与昭平叛立功报告,从广东经海道尚未到达京师,而朵歹、火你赤等的公文先到,所以朝廷责罚当和昭,都降职。 待接到吴当、黄昭的立功报告后,才知道是诬告,下诏拜吴当为中奉大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黄昭任湖广参知政事。 命令尚未下达,而陈友谅已攻陷江西诸郡。 火你赤弃城逃跑,吴当就戴上了黄色道士帽,穿道士服,闭门不出,整日写书。 友谅派人征召他,他卧床绝食,誓死不从。 于是将他连着他的床一块抬到船上,送到江州,拘留一年,始终不屈。 后来就隐居庐陵吉水的谷坪。 一年后病逝,终年六十五岁。 他著的书有《周礼纂言》及《学言稿》。 刘哈剌不花,他的祖先是江西人。 豪爽好义,不治理家产,有古侠之风。 居燕赵多年,成为探马赤军户。 至正十二年,颍、亳人民起兵反元,朝廷用泰不花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统领兵马讨伐。 哈剌不花上书陈述十件事,第七件是关于军机及攻守的策谋,泰不花非常高兴,就征召为部属,不久,上奏朝廷任左右司都事。 泰不花因哈剌不花曾是探马赤,有臂力,善于骑射,就使他统帅前八翼军,为先锋官。 哈剌不花号令明确,赏罚分明,士兵们都乐于听他的调遣,而在预料敌人胜败方面,是所向无敌。 这时答失八都鲁的军队被敌军在长葛击溃。收集失散的士兵,再次屯兵中牟。 哈剌不花军驻于汴梁之南的彭子冈。 有个从长葛来的人说:总兵官已被义军打败,下一步就是攻打中牟。 哈剌不花说:贼既取胜,兵必再至,我不能不去援助。 于是就整兵前往。 不久有信使飞报:夜四更时,义军从洧川渡河,不知向什么地方去了。 哈剌不花说:那必然是袭击答失八都鲁军营去了。 我军行动缓慢,来不及了,不如以精锐军断贼归路,必然打败他们。 于是领兵慢行。 天未明,将军队埋伏在敌兵归路之上。 贼兵果然袭击答失八都鲁营,掳掠大量辎重而还。 哈剌不花伏军四起,义军大败,全部被俘。 当时答失八都鲁虽然任平章政事,统领大军,而哈剌不花的功名与他相等。 十七年,山东义军毛贵率兵由河间直趋直沽,进攻氵郭州,到枣林。 不久攻取柳林,逼近京畿,枢密副使达国珍战死,京师人心慌乱。 朝廷的大臣,有的劝皇帝逃向北部避难,有的劝帝迁都关陕,众人议论纷纷,只有左丞相太平执意说不能这样做,哈剌不花当时任同知枢密院事,奉诏领兵拒敌,与敌军在柳林作战,大胜。 当初哈剌不花与信州人倪晦,字孟日折,一同为泰不花部属。 晦读过书史,精于文墨,机智聪明,泰不花很信任他并委以重任,对他言听计从; 而对哈剌不花则说他不行。因而哈剌不花心中对泰不花不满。 其祖先是辽的迪烈纠人。 五世祖名也先,太祖时官任御史大夫,自有传。 也先的曾孙名继祖,字伯善,继承父亲的官职,为沿海上副万户。 最初以沿海之军分别镇守台州,皇庆元年,又迁移到婺、处两州镇守。 治军严肃,平定宁都寇有战功; 在做学问方面,讲究经术,而且兼通名法、纵横、天文、地理、术数、方技、佛学、老子学说,在士绅中很受称赞。 宜孙就是他的儿子。 宜孙性格机警,聪明好学,博览群书,擅长于诗歌。 至正十一年,方国珍从海上起事,江浙行省行文宜孙守温州,宜孙随即前往担任这项任务。 这一年闽寇窜犯处州,再行文宜孙以兵前往平定。 因功升为浙东宣慰副使,在台州建立分府。 不久,处之县境内山寇四起,宜孙又奉省檄前往讨伐。 到了那里就筑处州城,做御敌准备。 十七年,江浙行省左丞相达识铁睦迩按规定,升宜孙行枢密院判官,总管处州,分院受处州管理,又以江浙儒学副提举刘基任其院的经历,萧山县尹苏友龙任照磨,而宜孙又征聘同郡人胡深、叶琛、章溢充当他的军事参谋。 宜孙采用刘基等人的谋略,有时以兵攻击,有时用计引诱,没有多久,全歼无遗,接着就升为同佥行枢密院事。 十八年十二月,大明军夺取兰溪,进逼婺城,而宜孙的母亲就在婺城。 宜孙哭诉说:义莫重于君亲,食俸禄而不为他做事,就是无君; 母亲有难而不前去救护,就是无亲。 无君无亲,还可以立于天地之间么于是立即派遣胡琛等带领民兵数万,前往救援婺州,自己则亲率精锐军兵为之殿后。 兵至婺,与大明兵一交战立即溃败而回。 当时经略使李国凤到浙东,承旨授宜孙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官阶为中奉大夫。 第二年,大明兵进入处州,宜孙率领数十骑兵逃往福建,以图报复,但他所到之处人心已散,报复是不可能了。 他感叹地说:处州是我守的地方,今天我势单力薄,无处可去,不如回处州去,死也要当处州的鬼。回到处州境的庆元县后,被乱兵杀害。 朝廷得知此事后,赠封推诚宣力效节功臣、集贤大学士、荣禄大夫、上柱国,追封越国公,谥号忠愍。 先祖原姓刘,因避讳吴越钱武肃王之同音名,故改姓金。 及至青年时期,懂得了要向宋代理学家周敦颐、程颐、程颢学习,他与同郡王柏拜何基为师。 而何基的老师是黄,又是朱熹的亲授弟子,因此其学问更其严密,融会贯通,其造诣更为深邃。 由于当时宋朝危亡之势已无可挽救,履祥决心不再进取。 然而其具有安邦济世之才略,使他不能对当时政治形势不问不闻。 适逢襄樊战事紧迫,宋朝持观望态度不敢去救援,履祥因此向宋朝献策直捣元军空虚的后方。请求用重兵由水路直趋燕、蓟以解救襄樊之师。 可是宋政府始终未采用他的计策。 后来朱王宣、张清献海运之利,而所经海道,与履祥以前的上书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差异,因此后人很佩服他计算的精确。 宋恭帝德,以迪功郎、史馆编校起用他,履祥未接受。 宋将灭亡,各地盗匪烽起,履祥隐居金华山中,战火稍停,就在山谷山岩间追云逐月,吟咏歌唱,将世上的事情看得非常淡泊,常常独自一人整天态度严肃,然待人接物则有朝气,和蔼可亲。 他更忠于义,友人之子因犯罪,母子沦为奴隶,十年未见面,他倾其所蓄,为母子赎罪,直到释放为止。 后来友人之子富贵了,他从不谈及此事,见面只相互问候罢了。 履祥曾说文正公司马光作《资治通鉴》,秘书丞刘恕写《外纪》,记载以前的事,不以经书为依据而选百家之说,无论是非,都不符合圣人思想,不足以传告别人。 尧舜以前之事,并非孔夫子所定,正误难辨。 夫子将鲁国的历史著为《春秋》,王朝列国的事,不是玉帛上写的,也不写进鲁史,并非圣人有意删掉。 《左传》所记,或者有缺漏,或者有错误,不能说是在阐明经书。 于是履祥以宋代邵雍的《皇极经世历》、胡宏的《皇王大纪》为例,损益适中,以《尚书》为主,不及《诗》、《书》、《春秋》,旁采旧史及诸子百家,加以解释,按年叙事,上自唐尧,下止于《通鉴》所记时代之前,编为一书,共二十卷,名为《通鉴前编》。 所引之书,均加注释,以明其义,这都是先儒所未做到的。 书成之后授与门生许谦,对他说:二帝三王的微言和美好德行当为后世所效法,战国之申不害、商鞅之法术乱政,当为后世君王所引以为戒。这些本书不可不著。 履祥的著作还有《大学章句疏义》二卷,《论语孟子集注考证》十七卷,《书表注》四卷。许谦对这些书都作了校定,均传于学者。 天历中,廉访使郑允中,都把这些书呈进皇帝。 履祥住于仁山之下,学者们称他为仁山先生。 大德年间卒。 元统初,同乡吴师道为国子博士,将履祥著作移于学官,在乡学中供奉他的神位。 至正年间,赐谥文安。 他的九世祖许延寿是宋朝刑部尚书。 谦几岁时,父亲早逝,刚能说话,伯母陶氏口授《孝经》《论语》,他的记忆力很强。 稍大一点,对学习极为努力,自己规定内容进行学习,取四部书,分昼夜阅读,即使有病也不停止。 在金履祥的门下求学,履祥教育他说:你们求学就像五味调合,加了醋酱后,味道立即不同。 你来见我已三天,像个女子,羞于言辞,难道我的教学没能激发你吗?谦听后非常敬畏他。 他无书不读,即使微小的问题也不放过,哪怕不完整的文章或只字片语,从不忽视。 遇到不通之处,从不妄作解释; 对先儒的话,自己不甘听从的,决不随便同意。 他读完《四书章句集注》,写《丛说》二十卷,其中说:学习要以圣人作为标准,先学他们的思想,再学他们做的事。 圣贤的思想都在《四书》里,其要义全在朱子注释中。但他的辞简而意义深广,读的人怎么可能不学其思想就理解其真义呢?他读《诗集传》便写《名物钞》八卷,为它正音解释,进行考证,以补先儒书中不完备之处,但仍保存其原意,通过旁征博引,以自己的见解作结论。 他还著有《自省篇》,白天做的事,夜晚一定写下来,不能写的一定不做。 以后吴师道买到吕祖谦点校的《仪礼》,与许谦校订的比较,不同之处仅有十三条。 谦不喜欢显露才华,除非有益经义,张扬道德和事理的,都不轻易动笔。 谦孝顺父母,尊敬兄长,为人处事不拘泥于古人,不流于世俗。 中州有名望的人廉访使刘庭直、副使赵宏伟对谦都深为佩服,要向朝廷推荐。 先是何基、王柏及金履祥卒,他们的学问还没有发扬光大,至谦时他的思想更加突出,学生追本穷源,认为是朱熹的嫡传。 江浙行中书省替他向朝廷奏请求建四贤书院,来奉祭祀,并排在学官之列。 萧渼斗字惟斗,祖先是北海人。 父亲在秦中任官职,成为奉元人了。 渼斗极为孝顺,自儿时起,就表现不一般。 稍长之后任府史,上级官员的话不合意,他就辞职,在南山读书达三十年。 做了一件皮革衣服,长达下半身,就寝时,就倚卧在榻上,思考诵读不停。他博览群书,天文、地理、律历、算数,无不研究。 侯均说元有天下百年,只有萧惟斗是识字的人。 有次出门时,遇见一个妇人,在路旁遗失金钗,妇人怀疑是渼斗拾到。对他说:绝无他人,只有老翁在后。 渼斗让她跟随到他家中,取家中钗给她,这个妇人后来找到遗失的金钗,惭愧地送还渼斗的金钗。 有乡人傍晚从城中回家,途中遇寇,并要害他。乡人诈称:我是萧先生。 世祖分封于秦,征召渼斗与杨恭懿、韩择任王府侍读,渼斗以病推辞,授以陕西儒学提举,不去赴任。 行省大臣在家中备宴为他庆贺,派随从官员先到渼斗的家,渼斗正汲水灌园,从吏到后,不知道他就是渼斗,而要他给马饮水,渼斗立即照办,待他穿戴整齐出去迎接宾客时,从吏见到渼斗后,显出害怕的神情,渼斗毫不介意。 后来屡次被授为集贤学士、国子司业,改集贤侍读学士,都未赴任。 大德十一年,拜为太子右谕德,带病至京师,进入东宫,晋见太子,因为当时朝廷时尚饮酒,所以在晋见时,写《酒诰》奉献。 不久以病为由,极力辞去职务,人们问他为何要辞职,他说:按礼节,东宫坐于东边,师傅坐在西边,这样的礼节现在行得通么? 不久授集贤学士、国子祭酒,仍任前职右谕德,病发,力辞而归故里。 终年七十八岁,赐谥号贞敏。 渼斗修养很高,凡事要亲自实践,他教导别人,一定要从《小学》开始。 他所写的文章,立意精深,其言浅显,而其含义深刻,一贯以洙、泗为范本,以濂、洛、考亭为依据,关辅之士一致奉他为宗师,被称为一代学识纯正的儒者。 五世祖时迁居秦中,因而为奉元人。 祖父叫同升。 父亲同继先,学问渊博,善写文章,廉希宪为陕右宣抚使时,征召继先掌管仓库的钥匙。 家中世代从事儒学,同住的有二百口人,他们之间从不背后说长道短。 恕安静稳重,束发就像成年人,向同乡先生求学,一日能记数千言。 十三岁时,以《书经》在乡校夺魁。 至元年间,朝廷开始分为六个部,选举有名的读书人任吏员,关陕因同恕为礼部贡士,未录用。 仁宗即位,立刻遣使去同恕家授国子司业,官阶为儒林郎,三次遣使征召,都不肯受任。 陕西行台侍御史赵世延,请在奉元设置鲁斋书院,中书奏请皇上由恕领导书院的教学,朝廷同意。 先后来学习的有数千人。 延祐设科举,恕再次主考乡试,人们佩服他公正。 接着敬献文章,文中陈述古代情谊、启发智慧、修养品德的道理。 第二年,英宗即位,恕因病辞职。 致和元年,拜集贤侍读学士,因年老有病辞职。 恕为学,由程、朱上溯孔、孟,都力求贯通事理,以利于实行。 教育人时委婉曲折进行开导,使之走向正确的方向。 爱整洁,日常生活中即使在大暑天气,也不去冠带。 母亲去世后,侍奉继母如同生母一样。 父丧,因悲痛致使眼得病,祭祀斋戒严肃详尽。 曾说:供养有不到之处,还可以补救,追祭祖宗,如有不诚之处,是对神的亵渎,可以逃脱罪责么?与人交往,即使不能相互适应、心意相通的表现,而心中却有准则。 邻人借骡使用死了,按值偿还,恕不收,并说:小事情何必要还家中无一担粮食的储存,而有存书几万卷,他的居室取名榘庵。 当时萧住于南山脚下,也以道德高尚闻名于世,进城时,一定要到恕家拜访,士人都称他们为萧同。 其先祖在唐代末期从天台迁居婺州。 祖父和父亲都以文学闻名。至长孺学术更有造诣,《九经》、诸史以及诸子百家学说,无不深知,还熟悉律令章程。 宋度宗咸淳年间,其外舅徐道隆任荆湖四川宣抚参议官,长孺随舅入蜀。选拔官吏的考试,长孺中第一名,授迪功郎、监重庆府酒务。 不久,因宋制置使朱祀孙的征聘,总领湖广军马钱粮所佥厅,与高彭、李、梅应春等,号称南中八士。 至元二十五年,元朝廷下诏求贤,地方官府强令他出来做官,到京师,于集贤院待诏。 世祖在内殿召见他,拜集贤修撰。因与宰相意见不合,改任扬州教授。 元贞元年,调建昌教授。这时录事缺官,命长孺代行其职。 程文海正飞黄腾达,气焰嚣张,即使违法也无人敢问。他在外门植树,侵占官道,长孺命他拔去。 大德十一年浙江灾荒,至大元年又夏麦无收,百姓饿死者无数。 长孺看出脱欢察有侵吞这笔钱的意图,便把这笔钱散给贫民。 过了一月,脱欢察向他索取这笔钱,长孺拿出赈济名册说:钱都在这里。 脱欢察虽怒不止,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长孺伪装成商人,令其奴仆挑着货物,又令士卒十人暗中随从。 长孺至铜岩,这些无赖出来抢劫,长孺正向他说好话,忽然士卒上来把他们生擒,尽依法惩处,从此以后这里夜行无虞。 百姓在田间施肥,不小心弄脏了一军卒的衣服,这个士卒打伤了施肥的农民,还打碎了农具,扬长而去,也不知他姓什名谁。 长孺将麦子放在这群妇人手中,叫他们合掌诵经。长孺则闭目叩齿,说他是神降临,偷盗衣服的人绕佛数周,掌中的麦子会发芽。 有一妇人不停地开掌观看,长孺就把她逮捕,果是她偷了衣服,令她归还。 长孺向帅府汇报公事回衙,县吏对他说,有桩奸案屡审无结果,长孺说:这容易。 夜间令一吏伏于公堂案下。黎明再进行审理,受审者更加坚决不肯招供。长孺假装说:闻国家有诏书到,都去迎接。 衙役把奸徒绑在东西楹,堂上官员衙役都出去了,奸徒相互说:事至此,我们死不承认,将把我们无可奈何。 话音刚落,原藏在公案下的县吏突然出来,奸徒大惊,都叩头服罪。 延祐元年,转任两浙都转运盐使司长山场盐司丞,官阶将仕郎,未上任,以病辞职,以后不再出仕,终生隐居于杭州虎林山。 长孺起初拜青田余学古为师,学古是青田王梦松的门生,承传龙泉叶味道的学说,而味道又是朱熹的弟子。 他说:人虽最灵,但与万物最初并没有不同。 晚年住在武林,患哮喘病颇久。 一天早上备办酒食,与邻居告别,说他将回故乡。门人中有人明白他的意思,问道:先生精神未衰,为何忽然要离人世? 就寝后至半夜,喘息声忽然停止,其子胡驹去看他,见他衣冠整齐,盘坐逝世了,终年七十五岁。 宋咸淳十年,登进士第第四,授予从仕郎,宝庆府佥书判官厅公事,未上任而宋亡。 世祖初得江南,尽力征求宋朝的遗老遗少,尤其重视进士,以亡宋宰相留梦炎为尚书,召咸淳十年状元王龙泽为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进士榜上朋来名次在龙泽之下,而他的声名并不在龙泽之下,然而不肯炫耀自己,苟且求进,而隐居在州里之间,跟他学习受教的生徒常达数百人。 朋来从朱子《小学》中提要领授予生徒,这些学者又在家中传授,这样朱子《小学》几乎传遍天下。 豫章是江西会府,行中书省、提刑按察司都设在此,凡任这种官的人多是朝廷著名公卿,都以宾礼的要求来引见他。 廉希宪之子为参知政事,以师生之礼待朋来,终身自称是他的学生。 刘宣为提刑按察使,对朋来更加敬重。 朋来与这些人往来,从不显露自己,不同流合污,与群贤讲论经义一天都不间断,儒家学者都依重于他。 适逢朝廷遣治书侍御史王构在江西选拔官吏,于是参政徐琰、李世安都推荐朋来为闽海提举学官,使者报与朝廷,而朝廷以为东南儒学之士只有福建、庐陵最多,特别起用朋来连续为两郡教授。 所到之处,考古篆籀文字、调律吕、协调歌诗以振兴雅乐,制乐器定歌词,一定遵循古代格式,读书人都受到感化,考期已过,以常规格调任建安县主簿,不赴任。 晚年以福清州判官辞官,朋来视它,很是淡漠。 四方的读书人因他自己所取的号,称他为天慵先生。 每当闲暇时,鼓瑟而歌,自得其乐。 曾著《瑟赋》二篇,学者争相传诵。 延祐初年,下诏以进士科举取士,当时废科举已有多年,官府不知道科举的来历,因不明诏而担心,行省官中主持该事的向朋来请教,后来请他任考试官,朋来说:十分之九的应试者都受业于我的门下,不可。 后来,江浙、湖广都谦恭地请他任主考,朋来每次都应聘前往。 就对朝廷而言,他所选拔的士人居全国的三分之一。 当初,朋来根据《周礼》首先推荐乡试,而据元朝的制度,《周官》不设科,而研究《戴记》的人又很少,朋来多次说到这一点。 大概朋来的学问,在诸经中对《三礼》的研究最深,所以当时谈礼学的人,都推崇他。 至治中叶,英宗才开始采用古礼,穿礼服,戴礼帽,亲自去太庙祭祀,锐意于制礼作乐之事。翰林学士元明善在朝廷推荐朋来,没有等到召聘,他已逝世,终年七十八岁。 朋来行止有常规,喜、怒都不表现出来,接待宾客,人人都感他的诚意。 著有家集三十卷,其中重要的则是关于礼乐、世教之类,其余的如天文、地理、方技、名物、度数,没有哪方面不精于研究。 韩性天资聪敏,七岁读书,一目数行,一天能记万言。 延祐初,帝下诏以科举取士,学生多向他求教,韩性说,现在考贡举都要根据朱熹的思想,写选拔贡举的文章,不了解朱氏的学说,行吗? 韩性出门没有车马仆人,他经过之处,背东西的人停了下来,行人让路,街上的老幼和仆役,都称呼他韩先生。 官府推荐他任教官,他辞谢说:幸有祖辈的房子可避风雨,微薄的田地,可以喝粥,读书是为了指导行为,只要无愧于古人,就够了。 天历中,赵世延向皇帝启奏韩性的为人。 十年后他的学生李齐任南台监察御史,极力推崇性之人品德行。 此时性已卒,终年七十六岁。 他的学生南台御史中丞月鲁不花认为按照制度,韩性理应得到朝廷的封号。后来朝廷赐谥号为庄节先生。 幼年就懂得要学习,善于记忆和阅读。 善写词章,才思横溢,谱成歌诗,清新美丽。 至治元年考中进士,授予高邮县丞,因他通晓文理和法律,所以县吏不敢欺骗他,后调任宁国路录事,该年适逢大旱,灾民靠官府救济者有三十三万人。 迁升池州建德县尹后,属郡学的七百亩田地被地方豪绅抢占,郡下的人希望师道能追究办理。他按照地图,将地全部划归于郡学。 建德产的茶并不多,但捐税很重,百姓认为这是弊端,师道将此事告知所司,减轻了赋税。 中书左丞相吕思诚、侍御史孔思立联名推荐,师道被召为国子助教,不久又升为博士。 吴师道以朱熹思想为宗旨,遵循许衡的教学方法,六馆的学生都感到他们得到一位好老师。 后因亲丧而归故里,他最后的官职是奉议大夫和礼部郎中,逝世于家乡。 太宗时,以其材授真定、济南等路税监推课税使,因而家住真定。 赡思九岁时,一日能记千字,古典经传至千言。 二十岁时,就学于翰林学士承旨王思廉,自此他博览群书,那气势恢宏,文辞优美的古著,对他的言行影响至深,所以尽管他很年轻,已为乡亲所尊重。 泰定三年皇帝请他去上都,在龙虎台召见,给他优厚的待遇。 当时倒刺沙当权,西域的人都顺从于他,唯独赡思不与之见面,倒刺沙数次派人招他去,都以奉养母亲为由而辞归故里。 次日,呈上《帝王心法》,文宗称赞,诏令预修《经世大典》,提出将不合要求的议论删去。并命奎章阁学士虞集转告赡思挽留他。赡思坚决以母亲年老辞谢,朝廷赐与他银两遣送返乡。 帝再次命虞集转告赡思:卿暂且回去,帝很快将召卿回来。 至顺四年,升为国子博士,因母丧,未赴任。 后至元二年任陕西行台监察御史,赡思呈上十条建议:效法祖宗,统揽大权,整顿皇室,尊重功臣,珍重封制,广开言路,恢复科举,裁减军旅,统一刑制,放宽禁令。 当时奸臣破坏了法制,顺帝正虚心听取大臣建议。赡思陈述建议都是各大臣不敢讲的。 侍御史赵承庆见到赡思感慨地说:御史能够说这些话,是天下人之福啊。 帝的外戚中有位在陕西行省做官的,为非作歹,赡思要办他的罪,他弃官连夜逃走了。 赡思去云南巡视,审察省臣中不法的官员时,该官员弃印而去,远方其他的藩臣都为之震惊。 襄汉一带流民数千户,聚居宋之绍熙府故地,私开盐井,常常劫走囚犯,杀害巡逻兵卒,赡思捕获他们的头目,释放其他追随者。 同时向上禀报:绍熙土饶利厚,流民日益增多,如将这些人遣散回原籍,会危害边境治安,应设官府抚爱安定他们。 诏令在该地设置绍熙宣抚司。 赡思历任台臣,都以理清冤案施仁政为己任,先后数次平反大刑之狱,但从未故意给人定罪或徇私枉法。 至正四年升为江东肃政廉访副使。 至正十年召为秘书少监,参与治河之事,他都以病辞职,未赴任。 十一年卒于家中,终年七十四岁。 至正二十五年皇太子抚军冀宁,按祖制封拜,赠赡思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恒山郡侯,谥号文孝。 赡思精于经学,对易学造诣尤深。至于天文、地理、音律、算数、水利,以至外国的书,都有深刻的研究。 家贫穷,以粥充饥有时还要断炊。他在考证修订经传时,常常是自得其乐。 其父谭资荣,金末时任交城县令,蒙古军攻河朔时,资荣献城投降,赐予金符,任命为元帅左都监,仍兼交城县令。 不久,又赐虎符,掌管元帅府事。随从元帅攻汴梁立功。 四十岁时因病离职,乃荐其弟资用代行其职,资用去世,澄仍袭其职。 澄幼年聪明颖慧,十九岁时即任交城县令。 有文谷之水,灌溉交城县农田,文水之南,郭帅却霸占其利,堵水为堰,百姓常年为此而诉讼于官府,都不能得到公正处理。澄据理判决,下令决堤,使百姓都能获利。 有些豪民,利用官吏中的某些不良行为而作恶,澄了解了他们主子的姓名之后,而绳之以法。 太宗七年,登记户口,有司以客居人口入为本籍,但到征收田赋之时,客居之户都逃之夭夭,地方官则要百姓借贷交税,利息增加了几倍,百姓无力偿还。 澄晋见皇上、中书耶律楚材,面述了此种做法的害处,太宗表示同情,为避免百姓逃亡,免去增息。 宪宗四年,世祖自大理返京,澄进见,被留于藩府,凡有遣使任务,都让澄陪同,而让其弟山阜为交城县令。 当时世祖作为皇弟分封于京兆,统帅天下兵马。 七年,有人从中离间,宪宗生疑,于是解除了世祖的兵权。 派阿蓝答儿前往京兆,召集各地官吏,提出一百四十二个问题进行考核,获罪者很多,世祖经常派左丞相阔阔和谭澄前往调解,以缓和其中的矛盾,并亲自入朝,疑问才得到澄清。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提拔谭澄为怀孟路总管,不久又赐予金符,后又换金虎符。 这年大旱,令百姓开凿唐温渠,引沁水灌溉农田,使百姓免于饥荒。 教百姓种植,地能尽其利。 至元七年进京任司农少卿,不久又出任京兆总管。 一年后,改任陕西、四川道提刑按察使,澄建议: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应该下令百姓四十无子者可娶妾,以能传宗接代。 朝廷接受了这一建议,并定为法令。 四川佥省严忠范守成都,被宋将昝万寿击败,退保子城,世祖命澄前往接任。 澄至成都,掩埋尸体,修理被焚的房屋,赈济饥民,收容逃亡的百姓,民心稍安。 适逢西南夷罗罗斯归顺元朝,皇帝以为安抚新征之地应选择文武全才之人,就以澄为副都元帅、同知宣慰使之职,后因病逝世,享年五十八岁。 幼年受教于元裕,十五岁时以善于词赋入选。河东宣抚司又推举他为贤良方正孝廉。 楫至京城后,被平章王文统任命为中书省下属官员,楫拒绝接任文簿官,而改任知印。 丞相安童、左丞许衡对楫甚为器重。 一天,楫随省臣立于殿下,元世祖见他美髯魁伟,问:你是秀才么? 楫躬身回答说:臣在学做秀才,不敢自认为秀才。 皇帝因他善于答问,任命他为中书省架阁库管勾,并兼承发司事。 不久,朝中设立大司农司,楫被任命为劝农副使。 当时商挺任安西王相,途中与楫相遇,楫对商挺说:京兆之西,有数千顷荒地,宋、金之时曾经屯垦过,如果召募百姓去屯田,一年可收获谷物,供王府之需。 三年后,屯垦完成,果然获利。 不久,楫被授予金符,并被任命为陕西道劝农使。 至元十三年宋朝被平定,皇上命平章廉希宪行中书之职于荆南府,以楫为左右司员外郎。 第二年,提升楫为岭北湖南提刑按察副使,武冈有一富民打死了出征的军人,暗中许以家产的一半让其佃户代为服刑,楫获知此情后,释放了佃户,逮捕了富民,人们都很佩服他英明。 后来楫改任江西道提刑按察副使,行省下令郭昂讨伐叛贼董旗,俘获了很多士兵,经楫查问后发现有良民六百多人,皆遣返还乡。 至元二十三年,被授以中议大夫、徽州总管。 桑哥设立尚书,总管全国钱粮,参知政事忻都、户部尚书王巨济,仗势刻剥百姓,派遣官吏多征徽州人民的钱二千锭,王巨济还怒其少,要再加千锭。楫至巨济处对他说:阁下是要百姓死,还是生? 如果置其死,即使万锭也可以征敛。 巨济消除了怒气,徽州幸免征赋。 楫任期满,政绩考核合格便离去。 徽州之绩溪、歙县民众柯三八、汪千十等,因饥荒为盗寇,行省右丞教化用兵去捕,双方相持七个月,派人前往说服,三八等人说:只要许总管来,我们就投降。 行省立即召楫来此,命他前往招降。 楫一人骑马前往寇处。众人见楫到来,皆拜曰:公既来,请给我们张榜。 楫告知教化,请退兵十里,让他们自己来降。 正逢朝廷以参政高兴代替教化,楫再以原来的话告知,高兴听从其计,为盗寇的民众果然投降。 至元二十四年,授予太中大夫、东平总管,楫谢事后二年逝世,终年七十岁。 至元二年由汴梁路总管府知事,转任御史台属官。 十三年,宋被平定,滋建议:江南刚刚征服,民情尚未安定,加上官吏掠夺百姓财物,应建立御史台予以镇守。 皇上接纳其建议。 并越级提升他为御史台侍御史。 守庙的道士告诉他:以前有王成等五人一同持誓词前来祷告,誓词还未烧尽就走了,从焚灰中得其余稿,藏于墙壁中,是否就是这些人。 看其稿后,果真如此。 次日,让宪司讯问王成等人,王成等不服。 十年,改任济南路总管,不久又任命为陕西行省参知政事。 当时陕西三年无雨,田滋路过西岳,向上天祷告说:滋奉命来参省事,而安西已三年无雨,民因饥而死,滋将到哪里去?希望神能降雨,造福民众。 滋到任后果然降大雨。 滋随即开放粮仓,以五千石小麦发放给无种的农民,以便明年有了收成后再归还,百姓皆大欢喜。 其父世昌,金代为河南孔目官。 宪宗南征时,世昌率领众人归降,被授予镇抚官,统帅民兵二千户;后升真定路管万户民众。 宪宗六年,将河北百姓三千多人迁于河南,让他去领导,从此家迁汴。 天璋幼年聪明,有抱负,读书学史,能分辨成败的原因。 当时河北有饥民数万人,集结于河上准备南迁,皇上下诏命民众回归乡里,勿要南渡,众人吵吵嚷嚷不肯回去。 天璋担心会发生事变,劝总管张国宝不要阻挡民众南渡,国宝听从其言,因而未发生什么事。 河南按察副史程思廉发现天璋的才干,召为宪史,名声也更大了。 以后又升为中台属官。当时有一侍御史仗势贪财,被御史发现其赃物,天璋起草弹劾奏章,还未来得及上奏,他们被诬陷,都被拘捕。御史对着饮食悲哽,天璋问他为何如此,御史说:我仅有一女,甚是可怜,知我入狱,已绝食数日,所以很是悲痛。 天璋说:死于职守,属于大义,为何要为儿女哭泣御史听此,深感惭愧。 大德四年,天璋任工部主事。 蔚州有一个名叫刘帅的人,强夺民产,官吏不敢判决,天璋前往审讯,刘帅信服,将田产归还与民。 大德五年,因枢密大臣伯之荐,天璋升为都事,又被引见皇上,赐锦衣、鞍辔、弓刀。 当时正巧盗贼很多,有人提议凡犯盗贼罪者及其家属一律只准穿青衣,以与民众相区别。 天璋说:罪犯堵路,是秦时的弊端,还能效法吗? 有人密告诸侯王图谋不轨,皇上命天璋迅速前去调查核实。 尚书省有一官员获罪,仁宗召见天璋,当时兴圣太后也在座,帝指着他说:这就是不贪贿的卜天璋。 问他现任何官,天璋说:臣待罪刑部郎中。 又问是谁举荐的,天璋回答说:臣无才,误蒙提升重用。 帝说:前朝以谢仲和为尚书,你为郎中,都是我亲自推荐。 天璋既就任,入宫见皇帝,帝在隆福宫赐酒,并赠锦衣三套。 后来命他去治理狱中平反冤案之事,帝对周围的人说:天璋是廉洁谨慎之人,一定会获得其中真情。 天璋承命办理,狱中未出现冤案。 皇庆初年,天璋为归德知府,劝农兴学、修复河渠、消除水患。 当时群盗占据交通要道,商客不能通行,天璋抓获百余人,皆处以重刑,盗贼从此被平。 天璋升浙西廉访副使,到任只一月,就变更田制,后又改任饶州路总管。 天璋就任后,让民众自报田亩,各种事情都不苛扰百姓,百姓甚为高兴,田亩、户籍都得到清理。 不先请示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决不连累各位。 天璋处理事情无所顾忌。 天历二年,蜀地兵乱,荆楚之地大为震惊,朝廷授天璋为山南廉访使,有人对他说您已年老,不能再去任职了。 天璋说:国家有难,我年八十,总是怕死而不得其所,岂能去逃避困难呢? 于是去就任了。到任后整饬风纪,清理吏治,州郡官员都很恭敬他。当时谷价飞涨,他下令不要平抑物价,听百姓自便,于是粮商争相来此,米价立即下落,他又让宪司将罚得的赃款不交纳于府台,而留作赈济,御史来到后,百姓都俯伏于途颂扬他。 随即引退,回汴之后,将其俸禄,尽施与同族。家中无一点存储,天璋对此处之泰然。 至顺二年逝世。 会昌百姓一向不知道饮井水,在河中汲水,所以多疾病; 不知道用陶瓦,而以茅草盖房,所以多火灾。 景行教民挖井饮水,用陶瓦代替茅草,百姓才免于生病和火灾。 有十个豪民,号称十虎,干扰政事,危害百姓,景行将他们逮捕,绳之以法。 创立学校,礼聘儒师,劝民开垦沃土,以供师生膳食,读书、讲礼乐的风气从此兴盛。 调任永新州判官,奉郡府之命,核实民间田租,去除以往的弊端,不允许奸诈欺骗,百姓都依赖他。 改任江西行省照磨,转抚州路宜黄县尹,理清了几十起不能判决的冤狱。 升抚州路总管府推官,严惩隐藏的坏人,郡中无冤案。 金溪县民陶甲,聚敛很多财富,又很凶暴,曾多次诬陷其县的长吏,因此县里的官吏都怕他,不敢惩办,于是陶甲横暴于一郡。 景行到那里后,依法狠狠地惩治他,将他流放到五百里外。 金溪有一豪僧名云住,挖墓取财,事情暴露之后,官吏收他的贿,未将他即时关进监狱,景行当即将他投入狱中,僧人以贿收买他,遭他拒绝,于是又贿赂当权的人对他威胁恐吓,景行义无反顾,按法治之。 从此豪猾之徒都逃跑绝迹,良民得以安宁。 转湖州路归安县尹,奉行省的命令,理顺田租,民众中无欺蒙的弊端。 景行经历的州县,都有惠政; 后来以翰林待制、朝列大夫辞官,终年七十四岁。 铅山一向有人制伪钞,土豪吴友文是其中的头目,远至江淮、燕蓟,都有这种伪钞。 友文奸刁凶暴,因制伪钞致富,他分派流氓四、五十人到衙门当差,发现有控告他们的人,就事先杀死他。先后被杀的人很多,他们抢良家妻女十一人为妾,百姓含冤十多年不敢报官。 当即通告禁制伪钞,并悬赏告密者,不久有人去控告,佯装以其告不实,申斥而去; 接着又有人控告抓获两个制伪钞者和赃证。 审讯刚结束,友文亲自到官府去营救,兴祖命令将他们一起抓住,很快,控告友文的就有百余人。 至正八年特旨迁升为道州路总管,行至道州城外,撞族贼已至,相距仅二十里,当时湖南副使哈剌帖木儿屯兵城外,听说贼兵来了,因军需不足,想撤退,兴祖连夜劝说挽留。 哈剌帖木儿说:明天能有五千锭银钞,五百只桐盾,可破贼兵。 初名兴哥,世代务农,善于射箭,以其英武裁决乡中之事。 金末避居于大宁。 蒙古兵到来之后,挺身而出保卫高州的富庶寨,靠射猎野兽为生。 多次抢夺蒙古兵大营的牲畜,又射死那些前来追捕的兵卒。 国王木华黎率兵攻打富庶寨,寨被攻破,攸哈剌拔都奔到高州,蒙古兵围城,下令说:若能斩攸兴哥的头颅投降,城中的居民都可活命。 兴哥随从木华黎攻打通州,献计,一日造炮三十尊,云梯数十架,将接近城时,州中守将恐惧,献出宝物投降。 木华黎命兴哥随意选取,兴哥只取了三匹好马赏给士兵。 木华黎将兴哥之功劳报与太祖。太祖给他赐名为哈剌拔都。 木华黎夺燕南,命他为先锋,兵到大名,金将领徒单登城督战,哈剌拔都一箭射中他的左眼,他的部下开南城门逃走,大量逃兵被追兵杀死。 论功行赏,赐给哈剌拔都金符,充任随营监察。 太祖十三年,授予他金虎符、龙虎卫上将军、河东北路兵马都元帅,镇守太原。 那时蒙古军刚刚攻克太原,哈剌拔都修城池,整治兵甲,招降所属各邑,不改变城市的店铺,远近之人听到这些都来归降。 木华黎由葭州渡河西征,哈剌拔都去迎接,沿途攻破隰州、悬窑及地洞诸寨。 十六年三月,金马攻寿阳县王胡庄,即将攻破时,左右副将各领兵分别把守险要之地,城中看到兵卒不过百人,哈剌拔都半夜引铁甲骑兵几十人前往营救,行到三交地方时,看到金兵在东、西两山举着火把,哈剌拔都直冲过去交战。 天将明时金兵退走,乘虚攻占太原,由西门俘虏了哈剌拔都的家属。 哈剌拔都听此消息,直奔西山,夺回家属。 五月金朝赵权府领兵三万围攻太原,哈剌拔都令三十名骑兵出西门,拽柴扬起灰尘,扬言说:三万蒙古兵来了。 金兵恐惧,溃退逃走。 十八年,金马武京进攻太谷县桑梓寨,哈剌拔都设兵埋伏于险要之处,用轻骑兵冲击阵地,埋伏之兵一出击,金兵溃败。 那时太原所属各邑都已平定,只有石家昂及盂州陵井寨、忻州清泉寨因唇齿相依,都未攻下。 十九年十月,哈剌拔都率兵到陵井,派小卒去叩寨门,伪称是送饲草的来了。守门人未识破,门开,哈剌拔都的军队直接进寨,进行蹂躏践踏,守寨士卒溃散,酋长逃往石家昂寨。 二十年二月,清泉寨酋长王壳投降,石家昂也投降了。 二十二年五月,有奸人夜间开太原东门,引金将武仙入城,哈剌拔都与武仙进行激烈战斗。 仙的大队兵马来到,各个将领在城外呼喊说:哈剌拔都,你出来哈剌拔都说:真定的史天倪,平阳的李守忠,隰州的田雄都已失守,我再放弃太原,有何脸面去见主上及国王,家属任凭你们俘虏,哈剌拔都誓死与城共存亡。 于是阵亡。 太祖十三年,太师、国王木华黎远征到潞州,志首先出城迎接投降,国王授与他虎符,让他当元帅,收降山寨,与金兵数次交战,多次立功。 金兵曾擒获他的长子如山,并作为人质来招降任志,对任志说:投降,你的儿子就能活,不降,就死。 志说:我是大朝的元帅,怎能只爱一个儿子亲自射死了儿子。 木华黎曾召集会议,志也参与谋划,途经武安时,该县已反叛归金,任志也死了。 国王怜悯他,让他的儿子任存继承其父官职。 父张木,曾任汝宁知府,全家便徙居汝宁。 桓是国子生,受命在滑州府任白马县县丞。调入朝中任中书省属官,并被提升为国子典簿。 后又离京任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因进谏有违皇帝的旨意,乃去职。 不久,汝宁发生动乱,桓避处确山。 反抗朝廷的起事者久知桓名,敦请桓为帅,他不肯。 后来起事者说:张御史真铁汉,害之可惜。桓的事迹向朝廷报告后,赠桓礼部尚书,谥忠洁。 黼初入国子监为国学生。 泰定四年科举考试中明经一科,名列第一,授翰林修撰。 黼提出三条意见:古今大祭,一年有四次,即春祠、夏筤、秋尝、冬。而今太庙唯二祭,却经常拜神求佛,这不合礼,应据《礼经》办事。 各省学校是教化重地,不当隶属于集贤院,宜由行省官员兼领。 诸侯王每年赏赐都有定额,在分封和易代之际,往往陈请恩赐,而世系亲疏如何,都无成书可考。应模仿先代,修正皇帝族谱。 后转江西行省郎中,入为国子监丞,升任宣文阁监书博士,兼经筵官,常向皇帝讲解至贤之道,不久中书命黼巡视河渠,黼视察后建议:蔡河源自京西,宋朝因运输需要,平地作堤,今河底填淤,高出地面,秋汛一至,横溃为灾,故宜按旧道修浚。 并在长江北岸造船,准备南下。九江处于下游,乃江东、西咽喉之地,黼筑城挖壕,修械募兵,分守要害,并建议江西行省屯兵江北,挡住起义军进攻,俾得独拥大江之险,行省不听从。 起义军乘胜破瑞昌,右丞孛罗帖木儿正陈兵江上,闻义军来也逃走了,黼势孤立。 此时黄梅县主簿也孙帖木儿愿与起义军战,黼与之誓盟,共抗义军。 于是以长木数千,杪头装上铁锥,暗置于沿岸水中,是为七星桩,阻挡义军船只靠岸。 二月五日义军迫近城下,行省平章政事秃坚不花自北门遁。 家贫,在江南教书,工于辞章。 元统元年进士第一,历任河南淮西廉访司、高邮知府职,颇有政治声望。 至正十年,突有强人入府驿,取十二匹马去,齐亲自追杀,夺回马匹。 十一年,州人秦观保造兵械,图谋不轨,亦为齐所擒诛。 十三年,泰州白驹场亭民张士诚起事,攻破泰州。 泰州一度重归朝廷控制,但起事群众有相当势力,再加上士诚的鼓动,杀参知政事赵琏,夺官库及富豪财产,进入得胜湖,攻下兴化县。 行省以左丞亻契哲笃陪同宗王镇守高邮,使李齐出守甓社湖。 夏五月二十九日,义军攻入城内,省宪官皆逃遁。 齐急自甓社湖还高邮救城,城不可入。义军乃连兴化,接得胜湖,蔓延入宝应县。 行省急于求成,强求齐奉诏前往。实则士诚无降意,只想借往返交涉拖延时间,以修缮城郭而已,因此,下齐于狱中。 褚不华字君实,隰州石楼人,性格沉默,有器度。 汝州与颍州农民举行起义,声势很大。 不华巡视各郡,至淮安,极力策划抵抗义军防务,使义军受到重创。 还向朝廷检举总兵及诸将临战观望之罪。 刘甲有智勇,屡战辄胜,义军称之为刘铁头,颇受不华信赖。 总兵闻不华揭发自己,益愤嫉,令甲将兵转战他处,企图使不华失去声援。 甲去后,韩信城失守,义军乃掘堑相连,立水寨围困官兵。 后来,有朝廷方面的天长青军和普颜帖木耳统率的黄军相继哗变,义军挟之来攻。不华知形势紧急,退入哈剌章营。 义军离去后,他才出来到杨村桥。没料到义军突然到来,杀廉访副使不达失里。 不华带着残兵逃入淮安。 但是义军占据了赤鲤湖,截断了去沭阳的道路。义军欲取淮安孤城,将栅栏推进到南琐桥。 不华与元帅张存义出大西门,恰好遇佥事忽都不花率兵冲义军栅栏,作拼死战斗,义军被迫北退二十余里。 城中食粮断绝,元帅吴德王秀运粮万斛入河,竟为义军所掠,德王秀只身逃脱。 此后义军与青军围攻淮安日急,总兵屯于五百里外的下邳,按兵不动。不华十余次遣兵告急,皆不听。 城中饿者仆道上,一切草木螺蛤、鱼蛙、燕乌及革华皮鞍革詹、皮箱乃至废弓之筋皆食尽,后来甚至有人相食的惨况。留下的人多露处,撤屋为薪,街坊生长荆棘。 力既尽,城陷,不华坚守西门,兵尽援绝,城陷被俘,为义军所杀。 不华守淮安五年,身经百战,对朝廷忠心耿耿,人们把他比作唐代的张巡。 朝廷得报告,赠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柱国,追封卫国公,谥曰忠肃,赐钞两百锭以抚恤其家属。 祖郭昂,父郭惠,都是有战功的武将。 海盗兴起时,朝廷欲于浙东温州、台州及庆元三路建立水军万户来防御。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乃提升嘉为礼部员外郎,使嘉驰至庆元,与江浙行省商议抗海盗事宜。 嘉至庆元,先征地方父老之意,知其不便,始建议停办。 朝廷为了绥靖辽东,乃授嘉为东宁路总管兼理后方士兵家属的农业生产和防御。 嘉设法计民户口,分等负担,对百姓有利。 朝廷有诏要求结聚民兵,嘉招集百姓数千,按万夫、千夫、百夫的编制组织民兵,各设长统之,进行军事训练。这支队伍号令统一,赏罚分明。 至正十八年,反元义军攻下上京辽阳,嘉率兵抵御。 去城十五里,遇一支五百余人的队伍,自称官军,嘉怀疑他们是伪装之师,不久,他们脱下青衣,内穿红衣,实际是红巾军。 嘉决计将家中所有衣服财物犒赏民兵,以鼓舞士气。且说:自我祖宗以来,对王室都有功勋,我现在尽忠朝廷,是分内之事。 况身守此土,当置生死于度外,身外之物,又何足恤? 有大司农钱木尔者,拥兵驻诸葛庵,遭义军袭击而死。 义军乃乘胜进攻南阳,喜同见义军势威难敌,决心死守,并对家人说:我们现在不能相互照顾了,宜各自逃生。我有守城之责,当以死报国。 南阳城中一片混乱,喜同鼓励兵丁与义军作殊死搏斗。 一家死二十余人,朝廷追赠南阳路判官。 世代以农为业,早年游学京师,得补国子生。及母丧归家守孝、务农。 至正十二年,邻郡人民起义反元,迅速扩展到大名,琛与侄子小十及府吏李仲亨商议,组织丁壮数百人与义军对抗。 因丁壮皆百姓,无弓矢戈矛等武器,只能以镰刀锄头及木棒与义军周旋。 义军矢如雨集,琛众溃败,小十、仲亨死,琛被擒。 义军钦佩琛之为人,告诉琛说:你如顺从我们,便松绑,如不从,便杀死你。 因其品行道义优异被推举为邹及阳曲两县教谕。 路上遇到义军,瑜说自己是东鲁书生,义军说:你是书生,我们不杀你,可是要随我们去见主帅。 瑜骂道:你们是贼,何来主帅?义军怒,欲杀之,瑜无惧色。 义军又欲使之写军旗上的字,瑜说:你们是大元百姓,天下乱,你们不应朝廷召募当兵,今反而背叛朝廷,实不应该。 破亳城后,揭帛于竿,群劫彦可家,以刀斧迫使写旗。 彦可家素贫,又死于乱,死后是以草席裹尸下葬的。 义军失败后,地方官府向上具报此情,中书省拨给安葬费若干,皇帝赐谥节愍。 泰定四年进士,曾任棣州判官及磁州知州。 时正值朝廷用兵之际,经常征派军饷,人民负担不了。 士元努力为百姓减轻负担,以致受到军队将士们的凌辱和呵责,也不回避。 至正十七年,义军再攻氵睿州,州兵皆溃散,士元自己独坐堂上,对儿子致微说,我是地方官,呆在这里不逃走,是我的职责所在。 至于你,是可以离此逃生的。 不久,义军至,问是何人,士元叱曰:我王知州也,强贼识我否? 早年以文学得推举为吏,官至滁州全椒县尹。 滁州与庐江接界,庐江陷落后,滁人震恐。 行省参政也先在滁指挥战争,但他不知兵,每天只是纵饮作乐而矣。及至暮,城门不锁,义军已入城纵火,也先才停杯逾城出走。 杨朴自认为必死,乃先杀害自己的妻女,然后穿朝服坐堂上等死。 义军至,欲使朴降服,朴指妻女尸体说:我已自己杀害了我的家属,我现在正想死在我的官位上,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乃连连向义军脸上唾口沫,义军怒,捆朴,倒悬树上,尽割其肉至死。 赵琏字伯器,赵宏伟的孙子。 杭州是东南一带复杂难治的郡,地大人多,地位较高的官多不称职。 琏为人刚毅开朗,精力过人,僚吏莫不信服他的英明果断,有事不敢隐瞒。 浙右百姓苦于徭役,百姓担任坊正里正的,莫不弄得家庭破产。 朝廷知道此情况不能继续,便令行省召集八郡守商讨便民之法,琏提议,对属县坊正的负担收雇役钱;对里正的负担,则在赋中均摊后征收,百姓都认为此法甚好。 有坏人率领同党持刀在市内强索金钱,市民只好按户征收给与,无人敢说不给。 琏说:此事不能继续乃遣兵卒乘其不备将他们逮捕斩首示众。 次年召回朝拜为吏部侍郎。 杭州人十分怀念,在他离任后将其政绩刻于碑上,以资表彰。 当时河南农民起义军兴起,湖广、荆襄都失守,两淮也骚动不安,朝廷便分出河南一部分地区设立淮南江北行省于扬州,任琏为参知政事。 琏正患水肿病,抱病登车至扬州赴任。 既至,镇守淮安,后又移镇真州。 当时,张士诚起兵于海滨,连下泰州、兴化,行省派兵征讨无效,乃命高邮知府李齐往招安,士诚因而请降,行省授士诚以民职,并要求士诚参加平叛以报效朝廷。 行省为了就近控制士诚,遂令琏移镇泰州,琏乃催促士诚准备兵船来濠、泗,士诚疑惧不肯起程,后又窥知琏无准备,便又起来造朝廷的反。 琏忙执佩刀上马,与起义军展开巷战。 义军包围了赵琏,并邀请琏至其船。琏质问他们:你们罪在不赦,现在我们已经宽恕你们,不杀你们,还赐给你们名爵,朝廷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们,致使你们投降后又造反呢? 你们弃信背叛天子,灭顶之灾已在眼前,我是执政大臣,岂能向你辈屈服?于是仍驰骑奋击。起义军以槊撞琏坠地,欲将琏抬上他们的兵船。琏目真目大骂,便被杀。 琏仆扬儿以身护琏,亦被杀。 动乱平定后,州民收琏尸,归葬于真州。 朝廷得知此情后,赐安葬费三百锭,还封其子赵锜为官。 张士诚在高邮起义时,或谓其有降意,朝廷择乌马儿为使,往招士诚,并用捴伴随。 时捴在家,不知此事。 中书藉口捴有集贤院待制之职,给以使用驿站的方便,捴勉强奉命到高邮,张士诚并不以礼相迎。 捴等进入高邮城后,对士诚反复劝说,士诚肃敬地听着。 等捴讲完话后,士诚便将他拘于他室,有时一日给一顿饭,有时隔日给一顿饭,还想劝捴投降,捴只是咒骂而已。 士诚令其部下殴打捴,放肆凌辱捴,但捴一点也不惊恐。 士诚移驻平江,捴与士诚部将张茂先商议后,派壮士浦四、许诚,将捴送来的驿传文书送交镇南王府,约镇南王定期派兵来收复高邮。 事情败露后,士诚执捴讯问,捴骂声不绝,终为士诚所杀。 淮东淮西义军起事,朝廷方用兵之际,普一向以将略见称,同佥枢密院事董钥曾向朝廷推荐他的才能,恰好丞相脱脱讨伐徐州,便使石普从行。 徐州平定后,论功行赏,迁升普为兵部主事。不久,又升为枢密院都事,随枢密院官守淮安。 张士诚占据高邮,普向丞相面陈破张之策,且说:高邮恃有大湖之险,多是低凹沼泽地,骑兵不能去,如给我三万步兵,保证能攻下高邮。 高邮一平定,濠泗便容易攻破,我愿为先锋,以忠义号召天下。 丞相认为他有壮志,命他担任山东民兵万户府事,招民兵万人随行。 但这时汝中柏正当权,暗中破坏,将石普带的士兵减少一半。 原先是同意石普自己可以相机做某些决定,但在动身时却又规定他要听淮南行省的节制。 石普的部队到达范水寨时,太阳已偏西,石普便下令部队开饭,深夜三刻,石普下令部队秘密转移到宝应,而军营中的更鼓伪装得像平时一样。 部队到达宝应后,便立即下令登城,把旗帜插在城上,起义军的守军大惊溃散,石普便出榜安民,收回了宝应。 诸将妒嫉石普立功,便水陆争进,乘胜拔十余寨,斩起义军数百。 将抵高邮城时,石普分兵三路:一趋城东,准备水战; 一为奇兵,以断后路; 石普自带一路攻北门。 石普身先士卒,追击义军,并纵火烧城门。义军恐惧,谋弃城走。 但这时朝廷的援军取观望态度,按兵不动; 而且忌妒石普。总兵者派蒙古军千骑,突然出现在石普军队前面以夺取先入高邮之功。 守城义军誓死抵抗,蒙古军胆怯后退,石普极力阻止他们,阻止不住,遭义军反击,大多坠入水中。 石普军溃散,义军乃乘机进击,石普率残兵抵抗,血战良久,仗剑大呼曰:大丈夫当为国死,敢有不前进者,斩乃直入义军阵地,从者仅三十人。 至傍晚,援军不至,受伤坠马,复步战数合。 张士诚入平江,其部下郭良弼、董绶推荐乘于士诚,士诚遣张经去招降乘,乘说:良弼与绶都是名臣,今皆叛朝廷,反来招我,大概是想我帮他们实现他们的邪恶意图又责问张经平日读书如何,经低头不能回答。 乘乃与客痛饮,终日不言。 客问曰:今后做何打算? 乘回答:乘以一小吏致身显官,有死而已,还往何处去张经见状更急于促使乘启程,乘整理衣冠自杀而死,时年六十四岁。 平素洒脱不羁,好学习,通诗文音韵。 初年因父荫封同知信州路事,后调任建州路。 徽州人民起义,攻遂州,伯颜不花的斤带民兵前往镇压,擒淳安起义军方清之,以功升本路总管。 次年,行枢密院判官阿鲁灰引兵经衢州,军无纪律,所到之处,抢掠一空。 伯颜不花的斤说:阿鲁灰的官兵为民患,是国贼也,不可任其所为。乃率兵驱之出境,地方赖以得到安宁。 又升任浙东都元帅,镇守衢州。 不久,又提升为江东道廉访副使、官阶中大夫。 次年正月,伯颜不花的斤引衢州兵前往救援,在城东挫败奉国部。 伯颜不花的斤入信州城,察看形势,夸口能破义军。 因部队整齐,士卒奋勇,起义军被杀者千余,奉国几乎被擒。 后来又因义军突然发起进攻,尽杀攻入起义军兵营的元兵。因忽都不花勒兵力战,起义军才被击退。 二月,友谅之弟友德在城东扎营,绕城植木栅,攻打日急。 同时,又遣万户周伯嘉来劝降。高义暗与周伯嘉通好,并骗忽都不花等说:往见奉国,则可以和平解决纠纷。 忽都不花相信高义的话,率则忠等十余人往见,为奉国所囚禁。 乃斩高义,日夜与友德兵战斗,虽矢尽粮绝而士气不衰。 对方说:我主闻信州久攻不下,知道是你忠义,故来诏招降。 你们仅一空城,困守何益? 海鲁丁说:你们听说张睢阳之事吗? 五月,大破陈友谅兵。 六月,奉国又亲来攻城,昼夜围攻,逾旬不止。 以前,伯颜不花的斤决心援助信州时,曾向南而泣,他说:我是朝廷的官宪,看到此城危急,焉能坐视?我此去,上当报效天子,下可拯救生民。 我的生死不足惜,唯太夫人放心不下耳即日入拜其母鲜于氏,并说:儿今不得事母矣其母劝慰他说:你是忠臣,我死何憾?鲜于氏是太常典簿枢的女儿。 朝廷赐谥曰恒敏。 性警敏好学,由国子生提升为经郎。 曾在见帝师时不拜,有人劝问他说:天子素重帝师,王公大臣必俯伏作礼,你独不拜,何故? 执敬说:我孔子之徒也,只知尊孔,拜异教做什么? 后来,官至侍御史。 不久,又转任湖北道廉访使。十年授江浙行省参知政事。 十二年二月,执敬督海运于平江,在海口大摆宴席,择吉开拔。 突然有客船自外来,检查过证件后,令其入港,根本没有担心他们是海寇。 但是,他们的确是海寇。这些海寇一入港,即纵火鼓噪,焚舟劫粮而遁。 时因变化仓促,军民混乱一团,无法制止海寇的抢劫行径。 月鲁帖木儿病死,敌方犯余杭,执敬已奉命在海上征讨海寇,不能去昱岭关,便与平章政事定定在行省中主持行省政事,调兵出战,皆不利。 执敬说:我厉兵秣马,歼敌报国,即使不胜,有死而已,何畏惧之有?忽报敌方已至,执敬上马率众迎战,先后射死七人。 敌方知其无援,呼执敬投降,执敬愤怒地说:守关之吏不小心谨慎,使你们得以至此,恨不能将你们碎尸万段,怎能要我投降?乃奋力挥刀砍杀,后因中枪落马。 虽有侍仆田也先拼死驰救,主仆仍中枪身死。 朝廷得知执敬以身殉职,赠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忠烈。 任中书省检校时,太师汪家奴擅权,台谏无敢言者,唯普庵散里在大庭广众之中历数汪家奴的过错,刚直不阿,毫无惧色。 及拜监察御史,便首先检举汪家奴十大罪状,结果反被免职。 然气节益振,不因挫折而中止。多次揭露权贵,朝臣莫不畏惧。 及出任广东廉访使,很快又任兵部尚书,后又被授予赣州达鲁花赤。 及下至郡,发谪奸恶,全郡肃然。 至正十一年,颍州人民闹事,普庵撒里乃修筑城垒,在十个月间,守御的武器毕备。 当时颍州属邑多被起事民众攻陷,普庵撒里往往派兵前往镇压,以求辖境安定。 十六年,因功拜江西行省参政,分工在赣视事。 十八年,江西下游诸郡皆为陈友谅军所据,普庵撒里乃与总管哈海赤共守赣州。 普庵撒里斩友谅使者,擐甲负隅顽抗。 力战凡四月,兵少食尽,民勇万户马合某沙欲举城降友谅,普庵撒里不从,遂自刎殉职。 朝廷得报后,赠谥曰儆哀。 学问渊博,精通《春秋》。泰定四年进士及第,授衡阳县丞,再调任大冶县知县。 大冶的豪强,掌握吏员的是非优劣,以要挟官府,向称难治。镗虽貌似疾病文弱之人,但毅然有威不可犯之状。他在抑豪强、施恩贫民方面的政绩,为诸县之最。 后迁任国子助教,又逢修《功臣列传》,提升为翰林国史编修官。 后又出任四川行省儒学提举,便道回湖南老家。 不久,湖南、湖北的一些郡县的民众起义,占领许多地区。 浏阳无城可守,县人皆惊慌逃散,镗令兄弟远走,自称我受国恩,若不幸,必死无疑,不要互相连累。 炳早年丧父,其母改嫁。自平昌还乡后才知此情,便将母接回家中。 过了很久,转任宝庆路推官。 当时有峒瑶起义,湖南行省右丞秃赤带兵前往镇压,屯于武冈,以炳为分省理问官。 官兵强暴,到处掠民,炳说服秃赤,释放数千没有罪证的人。 至元十二年,调任荆门州知州。半年后,淮、汉之间民众起义。炳离荆门招募士兵,得众七万,收回荆门。 至顺元年进士,授承事郎及桂阳路临武县知县。 临武县临近少数民族地区,耕孙至,召集地方父老说:我是儒生,今为你们的知县,你们当体察我的主张,训诫你们的子弟,要他们讲求孝悌,致力于农业,有暇则读《诗》、《书》,不要自暴自弃,冒犯国法。 又物色民间教师,建学校以教育子弟,设祭祀以习礼仪,三年而文化大兴。 至正十二年,蕲、黄民众起义,攻破湖南。 耕孙倾家产招募丁壮,援救茶陵,义军屡次受挫,茶陵亦因而久未失守。 时因天灾闹饥荒,耕孙劝富人开仓赈灾,使数以万计的饥民免于死亡。 有军琐南班、程述、谢玺等人进攻宁国,耕孙守城之西南,白天处理府中事务,夜晚便率兵守城。 由翰林书写考满,调广东元帅府都事。又入京为国史编修官,出京为沔阳府推官。 至正十二年蕲、黄民众起义,迫近州境,述祖领兵守绿水洪,抵御起义民众。 因兵力不支,沔阳城陷,述祖被执。 朝廷得报后,赠奉训大夫、礼部郎中、象山县男。 丑闾字时中,蒙古族人。 元统元年登进士第。 历任京畿漕运副使,出任安陆知府。 至正十二年,蕲州人曾法兴起义,袭击安陆。丑闾募兵数百人进行抵御,败义军前队。 在丑闾出城追击时,法兴军又自他门入城,放火烧城,使军民溃乱。丑闾知已无法控制局势,便回到城内,身穿朝服,出坐公堂。 法兴兵以白刃胁迫他投降,丑闾却向他们讲述反对朝廷为不忠的道理。 朝廷知此情后,赠丑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赠侯氏为宁夏郡夫人,并在其门前树立取名双节的牌坊,以表彰二人的忠节。 开始由宫廷卫士经十三次调动而被任为江东廉访副使。 至正十一年,河南汝、颍等地爆发农民起义,均州、郧县人田端子也聚众杀官吏,孛罗帖木儿率兵捕斩田端子。 不久,行省和廉访司都令孛罗帖木儿领兵于均、房一带,同当地官军一道镇压起义民众。 刚打退这里的起义军,谷城、光化又告急。孛罗帖木儿又带兵去谷城,并遣樊城主簿脱因去光化。军队缺粮,两次派人请求襄阳提供,但都未给。 又遣自己的侄儿马哈失力去苦苦请求,廉访分司王佥事、本路总管柴顺礼不仅不发粮支援,反而恼怒孛罗帖木儿责备他们屯军观望,将马哈失力监禁起来。 所以,襄阳便释放此前扣留的两人,并命万户也先帖木耳与也先不花率数千人开往谷城支援。 至正十一年正月,襄阳被起义军攻下。也先不花溃败。 孛罗帖木儿领兵二百人且战且退,至监利,遇沔阳府达鲁花赤咬住、同知三山与安陆府的同知燕只不花、荆襄提举相哥失力等人带的兵队。 这时,江边还有船千余艘,乃纠合民兵、丁壮、水工五千余人,编军号,给武器,组成水军,与巡逻的马队五十人,水陆继进。 但道路被阻,只好仍往襄阳,并在杨湖港乘起义队伍不备,获船二十七艘,生擒其首领刘咬儿。 又进袭潜江起义军,斩首数百,获船三十余艘,斩起义军将领刘万户、许堂主等人。 此日,战事刚停,将士还来不及进餐,起义军突然来袭。交战至暮,咬住等各当一面,不能互相援救。 孛罗帖木儿受重伤,便对其侄说:我当以死报国,你快走吧马哈失力流着眼泪说:生死要和叔父在一起。 马哈失力率家奴来寻其尸,又与起义军交战,都在战斗中死亡。 这次战争,孛罗帖木儿全家二十六人皆战死。 任职期间,曾捣毁牛皇神祠、赶走邻郡马贼、免除对民众的横征暴敛,百姓甚以为便。 不久,因为狱囚平反而得罪了上司,便弃官归里。 至正十年,朝廷诏选地方官,建宁路崇安县尹从庭坚之家起用庭坚。 这时,铅山周良起义,进攻闽关。庭坚抵御有方,周良等不能入境。 江西民众起义,庭坚率民兵前往建阳镇压,还进剿浦城。 十二年,庭坚兼理佥都元帅府事,与邵武路总管吴按摊不花进攻邵武起义军,庭坚设云梯火炮,昼夜攻击,终于平定邵武,斩起义军将领董元帅、铁和尚、童昌等。 总兵官江浙参政章嘉向朝廷报功,庭坚又升同知福建宣慰使司副都元帅,镇守邵武。 冬天,起义军攻陷建宁。 至泰宁,起义军降,收复建宁,还师邵武。 十四年,起义军进攻政和、松溪,江南行台吴铎督军建宁,召庭坚至。 当时镇抚万户岳焕受庭坚指挥,焕一向为人粗暴,放纵士兵做坏事,庭坚拟绳之以法,焕先发制人,乘其不备,冒充起义军突然进攻,庭坚遇害,时年四十二岁。 至正九年,迁任福宁知州。 三年后,又升福建盐运副使。将赴任,省府以当时有动乱,乃留伯颜仍领福宁州事。 不久,起义民众自邵武取小路逼近福宁,伯颜与监州阿撒都剌募丁壮五万扼险固守。 起义军至杨梅岭立栅为营,伯颜与子王相往破之。忽而起义军首领王善率人直压福宁州西门,吏役皆逃散。 伯颜指挥的手持木棍的市民数百人仍在战斗。 王善对伯颜说:听说你为政清廉,福宁不可无长官,我愿任你为地方官,好吗? 伯颜斥之说:我是天子命官,不幸失守,按理当以死报国,怎能跟着你们造朝廷的反呢? 伯颜的话激怒了义军,于是被抓住罚跪,被殴打。 刘濬字济川,其祖先是兴州人。 曾祖刘海是金国进士第一名,官至河南府尹,死于国难,子孙便在河南安家。 至正十三年江西起义军主帅王善进攻福建,官军扼守罗源县,罗源与连江交界,形势紧迫。 还拿出娘家陪嫁的家私召募勇士,由二儿子刘健率领。 不旬日,数至万众。 王善军不久破罗源,分两路攻福州。 刘濬率兵战于辰山,三战三捷。 刘濬乃独率刘健之兵,与王善军战于中麻,斩其前锋五人。 起义军大批人马至,鏖战三时顷,奈众寡不敌,濬中箭落马,父子俱被俘。 其子亦拒降,王善认为他们有义气,乃释放刘健,使收殓其父的尸体归葬。 刘健被释后,向元朝帅府请兵,以报父仇。 帅府未准,乃尽散家财,结死士百人,伪装为工商流丐,夜晚混入王善军,放火鼓噪,乘王善军大乱之际,手斩砍杀其父的张破四,擒王善及另一首领陈伯祥,并以极残酷的石桀刑处死。 开始担任宫廷的警卫官,以后累历显要,提升为辽阳行省右丞、平章政事。 陈友谅军攻下江西后,朵里不花受诏任江西行省平章政事,与平章政事阿儿浑沙等分道进攻陈军。 他泛海南下广东,进驻揭阳,招降当地反元义军金元,又招降循、梅、惠三州的反元义军。 自是,英、肇、钦、连诸郡皆归附,并准备由梅岭进军江西。 但元有异志,推托说为了地方的安定,要求政府军不开走,从而挽留了朵里不花。 朵里不花及其妻妾被押至太平桥处死,部将哈乞、吴普颜、阿剌不花、歹不花俱战死。 野峻台,野世延之子,历任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西行御史台监察御史、河西廉访使及黄州路总管。 时湖广已为反元起义军占领,朝廷知野峻台是个人才,便提升他为四川行省参政,命他和平章咬住征讨反元义军。 潮海,扎刺台族人。由国子生开始当官,任靖安县达鲁花赤。 至正十二年,蕲、黄人民起义,潮海与县知事黄绍募民兵抵御。 不久,起义军数万由武宁来攻,绍向行省救援,潮海则率兵迎战,在象湖大破义军。 潮又起用进士胡斗元、涂渊、舒庆远、甘棠等,与他们共同谋画,以勇士黄云为先锋,从二月至八月,多次打胜仗,擒起义军将领洪元帅。 但因起义军势盛,黄云战死,潮海被困,不久,为起义军所执,杀于富州。 由国子伴读官至陕西行台御史中丞,调任饶州太守。 信州总管于大本领民兵抵抗,起义军将领项甲破东门而入,大本被擒,俘至蕲水,起义军领袖为之松绑,还给印任官,大本亦不受,亦被处死。 普颜不花字希古,蒙古族人。 为人豪爽,有大志。 十一年,迁江西行省左右司郎中,时蕲黄徐寿辉起事,普颜不花多立战守之功,详见《道童传》。 不久便回调,授益都路达鲁花赤,升山东廉访使,再转为中书参知政事。 十八年,顺帝诏令普颜不花与治书侍御史李国凤共同攻取江南。 进至建宁,江西陈友谅派邓克明来攻建宁,平章政事阿鲁温沙等连夜逃跑。 李国凤分工守延平,城被攻陷,也逃跑了。 普颜不花说:我受命来此,还能去哪里呢,我决心和此城同存亡。 下令在各城门之外筑月城,前后坚守六十四日,挫败攻城义军。 普颜不花力战不支,归家告别母亲说,儿忠孝不能两全,只能由二弟来奉养母亲了,讲后,便直奔政府大堂,像办公似地坐堂,起义军主将素闻其贤,再三劝降,不听,只好把他捆起来。 普颜不花对起义军主将说:我是元朝进士,官至极品,我们各为其主吧。 普颜不花之妻阿鲁真也以夫受国恩,我亦封齐国夫人,事至如此,唯有死耳,便和弟媳一道携婢妾抱幼子投井而死。 性情刚毅敏捷,刻志于学。 早年任礼部令史,御史大夫不花见他有奇才,招为部属助理。其于平反冤狱,颇有声誉。 后提升为御史台照磨。 在所有的职位上,他都干得很出色。闵本一向清贫,有目病,曾要求朝廷免除他的职务,但未获准许,还被授予集贤侍讲学士。 朱元璋反元义军接近首都时,本对妻说,我很早就已知道元朝不久了,自愧不能为国立功,现在只能以死报君,不敢贪生苟活。妻子说:你能以死忠君,我还能阻止你吗?于是夫妻向北再拜,书写元中奉大夫、集贤侍讲学士闵本死等字句于墙上,遂同时自缢死。 以才能历任翰林国史院都事、太子司经等职。 我认为,我祖先在漠北,还能说这样讲义气的话,如今我生在中原,在国子学,知书达理,还能不明大义吗?何况我的上辈人已深受元朝厚恩,我自己又在元朝为官,今天元朝溃灭,我不忍看到这种情况,与其苟生不如死。 遂投井而死。 家人把他葬于宅东边,把他所有的书籍作为殉葬品烧掉。 少好学,家贫无书,便到富人家帮工,白天干活,夜晚借书读。 他曾受教于临川吴澄,开始被推举为翰林书写,再转为国史院编修官,调大乐署令。 反元起义军进京城时,弘毅叹息说: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事二夫,这是古人说的话。 我今天不能拯救元朝的政权,就只有以一死报之。 乃和妻解氏同时自缢死。 弘毅之子赵恭,任中书管勾。在反元军入京时,与妻子诀别说:今皇上北逃,我父子吃俸禄,不能报效尺寸之力,父母已死,我还何敢爱命不死呢?有人劝他说:我辈小官,何必自苦如此? 郑玉的文章不必再三雕琢锤炼,便流传京师,揭彳奚斯、欧阳玄都交口称赞。 至正十四年朝廷任命他为翰林待制、奉议大夫,并遣使者赐以御酒与钱币,从海路去征用他。 玉推辞自己有病,不去就职,并向皇帝写了一份报告说:名称爵号,是祖宗遗留给皇帝的,是要皇帝和天下圣者共有的,皇帝不能私下给人。 待制一职,我非胜任之才,不敢接受。 酒与钱币是天下人奉献给皇帝的,皇帝也可以私下给人,故酒与钱币,我不敢不受。 玉既不做官,就在家日以著书为事,所著有《周易纂注》。 十七年,反元义军进入徽州时,也有意罗致郑玉,玉说:我哪能事二姓?于是被反元义军拘囚。 时间长了,亲戚朋友便都带吃的东西去探监,玉态度从容,与亲友尽欢,但誓称必死。 次日,便整理衣冠,向北再拜后,自缢死。 其家世履历无所考,但知凡是他任过职的地方,都留有廉洁的名声。 至正中期,迁升为福建行省左右司郎中,行省省治在福州。 至正二十七年,朱元璋以骑兵出杉关,取邵武,以水军由海道趋福建,兵临福州城下。 柏帖穆尔知道城不可守,便引家人坐在城楼上,慷慨宣称:丈夫为国而死,妻子为夫而死,是大义事。 今守城将陷落,我必死在此,尔等能随我而死吗? 其妻妾都哭着说,有死而已,别无他志,于是同时缢死者六人。 柏帖穆尔还有女十岁,他估计女儿无能力自杀,乃骗女儿说:你磕头拜佛以求保佑我不生病,好吗? 等女儿刚一磕头,便取一米袋压女儿头部致死。 时乳母抱其幼子,站在旁边哭泣,柏帖穆尔久久凝视后叹道:父死国,母死夫,妾与女从父者皆当死,汝三岁儿,应怎么办呢? 把你留下来传宗接代吧乃命乳母把幼儿藏于旁近民家,并搜集家中的金银珠宝给乳母,让她在紧急需要时,可以此财物赎幼儿之命。 性刚强耿介,对母亲极为孝敬。 年已四十,还不肯去做官,有人问他,他说:我不忍离开母亲。 因参加宿卫多年,有劳绩,授行宣政院崇教,三度转任为漳州路达鲁花赤,在漳州任职三年,民众甚是安定。 朝廷任命的官吏,不能参与其事。 后朱元璋军既取福州,兴化、泉州皆归顺。 或有告之此事,迭里弥实仰天悲叹说:我无用,官居三品,受朝廷厚恩,怎么报答朝廷呢?只有以死报国恩。 不久,漳州官吏告诉他说,明朝派使者来了,请他出城迎接。他从容不迫地对部下说:你先去,我随后出城。 至官府大堂,身着公服,向北方再拜毕,用斧劈其印,再在名帖上大书大元臣子字样后,入位端坐,拔佩刀自刎喉。 时又有获独步丁者,回回人,元朝进士,官至佥广东廉访司事。 有称吕复的人,为江西行省左右司都事,都闲居福州,吕复受行省之命,代理长乐县知县。 福州既为反元义军所据,获独步丁便说:我兄弟三人,都是进士,受朝廷之恩四十年。今虽没有官职,但大节所在,岂能玷污。乃以石头系在腰上沉井水而死。 吕复也说:我世食君主俸禄,今虽是兼任官,若不以死报效朝廷,则无脸见先人于地下。 乃用绳子自缢而死。 体力过人,善骑射。 由速古儿赤任命为利器库提点,再转为资正院判官,接着迁任同知枢密院事、迁任翰林学士。不久,又升承旨,赐虎符,兼巡军合浦、全罗等处军民万户都元帅,任大司农,又离京任岭北行省右丞,升平章政事。 至正二十四年,甘肃行省以孛罗帖木儿诈称皇后、皇孙被杀,遣人报告。平章政事也速答儿即欲就此事发布告示,晓谕民众。朴赛因不花认为不可,他说,此大事,何得轻信,何况现在提供此情的并非经检验的公文,最后,还是没有发布告示。 后来事实证明果真是妄传。 恰逢这时皇太子在冀宁带兵,拜朴赛因不花为翰林学士承旨,后迁集贤大学士,又为宣政院使,拜中书平章政事。 后来城陷被执,见朱元璋军的主将时,只求快死,不肯屈服。 明军将领命留营中,终因其拒降被杀。 同时还有张庸这个人,字存中,是温州人。 不久,因议事赴京,向顺帝献《太乙数图》,顺帝很高兴,提拔为秘书少监。 皇太子立大抚军院,命庸到房山训练民兵,迁同佥将作院事,又任为刑部尚书,仍管领民兵。 当诸寨已降反元义军时,庸守骆驼谷,遣从事段祯向扩廓帖木儿求援,援军不至。 庸独自抵抗,虽众将逃散,他还坚守岗位。 后来寨民李世杰执庸出降,并使令见反元义军主将,终因庸不愿站到反元军一边,与段祯同被杀。 精于音律书算。初试用于户部,举为中书椽,授与户部主事。提升为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回户部为员外。拜监察御史后,又入户部为郎中,升侍郎。 任京畿漕运使时,曾建议设漕运机构于通州,很注重漕运的利弊,著为成法,人皆便之。 任户部尚书时,因国家多事,财用空虚,好礼能抑制浮费,使国家用度得以供给。 又任参议中书省事、治书侍御史等职,还将离京任辽阳行省左丞,未到职,便留京任枢密副使。 时京城大饥荒,皇帝生日,朝廷有人想沿旧例举行盛大宴会,好礼说:今百姓有父子相食者,君臣宜修身反省,以消除大患,故宴会当降低规格、节约开支才是。 朝廷不采纳,好礼请求准予辞职,便以集贤大学士的荣誉头衔给全俸退休。 扩廓帖木儿随从皇太子回京时,运回山东粮食赐予朝廷贵族,也送好礼百石麦,好礼不受。 元朝灭亡,有人劝说好礼去会见明军大将,好礼斥责说:我以小吏出身,官位到极品,爵为上公,现在我老了,自恨不能报效朝廷,所缺者只一死耳。 数日后,明军大将召见好礼,好礼不肯见,抬至齐化门,不屈而死,年七十五岁。 当时一般读书人仍以文章辞藻来谋求上进,唯瑛在此文物凋丧之时,搜集群书,精读牢记,努力探求书中深刻含义。对古今得失,了如指掌。 中书粘合王圭开府于相德,瑛接受了他的聘请,在彰德安家,但拒不接受他赐与的千亩良田。 有人说瑛邸宅下有藏金,家人想发掘出来,瑛屡加制止。 后居此宅者果然挖到黄金百两,这也说明瑛不贪非分之财。 宪宗九年,元世祖忽必烈南征至彰德,召瑛问计。瑛说:汉唐以来,人君能赖以立国的,就是法、兵、食三件事而已。 能振兴此三事的,大概就是您吧。您若遣荆襄之师,南下以捣其背,帝业便可定了。 中统初年,忽必烈下诏书欲起用瑛,瑛以当时王文统当权,辞不应诏。 左丞张文谦巡视河北时,上书皇上,建议任命瑛为怀孟、彰德、大名等路提举学校官,瑛又推辞,并致书执政说:先王之道不明,是由于异端邪说为害。异说虽然泛滥,但天理不绝如线。 现在天子贤明,又能听取意见,故贤能之士多来会聚。复兴先王的礼乐教化,正在此时。 至于您以官府文书约我相会,想任命我做些寻章摘句的小事,在汉唐时也是人们不屑于做的。现在您因陋就简,只想这些小事,实在可惜。凡是善始的人不一定能善终,今日执政者不能溯流求源,不去力行先王之道,不明德正俗、育材兴化以解除数百千年之祸,恐怕日后之弊将会是说也说不完的。 当时有人鼓励他出来做官,瑛说:后世离开古代虽远,但先王的政策措施犹可供参。做官的人,首先应该复古。 假如因袭旧弊,妄想以此来适应先王之意,岂非难事?我又不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怎能做官。于是,闭门著书,潜心研究道艺,不管处境顺利还是不顺利,也不论得失,其志丝毫也不动摇,终身如此。 年七十时,嘱子处立、处愿,死后要在自己墓前立文为缑山杜处士的墓碑。 原名张永,因避金国卫绍王讳,才改此名。 金朝泰和年间进士,任偃师主簿,后改任宣德州司候。 此地多国戚,人皆说是难治之州。特立到任后,一一前往拜望。 当时有五将军率家奴抢劫民家羊群,特立下令在乡里普遍搜索。及到将军家,他态度温和地诱骗将军:您家难道还会有盗羊的人吗? 有了赃物,特立便态度强硬了,先缚其奴下狱,再捕其已藏匿起来的儿子。只是因为他是皇族,才得以减死论罪。 从此,豪贵因惧而遵法,百姓得以安生。 金正大初年,调任洛阳县令。 东帅纥石烈牙兀对儒生傲慢,恰巧他又将带兵到陕右,路经洛阳,当他见特立朴质古板,不以礼对待,立即责令在三日内备好干粮,如逾期不交,就要军法从事。 县民素知特立贤能,为民做主,担心特立为难,便争纳干粮,以免东帅找到惩治特立的借口,东帅对此大为惊奇。 他揭发尚书右丞颜盏石鲁与小民争田,参知政事徒单兀典对帝王亲信勾结拉拢,都不是好官,都应罢黜。 恰好这时平章政事白撒来陕西犒赏军队时,特立又检举他的部属不法。 特立精通程颢、程颐的著作。晚年教书,很受东平严实的尊重。 元定宗元年,忽必烈在登位的住所接受王印时,便首次带信给特立说:前监察御史张特立,修身养性于田园,即使改朝换代,也不改变自己主张。今年快七十了,研究圣经,宜赐一相应的好名字,以便发扬光大其德行,因此,特赐号为中庸先生。 又对特立说:先生年老眼睛不好,不能来京,故令赵保臣转达我的意见,您的读书之堂,可取名丽泽。 宪宗二年,朝廷又降诏给特立说:先生白首穷经,诲人不倦。守中庸之道,为学者宗师,过去已赐嘉名,今再表示朝廷嘉奖之意。 宪宗三年去世,终年七十五岁。 杜本博学能文,江浙行省丞相忽剌得到他递交的建议书《救荒策》,很赏识他的见解。及忽剌进京任御史大夫,便向武宗力荐杜本。 杜本被武宗召至京师。但不久,便回武夷山过隐居生活。 文宗在江南时,便听说此人的情况。及即帝位后,给杜本送礼品,并想起用他,他不出山。 到至正三年,右丞相脱脱把他作为隐士,再次向惠宗推荐,惠宗也赠以厚礼,召为翰林待制、奉议大夫兼国史院编修官。 使者转达惠宗与丞相邀他出山的诚意,催他启程。 但他至杭州后,却称病固辞,并写信给丞相说:以万事合为一理、以万民合为一心、以千载合为一日、以四海合为一家,才可谈得上制礼作乐,而达到五帝三王的盛世。 杜本沉静寡欲,言行平稳,对人讲义气。 平时手不释卷,对天文、地理、律历、度数,无不通究,对篆隶等书法尤其在行。 至正十年卒,享年七十五岁。 也是一位朝廷屡次邀请仍不出山的隐士。枢年幼时聪慧,外婆家藏书数万卷,枢尽取来阅读,过目不忘。 及长,落笔成文,顷刻数千言。 有人问他古今沿革、政治得失、宇宙的分合、礼乐的兴废,以至皇帝年号、官名、年月的先后,他都历历了如指掌。 临川的危素,称其立义精密,可备为给皇上侍讲时用的书。朝廷取其书陈列于宣文阁。 浙东部使者争相上章推荐,前后共九次。 至正三年,命文臣纂修辽金宋三史,右丞相脱脱以监修国史领都总裁,举张枢为本府长史,枢不接受。 七年,一再令史臣修本朝后妃、功臣传,又以翰林修撰、儒林郎、同知制诰兼国史编修官等官职起用张枢,枢又避而不就。 后来使者只好强制他启程,但到杭州后,仍固辞而归。 枢曾著《春秋三传归一义》三十卷、《刊定三国志》六十五卷、《林下窃议》及《曲江张公年谱》各一卷、《弊帚编》若干卷。 在家教蒙馆,学生不多,但来做学术访问的人日众。 郡中有点名望的英俊之士,多出自他的门下。 孙辙和人说话,总是以孝悌忠信为本,词温气和,听的人莫不油然感悟。 他对待亲戚乡里,礼周意恰,言谈间从不稍涉及人家的过失短长的话。 来郡的读书人必来拜见他,部使者、长吏以下的贤仁者他必定去拜访。 辙和乐平易,端庄稳重,待人以礼,但从不谈官府之事。 地方官一再推举,江西行省特别以遗逸的名义举辙一人,皆不就。 辙的文章写得好,吴澄曾为其文集作序。 与孙辙同郡人中,有吴定翁,字仲谷,其先人宋初自金陵迁来临川。 定翁小时就俨如大人,无论寒暑,衣冠都很整洁,从不马虎,清修文雅,和孙辙同样有好名声。 他最善作诗,揭亻奚斯称其幽雅清澹,可比元文学家卢挚。 程钜夫曾给他写信说:临川士友登门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为什么都望着您光亮如玉人而不可得见呢?定翁曾说:一个好的读书人,不求有用于世,但求无愧于世。 人们都认为这是一句名言。 小时聪明,出类拔萃,以学好古学为己任。家中藏书万卷,能自己校勘。 其学识之渊博,连广平的程钜夫、清河的元明善、柳城的姚燧、东平的王构,还有临川的吴徵、揭亻奚斯,都是很推崇佩服他的。 第二年六月,病逝。 同郡的还有危复之,字见心。 宋末为太学生,拜汤汉为师,博览群书,好读《易经》,尤工于作诗。 至元初年,元帅郭昂一再推荐其为儒学官,没有接受。 初以神童游学江南,吴澄为江西儒学副提举,推荐恪入国学读书。 明宗在当太子时便选恪为说书秀才。及太子出镇云南,恪也同行。 太子欲起兵陕西,恪谏道:太子往北行动,从国来说,要有君命;从家庭来说,要有叔父之命。今两种命令都没有,若向京师发一箭,史官必写太子造反。 太子左右对恪的话很反感,乃对太子说:武秀才有母有妻,理应让他回京。 恪于是便离开太子回京,居于陋巷,教孩子读书。 文宗知道武恪其人,任他为秘书监典簿。 及任期满,适逢母丧,朝廷再授中瑞司典簿,又改任汾西县知县,皆不到任。 有人劝他上任,他说:过去为了母亲,委屈自己去做官。现在母亲已逝,我不再做官了。 闲居几年,遇上朝廷又选地方官,泰不华便推举恪为平阳泌水县知县,也不到任。 皇帝近臣又推举他为授经郎。恪便假装自己喑不能言,没有去上任。 恪答道:以敬为本。 向他求学的人,多有所成。如佛家奴为太尉,完者不花佥枢密院事,皆有贤名。 儿时,有个看相的人说他以后当成为神仙的领袖。 年十九,在宁海的昆仑山,同马钰、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等拜全真道的重阳王真人为师。 金、宋两王朝,都曾派使来召,处机也没有应召。 成吉思汗十四年,太祖铁木真自乃蛮令亲信扎八儿、刘仲禄奉诏起用处机。 当二使还在中途时,处机忽让徒弟整理行装,并说:天使将来召我,我应当去。 次日,果然二使来,处机便和弟子十八人同往会见铁木真。 第二年在山北久留,派人去上表称谢,并反复劝太祖不要杀戮民众。 又次年,催促处机启程的使者又来,乃从抚州出发,经数十国,行程万余里,所见到的或是遍地流血的战场、或是逃避战乱的僻地、或是缺乏粮草的沙漠。自昆仑动身经过四年,始到雪山。 当时太祖正西征,每天进行攻战。处机每次谈话,总是强调要想统一天下的人,一定不能嗜好杀人。 太祖问及如何才能管理好民众,他说要以敬天爱民为本。 询问长生不老之道时,他指出以清心寡欲为要。 太祖很重视他的话,并说:天赐仙翁,开悟我心智。 并命手下人把这些话写下来,以教训他的儿子们。 赐处机虎符、玺书,有事不直呼其名,只称神仙。 一日,大雷,太祖问之,处机说:雷是天向人示威的表现。 人罪莫大于不孝,不孝的人不会顺从天意,故天以震雷之威警告之。 我听说好像境内不孝的人很多,陛下也应把天威的事向大家说明,以引导民众讲孝道。 太祖接受此建议。 十八年,太祖在东山打猎,马仆倒,处机便乘机对太祖说:天之道,在于好生,陛下年事已高,还经常打猎,太不合适了。 太祖听了后,便好久没有打猎。 时蒙古军蹂躏中原,河南、河北尤其灾难深重。人民遭受俘戮,无处逃命。 处机回燕后,便使徒弟带文书去解救那些饱受战争灾难之苦而沦为人奴的百姓复为良民,使生命垂危的人又得再生,如是者不下二三万人,中州人民至今还称道不已。 二十年,火星犯尾星,观察征兆在燕。处机一祷告,果然退去。 二十二年,又为大旱祈祷,约定三月后有雨,后来果然灵验。 蒙主改宫名为长春,遣使持诏问处机时说:朕常念神仙,神仙不要忘了朕。 六月,蒙主在东川游泳。过两天,有大雷雨,太液池岸北的水流入东湖,声闻数里,鱼鳖都跑了,池也干涸了,北口的高岸也崩溃了。处机叹气说,山垮了,池干了,我将和它一起消失了,说着便逝世了,时年八十岁。 其徒尹志平等世世代代奉玺书继续掌管教派的活动。至大年间,加赐金印。 处机的第四代传人叫祁志诚,住云州金阁山,在道教徒中声誉甚著。 丞相安童曾路过云州时访问他,志诚告以修身治世的要领。 安童被他说的道理所感动,故在安童辅佐世祖时,总坚持为政以清静忠厚为主。 及其罢官回家时,也能保持与世无争的心情。人们都认为,这是因为他从志诚的语言中得到教益的结果。 其后,安童再次被召为丞相,安童推辞,世祖不准,安童便请志诚裁决,志诚说:昔日与你同朝办事的是何人? 今日与你同朝办事的又是何人? 安童听此话后,便觉悟了。入见世祖时,便说:我昔日做宰相,还年轻,能万幸没有坏你的事,是因为丞佐皆是我视为师友的人。 答道:祁真人。 世祖久久叹异不释。 正一教的天师,是汉朝张道陵创立的。其后四代天师张盛,居信州龙虎山。 至元十三年,世祖忽必烈已平定江南,便遣使召三十六代天师张宗演入朝。 宗演至京时,世祖命朝臣到郊区迎接,并以客礼待之。 见面时,世祖对他说,宪宗九年,我在鄂州,曾令王一清访问你的父亲,你父亲叫王告诉我,过二十年后,天下将统一。 这位神仙的话,现在真的应验了。 因而对宗演特别热情,赐座赐宴,赐玉芙蓉冠和织金无缝衣,还赐给他一颗银印。命他主持江南的道教。 至元十八年和二十五年,宗演两次进见世祖。 世祖曾要他把祖天师传下来的玉印、宝剑取来一看,看后对近臣们说:改朝换代已是多次了,而天师印剑,一代代传给子孙直至今日,这大概是有神明的表现吧对此赞叹不已。 二十九年宗演逝世,子与礻隶继为三十七代天师,袭掌江南道教。 三十一年与礻隶进见世祖时,在京去世。 在与材继掌正一道时,潮水浸蚀盐官、海盐两州,为害很大,与材便以法术治潮。 一日夜晚,雷电大震,天明,见有一鱼头龟身的怪物被雷劈死于水边,潮水之害便消失了。 大德五年,成宗在上都召见了与材。 八年,授与材正一教主的头衔,主领三山道教符。 武宗即位,与材进见,武宗特授与金紫光禄大夫,封留国公,赐金印。 仁宗即位,又赐玉冠,织有金文的衣服。 嗣成之弟子张留孙字师汉,信州贵溪人。 少时在龙虎山为道士,有道人看了他的相后说:此乃神仙宰相也。 至元十三年,随天师张宗演入朝,和世祖谈话,深得世祖好感,就留在京师侍奉皇帝。 有一天,世祖亲自在帐篷内祈祷,皇太子在身旁,忽来狂风暴雨,众人皆惊骇,留孙一祈祷,暴风雨就立即停止了。 又在日月山时,昭睿顺圣皇后得病,很危急,连忙召见留孙,请他祈祷。 接着皇后梦见有朱衣长髯的人,随甲士引导红车白兽在草中行走。 醒后感到很奇怪,便问留孙,此梦是何征兆?留孙说:甲士引导是我所佩的法符中的将吏; 朱衣长髯的人,是汉时的祖天师; 在草间行走,是春天。 皇后的病,大概在春天就会好起来吧皇后命他画出她在梦中所见的人,结果和梦中所见的人完全相似。 十五年,又授予留孙玄教宗师称号,赐银印。 又特任其父为信州路治中,接着又升为江东道同知宣慰司事。 此时,天下已大定,世祖想与民休养生息,留孙便在尚方和皇帝论及黄老治世之道,贵在清净;圣人之所以为圣人,在于厚待天下人等。 这些见解,深合帝意。及帝将任命完泽为相时,命留孙卜之,得《同人》卦之《豫》。留孙说:《同人》,柔得位而应乎乾,是君臣的一致。《豫》利建侯,命相之事,是何等吉祥的兆头,愿陛下不要怀疑。 大德年间,加留孙尊号为玄教大宗师,同知集贤院道教事,且追封其三代皆为魏国公。官阶都是一品。 武宗即位后,召见留孙,赐坐,升大真人、知集贤院,位在大学士上。 不久,又加特进。 及仁宗即位,还常诵读留孙说过的话,且告诉近臣:历朝有德望的老臣,仅剩张上卿而已。 进而任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加号辅成赞化保运玄教大宗师,还为他雕了一颗文为玄教大宗师的玉印。 到至治元年十二月逝世,年七十四岁。 天历元年,追赠为道祖神德真君,徒弟吴全节嗣之。 至元二十四年到京师,随留孙朝见世祖。 留孙逝世的次年,英宗诏授吴全节为大宗师、崇文弘道玄德真人,总管江淮荆襄等处道教、知集贤院道教事。还授与一颗玉印、两颗银印。 全节曾代朝廷祭祀名山大川,成宗问道:你经过的郡县,有善于管理百姓的人吗? 答道:我经洛阳,太守卢挚平易无为,而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成宗说:我想起了这个人。 即日,便召为集贤学士。 成宗崩,仁宗至自怀孟,有狂士危言攻击翰林学士阎复,居心不良,全节乃尽力在李孟面前为阎复申辩,李孟将意见转告仁宗,仁宗打消了狂士对他的影响,没有处分阎复,阎复乃告老而去。 当时就有人认为,朝廷之所以有敬大臣而不以口语伤圣者的好风气,全节是有功的。 至于帮助贫困者改善处境,使有急事者得到周济,而又不以个人恩怨来改变他人的心事。对于全节的这些做法,当时人认为他是颇有侠气的。 全节去世时年八十有二,由他的徒弟夏文泳继承他的事业。 这个教派讲究苦行,不随便要别人的钱财,自己也不奢侈挥霍。 传五世而至郦希成,住燕城天宝宫。宪宗了解后,始给这个教取名真大道,并授予郦希成太玄真人衔,使主持教务。 除赐给郦冠服外,还将紫衣三十件,赐予郦的从者。 至元五年,世祖命郦的徒弟孙德福统管各地的真大道,赐铜章。 二十年,改赐银印两枚。 又三传而至张清志,这个教派更为兴旺,世祖授清志以演教大宗师、凝神冲妙玄应真人。 清志事亲至孝,能忍耐艰辛,约束自己的行为,严峻坚决。 东海珠山牢山原来多虎,清志前往搭茅棚住下后,老虎都走了,结果反而到处伤人,清志知道后说,是我抢夺了老虎的住处,才使老虎四处害人的,于是他便自己搬走了。 后来迁至临汾居住,发生大地震,城郭房屋倒塌,死人无数。独清志住的屋一裂为二,没有什么损失。 这时清志在乱木石堆中到处走动,以便听到呻吟之声进行抢救,这样救了不少的人。 朝廷重其名,派人去召来掌管教务,清志徒步至京师,深居简出,一般的人都没和他见过面。 达官贵人来看他,他也卧床不起,称病不见。 至于对一些有道德的缙绅先生,清志拖着鞋或扶着手杖穿鞋去见他们也不以为难事。 时人认为他风格高尚,以致有的把他的像画下来相传以为纪念。 太一教,金朝天眷年间道士萧抱珍所创立,传授太一三元法之术,故称其教派为太一。 传四代而至萧辅道。 世祖在即位前便闻其名,命史天泽请萧至和林,谈吐合世祖意,乃留萧居宫内。 后因萧年老,乃请世祖同意让他徒弟李居寿掌太一教事。 至元十一年建太一宫于两京,给居寿居住,使主持祭祀之事。还祭祀六丁女神,以继太保刘秉忠的法术。 十六年十月,世祖敕居寿举行五昼夜的道场,向上天献奏表以禳除灾祟。 事后,居寿请求说些与朝政有关的话,他说,皇太子年轻力壮,宜参预国政。 因为当时典瑞董文忠也说了这些话,故世祖高兴地说:快要让他参政了。 其后,便下诏书要太子参决朝政。后来万事要先向太子陈述再向世祖报告的做法,实在是由居寿先提倡后才实行的。 靳德进,祖先潞州人,后迁大名。 祖父靳璇,是儒生。 父靳祥,曾以陵川郝温为师,兼善星历。 金末兵乱,祥与母散失,母亲因悲泣而双目失明,祥后来找到母亲,用舌舐母眼,百日后复明,人称其孝。 祥去世后,朝廷赠集贤大学士,谥安靖。 德进有才干,幼读书,能通大义。父死后,更加刻苦自励,尤精于星历之学。 举凡日月交蚀,星体运行的位置,自然变化的六种现象相侵相克等等,所说的好事坏事总是可以应验。有时,因观天象的启发而对皇帝有所规谏,对元朝的统治很有好处,故累迁秘书监,掌司天事。 随从皇帝出征叛王乃颜,推算吉日良辰,一般都准确。 诸将欲剿灭叛王之党,德进独持异议,他向皇帝说明上天有好生之德,要缓兵以待叛王投降。 他又上奏说:叛变之始,由于为妖言所迷惑,才谋图不轨的。宜搜集天下的术士,设阴阳教官以训之,每岁贡一个有成就的人。 皇帝采纳了他的话,并成为制度。 成宗以皇孙的身份在北边带兵,世祖遣使授与成宗以皇太子印,德进也在使者行列,凡攻战取胜,德进皆能先定日期,事后总得应验。 有时也言事得失,使成宗得到教益。 后来,成宗即位,德进又历陈世祖如何进贤纳谏,咨询治乱的原因等事情,成宗认为他说得有理,也采纳了。 都城以荻草编成的草荐来遮盖仓库,有人要求代之以瓦,帝问德进,答道:若此事办起来,物价必然上涨,人民的经济承受力会遇到大的困难,我不能认为这样是对的。 帝下令中书,自今以后,凡集议政事,必定要使德进参加。 故德进的建议,多被采纳施行。 仁宗还在东宫当太子的时候,特令中书给德进加官以挽留德进,恰好帝自上京还,召见德进于白海行宫,授德进以资德大夫、中书右丞、议通政院事。 子道泰为工部侍郎。 祖名安厚,父名世英。 康早年丧父,学习努力,还通晓算命卜卦。 宋朝吕文德、江万里、留梦炎都很推重他,召他于幕下。 宋亡后,在衡山隐居。 至元十四年,世祖遣中丞崔祭南岳,顺便访问当地的隐逸之士。 兄崔斌是湖南行省参政,对谈到康在衡山隐居的情况,并说他学通天文、地理。 回京,将此情况告世祖,世祖便遣使召见康,康与崔斌同到京师。 十五年夏四月,在上都见世祖,世祖亲自考试他的学问,果然很不错,乃授与著作佐郎头衔,还将内嫔松夫人嫁给他。 凡在召见答问之时,总给予丰厚的礼遇,称他明远而不直呼其名。 世祖曾当面对他说,凡所问的事,都可畅所欲言。 十九年三月,京师果然有盗兴起,杀死阿合马等。 世祖欲征日本,命康以道学推算。康说,南方刚平定,民力没有恢复,且今年天象显示出兵不利。 又帝曾赠钱给太史院时,分出一千贯钱给康,康未接受,众人都佩服他廉洁。 久之,要求回家,帝亲切挽留,迁任直奉大夫、秘书监丞。 因家境富裕,不愿以行医为业,只作为业余爱好,所以人们不敢称他为医生。 士大夫也怕他禀性清高正直,很少圆通,如非危急之症,也不敢贸然求他医治。 李杲在医学方面,伤寒、痈疽、眼等科尤为所长。 吃各种甜淡的渗透与排泄之药,都不见效。杲对诸医生说:此病沉重了《内经》曾说过,膀胱乃津液之府,必先气化,津液乃出。今用渗透和排泄之药而病加重,是因为气不化的缘故,启玄子说: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 次日,便使服纯阴药,没等吃第二剂病便愈了。 西台萧君瑞二月中患伤寒,发高烧,医生使服白虎汤,病者面黑如墨,本症虽消失,但脉沉细,小便失禁。 杲初不知用何药,诊视后便说:这是立夏前误服白虎汤的过错。 不善用此药,则伤寒本病便隐于经络之间,如更以大热之药救之,以大热克大寒,则必引发别的病,这不是挽救因错服白虎汤而患他病的办法。 有人故意为难他,说:白虎大寒,非大热不能救;你不用大热,何以能治? 杲说:伤寒病服白虎汤后,本症隐于经络之间,阳不升则经不通,经通才能见本症伤寒,伤寒显露后,就不难治了。 杲乃用温药,萧病果如其言而愈。 杲说:翳自下而上,病从阳明而来。 此必经络不调,经不调,则目病不会好。 问之,果然如是。于是便按他的话诊治,病乃愈。 冯叔献之侄冯栎,年十五、六岁,害伤寒病,眼红,经常口渴,脉在一呼一吸间有七八次。医生想让他服承气汤。正在熬药时,杲适从外来,听冯讲病情及用药处方,大惊:几乎杀死此儿了。 今脉在一呼一吸间至七八次,是极热也。 《会要大论》说:病有脉顺而病反者,是什么原故呢? 脉至而顺,按之不鼓胀,各种实热的阳症都是这样。 此转而为虚寒的阳症。 药未就时病者的指甲变色,顿时服八两,马上出汗而病愈了。 还有陕西帅郭巨济,患偏枯病,两个脚指头紧靠足底,不能伸直。杲用长针刺骨曲处,深至骨而不知痛,出黑血一二升。 又刺六七次,服药三月,病乃愈。 裴择之妻患寒热病,既喘且咳,月经不至已数年。 医者一般使服蛤蚧、桂、附子等药,杲不以为然,他认为,此病是寒为热所包,治以温剂则过热,不唯无益,而且有害。 若投以寒血之药,则经便通了。 其所著之书,今多流传于世。 年幼时沉着勇猛,思想敏锐。 金朝贞年间,应募为兵,以骁勇闻名。 及自云中归附蒙古,蒙古守帅表授孙威为义军千户,随军攻潞州,破凤翔,皆有战功。 威又善于制护身之甲,曾精心用蹄筋和鸟毛的根制成铠甲献给太宗。 太宗亲自箭射,不能穿破此甲,十分喜悦,特赐威名也可兀兰,还赐佩金符,授顺天、安平、怀州、河南、平阳诸路工匠都总管。 孙威随太宗攻、乾等地时,勇往直前,不避矢石。帝安慰他说:你即使不自爱,难道还能不为我的甲胄着想而去冒死吗?因而询问诸将中穿有威的铠甲的人说:你们知道你们爱重的东西吗?诸将的回答,都不合帝意。 太宗乃说:能保卫你们而为我国家立功的,难道不是威所制的铠甲吗?你们都不提此事,是何缘故? 又以锦衣赐孙威。 威每次随帝出征,恐民众横遭杀戮,便常以搜聚工匠为名,使百姓都能得以活命。 太宗十二年逝世,时五十八岁。 威之子孙拱,为监察御史,后继为顺天、安平、怀州、河南等路甲匠都总管,聪明如其父,曾制造铠甲二百八十件献上。 至元十一年,另又制造叠盾。其制法,打开则为盾,收起来则合而便于携带。 世祖因见此物是古所未有的,是一大发明,故赐以币帛。 丞相伯颜南征时,因甲和头盔不足,世祖下诏要诸路集中匠民分制。 拱统帅顺天、河间的甲匠,提前完成任务。而且样子都呈虎豹异兽的形状,制法各不相同,但都能合帝的要求。 恰好此时闹饥荒,商议开仓赈民,有人说:宜请示朝廷。 拱说:救荒事不宜迟,若请示后再发粟赈饥,则老百姓都已饿死了。 假若皇上见罪,由我担当。 于是发粟四千五百石以赈饥民。 高阳土豪霸占沙河桥以收过路行人的钱,人以为害,拱将他抓起来治罪。 二十二年,世祖先后任命他为武备少卿、大都路军器人匠总管、工部侍郎。 成宗即位,拱负责朝会供给,得赐银百两、锦缎五十匹、帛二十五尺、钞万贯。 盐税原有二十五万引,年用不足。拱至,增加五万引,逐成定额。 九年,又改任拱为益都路总管,兼府尹,将内府弓、矢、宝刀赐与他。 至元八年,世祖派人向宗王阿不哥征发炮匠,王便将阿老瓦丁及亦思马因献给世祖,二人全家便由驿站赶到京师。 给世祖建作坊,第一批造的大炮立于五门前,试放成功,各赐衣缎若干。 十一年元军渡江,平章阿里海牙遣使求炮匠,乃命阿老瓦丁前往,破潭州、静江等郡,都是靠阿老瓦丁之力。 十五年,元帝授阿老瓦丁为宣武将军、管军总管。 十七年,在元帝宫殿的台阶前召见,赐钞五千贯。 皇庆元年去世,子马哈马沙继之。 十年,随元军攻打襄阳,未攻下。亦思马因观察地势后,置炮于城的东南角。炮重一百五十斤,机关一发动,声震天地,炮弹入地七尺,可说无坚不摧。 宋朝安抚吕文焕很骇怕,便投降了。 因为立了功,世祖赐银二百五十两,命为回回炮手总管,佩虎符。 十一年因病逝世,子布伯袭职。 十八年,世祖赐布伯佩三珠虎符、加镇国上将军、回回炮手都元帅。 十九年,改任为军匠万户府万户,迁刑部尚书。 布伯不久又进通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赐钞二万五千贯,以供养老。 幼时与一般孩童不同,特别聪明,稍长能诵习佛经。一年后能知其义。 同学中,有为绘画或雕塑业的,读《尺寸经》,阿尼哥听一遍,便能记住。 长大后,会绘画雕塑,还能铸金为像。 中统元年世祖命帝师八合斯巴建黄金塔于吐蕃,尼波罗国要挑选一百个工匠去完成,但只得八十人。要求地区送人,未送走。 阿尼哥年十七,请求前往。众人以为他年幼,难当此任。 阿尼哥却说:我年幼但心不幼。 帝师一见到他,就感到他有出奇之处,乃命他监督这个工程。 第二年,塔成,要求回尼波罗国,帝师却勉励他到蒙古的朝廷去。于是,他便削发受戒为弟子,随帝师入朝。 帝视之良久,问道:你来我大国,不害怕吗? 回答说:圣人像对自己孩子一样抚育万方臣民,那么,孩子到父亲面前,何惧之有? 帝又问:你来做什么? 答道:我家在西域,奉命建塔吐蕃,两年便建成了。 但见那里士兵生活艰难,民不堪命,愿陛下安抚他们。所以,我不远万里,是为了百姓的死活而来的。 又问:你有什么能耐呢? 答道:我以心为师,很懂绘画、塑、铸金的手艺。 帝命取明堂针灸铜像给阿尼哥看,并说:此宣抚王木戢使宋时所进,岁久阙坏,没有能将它完善地修好的人,你能铸一尊新的吗? 答道:我虽未曾做此事,但可试试看。 至元二年新像成,经络穴位都有,金匠们赞叹他巧夺天工,莫不愧服。 凡两京之寺与观的像,多由他塑造。 他又制七宝镔铁法轮,皇帝车队出行,用为前导。 原太庙中各朝皇帝的像,他用丝织成,连图画也不及这些织物逼真。 至元十年,始任命他为人匠总管,赐银章、虎符。 十五年有诏让阿尼哥辞官,授光禄大夫、大司徒、领将作院事,对其宠遇赏物,是无人可比的。 子六人,有阿僧哥,是大司徒。 刘元曾随阿尼哥学西天佛教相面之术,堪称绝艺。 始为道士,师从青州把道录,学得许多技艺。 至元年间,凡上都大都的名寺,无论土塑、金铸的佛像,一出刘元之手,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受到天下人称赞。 上都三皇之像,尤其精于原型。了解的人认为这些像的造意是得三圣人的精微。 因此,两次赐宫女为其妻,命以官封其家属,皇帝外出必使其随从。 仁宗曾有令,不许刘元为别人造其他神像。 后大都南城建东岳庙,元为此庙造仁圣帝像,巍然有帝王的风度。其侍臣的像,也像在深谋远虑的人。 开始刘元想做侍臣像,但许久没有下手。恰恰因为看到秘书图画,看到唐朝魏征的像,便吃惊地说:得到了,若不是这幅像,是不能说他是宰相之臣的。 急忙到庙中动手制作,即日成功。士大夫看到此像的,都感叹其奇异。 他所做的西番佛像,多秘而未露,人们很少得见。 刘元官为昭文馆学士、正奉大夫、秘书卿,后无病而终。 帝曾害病,邦宁不离左右者十余月。 武宗立,命邦宁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邦宁极力推辞说:我是个宦官,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什么作用。世祖赦免我又起用我,使我得为亲近之臣,爵高而禄厚,荣宠过甚。 现在,皇帝又欲安排我为辅政大臣,我何敢当。 所谓宰辅,就是辅佐天子而共治天下的人,为何找一个已被阉割的人充当? 即使皇帝让我干,将来如何向天下、后世交代?所以,我实在不敢应诏。 帝听了很高兴,使大臣把他的话说给太后及皇太子听,以表彰他一片善意。 帝曾侍奉皇太后于燕之大安阁,阁中有旧箱,帝对邦宁说:这是什么箱子? 回答道:此是世祖放皮袄带的箱子。 帝命打开箱子,看后叹口气说:不是你说,我怎知道当时有宗王在身旁,突然说:世祖虽然伟大,但在钱财方面过于小气。 邦宁说:不对,世祖每一句话,无不应为后世所遵循。 每一与、一夺,无不正好相当其人的功或罪。 而且,向天下征收的钱财虽然很多,但如不节用,必然匮乏。 自先朝以来,每年的赋税已不足用,又多次召集宗藩集会,费钱无数,早晚不能支给,必将横征暴敛,招致人民怨怒,这难道算是好事吗? 太后及帝非常同意他所说的这些话,不久便加封他为大司徒、尚服院使,授左丞相,行大司农,领太医院事,官阶金紫光禄大夫。 现在,皇帝又想援例照办。邦宁便规劝皇帝说:先朝皇帝不是不想亲自祭祀祖先,实在是因疾病而废礼,如今皇帝在即位之初,正应大规模地表彰孝道,以为天下表率,亲自到太庙去祭祀,以成一代的典范。 如果循习过去的皇帝不亲临祭典的弊病,为臣的不敢苟同。 帝认为他说得好,即日便备车,住宿斋宫,并命邦宁为大礼使。 礼毕,加恩于邦宁的三代:对其曾祖颐,赠银青光禄大夫、司徒,谥敬懿; 以前,当仁宗还在当皇太子时,丞相三宝奴等当权,他们骇怕仁宗的英明,心里想去掉仁宗。邦宁揣度三宝奴的意图,便出面对武宗说:你年事已高,皇子已渐长大,应立为太子,这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道理,从没听说皇帝自己有儿子还立弟弟的。 武宗很不高兴地说:我的主意已定,你要说,就自己向东宫说去。 邦宁愧惧而退。 及仁宗即位,近臣都建议诛杀邦宁。仁宗说:帝王的命运,是上天决定的,何必把邦宁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加封邦宁为开府仪同三司、集贤院大学士。 皇后奇氏在入宫前与不花同乡里,且相互依靠。 奇氏选入宫后,得宠,遂为第二皇后,居兴圣宫,生太子爱猷识理达腊。 于是不花以太监的身份入宫,长期服侍皇后。皇后很喜欢不花,两人情意甚笃,不花因而得以不断升官,直至荣禄大夫、资政院使。 所谓资政院便是管理皇后财赋的机构。 至正十八年,京城大饥荒。当时河南、河北、山东兵荒马乱,百姓不分男女老幼,避聚京师,因而死的人很多。 不花为了树立自己的声誉,便奏请顺帝由政府购买土地收葬这些饥民的尸体。帝赞同所请,赐钞七千锭。中宫及兴圣、隆福二宫,皇太子、皇太子妃等也赐了金银及其他物资助。 省、院等政府部门也送了很多东西。不花自己也捐出玉带、金带各一条、银二锭、米三十四斛、麦六斛、青貂、银鼠皮袍各一件,作为买地收葬之费。 于是,选择自南北两城到卢沟桥的地段,掘深沟为葬坑,男女分坑而葬。百姓凡抬一尸入坑者,立即给钞票以资鼓励。 故背尸抬尸者络绎不绝。收尸完毕,便在坑上覆土,还在万安寿庆寺设不分贵贱僧俗一律布施的无遮大会。 到至正二十年四月,先后埋葬尸体二十万具,用钞二万七千零九十余锭,米五百六十余石。 还在大悲寺举行盛大的三昼夜水陆大会,凡百姓有病的发药物,有丧事不能安葬的给棺材。 翰林学士承旨张翥曾撰文歌颂此事,称为《善惠之碑》。 奇氏皇后谋求顺帝禅位,使不花向丞相太平示意,太平不置可否。 至正二十年太平被罢免,搠思监继为丞相。 当时顺帝更不理朝政,不花便乘机过问军国大事,与搠思监相互勾结。将四方警报和将臣功状,都压下来不上奏。 于是以皇帝为中心的政治体制趋于解体,而以不花为中心的势力,根株磐固,气焰嚣张。内外百官趋附者十有其九。 又宣政院使脱欢和不花狼狈为奸,为国之大蠹。 至正二十三年,监察御史也先帖木儿、孟也先不花、傅公让等联名上奏顺帝,揭发朴不花和脱欢的奸邪勾当,认为应把他们罢黜。 御史大夫老的沙,也向皇太子报告不花的情况。但皇太子下不了决心,奇氏皇后又极力包庇,御史们反而皆受降职处分。 其他弹劾官员也以辞职的行动上谏。这时,皇太子才向顺帝报告,顺帝以让二人自动辞官的形式罢免了不花和脱欢。在二人辞官后,祖仁仍向皇帝上书说:二人是祸乱之根本,今日不除,后必不利。 汉唐之末,因先有此辈为祸,权臣、藩镇才能乘机滋事。 皇上实事求是地想一想,这是很使人寒心的。希望皇上听从台谏之言,撤销他们的职务,不要使他们假辞退之名,以售其奸。 若优柔不断,不花、脱欢之势日盛,将不可制。 我宁可在家饿死,也不愿与不花之辈同朝。 详见《陈祖仁传》。 时侍御史李国凤亦上书皇太子说:不花骄傲专横,揽权纳贿。趋炎附势之徒,无不出其门下,颇有点像赵高、张让、田令孜的样子,实不能任其继续发展。不花的罪恶,众人共知,唯皇上与殿下还不了解。 古来的宦官,因近君亲上,稍有得志,没有不为祸国家的。 望殿下及早警惕,行于霜上而知严寒之将至,早日上奏皇上,处以流刑,以快众心。 但太子上奏后,顺帝大怒,国凤、祖仁等皆被降职。 当时老的沙对自己的御史大夫之职颇为尽力,皇太子因而讨厌他。奇氏皇后也在顺帝面前诽谤他。但皇上因念老的沙是母舅,没有公开处分他,而是封为雍王后遣其返国。 接着提拔不花为集贤大学士、崇正院使,这当然都是奇氏皇后之力。 这时,搠思监、朴不花正以扩廓帖木儿为外援,怨孛罗帖木儿收留老的沙,便在顺帝面前诬谄孛罗帖木儿与老的沙图谋不轨。 至正二十四年,顺帝下诏削去孛罗帖木儿官职,令其交出兵权,回四川去。 四月十二日,兵抵清河,顺帝遣国师往返问明清君侧是指谁,得知必交出搠、朴二人才退兵。 详见《搠思监传》、《孛罗帖木儿传》。 阿合马请帝下达条例规划,通告各路运司。 次年,因河南的均州、徐州等地都有铁冶,请帝给授宣牌,以兴办鼓铸事业。 世祖将开平府升为上都,又以阿合马同知开平府事,仍领左右部。 阿合马请帝以礼部尚书马月合乃兼领新登记的三千户,从事铁的冶炼,每年上纳铁一百零三万七千斤。官府将此铁铸农具二十万件,用以换取粮食四万石。 解州官盐因而卖不出去。每年能收上来的银两,只有七千五百两。请自今年起,盐课增至五千两。不问僧道、军、匠等户,都要纳赋。民间通用的硝盐,则听其自便。 是年秋八月,罢领中书左右部,并入中书,越级任命阿合马为中书平章政事,官阶进为荣禄大夫。 过了好久,制国用使司向皇帝报告说:东京每年征收的布中,有疏恶不堪用的,可就地用以买羊。 真定、顺天金银的成色不合的,宜于改铸。 别怯赤山出的石绵,织成布后火烧不燃,请派官组织开采。 又说:国家费用浩大,今年自皇帝到京都以后,已支出钞四千锭,恐来年的预算不足,要精打细算,节约开支。 十一月,制国用使司又报告说:桓州峪所采银矿,已达十六万斤。每百斤矿石可得银三两、锡三十五斤。 采矿所需的开支,望准许卖锡以给之。 阿合马为人足智多谋,又会说话,在理财方面,以功利成效自负,大家都说他能干。 世祖急于富国,放手让他办事,颇有成绩。 又见他与丞相真、史天泽等争论问题时,常使真无言以对,因而更奇其才,授以大权。对他的建议,无不采纳。 但是,却没想到他也因而更加专权、更加刚愎自用了。丞相安童在容忍了很久之后,才对世祖说:我近来常说尚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宜于各自遵循常例向皇帝作报告,其重大问题应由侍从的大臣议定后上奏,这是皇帝已有旨应允了的。 今一切由尚书省报告,似违以前皇帝所应允了的话。 有些问题我没有和你商议是不对的,应该像你说的那样,三家各按常制奏事为好。安童又说:阿合马所用部官,左丞许衡认为多不称职,但阿合马已得皇上同意后就宣布了。 初立尚书省时,世祖有旨说:凡选拔任用的各官,吏部议定资格品级,向尚书省报告,由尚书咨询中书意见后才奏闻皇上。 但现在,阿合马擅自提拔,不由吏部拟订初步意见,不咨询中书,丞相安童将此情报告了世祖,世祖质问阿合马,阿合马说:事无大小,都交由我办,所用之人,当然应由我自己选择。 安童因而奏请皇上:自今以后,只有重刑及调迁上路总管,才交付我这做丞相的办;其余的事,都交付给阿合马,以便各部门的权限清楚。 世祖都采纳了。 八年三月,尚书省再次要求诏谕天下,要在全国核实人口。 这一年,尚书省还奏请增加太原的盐税,定常额为千锭,仍由本路兼管其事。 十年,以阿合马之子忽辛为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知府。 右丞相安童见阿合马专权日甚,心想清除此弊,便上奏皇帝说:大都路总管以下的人多不称职,望皇上选人取代他们。 接着又奏请皇帝:阿合马和张惠,持宰相的大权,做商贾之事,以尽收天下之利,受其毒害的百姓,有苦无处诉。 阿合马得知后说:是谁说这话,我与张惠要与他当廷辩论。 安童又对皇上说:省左司都事周祥在官府与商人的木材交易中谋取私利,罪状清楚。 十二年,伯颜带兵侵宋朝,已渡江,每日有捷报传来。 世祖令阿合马与姚枢、徒单公履、张文谦、陈汉归、杨诚等商议,将元之盐法、钞法在江南施行及贸易药材之事。 阿合马奏称:姚枢说:宋朝的纸币,在江南不能通行,必致小民破产。 徒单公履说:伯颜已曾出告示宣布纸币不兑换,今又迫切地通行宋朝纸币,会失信于民。 陈汉归及杨诚说:以中统钞兑换宋朝纸币没有困难。 世祖说:枢与公履不识事机,我曾以此问过陈岩,岩也认为宋朝的纸币宜于尽快更换。 现在议论已定,当按你说的去做。 阿合马又奏称:北方盐和药材,枢与公履都认为可使百姓自己随便贩卖,我等以为,此事若让百姓自己去做,恐紊乱不一,拟于南京、卫辉等路,按户籍收集药材。在蔡州,发售十二万斤官盐,禁止人们私相贸易。 世祖认为可以批准实行。 十二年,阿合马又说:近来因军兴之后,减免了百姓的赋税,又撤消了转运司官,使各路总管府兼管商税,以致国用入不敷出。 我认为,莫如检查户数多少,按远近设立都转运司,酌情增加原来税额,选择廉洁有为的官员分理其事。 一应公私鼓铸铁,由政府设局贩卖,并禁诸人私造铜器。 如果这样,则民力可不缺而国用也会充实。 因而奏请设立诸路转运司,以亦必烈金、扎马剌丁、张日高、富王圭、蔡德润、纥石烈亨、阿里和者、完颜迪、姜毅、阿老瓦丁、倒剌沙等为转运使。 有亦马都丁其人,因欠官银得罪而被免职,死后,所欠数额还很多,中书省奏议裁处,世祖说:这是财政方面的事情,再和阿合马商量。 十五年正月,世祖因西京闹饥荒,便以万石粟赈灾。 又通知阿合马,要广为贮蓄,以备不足。 阿合马奏道:自今以后,御史台不先报告中书省则不得随便召唤仓库的官吏,亦不得追索钱粮的数额。 在中书省开会讨论时,御史台不出席,要办罪。 四月,中书左丞崔斌奏告皇上:以前因为江南冗员多,且委任非人,便命阿里等人前往裁汰,今已有显著成效,但阿合马不上报,这是欺骗皇上。 杭州地大,责任不轻,阿合马溺于私爱,以自己的不肖之子抹速忽担任达鲁花赤,佩虎符,这岂是量才授官之道? 又说:以前阿合马自己要求免除其子弟的职务,但现在,他自己身居平章要职,而其子和侄或做行省参政,或为礼部尚书,或以将作院达鲁花赤领会同馆,全家族人都安置在要害部门。这样自背前言,有损公道。 于是世祖下令罢免了阿合马许多子弟的职务,但始终不将此情作为阿合马本人的罪过来处理。 世祖曾对淮西宣慰使昂吉儿说,做宰相的人,要明天道、察地理、尽人事。兼有此三条的,才是称职的宰相。 阿里海牙、麦丁等也不能当宰相。回回人中,阿合马才可任宰相。 不久,便以忽辛为中书右丞。 十七年,中书省奏:阿塔海、阿里说,现在设立宣课提举司,官吏达五百余员。 左丞陈岩、范文虎等认为这是扰害百姓,且侵盗官钱,要求撤消此机构。 阿合马知道后对皇上说:前者有旨要登记江南粮数,我们一再去文索取,但无人据实上报。 于是便和枢密院、御史台及朝廷诸老商议,认为中央设立运司,官多俸重,只宜在诸路设立提举司,都省、行省各委一人任其事。 今行省没有派人,便想撤消此机构,并归罪于臣等。 然而我所委任的人,有的到任还只两个月,计其侵用凡一千一百锭,如以他们所管的四年做比较,又当几何? 今提举司成立不到三个月,又将它撤消,莫非他担心其奸情败露而先自言以绝其迹吗? 我认为,正确的做法不是撤消它,而是令御史台派出能干的人同往审察,凡是有不法行为,要据实上报。 阿合马曾奏请设立大宗正府。 世祖说:这是朕的事,不是你应当提及的。 但宗正之名,朕还不知道,你的意见很好,让我想想。 阿合马欲清算江淮行省平章阿里伯、右丞燕帖木儿自成立行省以来的一切钱粮,奏遣不鲁合答儿、刘思愈等去检查核实。得知其擅自更换朝廷命官八百员,自分左右司官,为他们铸造铜印。 他把这些事上报皇帝,世祖问:阿里伯等怎样说? 阿合马回答道:他们认为行省过去曾铸了印。 臣认为,过去江南未平定,他们还有权决定一切,如今形势不同了,他们又擅自支粮四十七万石,征收钞一万二千锭,还奏请撤消宣课提举司,阻止中书省派官员去清理。 阿合马在职日久,益肆贪横,于是引用奸党郝祯、耿仁等,迅速提升到与自己同列。阴谋相互联络,蒙蔽皇上。拖欠的赋税也不稍减,民众被迫到处流亡。京兆等路年办税至五万四千锭,还认为没有据实征收。 靠近城郊的百姓良田,动辄被他们取为己有。 内则贪赃纳贿,外则显示威刑,朝中廷臣敢怒而不敢言,不敢议论其是非。 有宿卫士秦长卿,愤慨已极,便向皇帝上书以揭发他的罪恶,竟为阿合马所害,最后死于狱中。 此事在《长卿传》中有记载。 有益都千户王著者,平素疾恶如仇,知人心愤恨阿合马,便秘密铸一大铜锤,发誓要以锤击死阿合马。 天将亮,王著和高和尚便派两个僧人到中书省,令他们买斋物,中书省的人对此抱怀疑态度,便审问二僧,没有审出罪状。 到中午,著又派遣崔总管假传令旨,要枢密副使张易派一支军队在当天晚上到东宫门前集合,张易并未察觉这旨令是假的,当即使指挥使颜义领兵前往。 这时著自己骑马去见阿合马,假称太子将至,要求中书省官员都在宫前迎候。 阿合马便派遣右司郎中脱欢察儿等数骑出关,北行十余里,便遇上著、高等伪装是皇太子的一群人,伪太子这时便责备脱欢察儿等无礼,尽杀之。又夺了他们的马,南入健德门。 夜晚二更,无人敢问他们是谁。至东宫前,众人皆下马,唯独伪太子立马指挥,呼省中官员至面前,指责阿合马几句后,著把他带走,以铜锤砸碎了他的头,立即毙命。 接着又唤左丞郝祯来,又杀之。 枢密院、御史台、留守司官都在远处观望,猜测不出是何缘故。 又以乱箭射击,作乱者们始逃散,多数被擒。高和尚等逃走,王著则挺身请罪。 中丞也先帖木儿迅速派人向世祖报告,世祖当时已在察罕脑儿,听到这个消息,大怒,即日到上都,命枢密副使孛罗、司徒和礼霍孙、参政阿里等骑驿站的马赶至大都,去讨伐作乱的人。 三月二十日,在高梁河抓获高和尚。 二十一日,孛罗等至京都。 二十二日,杀王著、高和尚于市,还把他们剁成肉酱,又杀了张易。 著在临刑前大呼道:王著为天下除害,今日死了,他日必有为我写出此事真象的人。 阿合马死时,世祖还不深知其奸邪行为,下令中书,不要问他妻子的罪。 及向孛罗了解后,乃尽知其罪恶,始大怒,说:王著杀阿合马,实在是对的。 乃命开墓破棺,戮阿合马尸于通玄门外,放狗去咬其肉。 阿合马子侄皆被杀,没收其家属财产。 阿合马的妾有名引住者,登记她的财产时,在柜中得到二张熟人皮,两耳都还存在。有一太监专为阿合马掌管箱柜的插关,审问他也不知道此皮是何人,但听他说:阿合马念咒语时,置神坐其上,应验甚速。 又用绢二幅,画甲骑数重,围守一座篷帐的宫殿,士兵都向帐内张弦挺刃,如击刺之状。 画此绢画的人姓陈。 阿合马专政时,世荣向他行贿,得任江西榷茶运使,后因罪撤职。 阿合马死时,朝廷大臣怕谈财利之事,怕不能符合世祖裕国足民的意愿。 但有个叫桑哥的人,推荐世荣,说他有才术,能拯救正在破坏的钞法,能增赋税,上可富国,下不损民。 世祖便召见了他,其对答也甚合世祖之意。 世荣骤然被越级拔用,当天便奉旨到中书省去整顿钞法,行文内外,官吏不诚心执行钞法的,都要问罪。 次日,同右丞相安童奏称:现在有不少老幼疾病的人,缺衣少食,在市上行乞,这不是盛世所应看到的现象,应该由政府给这些人以衣粮,委托各路正官提举其事。 又上奏有关怀孟竹园、江湖鱼税及襄淮屯田事宜。 三日后,安童又敦促世祖,对世荣所说的几件事,望诏告天下。 世祖说:除给乞丐以衣食这一条外,其他都按世荣请求的办。 于是下诏说:金银乃民间通用之物,自立平准库后,禁百姓私相卖买,今后听凭民间便宜交易。 怀孟诸路竹货,系百姓栽植,官府曾禁止发卖,使百姓贫困,并招致南北竹货不通。 今撤消各地竹监,听从民间卖买,官府收税。 江湖鱼税,已有定例。贫民捕捞以谋生,今到处禁止捕捞是不对的,今后听任人民采用。 军国事务往来,全靠驿站运送,近来马增长,又要求各驿户供给使臣饮食,以致疲敝。今后除驿马外,其余由官府开支。 其后,中书省又上奏世祖:盐每引收税十五两,国家未曾多收,目的是想让百姓便于食用。 现在官府豪强欺名骗利,囤货待价,以至一引卖八十贯。京师盐价一引竟高达一百二十贯,贫者多不得食。 世荣到中书还不到十天,御史中丞崔便说世荣不能担任相职,这就完全有违皇上旨意。世祖因而将下狱审问,撤消其职务。 世荣说:京师富豪酿酒沽卖,价高味薄,且不按时纳税,宜全部取缔,由政府沽卖。 明年正月九日,世祖到香殿,世荣奏称:臣过去说过,在全国,在每年税收九十三万二千六百锭之外,还另行筹划,不取于民,只要收回权势之辈侵占的部分,官府便可年增收入三百万锭。 这个建议还未下达时,朝廷内外已有非议,臣请求与台、院在皇上面前辩论后实行。 世祖说:不必如此,你只管说来听听。 世荣说:古有酒的专卖之法,今宜成立四品提举司,以负责天下的税收,每年可得钞一千四百四十锭。 自诛王文统后,钞法被破坏,为今之计,不如按汉唐故事,收铜铸至元钱,还用丝布制绫券,与钞混合流通。 说罢把所织绫券呈交世祖。 世祖说:这是有益的事,应当快办。 世荣奏称:在泉、杭二州成立市舶都转运司,给本造船,令人从事商贩,政府得利之七成,商人得利之三成。 禁止私人下海。若遇下海私商,扣留其以前所积蓄之钱货,由政府拍卖。 今国家虽有常平仓,实际无积蓄。 我将不费一钱,但需完全禁止权势之家所独占的产铁地方的冶铁制造,由政府设立炉鼓,铸铁器卖与平民,其所得利,与常平盐税相当,将此款籴粟积于仓,待粟价贵时粜出,必能使物价常贱而政府获厚利。 今国家虽成立平准以管理物价,但无人知道规划运作,以致纸币贬值,百物腾贵。 这样一来,则很多人可以得到贷款,而且政府又不会丧失本钱。还有州郡的官吏,并没有随着朝廷的官吏一起增加薪俸,可于各都立市易司,使它管理诸牙行商人,要牙商计算商人货物的价钱,四十分取一,再将牙商得的全部,分为十份,四份留给牙商做佣金,六份由政府收取作为州郡官吏俸给。 国家是以军力得天下的,不借重粮食,唯靠羊马。宜于上都、隆兴等路,以官家的钱买币帛到北方去换羊马,再选蒙古人牧放这些羊马,收其毛、皮、筋、角、酥、酪等物,分为十份,政府取其八,牧放者得二份。 这些马,可用以备军需;羊则可以补充赐予。 世祖说:你先说的几件事都很好,应当快些实行。 你说的养羊马的事也好,祖宗时也曾想实行,但没有实现,我当好好想一想。 世荣因而又奏称:臣办的事,多为人所怨,将来必有人暗中说我坏话,臣实在有点骇怕,所以请您先说说对我建议的想法。 世祖说:你说的都是对的,但要没有人说三道四,那是不成的。 你不要防范我,只是在饮食起居中自己要注意。 拐了脚的狗,狐狸是不喜欢的,但主人难道不喜欢它? 你的职分已定,没有一二人在左右护卫,也应谨卫门户。 于是,便通知丞相安童,增加世荣的随从,可见世荣是多么受到世祖的倚重和爱护。 又过十多天,中书省请皇上撤消御史台,将御史台所管的按察司转隶内台。 又请皇上在行省所在地成立行枢密院。 世祖说:行院的事,前日已议。由于阿合马自私,任凭自己想法,欲其子忽辛行省兼兵权,才未实行。 又奏令按察司总各路钱谷,选择能干的有济世之才的人担任此职。其赏罚之事,上报御史台,钱谷由各部申报中书省。 世祖说:你和老臣共同商议,然后行之,可也。 二月十八日,御史台奏请皇上说:中书省请撤消行台,改按察为提刑转运司,以便兼管钱谷。 现在也无甚害处,不可随便撤消。而且,按察司兼转运,就废弃了它的纠偏、弹劾的职能,请右丞相再与朝廷老臣集议。 十九日,御史台奏称:前奉旨,令臣等议撤消行台及兼转运事,世荣认为任职于按察司的人,都是有才能的、称职的人,可兼钱谷。 但朝廷诸老臣都认为不可兼职。世荣怎样用人,我们不敢干预,大家只是同意保留行台,认为不能撤消。 世祖问:世荣以为如何? 世祖说:那就依世荣说的好了。 这个机构的官吏,以会从事商业的人担任。世祖问:这机构是何职能?世荣答道:规划钱谷。 世祖便采纳中书省的这条建议。世荣又上奏道:天下能规划钱谷的人,过去都在阿合马的门下,现在,在档案中把他们当成贪赃渎职的人。 世荣既以兴国家之利为己任,当然怕他和恨他的人都不少。于是世荣便提出九件事要求世祖向天下发出告示:其一,民户的包银免征三年; 其二,官吏俸禄,免民间代纳; 其四,江淮民众失业贫困,有卖妻子的,当地政府应代为收赎,使为良民; 其五,逃亡、迁移后又复其业者,免其差税; 其九,定百官提升考试的方法。 接着,世荣又奏请皇上:建议设立真定、济南、江淮等处宣慰司兼都转运使司,以便管理各种赋税。另外,还要订立条例:诸司不得兼任税收官吏,不得遣人随便到办税收的地方干扰,按察司不得检察文卷等。 又上奏说:大都酒税,每日征米千石,以地方的人口与京师的人口相比,地方上的人口当居三分之二,因此,能收酒税的数额,每日应为米二千石。 今各路总计,酒课米不过三百六十万石,可见,内中是有奸、欺、盗、隐等弊端存在的,怎能不禁止这些弊端呢? 臣等已责成各官增加旧有的税额二十倍,将来如有不按额纳税的,就重治其罪。 三月二十八日,世荣奏请皇上任命宣德、王好礼为浙西道宣慰使。 世祖说:宣德,有许多人说他坏。 世荣说:宣德增补入中书省,能每年办钞七十五万锭,所以,我才让他去浙西。 四月,世荣对世祖说:承蒙您的厚爱,事情都要我来办。 但我认为,今日的情况,就好像数万顷田,过去没人耕种,草生其间。 今天我来开垦,有的已经耕种,有的还未耕种。在已耕种的田里,或刚下种,或已生苗。即使如此,如不使人守卫之,便会为野物所蹂躏,实在可惜。 现在,丞相安童监督我的所为,他就是一个守卫田的人。 如不借给守卫田的人以力量,则种田人耕种了田也徒劳。 但如只守卫田的人获得力量,而天不下雨,那么,最后也不能成功。 所谓下雨,就是陛下给我增添的力量。 这一点,望陛下可怜我的处境。 世祖说:我知道了。 便下令,凡是世荣奏请行事的条目,都批准实行。 世荣在中书才数月,自恃皇帝的信任,肆无忌惮,根本不把丞相放在眼里。 左司郎中周寅戈与世荣稍有不合,便以破坏、抵制皇上诏旨论罪,奏请皇上将他杀了。 气氛凛冽,满朝无不敬畏。监察御史陈天祥上表弹劾世荣,说世荣残酷搜刮,为国积怨,将会出现民间凋疲,天下空虚之状。 说:考查一下世荣的所言与所行,则显然是不相符的。世荣开始说能令钞法如旧,但现在弊病却更为厉害; 开始说能令百物之价自己会降下来,而现在百物之价更贵; 开始说赋税总额可增三百万锭,不取于民,而现在威胁诸地行政当局,勒令他们虚伪地承认中书下达的征收数额; 开始说要老百姓快乐,而现在看来,他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侵害老百姓而矣。 如此等等,不一而足。若不早日改变世荣的所为,而等待其自己失败,就将如害木之蠹虽除,但木已经病倒了。 世祖当时在上都,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便把陈天祥的揭发书转给世祖,世祖始大悟,即日派遣唆都八都儿、秃剌帖木儿等回大都,命安童召集诸司的官吏、老臣、儒士以及了解内情的人等,和世荣一道,倾听天祥的揭发,并令世荣和天祥同往上都见皇帝。 四月二十日,御史中丞阿剌帖木儿、郭佑、侍御史白秃剌帖木儿、参政撒的迷失等,将世荣服罪的报告转奏世祖,列举罪状如下:不先向丞相说明,就支用钞二十万锭; 擅自升六部为二品; 仿效李王传紧急军令的办法,用红、青、白三色囊转行文书; 不与枢密院商议,便调三个行省的一万二千人置于济州;委漕运使陈柔为万户管领; 以沙全代替万户宁玉驻防浙西吴江; 用阿合马党人潘杰、冯王圭为杭、鄂二行省参政,以宣德为杭州宣慰,还安插了其他许多人在京师内外; 纸钞贬值,怕人民兑换银两,便又封闭兑换钱钞的回易库,致民间模糊不清的旧钞,不能通行; 撤消酒酵税;成立野面、木植、磁器、桑枣、煤炭、布匹、青果、油坊等诸牙行及调出县官钞八十余万锭等项。 丞相安童说:世荣对皇上说,能不取于民而岁办钞三百万锭,还要使钞票恢复其值,使诸物价格都便宜,民众得到休养生息,数月即有成效。 但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他的行为和他过去说的话不相符。实际上,现在钱谷付出的多而收入的少。另外,世荣引用奸佞小人,使官职的任免紊乱。 翰林学士赵孟传等也认为:开始时,世荣以经济理财为己任,当时人们不敢断定其可否,以为他另有方术,可以增加国用。 但到今日看来,不过还是像御史所说的那样,彻底更改他那套祸国殃民的政策,已是时候了。 若再任其所为,那么,其危害就决非小事了。 阿剌帖木儿、陈天祥等与世荣在世祖面前对质,世荣认罪不讳。 乃遣忽都带儿传旨中书省,命丞相安童与诸老臣商议,对世荣所推行的各项措施,当撤消的撤消,当改变的改变。对世荣所任用的人,由皇上自己裁处。 于是,世荣便被捕入狱了。 十一月二十七日,世祖问忽剌出:你对卢世荣的处理有什么话要说? 答道:最近新到中书省任职的汉人说,世荣完全服罪,其罪状已彻底查清了,案也判定了,还每日把他养起来,岂不是糟踏仓库的粮食。 于是,世祖便下令杀死世荣,并割其肉以喂禽兽。 为人狡诈专横,爱谈财利,世祖喜欢他。 后来,飞黄腾达了,便闭口不说师从胆巴之事,背弃了胆巴。 至元年间被提拔为总制院使。 总制院是负责掌管佛教和兼治吐蕃的机关,御史台曾想任章闾为按察使,世祖说,此人桑哥曾说过。 后来卢世荣被重用,也是由桑哥推荐的。 中书省曾令李留判购油,桑哥自己要求得到李的购油钱自己去购买。司徒和礼霍孙说桑哥不宜做此事,桑哥不服,以致互相殴打。桑哥还对和礼霍孙说:与其使汉人得机会搞钱,不如让僧寺及官府营利。 便以万斤油给予中书省。 后来,桑哥还把自己在经营中赚的钱献给中书省,和礼霍孙便说:我开始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一天,桑哥在世祖面前讨论官府雇佣工匠和购买民间器物的事,谈及桑哥买卖油赚钱给中书省,世祖便更欣赏他,便开始有意让他担负重任。 世祖曾指令桑哥上报省臣的姓名,可见朝廷有什么机构要设立、有什么人员要任免,桑哥都是知道的。 二十四年闰二月,再设尚书省,并任桑哥及铁木儿为平章政事。 三月,更定钞法,在全国发行至元宝钞,中统宝钞流通如故。 桑哥曾奉旨检核中书省事。查出亏损钞四千七百七十锭,破旧钞票一千三百四十五锭,平章麦丁自己服罪,参政杨居宽稍作辩解,说自己实际上只掌管人事方面的事,钱谷之事不是自己专任。 桑哥便令手下人以拳头打他的脸,并质问他说:既然掌管人选方面的事,难道没有罢黜和提升失当的人吗? 参议伯降以下,凡考核出有违法、怠惰和失职等情及参议王巨济曾认为新钞通行不便而违背圣意之事,各人都已承认。 桑哥乃派参政忻都上奏皇上,世祖令丞相安童与桑哥共议,并指示说:不要令麦丁等他日有机会说这一次服罪是胁问诬服而成的,因为此等人本来是很狡猾的人。 过几天,桑哥又上奏说:审问中书参政郭佑,许多地方逃避责任,托言生病,居其位而不尽其职。 我质问他,中书省的事务,怠惰如此,如是你能力不行,为何不告知蒙古籍的大臣?故殴打侮辱了他。 台吏王良弼曾与人议论尚书省政事。又说:尚书查核中书,不遗余力。他日我辈揭发尚书省的为奸好利之事,要杀戮籍没其家,也非难事。 桑哥听到这些话,便逮捕良弼。自己与中书台院札鲁忽赤审问良弼,迫其服罪。桑哥说,此辈诽谤我,不杀之无以惩后,乃斩良弼,没收其家产。 后来,有人向桑哥告密,桑哥便急忙逮捕吴德,审问后判处死刑,还籍没其妻子入官为奴。 桑哥曾奏请授沙不丁江淮行省左丞,乌马儿为参政,依前领泉府、市舶两司。授拜降为福建行省平章。 得到世祖批示后,乃向世祖说:臣以前说过,凡任命省臣与行省官的人,要与丞相共同商议。 今奏请任用沙不丁、乌马儿等,是因为丞相正好返回大都,来不及和他商量,我担心有人以我从前说过的话来责备我。 世祖说:安童不在,朕是你的主子,朕已应允,有人说你,要他到朕的面前来说。 时江南行御史台与行省并无公文来往,事无巨细,必咨询内台呈省上奏。 桑哥认为这样公文往返,积压误事。如行台有事上报,宜按内台的例子,分呈各省。 桑哥又说:按察司文书,宜随各路民官检查考核,互相纠举。 且自太祖时有旨,凡遇有讼事者,应相互提醒和考察,这是我们的传统。 十月二十八日,世祖询问翰林诸臣:以丞相领尚书省,汉唐有此制吗? 都答道:有的。 次日,左丞叶李把翰林、集贤诸臣所说的答案告诉世祖,且说:从前省官不能实行的,平章桑哥能办到,桑哥宜为右丞相。 于是,便任桑哥为尚书右丞相兼总制院使,领功德使司事,官阶进为金紫光禄大夫。 于是桑哥奏请以平章铁木儿代替自己的位置,右丞阿剌浑撒里升平章政事。叶李升为右丞,参政马绍升为左丞。 十一月,桑哥对世祖说:我以前因诸道宣慰司及路府州县官吏拖沓误事,曾奉旨派人到处责以笞刑。 今有真定宣慰使速哥、南京宣慰使答失蛮等,都是旧日功臣之子,应该由你皇上自己做决定如何处置。 二十五年正月,桑哥又弹劾甘肃行尚书省参政铁木哥无心于政府事务,又不与他合作,因此,要求世祖准予由乞牙带取代他。 不久,又弹劾江西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忽都铁木儿不称职,请世祖撤销他的职务。 还有兵部尚书忽都答儿对其本职工作不勤奋,桑哥打了他一顿,先罢了他的官,而后才上奏世祖。 世祖说:如果这样的人不撤职,你要办的事怎能完成。万亿库有旧牌绦七千余条,桑哥说牌绦时间久了会腐,宜分开来做他用。 世祖赐诸王出伯银二万五千两,财帛万匹,以官家之驴运送,运到后则将银帛、官驴一并赐给出伯。 桑哥却说:不如将驴子载玉回来。 世祖很同意桑哥的建议。 他就是这样想以小利来讨好君王的。 漕运司达鲁花赤怯来,没有巡视沿河诸仓库,以致不少的粮食被盗窃或腐烂。桑哥建议以兵部侍郎塔察儿取代他。 自从成立尚书省以来,凡管理仓库的官员,无不细致考察,先选委六部官,又以为不专,乃设征理司,以催纳钱谷。 时桑哥以清算为己任,十分细致,使在仓库任职的人无不破产。所以,每当仓库要更换人员的时候,人们都弃家避走。 十月,桑哥对皇上说:湖广行省的钱谷,已责令平章要束木承认赔偿了。 省部官既下到六省去,省部的事不可废,拟推人代理,代理人领原俸禄。 在估定推算之间,宜于让他们带一支军队以备差使,并可起护卫作用。 这些意见,世祖皆采纳了。 当时天下骚动不安,江淮尤为厉害。而阿谀奸佞之徒,正在劝说都民史吉等为桑哥立碑颂德,世祖听到后说:民众想立碑就立碑吧还要将都民的想法告诉桑哥,使他也高兴高兴。 于是翰林撰文,题为《王公辅政之碑》。 桑哥认为,总制院所辖的西蕃诸宣慰司,管理军民财谷,事关重大,应该把这个机构的级别再提高点,以示其尊崇而与其他机构不同,因此,建议改为宣政院,官秩一品,用三台银印。 世祖问可用何人来主持此机构,桑哥说:我和脱因。 于是世祖便命桑哥以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丞相,兼宣政院使,并领功德使司事。又命脱因同为宣政院使。 二十六年,桑哥奏请审查甘肃行尚书省及益都淄莱淘金总管府,佥省赵仁荣、总管明里等,都以有罪的名义罢了官。 世祖到上都,桑哥说:去年陛下去上都,臣每日视察内宫诸库,今年想坐顶小轿子去,但又怕人暗地议论。 世祖说:随别人去议论吧你坐轿子去是可以的。 桑哥又说:近来委托省臣检查责问左右司的文簿,凡经监察御史查看的,多有遗漏。 自今以后,当令监察御史到省部查看。查看后把自己姓名签署在卷末,如有遗漏,易于归罪。 仍令侍御史坚童检查文簿,如有失逸,罪当连坐。 世祖接受了桑哥建议,有四个监察御史遭到鞭打。 此后,监察御史到省部去的,省部属官与之抗礼,但遣小吏持文簿置案而去,监察御史便普遍阅读,御史台纲纪从而遭到破坏。 参政忻都罢职归家后不久,又召回朝廷。 以户部尚书王巨济专管清理的事,由江淮行省左丞相忙兀带总理其事。 闰十月,《桑哥辅政碑》刻成,树立在尚书省衙门前,碑上盖有楼,楼下是红色的船。 桑哥奏称:国家开支很大,岁入常不敷出,以去年计算之,不足的金额超百万锭。 自尚书省查核天下钱谷以来,赖皇上的洪福,用所收补充进去,没有再向百姓搜刮。 但我怕今后再难用此法来弥补不足了。 因为仓库可征收的少,而偷盗的也少了,所以,我很忧虑。 我认为,盐税每引现在值中统钞三十贯,应增加为一锭; 茶每引今值五贯,应增为十贯; 酒醋税,江南应增额为十万锭,内地为五万锭。 还有协济户十八万,自入籍之日起,至今已有十三年,只纳半赋。听说他们现在的财力已趋完善,应增为全赋。 如果这样,则国家费用大体可以维持,臣等也可免于罪了。 世祖听后说:就按你所说的实行。 桑哥专政后,凡调任内外各官,都由他自己决定。但委任令还是由中书省宣布。对此,桑哥向世祖谈了自己的想法,世祖下令,自今以后,宣敕都交由尚书省办理。 由是,尚书省就得以把刑罚和爵位都作为商品来买卖了。 那些触犯刑法和追求爵位的人,都到桑哥的门下进出,出高价以买得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人们一出高价,当判刑的能得以脱身,想当官的能得以升迁,于是,纲纪大坏,人心惊愕。 二十八年春,世祖至氵郭北打猎,也里审班及也先帖木儿、彻里等向世祖弹劾桑哥专权贪财。 有人揭发他,他便以其他罪名致人于死地。今百姓失业,盗贼蜂起,日夕之间可能出大乱子,如果不立即杀死桑哥,恐为陛下之忧也。留守贺伯颜也曾向世祖陈述桑哥的奸欺行为。 二月二十四日,世祖对大夫月儿鲁说:屡闻桑哥压制御史台,以堵塞进谏者之口; 又曾捶挞御史,桑哥责怪他们的是些什么事,应当辨别清楚。 桑哥等拿御史李渠等已经查看的文件来了,世祖令侍御史杜思敬等勘验文卷,进行辩论。经过几次交锋,桑哥等词穷理屈。 第二天,世祖歇驾于大口,再召御史台及中书、尚书两省官员辩论,尚书省执文卷告世祖说:前浙西御史只必,因监督烧钞受赃至千锭,曾通知他来台询问,二年没有回答。 思敬说:文的等次,尽在卷中。今尚书省折卷持对,其弊可见。 速古儿赤里抱卷至世祖面前说:用朱印以封纸缝,是为了防止欺弊。 他们做宰相,乃折卷、破印,与人争辩,这是教吏为奸,当治其罪。 世祖同意里的说法,便批评御史台说:桑哥为恶,前后四年,其奸赃的暴露,不止一事,你们做台臣的很难说不知道吧? 中丞赵国辅说:我们知道。 世祖说:知情不揭发,该当何罪? 思敬等答道:罢官免职,追还薪俸,听从您当皇上的裁决。 大夫月儿鲁对世祖说:台臣任职太久了,当罢免; 平章要束木,是桑哥的同党。在湖广时,正月初一,百官集会行省,穿朝服等待。 要束木召百官到自己家中,受百官的祝贺。祝毕,才到省望着皇帝住所祝贺。 又暗地召人占卜,出言不轨。 至此,中书便向皇帝开列他的罪状,世祖命押解湖广处死。 曾侍奉世祖。 两年后,擅自离职进京。尚书省将他的情况向皇帝作了报告,皇帝要尚书省查究。不久,因有皇太后的旨令出钱赎罪,仍恢复职务。 明年正月,武宗逝世,这时仁宗在东宫,认为丞相三宝奴等乱变先朝的传统章程,将三宝奴处死。 平章完泽等上奏皇上说:根据惯例,丞相留治北京的,出入都要遮盖。 今右丞相铁木迭儿在大都居守,时方盛暑,请如过去的惯例,也使他能得到遮盖的优待。 此年冬天,赠铁木迭儿曾祖父唆海翊运宣力保大功臣、太尉,谥武烈。 皇庆元年三月,铁木迭儿向仁宗上奏说:我误蒙皇上的圣恩,提拔为中书,年老且病,虽未能深刻地通达政体,但我总想竭尽忠心,力图报效,就是这些没有惯例的事,也不敢不勉励自己去做。对前中书省的弊政,我也正在更新。 所以,自今以后,无论朝夕,都要来处理政务。左右司六部官如有不尽心者,先是口头疏导;再不改过者,当撤职不再录用。如有找借口侥幸得到其他职务的,也不录用。 仁宗肯定他说的话,但不久,他因病离职。 延元年,丞相哈散上奏仁宗说:我出身不是世勋望族,有幸遇到皇上,我才当了宰相。如丞相铁木迭儿,对当今政治体制老练通达,且曾监修国史,所以,我希望皇上能给他大印,以便他领翰林国史院,军国重大事务都要让他参与商议。 仁宗说:好,你启奏皇太后,给他大印,有大事必定使他预闻其事。 数月后,又为中书右丞相,哈散为左丞相。 铁木迭儿上奏仁宗说:承蒙陛下可怜我,再次提拔我为宰相,我阿谀逢迎,不谈主见,就辜负圣恩了。 近来,我听说内侍阻隔上情下达与下情上达的人不少,如不禁止,实难致治。 请皇上下令诸司,自今中书政务,不要随便干预。 往时富民于国外经商,多获厚利。商人越多,则中国货价值不高,而外国货反而贵重。 今请以江浙右丞曹立领其事,发出十组海船,每组船都有证明书,在它们回国时,则按规定征税。 如私自出海,没有证明的海船回来,便要没收它的货物。又经费紧张,如不预先规划,必犯大错误。 我等和诸老臣商议,都认为:如果动钞本,则钞票更加贬值; 如新加税目,则要毒害民众; 如增税额,则现在比国初已有一倍半了。 看来只有预买山东、河间运使管辖的来岁盐引及各冶铁货,或可以满足今年的用途。 另外,江南田粮,往年虽曾经理,多未核实。 可从江浙开始,再到江东、江西一带,应该首先严格限额,励行赏罚,要求田主将实有田亩的清单交官,诸王、驸马、学校、寺、观也一样。 并禁私人隐藏民田。贵戚世家,也不能阻碍。 请皇上使台臣协助我们做成此事,则国用就足够了。 仁宗采纳所有建议。 不久,皇上派使者分行各省,搜括农田,增加税收,加重剥削,对江右的烦扰很大,以致江西之民蔡五九在宁都作乱,南方骚动,远近惊惧,于是括田增税之事只好作罢。 二年,铁木迭儿上奏说:天下庶务,虽由中书统处,但按旧制,各省臣也要分工负责。 现在,请以钱帛、钞法、刑名,交给平章李猛、左丞阿卜海牙、参政赵世炎等管理。 将粮储、选法、手工、驿使,委与平章张驴、右丞萧拜住、参政曹从革等负责。 七月,仁宗下诏书通告全国,命右丞相铁木迭儿总宣政院事。 十月,晋位太师。 十一月,大宗正府向皇上报告说:历朝的旧制,凡议重刑,必由蒙古大臣决定。今天,则宜听于太师右丞相。 铁木迭儿既然再次进入中书省,居首相之位,恃势贪虐,干了许多坏事。 于是萧拜住自御史中丞为中书右丞,不久,又任平章政事,略有牵制作用。 而杨朵儿只自侍御史转任中丞后,便慨然以纠正铁木迭儿的罪恶为己任。 上都有富人张弼,因杀人而坐牢,铁木迭儿使家奴威胁留守贺伯颜,要求贺释放张弼。 伯颜是个正派人,当然不会随便屈服于他的威胁,而朵儿只已经打听到丞相受张弼贿赂的一些证据,便与拜住、伯颜一道在皇帝面前揭发铁木迭儿说:内外监察御史四十余人,共同弹劾铁木迭儿凶暴奸贪,阴险毒辣,蒙上欺下,蠹政害民,布置爪牙,威慑朝野。凡可以诬陷好人、贪功利己之事,没有不做到的。 取晋王田千余亩,夺兴教寺后河边园地三十亩,又夺卫兵牧地二十余亩。 偷吃郊庙供祭祀的马。 接受诸王合儿班答派人送来的钞十四万贯,还有宝珠玉带棉毛地毯币帛等又计钞十余万贯。 还取得有杀人罪的囚犯张弼钞五万贯。 自己已经位极人臣,又要领宣政院事,而以自己的儿子八里吉思为院使。 他的许多儿子无功于国,却尽居显贵。 他放纵自己的家奴,欺负官府的僚吏,其危害已不可胜数,致使阴阳不和,山移地震,异灾数见,百姓流亡。 但他自己却安然毫无悔改的表示,而他的私家之富,又在阿合马、桑哥之上。 四海积怨已久,都希望对他处以车裂斩首之刑,以快人心。 如蒙早日正法,当众处决,以示天下,才可使后之为臣者知所警戒。 铁木迭儿闻讯后便藏于兴圣近侍之家,政府有关部门不能前去抓人,仁宗有几天闷闷不乐,但又怕有违皇太后的旨意,招致皇太后的反感,故仅仅罢免铁木迭儿的相位便草草了事了。 铁木迭儿居家没有超过一年,便又被起用为太子太师。朝野听到此事,莫不惊骇。 参政赵世炎为御史中丞,便率领诸御史历数其不法之罪数十事,而内外御史陈述其不可辅导东宫者达四十余人。 然而因为有皇太后的庇护,终不能明正其罪。 七年正月二十一日,仁宗去世。 再过四天,铁木迭儿以皇太后的旨意,又再进入中书为右丞相。 又过月余,英宗还在东宫做太子时,铁木迭儿宣读皇太后旨,召萧拜住和朵儿只两人至徽政院,与徽政院使失里门、御史大夫秃忒哈共同审问两人,指责他们以前有违反皇太后旨之罪,并要他们服罪。 这一天,白日乌天黑暗,人心震惧。 英宗便指定让铁木迭儿担任。 及英宗即位后,铁木迭儿要皇上同意派平章王毅、右丞高窻等勘察在京仓库所贮的粮食,亏七十八万石。于是,便要仓官及监察出纳的人赔偿。 各地所贡币帛如有错误,便责令本处官吏中负责此事的人赔偿。 还立下严厉监督的章程,违者要受杖刑。 五月,英宗在上都,铁木迭儿恨留守贺伯颜一向不归附自己,便上奏说伯颜穿便衣迎皇上诏书是不敬的行为,把他押赴五府共同治罪,最后竟以此为借口把伯颜杀了,都民为之流涕。 赵世炎时任四川行省平章政事,铁木迭儿恼怒他过去曾经揭露过自己,在刚入中书为相时,即赴东宫启奏尚待即位的皇太子英宗,要求派人逮捕世炎,世炎未至。 铁木迭儿又使人暗示世炎,骗说要升他为高官,要求世炎告发反对过铁木迭儿的人,世炎也不从。 至此,铁木迭儿便诬陷世炎,说他违诏不敬,令司法部门深究,处以极刑。 英宗说:他犯的罪,在大赦之前,应该免罪释放。 铁木迭儿说:过去省台许多人谋害老臣,请您追究这些人。 英宗又说:事情都发生在大赦之前,又何必再问? 又过数日,铁木迭儿又对皇上说应当处死世炎的理由,英宗仍不允诺。 司法官吏秉承皇太后、铁木迭儿的意图,加世炎以莫须有的罪名迫使他自裁,世炎终无所屈,这是由于英宗平素闻其忠良而得免于死。 只要有人向他瞪一下眼睛,就一定要受到报复。英宗也觉得他攻击诋毁的人都是先帝的旧臣,也很不高兴他的所作所为。乃任拜住为左丞相,把他当作最亲密的心腹看待。 铁木迭儿渐见皇上在疏远他,也可能是心存疑惧,便在家里病死了。 御史盖继元、宋翼说他上负国恩,下失民望,在生时虽逃掉了当众处决,死后还当惩其余罪。 英宗乃命捣毁其所立之碑,撤销其官爵及封赠,籍没其家产。 铁木迭儿之子班丹,知枢密院事。不久,因赃情败露,不予录用。 另一子琐南,曾为治书侍御史,后来铁失弑英宗,琐南以逆党罪被杀。 父秃鲁,母为宁宗奶妈,秃鲁因而被封为冀国公,加太尉,官阶金紫光禄大夫。 哈麻与其弟雪雪很早就参加皇宫的禁卫,顺帝很喜欢他。 雪雪官至集贤学士。 帝每到内殿,便与哈麻走双陆棋为戏。一日,哈麻穿新衣侍于帝身边,帝正在喝茶,便喷茶于哈麻的衣上,哈麻望着帝说:做天子的人应该这样做吗? 由于帝的宠爱,哈麻声势日盛。连藩王、外戚都要送财物贿赂他。 不久,因谋害脱脱,出贬安南。后又召入为礼部尚书,很快又迁同知枢密院事。 至正初年,脱脱为丞相,其弟也先帖木儿为御史大夫,哈麻便日益趋附于脱脱兄弟门下。 及脱脱离开相位,别儿怯不花继为丞相。别儿怯不花因与脱脱有旧怨,很快便向帝中伤脱脱,哈麻则多次在帝面前竭力救护,使脱脱得免于祸。 在列举的诸罪中,有如受宣让王等的驼马诸物的小罪,也有如设帐房于皇上的御帐之后、无君臣之分的大罪,还有以提调宁徽寺为名畅通无阻地出入脱忽思皇后宫闱的无君臣之分的最大的罪。 所谓宁徽寺,是掌管脱忽思皇后钱粮的机构。而脱忽思皇后便是皇上的庶母。 哈麻知道御史们将会在皇上面前揭发他,便先到帝前辩说自己无罪,说这些事是太平、韩嘉纳所摘拾来的。 及韩嘉纳将御史们所说的话向皇上报告后,帝大怒,斥韩嘉纳而拒纳。 次日,韩又上奏,帝不得已,仅剥夺哈麻与雪雪的官职,迁居草地。 斡勒海寿罢监察御史而为陕西廉访副使。太平罢左丞相而为翰林学士承旨。韩嘉纳罢御史大夫而为宣政使,不久,又出京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过一段时间后,脱忽思皇后向皇上哭诉,说御史们弹劾哈麻的事,都是攻击皇后的。皇帝听后便发大脾气,下令夺去海寿一切职务,回家乡接受禁锢。 不久,皇上又恢复脱脱的相位,其弟也先帖木儿也恢复御史大夫职务。又谪太平于陕西,加贪赃罪于韩嘉纳,奴儿干受杖刑后流放致死。 别儿怯不花罢官后出居于般阳。秃满迭儿从中书右丞出京为四川右丞,也被诬告有罪,在中途被处死。 其后,哈麻又被召用,而脱脱兄弟更对他感恩戴德。 时脱脱方信任汝中柏,将他由郎中升为参议中书。自平章政事以下人等,见汝议事,都只能唯唯听命。 独哈麻性情刚决,有想法就和汝辩论,几次辩论都不得统一。这样,汝中柏就在脱脱面前说哈麻的坏话。 八月,使哈麻出任宣政院使,位居第三,哈麻由是深恨脱脱。 起初,哈麻曾暗中引见西天僧,向皇帝推荐运气之术以讨好皇帝,皇帝学着做,称为演揲儿法。 所谓演揲儿,译成汉语,便是大喜乐的意思。 秃鲁帖木儿性情奸狡,得到皇帝的欢心,言听计从。他也将西蕃僧伽瞞真推荐给皇帝。 伽瞞真善于秘密法,对帝说:陛下虽有万乘之尊,富有四海,也不过只保有这一辈而已,但人生的这一辈能有多久呢? 所以,应当接受这种秘密大喜乐禅定。 皇帝又学了。此法也称双修法。 帝乃下诏书任西天僧为司徒,任西蕃僧为大元国师,这些和尚的徒弟,皆强取民间女子,或四人、或三人贡献给皇上,称之为供养。 于是皇帝每日从事其法,广取民间妇女,惟淫戏取乐是务。 八郎是帝之诸弟,与其他的号称倚纳的人都在皇帝面前纵情放荡,甚至男女裸体集于一处,称其所居之室为皆即兀该,译成汉语,即事事无碍。 君臣淫乐,群僧出入宫廷,无所禁忌,丑声秽行,著闻于宫廷之外。虽市井之人,也不堪入耳。 皇太子年事日长,对秃鲁帖木儿的所为深感厌恶,很想把他们赶走,但又办不到。 脱脱出师时,以汝中柏为治书侍御史,以便辅助也先帖木儿。 汝中柏多次说应该排除哈麻,否则必为后患。也先帖木儿不听。 此事给哈麻知道了,恐怕终究不能自保,于是便向皇后奇氏说:皇太子虽已立了,但册宝和祭郊庙之礼的仪式之所以没有举行,是脱脱兄弟的意思。 皇后颇相信这些话。哈麻又与汪家奴之子桑哥实里、也先帖木儿的门客明理明古等人在皇太子面前说脱脱兄弟的坏话。 恰好也先帖木儿患病居家,于是监察御史袁赛因不花领会哈麻的暗示,奏劾也先帖木儿的罪恶,向皇上连上三本,帝始同意所请,下令收御史台印,并令也先帖木儿出都门听旨。 不久,又下诏书列举脱脱长时间劳师费财之罪,当即在军中夺了他的军权,将他安置在淮安。 接着,脱脱和也先帖木儿都被贬逐致死,他们的家财、人口没官,并以也先帖木儿的部分赐给哈麻。 五月,哈麻遂拜中书左丞相。国家大权,尽归其兄弟之手了。 明年二月,哈麻既为相,自以为从前向皇上进献蕃僧是可耻之事,便对自己的父亲秃鲁说:我兄弟位居宰辅,应该引导人主走正道,今秃鲁帖木儿专媚上以淫亵,天下士大夫必讥笑我,我将有什么面目见人?以后,我将除掉秃鲁帖木儿。 现在皇上日趋昏暗,何以治天下? 今皇太子年长,聪明过人,不如立皇太子为帝而奉皇上为太上皇。 其妹闻知后,归告其夫。 秃鲁帖木儿怕皇太子为帝后必先杀自己,于是便把哈麻想立皇太子的事告诉皇上,但因不敢直说哈麻斥责淫亵之事,而改口说是哈麻立皇太子是因为他认为皇上老了。 帝听后大惊说:我的头未白、齿未落,怎能马上就说我老了呢?于是帝便与秃鲁帖木儿商讨如何除掉哈麻和雪雪的办法。 计划妥当后,秃鲁帖木儿便藏身于尼寺中,次日,帝遣使传旨给哈麻和雪雪,叫他们不要早朝,要他们呆在家里听旨。 御史大夫搠思监便在早朝时向皇上揭发哈麻和雪雪的罪恶,皇上说:哈麻、雪雪兄弟二人虽有罪,但他们侍奉我的时间长,且与我弟懿瞞质班皇帝实是同奶兄弟,可暂缓其罪,令其出征。 后来,中书右丞相定住、平章政事桑哥失里,又不停地弹劾哈麻与雪雪等之罪,帝便令哈麻兄弟出城受诏,说要安置哈麻于惠州,安置雪雪于肇州。 等到要动身时,又都以杖打死。 哈麻死后,没收了他的家财。也先帖木儿被查封的宝库,当时虽已赐给哈麻,但实际哈麻并未享用,因查封时发现当时的封条未曾取掉。 哈麻兄弟刚刚受到皇上强烈的宠幸,就突然被废除于外,人们都以为是皇上讨厌他暗害脱脱兄弟的原故,而不知其罪盖由于阴谋反对皇上。 哈麻兄弟之死,没有人怜恤他们。 早年,性情宽厚,语言不多,都希望他能成大器。 泰定初年,承袭父职为宿卫之长,为必赤怯薛官。 在福建任职三年,政事清明,威惠甚著。 后至元三年,任江浙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这是管理海运的职务,国家开支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海运方面的收入。 这一年,搠思监便是负责这方面的工作。由于他的措置有方,所运的三百余万石米都安全到达京师,途中没有亏损。 六年,提升为湖北道肃政廉访使,还未到任,又改为江浙行省左丞。 福建盐法很久便遭到破坏,皇上下诏书要搠思监前往究察盐的私卖、盗卖及出纳之弊。他到任后,完全弄清楚了当时盐法的利弊,决心停止盐法的施行。 三月,再为中政使。 四年,拜中书参知政事,接着又升任右丞。 六年,调任御史中丞,又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很快,再为中丞。 九年,除大宗正府也可扎鲁火赤,宗王国人都称赞他办事精明果断。 接着,再入中书为右丞。 十四年九月,奉命带兵到淮南讨伐反元起义军,在战斗中身先士卒,流矢伤脸也不为所动。 十五年,迁陕西行省平章。又召回京,拜知枢密院事。 不久,再任中书平章,兼大司农分司,管理大都留守司及屯田事。 有一天,入侍皇上,皇上见其脸上有箭疤,深为感慨,升他为首平章。 十六年,再升御史大夫。 四月,拜中书左丞相。十七年五月,进升为右丞相。 此时,天下越来越不安定,对外方面,军旅繁兴而疆土日削; 对内方面,库藏空虚而用度不继。 而皇上又沉迷女色,不务政事。 于是,搠思监久居相位,对大局无所作为,反而公开接受贿赂,贪财之名声远扬,国人对此议论纷纷。 搠思监畏罪,乃请求解除他的职务,皇帝只下诏收其印绶。 御史答里麻失里、王彝仍不停地弹劾此事,帝终不采纳。 恰好辽阳反元声势大张,第二年便起用搠思监为辽阳行省左丞相,前往镇压,但未到任。 二十年三月,再授中书右丞相职,还为此降诏通告天下。 这时皇上更加厌恶政事,宦官资政院使朴不花乘机窃取权力做坏事。搠思监便与朴不花相勾结,使四方告急的警报及将臣功状都扣压下来不让皇上知道。 二十四年二月,皇上听信搠思监等的诬告,下诏削夺孛罗帖木儿官爵,且命扩廓帖木儿带兵前往征讨孛罗帖木儿。 而宗王不颜帖木儿、秃坚帖木儿等都举兵和孛罗帖木儿站在一起,向皇上说明孛罗帖木儿无罪。 于是,帝又为此下诏书说:自至正十一年,红巾军反元妖贼起事,朝廷曾选命将相,分任其职,朝廷视之如骨干,一切政事,都委之于他们。 没想到搠思监、朴不花相勾结起来做坏事,阻塞君臣之间的沟通。以致朝外为国效力之臣解甲归里,朝内的忠良之士遭受无辜。 加上他们报愤于私仇,诬陷孛罗帖木儿、老的沙等,说他们图谋不轨。 朕过于信任他们,对他们散布的诬陷不实之辞,未进行调查,便信以为真,调兵征讨。 孛罗帖木儿自己曾陈词辩白,但他的奏章被扣压下来,现在,宗王帖木儿等,仰畏天子显赫权威,远道前来申诉,以表达自己的心情,朕恻然同情他们。但搠思监、朴不花还想虚词掩饰,来蒙欺朕的视听。 朕决定把搠思监放逐到岭北,让朴不花流窜甘肃,以平众愤。 恢复他们的职务。这个诏书虽然下达,但搠思监、朴不花仍留京师未动。 四月,孛罗帖木儿派秃坚铁木儿领兵攻打京师,要求抓到搠思监、朴不花才肯罢兵。 皇上不得已,便把两个人捆起来送给孛罗帖木儿,都被处死了。 他前后当政十数年,使天下八省都遭陷落,实是国家的奸臣,应追究其罪恶,即使逢大赦也不能原谅他。 过去,奸臣阿合马死后,还补行剖棺戮尸之刑,现在搠思监之罪,较之阿合马则有过之而无不及,今他虽死,还必须剖棺戮尸,才为适当。 皇上采纳了,但台臣还是控诉不已,于是再没收其家产,将其子宣徽使观音奴流窜远方。 怯烈族四世为丞相的有八人,即使是世臣之家,也很少能与他相比。 搠思监虽早年有才望,当了宰相后,人们都希望他有所作为。但他在国家多事之秋,却懦于国事而贪婪无厌,遂使天下亡乱而不可收拾。 议论这段历史的人,多数认为:元朝的灭亡,搠思监的罪过是其重要原因。 李鋋小字松寿,潍州人,李全的儿子。 也有人说,鋋本衢州徐氏的后人,其父曾为扬州司理参军,李全只是招鋋为养子而已。 太祖成吉思汗二十一年,李全背叛宋朝,举山东州郡归附蒙古。太师、国王孛鲁承制拜李全为山东淮南楚州行省,而以全兄李福为副元帅。 太宗三年,李全攻宋朝扬州,兵败而死,李鋋便继承父职为益都行省,仍统制其地。 蒙古朝廷数次征兵,都受鋋托词拒绝。 宪宗七年,又调鋋军来皇帝住处,鋋亲自向皇上说:益都是宋朝航海的重要口岸,把军队调走一部分很不方便。 宪宗只好接受鋋的意见,不调动鋋的军队,但要鋋带兵攻取涟海数州。 鋋发兵连下四城,大肆宣扬了克敌制胜之功。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加鋋官位为江淮大都督,鋋说:近日抓到一些百姓,知道宋在调兵将攻涟水,且侦察到许浦射阳湖一带,舟舰相望,看来宋兵的势头是想出胶西,向益都进发,请修缮城池以备。 世祖便下诏,授鋋金符十、银符五,以赏有功,且赐银三百锭,降诏嘉奖一般将士。 又令蒙古军与汉人军都听从鋋的节制。 鋋又宣称:宋朝吕文德集中淮南兵七万五千来攻涟水,且分区筑堡威胁我。 及得宋贾似道、吕文德书,措辞傲慢。 他们大概知道蒙古朝廷近来有内顾之忧,一定是想乘机进攻。 因此请求朝廷选将增兵,我当率先渡淮,以雪其来书出言不逊之辱。 执政得了鋋的报告后,告谕鋋说:朝廷方与宋通和议,边将只能固守所辖地区。 且南人好用离间之计,其欺诈行为已不止一次。 所以,只要他军队未来,就不要轻举妄动。鋋接通知后又向皇帝上奏说:我所领的益都,地广人稀,自立海州,至今八载,不曾解甲,运输者不曾休息。民力之凋疲,此时最甚。 我们以一路之兵,抗击一国之师,众寡不等,人们都担忧。 幸赖皇帝神武,已攻下涟海二州,还打败夏贵、孙虎臣等十余万军队,但是,我怎敢恃此而使敌人不再来呢? 若他们以水陆力量包围涟州,再遣海军北上乘虚进攻胶州、莱州,然后率步兵骑兵直指沂、莒、滕、峄,则山东将不再是我所有了。 对此我们怎能轻视而不做好充分准备呢?臣昨日追宋兵至淮安,不是不能乘胜占取扬、楚,只是因为执政制止我进攻,所以我不敢深入。 若以枣阳、唐、邓、陈、蔡诸军攻荆山,取寿、泗,以亳、宿、徐、邳诸军联合我统率的军队,进攻扬、楚,则两淮可定。 两淮若定,则进兵可取江南,自守可减轻人民负担,那时,你要做什么就可做什么,这实是上策也。 鋋在上这篇要求采取进攻策略的说明的同时,进呈将校冯泰等的功勋等级的名字,皇上便下诏以益都官银分赏诸将校。 接着,又向皇上送来涟水捷报,皇上便再下诏书表示嘉奖,并给金符十七、银符二十九赠赐将士。 正月二十九日,鋋擅自发兵修治益都城墙和围城河,且向皇上报告宋人来攻涟水的消息。 皇上乃下诏派遣阿鋋、哈剌拔都、爱仙不花等全部兵力开赴益都,还告谕说,在认为适宜的情况下还要增兵调赴益都。 于是鋋向朝廷要求给予他以节制各路来集的兵马的权力,并请求调拨一批兵器。中书议定给与箭三万,皇上下诏给十万。 三年正月,又将宋朝贾似道引诱蒙古总管张元、张进等人投宋的招降书呈送皇上。 鋋统制山东三十余年,他对皇上前后所奏的有几十件事,说的都是些恫吓朝廷的虚话,其目的是谎报敌国的动向以要挟朝廷对他做各种让步,而他自己却想方设法修缮城池和增加军队。 鋋的谋算也可说是很深的了。开始,鋋将儿子彦简作为人质送到京师,而自己又暗地私设从益都到京师质子营的驿站。后来,彦简便利用此私驿逃回益都,鋋便公开反叛朝廷,将涟、海三城献给宋。 二月八日,攻入益都,开仓库犒赏部下,又继续进攻蒲台。 民众听说李鋋反叛,或入保城郭,或逃奔山林,因此,自益都至临淄的数百里之地,寂无人声。 二月十七日,皇上听说李鋋反元,便下诏书公开揭发李鋋的罪过。 十八日,世祖命诸将讨鋋。 二十三日杀与李鋋有勾结的中书平章王文统。 二十六日,鋋军占据济南。 五月五日,官军筑环城围攻济南,十九日环城合围,鋋自是不得复出,犹日夜拒守。据说鋋还取城中子女赏将士,以取悦将士; 又分军人就食民家,尽取民家所藏以继续守城。不足,便每家征盐,令以人为食。 至此,人情溃散,鋋已无法控制,人们各自十百结伙,缒城出走。 水浅,很难淹死,为蒙古军所俘,捆至诸王合必赤的帐前,丞相史天泽说:应马上杀死他,以便安人心。 遂与蒙古军官囊家一起将鋋处死。 少时读讲权谋的书,好以言词打动人。 于是去见李,和他谈话后大喜,即留置于幕府中,并要求自己儿子彦简以文统为师。 世祖在即位以前,访求才智之士,素闻文统之名。 及即位,励精图治,有人推荐文统,便迅速用了他。 第一个提拔的平章政事便是王文统,让他改革各种政务。这年建元为中统,诏告天下,立十路宣抚司,提出各种例式规定,所以,想发办什么差事,百姓并不惊扰。政府的盐税收入,不失常额。市面上的货币流通,也无阻滞。 接着又诏行中书省,造中统宝钞,在颍州、涟水、光化军设立交易市场。 此年冬,初次发行中统交钞,自十文至二贯文,凡十等。不限年月,诸路通行,民众可以钞交纳赋税。 明年二月,世祖在开平,召见行中书省事与文统,文统亲率各路宣抚使都到上都开平。 世祖自去年秋天,在北方亲自征讨叛王阿里不哥时起,凡民间的差派及征收盐铁税等事,都由文统等裁处。 因此,在今天,应搞些规矩以整顿纲纪。但不知哪些该办、应如何办,所以在班师回朝前,便把文统等召来,责成他们在这方面做出成效。用游显、郑鼎、赵良弼、董文炳等为各路宣抚司,又以所议的各种条款诏告各路,以便遵行。 不久,又诏告宣抚司及达鲁花赤管民官及税官,严禁制造和贩卖私盐、私酒醋及曲货等。 文统便对此愤愤不平,总想找个借口来陷害文谦。后来,文谦终于以左丞之职行大名等路宣抚司事而离开中书省。这时姚枢、窦默、许衡等都是世祖所敬重和信任的人。文统便暗示世祖授枢为太子太师,授默为太子太傅,授衡为太子太保。在外表上,文统装出对这些人很尊重的样子,其实不想他们朝夕作为顾问在世祖左右。默曾与王鹗、枢、衡都侍奉在世祖身旁,他们在世祖面前斥责文统,说:此人学术不正,必祸天下,不可把他安插在相位上。 世祖说:如是这样,则谁可为相呢? 默说许衡可以。世祖不高兴,此议就作罢了。 鹗曾请世祖让右丞相史天泽监修国史,让左丞相耶律铸监修辽史,让文统监修金史,世祖说:监修诸史的阶衔,俟修史时再定。 中统三年二月,李反元,以涟海三城献给宋朝。 先是其子彦简,由京师逃回山东后,遣人告诉中书。 及李的反书传及世祖时,许多人都说文统曾派遣自己的儿子荛与暗通音信。 世祖召见王文统质问:你教唆李反对朝廷,已经有好多年了,这是举世皆知的事,我今问你,到底你策划些什么,要都告诉我文统对答说:我也忘了,容我详细写下来,再交给您。 写完后,世祖要他自己宣读。其中有句话说:如果你保存我蝼蚁之命,那我就保证为皇上夺取江南。 世祖对文统说:你今天还想向朕为李说情吗? 恰遣人持文统三书自氵名水来,世祖以书示文统,文统惊慌失措,汗流不止。 书中有甲子期字样,世祖问:甲子期是什么意思? 世祖说:不必多说了,我把你从一个平民的地位提拔起来,给你以很大的权力,待你可说不薄,你为何负心做出这种事? 文统还支吾其词,始终不肯自己说出臣罪当死四个字。世祖乃命左右赶他出去,一出去就将他捆起来。 世祖还召窦默、姚枢、王鹗、僧子聪及张柔等来,将文统三书给他们看,并问道:你们看文统当得何罪? 众臣都说:当死。 世祖说:他自己也在我跟前服罪了。 文统伏诛,子荛也同时被杀。 平章政事王文统,自底层起用,提升到台司,我对他的信赖不可说不深,对他的待遇不可说不厚,是希望他报效朝廷,谁知他与李是同谋,暗中使子荛通消息。 近来得到他的亲笔书信数幅,察觉他的谋反之心已有多年,宜斩首示众,使民众知道其滔天罪恶。 呜呼,负国而谋反,死有余辜,处宰相之位而被刑,一时还不明白,你们众百姓,应该好好体会我的这些用心。 文统虽以反元而被处死,但元之立国,元的规模法度,实多出自文统之功。 阿鲁辉帖木儿是灭里大王的后裔。 开始时,太宗生七子,灭里最小。 世祖既定天下,便大封宗室为王,所以灭里也被封王。 后来,灭里生脱忽,脱忽生俺都剌,俺都剌生秃满。至大元年始封阳翟王,赐金印螭纽,使镇守北藩。 秃满传曲春,曲春传太平,太平传帖木儿赤,后来阿鲁辉帖木儿承袭这个封号。 在阿鲁辉帖木儿承袭王位时,适逢汝州、颍州兴起反对元朝的起义运动,这时天下震动,帝屡诏宗室亲王,带北方兵到南方来镇压起义。 阿鲁辉帖木儿知国家大势已去,便乘机发展势力,拥有数万之众,屯兵于木儿古兀彻之地,要挟其他宗王起来反叛朝廷。 并且还派人向皇帝说:祖宗以天下给你,你何故失其大半? 何不持国玺给我,由我来当元朝的皇帝? 皇帝听到这些话后,神色自若,慢慢说:天命有一定,难道你想当皇帝就能当皇帝吗? 于是降诏书启发他自己悔罪。 阿鲁辉帖木儿不肯听劝告,皇帝乃命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等攻击之。 行至称海,征发哈剌赤万人为军。 这些人素来不知兵,临时让他们上战场,战斗还未打响,便纷纷脱号衣奔投阿鲁辉帖木儿军中,使秃坚帖木儿惨败,单骑回上都。 至正二十一年,又命少保、知枢密院事老章,以兵十万再度攻打阿鲁辉帖木儿军,这次政府军中因为有阿鲁辉帖木儿弟弟忽都帖木儿从征,大败阿鲁辉帖木儿。 阿鲁辉帖木儿准备东遁,其部将脱与宗王囊加、玉枢虎儿吐华等将阿鲁辉帖木儿擒送帝都,被帝处死。 于是,加封老章为太傅,授脱知辽阳行枢密院事,以忽都帖木儿袭封阳翟王。宗王囊加等也都加封。 不久,又诏加封老章为和宁王,以岭北行省丞相知行枢密院事的职务镇守北藩。 铁失在英宗即位之初,以翰林学士承旨、宣徽院使的头衔,任太医院使。 不到一月,又特命领中都威卫指挥使。 明年,至治元年皇帝赐他珍珠、燕服。 英宗曾到鹿顶殿,对铁失说:徽政的事虽隶属太皇太后,但我把它与其他部门同等看待,以后,凡与此有关的簿书,应都由御史检核。 接着,又命铁失领左右阿速卫。 至治二年冬十月,江南行台大夫脱脱因病向朝廷报告,但未得到皇帝旨意,便擅自离职。铁失奏请皇上罢免他的官职,杖六十七,贬居云南。 治书侍御史琐南是铁木迭儿的儿子,曾被罢官而为侍讲学士,铁失奏请皇上恢复他的官职,皇上不允。 英宗曾对台臣说:我深居皇宫,臣下奸贪,民生疾苦,怎能都知道。所以,我要以你们为耳目。 过去,铁木迭儿贪得无厌,你们拱手不言,现在此人虽死,但我看还应没收他的家产,以惩后人。 三年正月,英宗宣布要大夫铁失,重振御史台纲纪,并诏告全国。 接着,御史台请皇帝发出广开言路的诏书,英宗说:过去不是言路不开,是你们选人不当。 我所知道的,过去所弹劾的人,大都因为有宿怨,罗织罪状,投入监狱,把他们的声望搞臭,使他终身不得昭雪。 监察御史曾推荐八思吉思可任大事,不久,却因贪图财利而被诛。 照此看来,在言路上的人选是当呢还是不当呢? 时铁木迭儿已死,罪恶日明,英宗便委任拜住为右丞相,要求他振立纪纲,兴办好事,清除坏事,以进贤人退不肖之人为急务。 铁失因为自己与奸党的关系,甚为不安,乃暗中图谋不轨。 秋八月癸亥,英宗自上都南返,在南坡暂住,当晚铁失便与知枢密院事也先铁木儿、大司农失秃儿、前中书平章政事赤斤铁木儿、前云南行省平章政事完者、前治书侍御史琐南、铁失之弟宣徽使琐南、典瑞院使脱火赤、枢密副使阿散、佥书枢密院事章台、卫士秃满及诸王按梯不花、孛罗、月鲁铁木儿、曲律不花、兀鲁思不花等合谋,由铁失所指挥的阿速卫兵为外应,杀右丞相拜住。铁失又直冲皇宫,杀英宗于卧室。 孛罗帖木儿,答失八都鲁的儿子,曾随父征讨反元义军,屡立战功,其父的传中有这方面的记载。 父死,孛罗帖木儿便引兵退驻井陉口。 至正十八年正月,命孛罗帖木儿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仍统率其父原来管辖的军队。 三月,在卫辉赶走刘福通的军队,攻取濮州。 九月,受命统诸军夹击曹州。 十月,朝廷遣参政匡福统率苗军自西门而入,而孛罗帖木儿则自北门入,四门并进,攻下曹州,擒杀起义军官员武宰相、仇知院等,还获有印信、金牌等物。 十九年二月,过代州,收编山东的败将孟本周的残部。 三月,诏令孛罗帖木儿移兵大同,设立大都督兵农司,专门督促屯兵种粮之事,由孛罗帖木儿管领。 同月,孛罗帖木儿领兵丰州、云内,与义军关先生作战,关军溃败。 当时有个叫杨诚的人,据蔚州。六月,皇上诏遣平章月鲁不花、枢密同知八剌火者带兵往蔚州捕杨诚。七月,围蔚州。 十一月,又再命这些部队到蔚州捕杨诚。 二十年正月,孛罗帖木儿追杨诚至飞狐县东关,诚弃军逃遁,便收降诚的败兵,回住大同。 三月,命讨伐上都的程思忠。兵到兴和,思忠逃窜。 七月,在台州击败田丰部将王士诚。 皇上诏令允孛罗帖木儿总领达达、汉人诸军,有权自行决定一切事务。 九月,孛罗帖木儿欲夺取冀宁,便遣兵由石岭关直趋冀宁,进行围攻。三月,又退驻交城。 十月,皇上诏告孛罗帖木儿守冀宁,遣保保、殷兴祖、高脱因兼程到冀宁,孛罗帖木儿拒绝收容他们。 察罕帖木儿遣锁住、陈秉直带兵来争夺冀宁,与孛罗帖木儿的部将脱列伯作战,打败脱列伯。 二十一年正月,皇上命平章答失帖木儿、参政七十到冀宁劝解孛罗帖木儿与察罕帖木儿之争,孛罗帖木儿乃罢兵。 九月,皇上又命孛罗帖木儿在保定以东、河间以南屯田。 二十二年二月,反元义军平章左李派遣杨荣祖到大同向元朝投降。 张良弼来受节制,李思齐攻良弼于武功,良弼以伏兵大破思齐兵。 二十三年十月,孛罗帖木儿再次南侵扩廓帖木儿的守地,占据了真定。 初,朝廷罢黜御史大夫老的沙,将他安置在东胜州。皇上又另遣宦官秘密地通知孛罗帖木儿,命他将老的沙留在军中。 后来皇太子多次派人来索求老的沙,孛罗帖木儿藏匿不放。 二十四年正月,孛罗帖木儿暗中使人杀其叔父左丞亦只儿不花,而自己却装着不知其事,去吊孝,却不哭,朝廷知其跋扈,又因为他藏老的沙的事,在三月二十七日下诏书罢免了孛罗帖木儿的兵权,安置于四川。 孛罗帖木儿抗拒不从,杀死朝廷使臣,遣部将会同秃坚帖木儿带兵攻打京城,扬言要朝廷交出右丞相搠思监、资政院使朴不花二人。 原先,朝廷立卫屯田,曾命中书右丞也先不花管领,与秃坚帖木儿分院之地相近,因侵扰了秃坚帖木儿的乡里,产生嫌隙,也先不花便暗中向朝廷报告说秃坚帖木儿攻击朝政。 这时皇太子早感到孛罗帖木儿跋扈,现在又与秃坚帖木儿相勾结,藏匿不轨之臣,于是与丞相搠思监商议,请皇上下诏书解除他的官职,将他的兵分出一部分交由四川省丞相察罕不花率领。 孛罗帖木儿见诏后,认为这不是皇上自己的意思,拒绝听命,并发兵帮助秃坚帖木儿。 四月九日,孛罗帖木儿进入居庸关。 十二日,至清河扎营,行将进犯京师。 皇帝遣达达国师、蛮子院使至清河问明兴兵进犯京师的理由,乃下令驱逐搠思监与朴不花两人于岭北和甘肃,这实际便是将两人执送于孛罗帖木儿。 十七日,秃坚帖木儿自健德门入京,在延春阁会见皇帝,痛哭请罪,皇帝设宴慰勉,并下诏赦其无罪。 十八日孛罗帖木儿返大同,皇太子愤怒不已,再召回扩廓帖木儿兵,使保卫京师。 五月,皇帝诏令扩廓帖木儿为总兵,并调各道之军分讨大同。 扩廓帖木儿自其父察罕帖木儿在时,就与孛罗帖木儿连年仇杀,朝廷多次派人调解,两军才还兵各守其地。 七月,孛罗帖木儿率兵与秃坚帖木儿及老的沙等进攻京师,京师震骇。 二十五日,皇太子亲自带兵迎战于清河,丞相也速、詹事不兰奚带兵至昌平。 因也速之兵士无斗志,青军杨同佥被杀于居庸,不兰奚败走,皇太子亦跑回城去了。 二十六日夜,锁住迫胁东宫官僚随太子出奔太原,二十七日孛罗帖木儿兵至,驻健德门外,欲追袭皇太子,老的沙竭力制止。 三人见顺帝于宣文阁,泣拜诉冤,顺帝也哭了,赐宴。 二十九日任命孛罗帖木儿为太保、中书左丞相,老的沙为中书平章政事,秃坚帖木儿为御史大夫。 部属将士,分布在台、省,总揽国家大权。 数月间,杀佞臣秃鲁帖木儿、波迪哇儿等,停止三宫不急需的建筑,淘汰宦官,减省钱粮,禁西番僧人佛事。 还数次遣使请皇太子回朝,但当使者至太原后,太子反将使臣拘留起来。 孛罗帖木儿怒,将皇后逐出宫外,幽禁一百天。 又派遣秃坚帖木儿率军征讨在上都的归附皇太子的人。调也速南御扩廓帖木儿军。 也速到良乡后停止前进,回到永平,并派人西联太原、东联辽阳、军势大振。 至通州,河涨水,便在虹桥扎大营,也速出其不意,袭击、打败伯颜,并擒而斩之。 孛罗帖木儿大恐,自己带兵到通州,因连下三天大雨,只好返回京师。 孛罗帖木儿先曾因自己多疑而杀自己的将领保安,现在又失去姚伯颜,便有些郁郁不乐,每日和老的沙饮宴,荒淫无度,酗酒杀人,喜怒无常,人皆畏之。 威顺王的儿子和尚,受皇帝密旨,与徐士本合议,连结勇士上都马、金那海、伯颜达儿、帖古思不花、火儿忽达、洪宝宝等,阴谋行刺孛罗帖木儿。 七月二十九日,当秃坚帖木儿派人来报告上都之捷,孛罗帖木儿便进宫向顺帝上奏,行到延春阁李树下时,伯颜达儿奋力斫中孛罗帖木儿的脑部,上都马及金那海等竞相前去斫死孛罗帖木儿,老的沙额部受伤逃出,乘马直奔孛罗帖木儿家,拥其母与妻及子天宝奴往北逃遁。 顺帝又下令民间,尽杀孛罗帖木儿的部属。 次日,遣使带孛罗帖木儿的首级前往太原,诏召皇太子回朝。 诸道兵闻诏后罢归。 十二月,抓获秃坚帖木儿及老的沙,皆处死。 高丽本是箕子所封之地,扶余人的一支曾住在这里。 高丽东至新罗,南至百济,都要跨大海。西北渡过辽河与营州相接,北方有存在。 高丽的国都平壤城,是汉朝乐浪郡。 有水流经之白山,名为鸭绿江。平壤在鸭绿江东,因而有险可恃。 后来兼并古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为一国,后辟地益广。 高丽之主姓高氏,自开始立国至唐高宗乾封初年国亡。 唐武则天皇帝垂拱以来,子孙复封其地,后稍能自立。 到五代时,取代高氏成为高丽国王的是王氏,首代国王名建,迁都于松岳。 自王建至王焘,有二十七代,经历四百年,国王没有改姓。 十三年,太祖遣哈只吉、答刂剌等领蒙兵征讨契丹人。 属契丹统治下的高丽人洪大宣投降蒙军,与哈只吉等同攻契丹。 高丽王王奉牛酒出迎蒙军,还派遣高丽的枢密院使、吏部尚书、上将军、翰林学士承旨赵冲共讨灭六哥。 答刂剌还和赵冲结为兄弟,冲答应每年向蒙古输送贡赋,答刂剌说:从高丽到蒙古国道路太远,难于往来,每年输送贡赋不易,只派十个使者入贡就可以了。 十二月,答刂剌致文送些军粮来,高丽便送米一千斛给蒙军。 答刂剌也向高丽派去使者,高丽王派他的御史朴时允为使者欢迎答刂剌派来的人。 太祖又派蒲里代巾也给高丽王送去诏书。高丽王设宴接待蒙使。 不久,高丽进贡了方物。十五年九月,大头领官堪古苦、着古欤等又送皇太弟、国王的书信催促高丽,高丽仍进贡方物。 十六年七月,太祖有旨,告知蒙古攻打女真的事,高丽始送表祝贺。 八月,着古欤使高丽。 十月,喜剌不瓜等继续使高丽。 十七年十月,蒙帝遣着古欤等十二人至高丽,考察高丽对纳贡一事的实际态度。 十八年八月,又派宣差山等十二人以皇太弟、国王的书信催促高丽纳贡。 十九年二月,着古欤等复使高丽。 十二月,又使高丽,在路上遇盗被杀。自此以后,有七年没有信使往来。 福源辖地附近的州郡,也有来向蒙军投降的。撒礼塔与福源进攻未投降蒙军的高丽州郡。还派遣阿儿秃与福源到高丽首都,招高丽王降。 十一月,蒙古元帅蒲桃、迪巨、唐古等带兵至高丽京城,高丽王派使者带牛酒前往迎接。 十二月一日,又派出使者到蒙军元帅的营地犒赏蒙军。 二日,高丽使者与蒙军四十余人进入高丽王城递交蒙古国文书。 四年正月,太宗遣使向高丽送出玺书。 三月,高丽王派遣中郎将池义深,录事洪巨源、金谦等带着礼物和文书到蒙军驻地。 四月,高丽王又遣上将军赵叔昌、侍御史薛慎等奉表入蒙。 五月,蒙又给高丽送去诏书。 六月,高丽王尽杀蒙古设置的达鲁花赤七十二人,举起反蒙旗帜,率领首都及诸州县的部分百姓,移驻海岛。 高丽降将洪福源则聚集余民,等待蒙古大军。 八月,蒙军撒礼塔部至高丽首都南部,在攻打处仁城时,中箭身死。 别将铁哥除命福源继续统辖已降的高丽人外,自己被迫带蒙军退出高丽。 十月,高丽国王派将军金宝鼎、郎中赵瑞章向蒙古皇帝上表说明高丽情况。 五年四月,太宗诏令高丽王自己悔过,并到蒙古朝觐,还宣布了高丽王有五大罪状,说:自平定契丹、杀死答刂剌后,没有派过一个使臣来蒙古国,是罪之一; 蒙古皇帝命使者带训言来高丽时,经常被箭射回,是罪之二; 高丽政府谋害着古欤,却说是万奴民户杀的,是罪之三; 蒙古朝要求高丽进军,命令汝弼入朝,高丽国王敢于抗拒,并将政府迁到有险可守的海岛,是罪之四; 没有收集高丽民户的实际数目,经常向蒙古谎报民户数,是罪之五。 十月,高丽王又遣兵收复被蒙军沦陷的西京许多地方,还劫夺了卖国求荣的洪福源家。 六年,福源获准率领降民迁居东京,蒙太宗还赐福源佩金符的荣誉,希望扩大他的影响。 七年,命唐古与洪福源领兵攻打高丽王。 九年,攻下高丽政府管辖的龙冈、咸从等十余城。 十年五月,高丽人赵玄习、李元等率二千人迎降,蒙军令他们住在东京,受洪福源节制。又赐他们御前银符,使他们招未降民户。 又有李君式等十二人降蒙古军,蒙军像对待玄习那样对待他们。 十二月,高丽王王派出征的将军金宝鼎、御史宋彦琦等奉表朝拜蒙古皇帝。 十一年五月,太宗下诏要求高丽国王王自己入朝,王以母亲去世为借口婉言拒绝。 六月,派遣其礼宾卿卢演、礼宾少卿金谦担任进奉使和副使,奉表入朝。 十月,蒙古皇帝有诏书给王,征求他明年能否亲自来朝的意见。 十二月,派新安公王亻全与宝鼎、彦琦等一百四十八人奉表入朝。 十二月,高丽王遣礼宾少卿宋彦琦、侍御史权韪为行李使入贡。 这一年,蒙军攻占昌、朔等州。 十三年秋,高丽王以族子王纟享作为自己儿子入蒙古为人质。 当定宗、宪宗时,高丽没有向蒙古纳年贡,故自定宗二年至宪宗八年,四次派大将出征高丽,占领了高丽十四座城。 宪宗末年,高丽王才遣世子亻典入朝。 世祖中统元年三月,高丽王逝世,蒙古命当作人质的王亻典回国即高丽王位,并派蒙军护送,在高丽境内还实行大赦。 我太祖肇开大业以来,世世出现英明的皇帝,代代都有能干的臣子。于是,扫荡群雄,国土扩及四海。 但是,我们并没有专好杀人,凡是我的属国,都要裂土分封,让他们传之子孙的地方,何止万里。 现在,普天之下,还没有臣服我国的,只有你们高丽和宋朝而已。 宋朝所恃的是长江,而长江之险失去后,又借四川和广东来维持,而四川广东又不能支持,于是自己撤除边防。 我蒙古大军已驻入其心脏地带,有如鼎中之鱼,幕下之燕,已亡在旦夕了。 所以,我们曾经告诫边将,收兵待命,只要东方一安定,就会回师钱塘。 但是,等了半年多,才知道你们国家发生内乱,破坏了两国的盟约,我国边将只好再次请求做好战备。这是什么缘故呢? 如果说这真的是内乱,权臣为何不自立而立世孙? 如果这只是传闻之误,世子为何不直奔国内而盘桓于边界之上呢? 难道是因为世子的回归误期,引起左右自相猜疑,自己担心太多而造成这种情况? 我们念你们是岛屿残民,长期处于灾难的境地,想和强国动武,大概不是出于本意。 如果我们推心置腹地待人,则反复无常的人也会稳定下来。 对那些荒谬的话,又何必计较。 事事只讲诚意,其他都不过问。 宜施浩荡之皇恩,使远近之间的教化为之一新。 至于世子,应迅速回国掌权。对有仇的人宽大,对百姓施恩。 使灾难深重的民众受到抚绥,离开大海,迁居平原,卖刀剑而买牛犊,舍干戈而执农具。凡需帮助的,不怕疲劳。 只要有富庶的前景,便有恢复礼义的希望。应尽早确定疆界,以定民心,我们的军队也就不会再越过界限了。 如今号令一出,朕决不食言。 如果还有犯上作乱的人,和你国王无干。那都是些乱我典刑的人,国有常法,人人得而诛之。 呜呼,世子,你做你的国王吧你照我的伟大训示去做吧永远成为我东方的藩属,以弘扬我美好的旨令。 四月,又降旨告谕王亻典说:我敬顺天命,得承祖宗的福禄和功业,只希望荫护臣民,对他们不分远近大小,一视同仁。 因为你归顺我朝,已被册封为王而回高丽。今得到你与我蒙军边将的信,已了解你们上下的情况,我很怜惜你们。 并下诏撤退蒙军,并在高丽境内实行大赦。 六月,亻典遣其子永安公王亻喜、判司宰事韩即入贺即位,世祖封亻典为高丽国王,赐亻典王印及虎符。 此月,又下诏抚慰高丽。 二年三月,高丽遣使向朝廷进贡。四月,王亻典亲自朝拜世祖。 六月,王亻典更名为礻直,遣世子忄甚奉表向世祖说明他改了名字。 八月,帝赐礻直玉带一条,又遣侍卫将军孛里察、礼部郎中高逸民护送忄甚回高丽。 九月,礻直遣高丽侍御史张镒奉表向皇帝致谢。 十月皇帝遣阿的迷失、焦天翼奉诏书告谕关于开辟两国边境贸易场所事。 三年正月,撤消互市。 诸王塔察儿请设置铁冶机构,从之。 八月,朴伦等回高丽,帝赐西锦三段,间金熟绫六段。 十月,帝下诏书要求王礻直调查登记户口,派出军队;调拨粮饷以充蒙军储备粮。 此月,礻直又遣使入贡。 四年二月,因礻直没有对蒙古皇帝诏书做出回答,朝廷质问高丽使者。 礻直乃上表乞求准予在民众生活稍好转后再派兵输粮。 帝认为王礻直的乞求恳切实在,便同意缓派、缓输,并表示朝贡的物资,也可量力而行。 自三月至六月,礻直已三次遣使入贡,帝乃赐礻直羊五百只。 十一月,礻直就蒙古皇帝免除高丽交出户籍和设置驿站事,遣翰林学士韩就奉表向朝廷致谢。 五年正月,王礻直遣使奉表入贺,帝通知高丽使者回国,令王礻直亲自来京朝贺。 四月,帝因西北诸王率众归附,便准备此年在上都会见王公大臣。为此,又遣必赤古乙独召王礻直亲自来京朝拜。 五月,礻直遣国子祭酒张镒随古乙独入朝拜见皇帝。六月,礻直亲自朝拜皇帝。 九月,世祖因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遣郎中路得成与高丽郎将康允绍到高丽颁布大赦令。 十月,王礻直又入朝拜见皇帝。 十二月,遣王礻直回国。 此年春,礻直遣使入贡。 自此时起到世祖三十一年止,高丽向蒙古入贡三十六次。 至元三年二月,设沈州,以安置高丽降民。 世祖以高丽与日本国为邻,要求高丽充当向导以通日本。八月,帝遣国信使兵部侍郎黑的、礼部侍郎殷弘、计议官伯德孝先等使日本,先至高丽宣读皇帝圣旨。 十二月,王礻直遣其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作为向导,陪同黑的、殷弘等前往日本,但没有到达日本便回来了。 四年正月,王礻直派遣其弟王氵昌入朝,蒙帝认为王氵昌欺负王礻直,便当面列举事实狠狠指责王氵昌,特遣北京路总管兼大定府尹于也孙脱、礼部郎中孟甲持诏书见王礻直,诏书说:以前你请求撤兵,我便撤了。 三年内高丽人当离开海岛到陆上定居,这话没有做到。 我太祖法制,凡内属之国,关于派人质、出军队、纳粮饷、设驿站、编户籍、置长官,这些都早已明确告诉你了。 现在出兵,你们必定怀疑进攻何处,是打南宋还是打日本?你们国应当造舟一千艘,要能涉大海的,要可载四千石的。藏用说:舟舰之事将应命,但人民凋残,数量少,恐不能按期望办到。过去我们高丽有军四万,三十余年间不少死于兵役,现在只有牌子头、五十户、百户、千户之类的虚名而无兵卒。 帝说:死人的事是有,但也有生人的事嘛藏用说:托您的福,自朝廷撤兵以来,是有生人的事,但这些人仅十岁而已。 帝又说:从你们来的人说,海中行军,至宋,得顺风,三日才到;至日本,则朝发而夕至。 如舟中载米,海中捕鱼而食,难道行不通吗? 七月,皇帝下诏令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等使高丽,与高丽来朝的大将军崔东秀同行。 八月,至高丽,王礻直出升天府迎接,因为已告谕高丽,朝廷使臣将要检查军队和造船的情况。 九月,因王礻直上书说潘阜等赴日本无功而返,于是再遣黑的等使日本,并诏嘱礻直遣重臣导送。 六年正月,礻直遣大将军康允绍奉表向世祖报告处死权臣金俊事。 三月,礻直又遣申思亻全奉表随黑的入朝。 六月,礻直遣世子忄甚入朝,帝赐礻直玉带一条,赐忄甚金五十两,赐随从官员银币若干。 七月,有人说利用耽罗海道到南宋、日本都甚容易,于是世祖遣明威将军都统领脱朵儿、武德将军统领王国昌、武略将军副统领刘杰视察耽罗等处道路,并诏令礻直派人引路。 八月,世子忄甚来朝见世祖,奏高丽臣下擅自废礻直立其弟安庆公王氵昌事。 朝廷遣使臣斡朵思不花、李谔等至高丽,详问这次废立的原委。 九月,高丽枢密院副使金方庆奉表随斡朵思不花来朝。 枢密院及御史台奏,高丽世子忄甚说:朝廷若出征高丽,助臣平定内乱,臣能拨出军队三千,备粮五月,如官军入高丽境,臣宜同往,以免百姓惊惧。 世祖同意他的请求,下诏书授王礻直特进、上柱国,命抄不花往征高丽,忄甚率兵三千同官军一道平定王氵昌的篡位夺权的内乱。 十月,世祖知礻直、氵昌的废置乃是林衍所为,遣中宪大夫、兵部侍郎黑的、淄莱路总管府判官徐世雄诏告礻直、氵昌、衍等在十二月同到蒙京面陈实情,听其是非。 又遣国王头辇哥等率兵屯于中国与高丽边境,他们如逾期不至,即当重治首恶,进兵剿戮。 令赵璧在东京设立行中书省,以便随时诏告高丽国军民。 十一月,高丽都统领崔坦等因林衍作乱,以西京五十余城归附元朝。 朝廷遣断事官别同瓦驰驿于王纟享、洪茶丘所管的实科差户内,签发三千三百人至东京,交给枢密院。 枢密院讨论征高丽事。 起初,马亨认为:高丽者,本箕子之封地,汉晋皆为郡县,今虽来朝,其心难测,不如派出精兵以取日本为名,假道高丽国乘机袭击取之,改为郡县。 亨又说:现在其内部争权夺位,朝廷不宜遣兵征讨,万一不胜,上损国威,下损士卒。 如高丽人上表说情,宜赦免他们的罪,减他们的贡纳,以安抚高丽百姓,或可使他们感慕教化。 等到了南宋征服之后,高丽如还有异心,再回兵剿戮,为时不晚。 前枢密院经历马希骥说:今之高丽,乃古之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合并而成。 一般来说,藩镇权分则易制服,诸侯强盛则难臣服。 应检查高丽州城军民的多寡,分离为二,分治其国,使其旗鼓相当,互相牵制,这样,然后慢慢筹划良策,也就比较容易处置了。 黑的等至高丽,礻直受诏恢复王位,遣借礼部侍郎朴休灬,随同黑的等奉表入朝。 十二月,王礻直又亲至京师朝拜世祖。 七年正月,王礻直遣使说:臣近已奉诏复位,准备率七百人来朝拜蒙古皇帝。 又诏令将归属中国的西京改称东宁府,以慈悲岭为界,以忙哥都为安抚使,佩虎符,率兵守戍高丽西境。 朝廷下诏告谕高丽官吏军民,讨伐林衍。诏书中说:朕即位以来,怜悯高丽久遭兵乱,于是册封你们的国王,撤兵回国。十年之间,只要是能安抚、保护你们安全的事,没有不做的。 不料,逆贼林衍自行作乱,擅自废国王王礻直,强迫安庆公王氵昌为国王,朝廷下诏令二人来蒙京,又拖延不至,如此等等,岂可释而不诛。 因此,已派遣行省率兵东下,只讨伐林衍一人。 安庆公王氵昌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当上国王的,应该宽宥。 其余的胁从人员,是受连累的,一律不问。 二月,派军送礻直回国。又诏告高丽国官吏军民说:朕认为臣侍奉君王,只能以死报效,无有二心。 林衍驱率兵众,已使你们国家处于危亡,百姓受到侵扰。为了你们这些百姓,特遣兵护送国王礻直回国,定居旧京。朝廷派达鲁花赤同往镇抚,以便安定你们国家。 你们大家不要骇怕,应当和平时一样安静下来。朝廷已令进入高丽的蒙军将帅,严戒士兵,不得侵犯。 原先,有旨令头辇哥为行省丞相,驻西京。以忙哥都、赵良弼为安抚使,与王礻直同进高丽京城。 接着,又令行省进驻王宫,以脱朵儿任高丽国达鲁花赤,撤消安抚司。 四月,东京行尚书省军接近西京时,遣彻彻都等同礻直的臣子郑子等为使,持尚书省的文书,召见高丽国令公林衍。 使者回来说:衍已死,其子惟茂继承令公位。 后来,高丽的侍郎洪文系、尚书宋宗礼杀惟茂及衍婿崔宗绍,惟茂之弟惟木因自刭。 蒙古大军到王京西关城,派人逮捕了林衍的妻子。 行省与王礻直商议,拟将江华岛居民迁入王京,并加以抚慰,礻直不从。直到他已住入旧京,才同意行省的意见。 六月,王礻直派人向世祖报告,说,有朝廷逃军勾结承化侯者以三别抄军反叛。 世子忄甚报告说:叛军据江华岛,宜率水兵登陆进击。 行省派人前往侦察,只见江华岛上,百姓皆空。岛之东南,相距约五十里,叛兵乘船候风,看样子想逃走。 七月,丞相安童等言、头辇哥等派大托、忙古来建议,令阿海领兵一千五百,屯于王京,监视高丽。 于是,就任命阿海为安抚使。 闰十一月,朝廷诏告王礻直,指责其陪臣元傅等妄奏头辇哥国王为首的行省长官们的数件事及高丽私下和南宋、日本交往事;还指责高丽往年所说的征兵、造船的事而至今未有成效。告谕王礻直,无论是征讨南宋,还是征讨日本,都要及早准备兵马、船舰、资粮。 此月,帝又诏谕王礻直:以前曾派信使去日本通问,想不到日本执迷不误,很难以善言结好,这是你王礻直所深知的。 我们行将经略日本,望你下令有司发卒屯田,做进军的打算,以免你国他日劳于运输。 现仍派使者持书信到日本,先示招抚之意。 你应悉心考虑,以便有助于此方略,并能做出成效,以称朕意。 以前,林衍事变,百姓惊扰,至此,帝下诏抚慰。 十二月,朝廷诏告王礻直送使通好日本。诏书说:朕认为日本自昔通好中国,与高丽地域接近,故曾下诏令卿引导朝廷使臣去到日本,以讲信修睦。但为日本地方官所阻,致日本不明朕的心意。 后来,因林衍之乱,无暇顾及此事。 现在,你们国家已经安宁,再遣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国信使,希望一定能到达。 你应仍以忽林赤、王国昌、洪茶丘带兵送到海上。 为等国信使还,暂令屯驻金州等处。 八年正月,王礻直遣枢密使金钅柬奉表朝见世祖,请求结成婚姻关系。 安抚使阿海占领珍岛与反王礻直者交战,损失很大。 中书省臣说,探知珍岛余粮将竭,宜乘弱进攻,帝不许。 三月,仲孙乞求诸军退出屯田,然后归附。忻都未答应他的请求,帝有诏给仲孙。 四月,忻都说仲孙扣押朝廷使臣,坚守不屈,请与忽林赤、王国昌分路进剿,帝从之。 五月,忻都与史枢、洪茶丘打败珍岛的反王礻直势力,捕承化侯,后处死。承化侯同党金通精逃往耽罗。 七月,王礻直遣上将军郑子奉表入朝,对蒙军平服珍岛表示感激。 世子忄甚率尚书右丞宋玢、军器监薛公俭等贵族子弟二十八人入朝。 九月,礻直遣通事别将徐翶导送宣抚使赵良弼使日本。 十一月,王礻直遣同知枢密院事李昌庆奉表谢大元皇帝许联姻之事。 九年正月,礻直遣别将白琚偕张铎等十二人奉表来元朝。 高丽国尚书右丞相宋玢及宋玢之父上将军宗礼父子讨伐林惟茂有功,世子忄甚以状言于元中书省。 元帝遣郎中不花、马王使高丽,通知高丽要准备供战船和输军粮之事。 二月王礻直致书日本,使与中国元朝通好。 六月,遣西京属城诸达鲁花赤及高丽质子金镒等归高丽。 十年正月,王礻直遣世子忄甚入朝。 四月,经略使忻都同洪茶丘领兵由海道攻拔耽罗城,擒金通精等,奉诏处死。 六月,王礻直遣大将军金忻上表朝廷,报告已攻破济州。 九月,礻直一再说:国小地狭,连年荒歉,请求将其生券军移驻东京。 帝诏令扎营北京边界,仍令东京路运米二万石前往救济。 十一年正月己卯朔,宫殿落成,世祖始在正殿受皇太子及诸王百官朝拜,王礻直遣少卿李义孙入朝致贺。 三月,帝遣木速塔八、撒木合持诏书使高丽,征高丽丁壮五千六百人助攻日本。 五月,皇女忽都鲁揭里迷失下嫁于高丽世子忄甚。 七月,高丽枢密院副使奇蕴奉表报告:高丽国王王礻直已去世。帝命世子忄甚即位,并诏告高丽国王宗族及大小官员百姓人等:国王王礻直活着的时候,曾多次说世子忄甚可以继承王位,现在,令忄甚袭爵为王。 九月,王忄甚遣齐安侯王淑上表谢恩。 忄甚又遣判门事李信孙等奉表入元谢恩。 十一月,帝遣使告谕高丽王忄甚改变官职名号。忄甚遣带方侯王贗率贵族子弟二十人入侍。 朝廷以石抹天衢为副达鲁花赤。 十三年七月,高丽王忄甚遣其佥议中赞金方庆奉表祝贺平宋。 十一月,忄甚遣判秘书寺事朱悦奉表,奏改名为贝春。 十四年正月,金方庆等为乱,命忄甚治之,并命忻都、洪茶丘整兵防御。 十五年一月,王贝春以达鲁花赤石抹天衢任期已满,请复留任三年,帝从之。 后来抓了金方庆,经审查,知其真相,已流放于诸海岛。然高丽初附,民心未定,可将从征日本回来的士卒二千七百人,置长吏,在忠清、全罗诸处屯驻,一方面镇抚外夷,以安民心; 一方面令备牛畜来耕,为来年屯田打算。 七月,改铸驸马高丽王印赐与王贝春。 十六年正月,令高丽国置大灰艾州、东京、柳石、孛落四个驿站。 十七年五月,高丽发生饥荒,王贝春乞贷粮万石,世祖应允。 七月,因高丽初置驿站,百姓缺吃,帝令给粮一年,并禁使臣往来求索饮食。 十月,加高丽王贝春为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 十八年二月,高丽王贝春奏称,本国必赤不熟悉翻译文字,请授郎中、员外各一名以为参佐。 贝春又请求改变职衔,增驸马字样,帝从之。 六月,贝春又奏,高丽设置四十驿,民畜都已凋疲,请下命并为二十站,再给马价八百锭。 八月,提升高丽的佥议府的级别为从三品。 十九年正月,贝春以倭寇骚扰沿海郡邑,动辄房屋被烧,子女被掳掠。请调动里帖木儿麾下蒙古兵五百人戍守金州,帝允准。 二十年五月,成立征东行中书省,以高丽国王贝春及阿塔海共主其事。 二十八年五月,以贝春子讠原为世子,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 十月,高丽国闹饥荒,朝廷给米二十万斛。 三十年二月,贝春遣使奏请改名为日巨,还要求元朝赐以功臣号。 帝诏令说:特进、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驸马王日巨,世守王爵,选为我皇家驸马,有东面屏障之功,宜给予褒嘉。 可赐号推忠宣力定远功臣,其余官职照旧。 今后,应更加多立功勋,发扬美德。 十一月,日巨入朝拜谢。 大德元年十一月,应高丽的请求,封高丽王日巨为逸寿王,以世子讠原为高丽王。 二年七月,中书省臣奏高丽王讠原有罪当废,又以其父日巨为王。 三年正月,王日巨遣使入贡。 丞相完泽等说:世祖时,有人报告说,高丽私自设立省、院、台,朝廷便下令撤消这些机构。高丽便改为佥议府、密直司、监察司。 今王讠原加封其臣赵仁规为司徒、司空、侍中等职。 王日巨还给仁规赦其九死的文书。 太后曾旨令公主与讠原两位下怯薛合并为一,而讠原不奉旨。 讠原又擅杀千户金吕而以金吕的金符赐给宦官合儿。 又仁规将女送进宫侍候王讠原,常搞巫蛊之事。 今请将仁规、冲绍发配到京兆、巩昌两路安置,不得迁往他处。 王日巨行事不遵法度,王讠原年少妄杀无辜,请下诏书警告。 成宗乃下令将仁规、冲绍施杖刑后赶出京城,在外地安置。 二月,帝又诏告王日巨及全高丽臣民:自今日始,国王要勉力遵从国家固有法规,要更加谨慎。 凡在官职的人,要各勤其事,协力辅助国王,不要再蹈仁规等人的前非,自触刑律。 至于僧俗士庶,要各安其业。 五月,哈散使高丽,回朝奏称王日巨没有威望,不能服众,朝廷应派遣官员去高丽与日巨共同治理。 于是,又恢复征东行省,任命阔里吉思为高丽行省平章政事。 九月,王日巨遣使入贡。因朝廷在高丽增置行省而上表自白:臣世代对元朝有勤王之功,八十多年来年年交纳赋税、贡物。 曾以世子入侍,得与帝室联姻,遂成甥舅,实感至恩。 如能使小国保持祖先传统,永远尽一个小国应尽之责,这就是臣的愿望。 四年二月,征东行省平章阔里吉思奏称:高丽国王自己部署官府三百五十八所,官员四千零五十五人,衣食皆取于民,又苛征于民。 五年二月,因王的请求,撤销行省官,诏告王。 秋七月,上表说:昔居海岛时,曾用山呼万岁,后改呼千秋。 今既奉明诏,一切朝仪都不举行。 又革除官府九十余所,淘汰多余官吏二百七十余人。 其他如使百姓困苦的杂役、动用驿站专用车马影响驿传的事,亦皆省去。 自大德二年复位,八年后死,子王讠原再次继承王位。 成宗初年,讠原娶宝塔实怜公主。 讠原生子焘,讠原退位传与其子焘。仁宗皇庆二年四月,封焘为高丽国王。此年,焘弟日高立为世子,这是应其父沈阳王的要求。 自王传其子礻直、礻直传其子、传其子讠原、讠原传其子焘、焘传其弟日高。 礻直初名亻典,初名忄甚,又名贝春,后乃名。 讠原则更名为璋。 耽罗,高丽之邻国。 世祖征服高丽后,因耽罗是去南宋、日本的要冲,也加以注意。 这时,高丽反元势力林衍的余党金通精逃至耽罗。 九年中书省臣及枢密院臣议论说:若先打日本,因不知日本对元朝是顺是逆,恐会留下话柄。 不如先征服耽罗,然后观察日本对我朝是否顺从,从长计议。 且耽罗曾来朝拜,今其国内的反叛者赶走了国王,据城作乱,我元朝举兵讨逆,也是义不容辞的事。 十年正月,命经略使忻都、史枢及洪茶丘等率兵船大小百有八艘,讨伐耽罗的叛逆。 六月,征服耽罗,于其地立耽罗国招讨司,屯驻镇边军一千七百人。 三十一年,高丽王上书言:耽罗之地,自祖宗以来,是高丽属国,林衍之乱既平,尹邦宝充招讨副使,以计求直属朝廷,但高丽仍希望照旧归属高丽。 帝说:这是小事,可使归属高丽。 自此后,耽罗便再次隶属于高丽了。 日本国在东海之东,古称倭奴国。有人说,因讨厌旧名,又因该国靠近日出之处,便改名为日本国。 日本国疆土所至与国王世系乃至物产风俗,见《宋史》之《日本传》。 唐代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元、贞元、元和、开成各代都曾遣使入朝。 宋雍熙元年,日本僧大周然与其徒五、六人浮海而至,奉赋纳贡,并献铜器十余件,大周然会写隶书,但不懂华语,询问他故乡的情况,只能用笔写字回答。 大周然回国后,又有以百姓身份来的人叫滕木吉,以和尚身份来的人叫寂照。 寂照通文墨,写一手好字。 至熙宁以后,连年贡纳方物,来的人皆是和尚。 世祖至元二年,因高丽人赵彝等说可通日本国,便开始挑选可担任使者的人。 大蒙古国皇帝奉书日本国王。朕认为,自古小国之君,领土相接,尚且讲信修睦,况我祖宗,上受天命,拥有中国。 朕自即位之初,因同情高丽无辜之民久经战乱,故令我将士停止征讨,归还高丽的疆域,退回他们的仪仗。 高丽君臣感德来朝,名义上虽是君臣,感情上却若父子。 我想你们君臣大概也已经知道了。 高丽为中国之东藩,日本紧靠高丽,不时和中国有信使往来。但到朕即位以来,竟无一使乘船来朝廷通好。 可能是国王还未深知,故特遣使持书,说明朕的意向,希望自今以后,友好往来,相亲相睦。 圣人以四海为家,不相通好,哪能算是一家呢? 黑的等道经高丽,高丽国王王礻直因受世祖之命,派其枢密院副使宋君斐、借礼部侍郎金赞等引导护送黑的等赴日本。但未到达日本便回来了。 四年六月,世祖认为王礻直是托辞令其遣日本使中途折返,故又派黑的等至高丽,告诉王礻直,要他如期引导蒙古使臣到达日本。 王礻直认为海道险阻,不可使天朝使臣再受无功而返之辱,乃于九月,派自己的起居舍人潘阜等持书赴日,在日停留六个月,仍不得要领而归。 五年九月,黑的、殷弘等再次奉诏持国书往日本,至对马岛,日本人拒而不纳,乃执其塔二郎、弥二郎二人而还。 六年六月,命高丽金有成送塔二郎、弥二郎回日本,以便中书省能乘机探察这个国家,但也没有回报。 有成滞留在日本太宰府的守护所很久。 十二月,又命秘书监赵良弼使日,带去的国书说:听说一个真正的王者是不见外于人的。 高丽与朕既为一家,日本实际上也就是朕的邻境。所以,曾派使修好。但为你们的边吏阻止而不得通行。 我们曾抓获你们两个人,朕令有关官府对他们进行抚慰,托他们带信给你国王,但也复寂然无闻。 后来又想继续通好,但因属国高丽权臣林衍作乱,因而不能实现。 日本国王是否也因为林衍之阻而停止派出使者呢?或者已派出使者中途又因道路阻塞而退回了呢?到底怎样皆不可知。如果不是这些原因,那么,日本素来号称知礼之国,难道国王君臣肯随便地做出这种不加深思的事吗? 近来林衍已灭亡,王位已恢复,正在使其民众安居乐业,所以,在这个时候,特命少中大夫秘书监赵良弼充当国信使,持书赴日。 如你们立即派使者随赵前来,则友好往来是两国的好事,如或犹豫,以致用兵,那么,到底谁乐于这样做,望国王三思。 良弼将动身赴日时,请求确定与日本国王见面时的礼仪的等级,经过朝廷商议,认为日本与我国上下名分未定,没有君臣礼仪可言。 七年十二月,世祖诏告高丽王礻直送国信使赵良弼通好日本,希望这一次一定到达日本。 高丽王仍以忽林失、王国昌、洪茶丘带兵送良弼于海上,为了国信使返回,令忽林失等暂驻金州等处。 八年元月,日本通事曹介升等上言:高丽绕弯路导引国使,但此路之外,还有捷径。倘得顺风,半日可到。 若只派使臣,我不敢同往; 若派大军进攻,我愿当向导。 九月,高丽王礻直遣其通事别将徐翶导送良弼赴日,日本始遣弥四郎入朝,世祖设宴慰劳后送他回国。 九年二月,枢密院臣说:奉命赴日的赵良弼派书状官张铎来说,去年九月,和日本人弥四郎等至太宰府西守护所。 守护所的人说,过去为高丽所骗,高丽一再说元朝要来打日本,谁知元朝皇帝是一位好生、恶杀的人,先派遣人来送国书。 本来我守护应该往元朝见皇帝,但王京去此尚远,故愿先遣人随从来日使臣到元朝回报。 良弼乃遣铎及日使二十六人至京师求见。 世祖疑是国王派这些人来的,说是守护所的人派的,可能是一诈称。 因此,宜示之以宽仁,但不要让他们随便进见皇上。 五月,又以书信往,令日本一定和元朝通好。但都没有回答。 冬十月,进入日本国,打败了日本人。 由于官兵不整,又矢尽,只到处掳掠一通便回国了。 十二年二月,遣礼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计议官撒都鲁丁使日,又给国书,也无回答。 十四年,日本遣商人持金来调换铜钱,得到元朝允许。 二月,诸将向皇帝辞行,世祖叮嘱说:开始因为日本使臣来,故我国也遣使前往。现在,他扣留我使臣,不让回国,所以要你们此次出征。 我听汉人说,取人家国,就是要获得百姓、土地。若尽杀百姓,只得到土地有什么用? 又有一件我实在担心的事,就是怕你们几个人不团结。 假若日本人来,与你们有事商讨,你们当同心协谋,意见统一,有如一个人在说话。 后又因风向与水流不便,再议定在一岐岛会师。 今年三月,有日本船被风吹水流而漂至,令其水手画地图,因见靠近太宰府西方有平户岛,周围皆水,可集中停泊军船。 这个岛并非日人防务的重点,若径直占据平户,使人乘船往一岐,约忻都、茶丘来会师,再进军日本九州,最为有利。 世祖说:这里不了解日本的情况,阿剌罕等人应该知道,要他自己作决定。 八月,诸军未见敌,全军覆没。阿塔海等回国报告说:至日本时,欲攻太宰府,恰逢暴风,军船大量破损。本来还想商量再打一下,但万户厉德彪、招讨王国佐、水手总管陆文政等不听节制,擅自逃走。 本省只好载残部至合浦,遣散他们回故里。 不久,败卒于阊脱身归来报告说:官军六月下海,七月至平户岛,移驻五龙山。 五日,文虎等诸将各自选乘坚固的好船,弃士卒十余万于山下。 众议推张百户为主帅,号之为张总管,听总管的约束。 正在伐木造船准备回师。七日,日本人来战,除大批被杀死者外,还掳走了二三万人。 九日,至八角岛,尽杀蒙古人、高丽人及汉人。将新降者称为唐人,不杀他们,而收他们做奴隶,于阊便是这一类人。 因为行省官员议事时不能协调一致,故皆弃军回国。 许久以后,又有莫青及吴万五也逃回,十万之众得回者仅三人而已。 淮西宣慰使昂吉儿上言,人民不胜劳苦,请求不要出兵。 二十一年,又因日本推崇佛教,故派王积翁与补陀僧如智往使。 舟中有不愿去日的人共同谋杀积翁,这次使日未能成功。 二十三年,世祖说:日本未曾来侵犯我们,今交趾犯我边界,宜放下日本,专门攻打交趾。 成宗大德二年,江浙省平章政事也速答儿乞用兵征日本,帝说:今非其时,容朕慢慢想想再说。 三年,僧人宁一山,加封为妙慈弘济大师,委任他为元朝遣日使,附于商船前往日本,但日本人没有派使臣来中国。 安南国,即古之交趾。 秦统一天下后,置桂林、南海、象郡。 秦亡后,南海尉赵陀经过战争兼并另外两郡。 汉时置九郡,交趾是其中之一。 后来,有女子征侧反对汉朝统治,汉遣马援打败征侧,并立铜柱为汉朝交趾的界标。 唐时始分岭南为东西两道,置节度,立五、安南隶属于中国。 宋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其子琏亦为王。传三世后,王位为李公蕴所夺。宋即封公蕴为王。 李氏传八世至昊日山,陈日日巨火为昊日山之婿,遂得其王位。 世祖班师回朝,留兀良合台继续攻击诸族之未降服者。 七年十一月,兀良合台兵至交趾北。先派二人为使前往交趾招降,被扣押未还。于是,派彻彻都等各带千人分道进兵,到达安南京北洮江上,继续派子阿为援兵,并窥探安南虚实。 时交趾人也已屯大军戒备,阿向兀良合台报告后,兀良合台便兼程前进,以彻彻都为先锋,以阿殿后。 十二月,两军会合,声势浩大,交趾人震骇,阿乘势进攻,败交趾人水军,并缴获一些船只。 兀良合台也破其陆路兵,又与阿合击,交趾人大败,元军遂入其国。 日日巨火逃避海岛。 元军在安南停留九日,因气候炎热,班师回国。 再次派二使者往招日日巨火降。 日日巨火回城,见国都已成一片废墟,愤极,将二使绑后送回国。 八年二月,日日巨火传位其子光日丙,改元绍隆。 是年夏,光日丙派其婿等来贡方物,兀良合台送他们到皇帝住处,另遣讷剌丁往安南告谕说:昔日我遣使通好,你们将使者扣押不放,我们才有去年出兵安南之举。 看到你们国王流亡于荒野,才又令二使者招安,准予你们回到故都,但你们又把我的使者捆送回国。 现在,特遣使来告诫你们,如果你们决心归附,则国王应亲自来朝。如若仍想顽抗,就明确地告诉我。 光日丙说:我安南是小国,诚心事上,你们大国到底会怎样对待我们呢? 讷剌丁将安南王的话报告兀良合台。 当时诸王不花镇守云南,兀良合台向不花建议再派讷剌丁前往,要求安南也遣使随同讷剌丁来朝。 于是,光日丙归附中国元朝,并说:等得到皇帝的好消息后,即派我的子弟来元朝为人质。 不花命讷剌丁利用驿传入朝奏报。 诏书说:祖宗以武功创世,文化未修。 朕承继大业,破旧立新,力求一统宇内。 适有大理国守臣安抚聂只陌丁驰函上报,说尔邦有仰慕我国的诚意。 念你们在先朝曾已臣服,还远道纳贡方物,故颁发诏书,告诉你国官僚士民,自今以后,凡衣冠典礼风俗,都按你国的旧制办事。 我已告诉边将,不得擅动兵甲,侵犯你国的疆土,困扰你国人民。 所以,你们官僚士民,自今以后,各宜像往常一样,安居乐业。 又通知孟甲等,如交趾遣子弟入觐,要很好地接待,无论冬夏,务使寒暑有节,不要加重他们的劳苦。 二年,孟甲等还。光日丙派遣自己的族人通侍大夫陈奉公、员外郎诸卫寄班阮琛、员外郎阮演到京师来献书,要求三年一贡。 世祖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并封光日丙为安南国王。 三年九月,世祖以西锦三匹、金熟锦六匹赐安南。又下诏书安南说:你既然送人质,称臣,自中统四年开始,每三年一贡,可选儒士、医人及通阴阳卜筮者,诸种手工业者各三人,携带苏合油、光香、金、银、朱砂、沉香、檀香、犀角、玳瑁、珍珠、象牙、绵、白磁盏等物同来。 四年十一月,讷剌丁自安南返。光日丙遣杨安养充员外郎及内令武复桓、书舍阮求、中翼郎范举奉表入朝称谢,世祖赐来使玉带、缯帛、药、鞍辔等。 至元二年七月,安南使者回国,世祖还给使者带去一封很亲切的诏书。并赐历书和改元诏书。 三年十二月,光日丙派遣杨安养上表三道,其一是进贡方物;其二是要求免贡秀才、工匠;其三是表示愿请讷剌丁长期担任本国的达鲁花赤。 四年九月,安南使还,世祖下诏答应他们的请求。赐光日丙玉带、金缯、药饵、鞍辔等物。 不久,又下诏告六事:一、君长亲自入朝; 二、子弟入质; 三、上报编民数; 四、出兵役; 五、输纳赋税; 十一月,又诏告光日丙,安南国内有回鹘商人,想向他们打听西域的情况,令安南国王派遣他们来元朝。 此月,世祖诏封皇子为云南王,镇守大理、善阝阐、交趾诸国。 五年九月,以忽笼海牙代讷剌丁为安南达鲁花赤、张庭珍副之。又下诏要求派遣回鹘商人来中国。 六年十一月,光日丙上书说:回鹘商人,一名伊温,死已日久。一名婆婆,不久前也病死。 又奉表纳贡,还另有表谢元帝下赐西锦、币帛、药品等物。 七年十一月,中书省给光日丙一公文,指责安南王受诏不拜,不以对待君王使者之礼来对待元朝使臣。于是,以《春秋》之义来指责安南。并令将所索之象与其他贡物一道送到朝廷。又指出,前次进贡的药物,品味不佳。还有要求送来回鹘商人的事,你们托辞欺诈,说话不实际。 十年正月,叶式捏去世,命李元代叶式捏为安南达鲁花赤,而以合撒儿海牙为副。 十一年,光日丙遣童子治、黎文隐来贡。 微臣僻在海角,蒙圣上教化与恩惠,抚育众生,实令人欢欣鼓舞。 望皇上念臣自归附上国后,十有余年,虽约定三年一贡,但实际上屡遣使臣往来,疲于奔命。 元朝所派遣的达鲁花赤,既临臣境,岂能空回。加上他手下的人,有恃无恐,欺凌小国,无所不为。 天子之光虽与日月并明,怎能照及覆盆之内。 边蛮小丑之地虽可设置达鲁花赤,但臣已承天子封为一方藩屏,怎能又反过来设达鲁花赤加以监视呢?这岂不见笑于诸侯之国吗? 与其因畏惧监督而被迫朝贡,不如心悦诚服地修贡。 臣在今日天朝立定太子、册封皇后、施大恩于四海的喜庆日子里,斗胆地发出这些哀求的呼声,伏望天子圣慈,赐予怜恤。 今后两次发遣整批贡物,一次在善阝阐交纳,一次在中原交纳。 凡天朝所遣的官员,乞求改为引进使,以免达鲁花赤之弊。这不仅是微臣之幸,实是全国民众之幸也。 二月,因为安南所贡之物无补于用,世祖复降诏,提出了六件事。而且派遣合撒儿海牙任达鲁花赤,仍然要求安南子弟入朝侍奉皇帝。 十三年二月,光日丙遣黎克复、文粹入贡,并就上次奏请在善阝阐交纳贡物一事,认识到事属不敬,上表承认有罪,但仍要求免除六件事。 十四年,光日丙逝世,国人立其世子火亘。遣中侍大夫周仲彦、中亮大夫吴德邵入朝陈奏。 起初,使者去安南,只由善阝阐、黎化往来,现在,帝命柴椿等自江陵直抵邕州而达交趾。 闰十一月柴椿等到邕州永平寨,日火亘遣人上书说:今闻国公来到我国,我边民无不惊骇,不知你们是何国人来此,因此,希望你们回头沿旧路来。 椿回文说:礼部尚书等官奉皇上的命令,与你国的黎克复等由江陵抵邕州入安南,所有引导护卫军应全部乘驿站马匹到边界来迎接。 日火亘差御史中赞兼知审刑院事杜国计先到,其太尉率百官将元朝使臣自富良江岸奉迎入宾馆。 十二月二日,日火亘来宾馆会见使者。 四月一日,火亘拜读大元皇帝诏书。 椿等传旨说:你国归附我朝,已有二十余年,以前提过的六件事,至今你们还不同意。 你国王如不愿入朝,那就请你修筑好你的城池,整顿好你的军队,等着我国来攻的军队吧。 又说:你父亲受命为王,你不请求任命,就自立为王。现在,你不愿亲自入朝,他日我朝廷将会加罪于你,你将如何逃避这些罪责? 请你深思日火亘仍按旧例在廊下设宴接待元使,椿等不入席,回到宾馆。 日火亘遣范明字带信向元使请罪。后来,将宴席改在集贤殿。 日火亘说:我父王去世,我初嗣位。 天朝使臣到来,传达皇帝诏书,使我喜惊交集。 我想对我这小国,也必然会给予怜悯。过去你们提的六件事,已蒙豁免。 至于要我亲自入朝,我生长在深宫,不会骑乘,不服水土,恐死于途中。 我国子弟太尉以下,也都是这样。 天朝使者回国时,我一定上表表达我对天朝的诚意,还要给天子送上异物。 椿说:宋主年未十岁,也生长深宫,为什么也能到京师亲自入朝呢? 我们除皇上诏旨外,不敢再听其他意见。 我们四人实际是来召你入朝的,并不是来取异物的。 椿等回京师时,日火亘遣范明字、郑廷瓒、中赞杜国计奉表陈述自己的困难说:小臣一向体质软弱,恐道路艰难,徒暴白骨于路上,以致引起陛下的哀伤而对天朝丝毫没有一点益处。 伏望陛下可怜我遥远小国,使臣得与鳏寡孤独等可怜人在一起,以保持生命,以便终身侍奉陛下,这是孤臣的至幸,是小国人民之大福。 还上贡了方物及两只驯象。 十六年二月,椿等先达京师,留郑廷瓒在邕州等待。 枢密院上书说:日火亘不亲自入朝,只遣使臣来陈述请求,多系推脱之辞,拖延岁月。花言巧语,违反诏旨,可进兵境上,遣官问罪。 帝未采纳,仍命来使觐见。 又遣柴椿等四人与杜国计持诏书再次要求日火亘亲自入朝。说:如不能亲自来京觐见皇帝,则要求安南王以大量金银代自己的身体,以两珠代自己双目。另外还要加上贤士、方技、子女、工匠各二人,以代安南国民。 不然,你们就修筑城池,等待我大军前来惩处。 十八年十月,成立安南宣慰司。以卜颜铁木儿为参知政事,行宣慰使都元帅,另设僚佐人员若干。 二十年七月,日火亘致书于平章阿里海牙,要求归还所扣留的使者,帝即遣他们回安南。 此时,阿里海牙是荆湖占城行省平章政事。帝欲要交趾出兵出粮帮助元朝攻打占城,令阿里海牙告谕日火亘。 行省乃遣鄂州达鲁花赤赵翥以书告日火亘。 十一月,赵翥抵安南,日火亘不久就遣中亮大夫丁克绍、中大夫阮道学等奉方物随赵翥入见皇帝。 关于增兵占城一事,占城服事我国,为时很久。我老父总是以德对待他们。及至我当政后,也继承父志。 自我老父归顺你们天朝,已有三十余年了。为了表示不再用兵,我们已将兵卒解散,使为平民。我们这样做,一方面是在经济上用以作为向天朝进贡之资,一方面在政治上表示我归顺天朝永无二心。希望阁下慎重明察。 关于助粮之事,我国地势临海,所产五谷不多。自大军来后,百姓流亡,加以水旱为灾,朝饱暮饥,自己吃的都不够。 但对阁下的命令,不敢违抗,准备在钦州界上,在永安州,向你们缴纳若干粮食,关于天子继续通知要我亲身到京师面听圣训之事,老父在时,天朝怜悯,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现在老父去世,孤子丁忧,我染病至今,尚未复元。况孤子生长在遥远的南方僻地,不耐寒暑,不服水土,路上困难重重,很可能是徒死于道,也不可能见到皇上。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小国的陪臣往来天朝时,尚为气所侵袭,有时有过半数的人死在途中,这是阁下素知的。 惟望阁下从爱护出发,禀奏天朝使皇上知道孤子宗族官吏都有畏死贪生之意。 二十一年三月,陶秉直使还。日火亘复上表向皇上说明困难,又致书荆湖占城行省,大意同上。 知人知天的人反而和不知人、不知天的人合谋,即使三尺儿童也会知道不能参与,况我们安南人乎此情幸贵省明察。 十一月,行省右丞相唆都说:交趾与占腊、占城、云南、暹、缅诸国接壤,可就交趾成立省。 在越里、潮洲,毗兰三道屯兵镇守。用交趾的粮饷供给士卒,以免海道运输之劳。 二十二年三月,荆湖占城行省说:镇南王昨日奉旨率兵征讨占城,遣左丞唐兀利用驿道赶到占城,约与右丞唆都军会合。 又遣理问官曲烈、宣使塔海撒里同安南国使阮道学等持行省的公文,责令日火亘运粮至占城助军。 在镇南王路经安南近境时,日火亘应前往拜见镇南王。 及官军至衡山县,听说日火亘的从兄兴道王陈峻带兵到边界上。 既而曲烈及塔海撒里引安南的中亮大夫陈德钧、朝散郎陈嗣宗奉日火亘书来,说安南至占城水陆不便,但愿尽力奉献军粮。 及元官军至永州,日火亘也致文邕州说:贡期拟在十月,请在前面路上准备民夫。若镇南王到达之日,希先通报。 行省命万户赵修己以个人名义回信日火亘,令日火亘开始备粮,亲自迎接镇南王。 至思明州,镇南王又令行文与日火亘。 至禄州,复闻日火亘调兵拒守丘温、丘急岭隘路,行省便分兵两道前进。 日火亘复遣其善忠大夫阮德舆、朝请郎阮文翰奉书与镇南王说:虽未能亲见阁下,然心中欣幸。 以往敬蒙皇上诏示,说有指令要元军不要入安南境; 幸您承认我的忠诚,对我给予怜恤又以书信致平章政事,请求朝廷保护安南的生灵,以免他们有逃窜之患。 镇南王令行省遣总把阿里持书信与德舆同往见日火亘说:朝廷兴兵,实为征讨占城,不是为征讨安南。 阿里不得再前进,行省再命倪闰往观虚实,斟酌调兵,但不得杀掠其民。 未几,撒答儿、李邦宪、孙等报告,至可离隘,遇交趾兵抗拒,孙与之战,擒其管军奉御杜尾、杜,始知兴道王果领兵来迎敌元军。 官军经可离隘,至洞板隘,又遇交趾兵,打败他们后,交趾首领秦岑受伤致死。 听说兴道王在内傍隘。又进兵至变住村,告知安南人,要他们收兵开路,迎拜镇南王,安南人不从。 至内傍隘,又奉令旨令人召见,又不来。 官军遂分六路进攻安南,执其将大僚班段台。 兴道王逃走。 兴道王还有兵船千余艘,停泊在距万劫十里之地,元军沿江求船,又聚集大量板木、钉、灰,自己设厂造船。选各翼水军,令乌马儿拔都率领,数次打败安南人。 得到他们遗弃江岸的文书两张,即日火亘写给镇南王及行省平章政事的两封信。信的内容说:你国过去有专门的指令说元军不得入我境,今以占城既降又叛之故,发出大军,经我安南,残害百姓。 这些行为,是大元太子做错了事,并非我安南做错了事。伏望你们不要违反元军不入我国的诏令,撤出大军,安南当备贡物进献,有些贡物是以前没有的。 行省回信说:朝廷调兵讨伐占城,多次行文给你安南世子,以便你们开路备粮。想不到你们竟故意违反朝命,使兴道王带兵抵抗,以致射伤我元军。给安南生灵带来危难的,是你们安南国自己。 这次大军经过安南国讨伐占城,乃皇上的命令。 世子可仔细想想,你们国家归附我朝已久,宜体会到我皇上深怀洪大慈悯之德,立即下令你军,迅速退兵开道,安谕百姓,使各务生业。 那么,我军所过,当秋毫无犯。你世子宜出迎镇南王,共议军事。 不然,大军将在安南开府,长期驻扎。 行省的这封信,是令安南使者阮文翰带给日火亘的。 元朝官军俘获一些安南人,据他们说日火亘调动他的圣翊等军,还有船千余艘,帮助兴道王抵抗元军。 镇南王便与行省官员亲临东岸,遣兵进攻安南,杀伤甚众,夺船二十余艘。 兴道王败走。元军将筏子拴在一起变成浮桥,渡过富良江。 日火亘则沿江布置兵船,立有木栅,一见元军到岸,即发炮抵抗。 至晚,日火亘又遣阮奉御送信给镇南王及行省官员,要求元军略退。 行省又回文责备日火亘,并下令进军。 日火亘乃弃城逃走。同时派阮效锐奉书谢罪,并献方物,再请元军班师。 行省再次行文招谕,遂调兵渡江,扎营于安南城下。 第二天,镇南王入安南都城,宫室尽空,只留下屡次下达的皇上诏敕及中书省的公文,且被尽行毁抹。 此外,还有南北边将报告元军消息及安南军抵抗情况的文书。 日火亘僭称自己为大越国主宪天体道大明光孝皇帝陈威晃,禅位于皇太子,立太子妃为皇后。在给显慈顺天皇太后的表章中,盖有昊天成命之宝的印玺。 日火亘做了太上皇之后,现在位的安南国王是日火亘之子,年号绍宝。 所居宫室五门,门的横额写有大兴之门、左掖门、右掖门等字样; 正殿九间,写有天安御殿字样; 正南门写有朝天阁字样。 又在多处张榜说:凡国内郡县,如有外寇至,当死战。 或势力不能敌,允许逃避山泽,但不得投降。 凡在险要可扼守的地方,都有贮藏兵甲的库房。 在战斗中,弃船登岸的安南军很多,日火亘率领宗族官吏在天长、长安屯聚,兴道王、范殿前领兵船再聚于万劫江口,阮衊驻西路永平。 荆湖占城行省整顿军备,准备追袭,唐兀与唆都等兵自占城来与大军会合。 自入安南境,大小七次战斗,取地二千余里,王宫四所。 开始,打败安南的昭明王军,攻击了安南的昭孝王,大僚护皆死,昭明王远遁不敢再出。 又令世英设立城堡,专管寨、驿公事。 右丞宽彻率领万户忙古、孛罗哈答儿由陆路、李左丞则率领乌马儿拔都由水路共同打败日火亘的兵船,擒安南建德侯陈仲。 日火亘失败后逃跑,追至胶海口,不知其所往。 日火亘的宗族文义侯、父武道侯、子明智侯、婿彰怀侯与彰宪侯及亡宋的官员曾参政、苏少保之子苏宝章、陈尚书之子陈丁孙,相继率众来降。 唐兀、刘王圭皆说占城无粮,元军难以久驻。 镇南王令唆都领元军于长安等处就地征粮。 日火亘至安邦海口后,弃舟楫甲仗,遁入山林。 元军获船一万艘,选择一部结实的拨充军用,其余的皆焚毁。又在陆路追击安南兵三昼夜。 元军抓到一些安南俘虏,据他们供称:上皇与世子只有船四艘,兴道王及其子只有船三艘,太师有船八十艘,逃往清化府。 唆都亦报告说,日火亘、太师逃往清化。 乌马儿拔都以军一千三百人,战船六十艘,帮助唆都袭击安南太师的军队。 复令唐兀沿海追日火亘,日火亘不知所往。 日火亘弟昭国王陈益稷率其本宗与妻子、官吏来降。 只有文义侯得北上,而彰宪侯、义国侯则皆在途中为兴道王所劫。彰宪侯死,义国侯脱身还军中。 元朝官兵诸将聚议:交趾人抵抗元军,虽屡攻散,然其兵力实转而增多; 元兵虽胜,但极感困乏,死伤者益众,且蒙古骑兵不能施展其本领。 于是,决定放弃安南京城。渡江北岸,退屯思明州。 镇南王同意诸将所议,乃领兵返。 二十三年正月,帝下诏令行省诸臣共议后,决定大举南伐。 二月,帝下诏书告安南官吏百姓,历数日火亘的罪过,说他曾杀害其叔父陈遗爱及拒绝承认达鲁花赤不颜铁木儿事。 另外,又以陈益稷等能自觉归顺元朝,乃封益稷为安南国王,赐符印。封秀山爰为辅义公。 再次命令镇南王脱欢、左丞相阿里海牙平定安南,以武力把益稷扶上安南王的宝座。 五月,动员忙古台麾下的兵卒,伙同鄂州行省军同征安南。 官兵入其境,日火亘复弃城逃避。 六月,湖南宣慰司上奏说:连年征战日本,用兵占城,百姓疲于运输,赋役又繁重,士卒由于瘴疠为虐,多有死伤。以致石姓愁叹,四民废业。贫者弃子以偷生,富者卖田而应役。民如倒悬之苦,日甚一日。 今又在交趾攻战,动用百万之众,虚耗千金之费,这不是恤士民的做法。 而且,即使这样下去,是利是害也难预料。况且交趾曾已遣使纳表称藩,若从其请,息兵以恢复我民力,此为上策。 实在不得已要进行征讨,也应先宽百民赋税,积聚粮饷,修缮甲兵,等来年天时稍利时,再大举进兵,也不算晚。 湖广行省官员哥同意这意见,遣使上奏,且说:本省镇戍之地,有七十余处,连年征战,士卒之精锐者疲于外,所存者皆老弱。每一城邑,至多不过二百人。 往年平章阿里海牙出征,输粮三万石,民众还说受不了,而现在倍于此数。 政府无储蓄,向百姓买粮,百姓将不胜其苦。 应该采取宣慰司的建议,请求缓师南伐。 枢密院将此情况报告皇上,帝即日下诏书,停止征讨安南,士卒撤回各营,益稷随元军返鄂。 二十四年正月,征发新归附的士兵千人随阿八赤讨伐安南。 又设置征交趾行尚书省,由平章政事奥鲁赤,参知政事乌马儿、樊楫总领其事,并受镇南王节制。 五月,命右丞程鹏飞还荆湖行省整军。 日火亘遣其中大夫阮文彦等入贡。 程鹏飞、孛罗合答儿率汉、券军万人由西道永平,奥鲁赤率万人随镇南王由东道女儿关前进。 十二月,镇南王到达茅罗港,交趾兴道王逃走,元军攻破浮山寨。 又命程鹏飞、阿里率兵二万守万劫,且修整普赖山和至灵山的木栅。 命乌马儿率水兵、阿八赤率陆兵,直扑交趾城。 镇南王率诸军渡富良江,直达城下,败交趾守兵。 日火亘与其子又弃城走敢喃堡,元军又攻下敢喃堡。 二十五年正月,日火亘及其子再次逃入海上。 镇南王领诸军追击,到天长海口,又不知日火亘逃往何处,便引兵回交趾城。 命乌马儿率水兵由大滂口迎接张文虎的粮船,奥鲁赤、阿八赤等分道入山中找粮食。 又听说交趾兵在沉、黎、磨山、魏寨等地集结,发兵攻打,皆破之,斩首万余。 乌马儿由大滂口趋塔山,遇交趾船千余,击而胜之。 普赖、至灵山的木栅已修成,命诸军驻此。 张文虎粮船于去年十二月到屯山时,遇交趾船三十艘。文虎与之战,斩获较多。 至绿水洋,交趾船更多。文虎知道敌不过对方,且船重行动迟缓,乃沉米于海,轻船至琼州。 费拱辰的粮船,十一月到惠州,遇风不得进,漂至琼州,与张文虎会合。 又探知日火亘及世子、兴道王等率领兵三十余万,分守女儿关及丘急岭,战线连绵百余里,阻遏元军归路。 于是,镇南王便由单己县趋衊州,走小路突出包围圈,回到思明州。 命爱鲁引兵回云南,命奥鲁赤率诸军北返。 不久,日火亘遣使来谢,进献金人以赎罪。 十一月,元遣刘庭直、李思衍、万奴等使安南,乃诏告日火亘来朝。 二十六年二月,中书省官员奏称,既然停止进攻交趾,就应收回荆湖占城行省的印符。 四月,日火亘遣中大夫陈克用等来贡方物。 二十七年,日火亘逝世,子日火尊遣使向元朝纳贡。 二十八年十一月,镇守永州两淮万户府上千户蔡荣上书,言军事大要,认为朝廷赏罚不明,士不听命效力,将帅不和,以致坐失良机,其弊不胜言。 二十九年九月,遣吏部尚书梁曾、礼部郎中陈孚持诏再次告晓日火尊来朝。 诏书说:从行省的奏表中得知,去年礼部尚书张立道曾到安南,知道安南的情况,请求派人去诏告安南王来朝。 因此,才派立道来安南。 现在,你们安南人既已自认为有罪,朕就不用再说了。 你如仍借口父死丁忧不能来朝及畏死于道路,不敢来朝,都是不对的。只要是有生命之物,就不可能长久安全,天下也不可能有不死人的地方。 如仍徒以虚文、岁币,巧饰自己,欺骗于朕,那就太不义了。 三十年,梁曾等从安南出使还朝,日火尊遣陪臣陶子奇等来贡。 朝廷诸臣认为,日火尊终不入朝,就应再征伐安南。 于是,拘留子奇于江陵,命刘国杰与诸侯王亦吉里等同征安南,并要他们到鄂州与陈益稷商议。 八月,平章不忽木等奏请成立湖广安南行省,给二印;购南方延虫人之百斛船千艘,用军五万六千五百七十人、粮三十五万石、马料二万石、盐二十一万斤;还预发军官俸禄、津贴,给军人、水手每人钞二锭,器仗七十余万件。 又以江西行枢密院副使彻里蛮为右丞,从征安南。又令陈岩、赵修己、云从龙、张文虎、岑雄等参与征伐安南事。 益稷随军至长沙,适逢罢兵而止。 三十一年五月,成宗即位,下令停止征讨安南,并释放陶子奇回国。 日火尊遣使上表对世祖去世表示哀悼,并向新帝贡献方物。 六月,成宗遣礼部侍郎李絗、兵部郎中萧泰登持诏书往安南绥抚其国主,诏书说:先皇帝新逝,朕继承皇位,登基之初,不问远近,大赦天下。 即使你们安南,也已从宽宥赦,已令有司停止征讨,并释放你们的使者陶子奇回国。 自今以后,畏天命而事大国的人,要好好想一下。 大德五年二月,太傅完泽等奏,安南来使邓汝霖偷画宫苑图本,私买地图册及我朝要禁止流通的书籍,抄写往年说过的话并征收交趾文书,私记北边军情及山陵等事,成宗遣使持诏书,以大义责之。 过去你们常以虚文骗人,于事何补?今后不要害怕改正错误,以致留下后悔之事。 中书省又行文取万户张荣实等二人,与元使同回国。 武宗即位,下诏书告安南,安南也屡次遣使来贡。 至大四年,安南世子陈日火长遣使奉表来朝。 仁宗皇庆二年正月,交趾军约三万余人,马军两千余骑进攻镇安州云洞,杀掠居民,火烧庐舍仓库。又占领禄洞、知洞等处,掳掠人口牲畜及居民资财而返。后又分兵三路进击南海归顺州,屯兵不退。 朝廷商议使湖广行省发兵征讨之。 四月,又得到报告说:交趾世子亲自带兵焚烧养利州的民居官舍杀掠两千余人。并声称:昔日右江归顺州曾五次劫掠我大源路,掠我人口五千余; 养利州知事赵珏,擒我思浪州商人,取金一碾,侵田一千余顷,故我这次来报此仇。 六月,中书省使兵部员外郎阿里温沙、枢密院使千户刘元亨同赴湖广行省调查此事。 据安南称是阮衊世子太史的家奴所做,但是否如此就不知道了。因此,元朝便行文安南国说:昔日汉置九郡,唐立五管,安南实在是我天朝声威教化所及之地,何况多年来,你们献图奉贡,两国的上下名分历来都是清楚的。 你们为什么破坏边境安静,制造祸端?虽由村之地有关的事情至微,但改变国家疆界关系至大。 省院虽至今还不敢奏闻,但不知这种不轨之谋到底是谁主使? 安南乃回文说:在此边鄙之地,有些鼠盗狗偷之辈破坏边境安宁,我国安得而知? 元亨又行文责备安南词多掩饰,不切实际,便退回了安南的行贿物品。且说:南金象牙,你国以为宝,而我们的使者是以不贪为宝的。 你们送来之物已交付回使带归。请你们切实弄清情况,明确无误地告诉我们。 由于道路遥远,情词虚诞,始终不得要领。 据元亨等人推断,可能是由于交趾人过去曾侵犯永平边境,所以现在又在仿效过去的作为; 同时,又听说阮衊世子是交趾跋扈成性的人。 所以,元亨等认为,为今之计,莫如遣使告谕安南,要归还我国的土地和人民。要求安南当局划明两国疆界,查究破坏边界线的主谋者,将制造事端的人在边境上处死。还要安南申饬自己的边吏,不要让人侵越国境。 在永平还要置寨募兵,设官统制。给田地牛具,令自耕自食,编成队伍,明确赏罚,令其一旦有事,能首尾相应。如此,则边境之安宁,可以永保。 这些意见上奏后,皇帝表示,等安南使者来时,即以此意见告之。 当成宗时,赐田二百顷。 武宗时,进银青荣禄大夫。仁宗时,加金紫光禄大夫。复加仪同三司。 其地接近大理,离成都不远,但不知其整个面积有多大。 其奏表有用金叶写的,也有用纸、槟榔叶写的,需翻译以后,才能看懂。 世祖至元八年,大理、鄯阐等路宣慰司都元帅府遣乞脱因等出使缅国,欲说服缅国国王归附元朝。 四月,据都元帅府给朝廷的报告,乞脱因导引缅国使臣价博来朝。 后来,经过进一步的交谈,乃知缅王有归顺我朝之意。 你国虽远,我朝仍一视同仁。 今再遣勘马剌失里及礼部郎中国信使乞脱因、工部郎中国信副使小云失告尔缅王,如真能称臣纳贡,派子弟或贵近臣僚来朝,以表明我国没有把你们当作外人,两国永结和好,长期幸福。 王若用兵,就不知谁会高兴。请缅王三思。 至元十二年四月,建宁路安抚使贺天爵听得金齿族首领阿郭宣称:乞脱因之使缅,是阿郭已故父亲阿必所提示的。 早在至元九年三月,缅王恨阿必,乃率兵数万来侵,虏阿必而去。 我金齿不得已乃献缅重金,缅始释阿必。 我金齿人深知,缅中部落之人犹群狗耳。 过去缅国曾遣阿的八等九人来,是为了窥视我国之动静的。 今白衣族首领是阿郭的亲戚,和缅国为邻,曾称进入缅国有三条路:一由天部马,一由骠甸,一由阿郭地界,都可会合于缅国之江头城。 又阿郭有亲戚阿提犯,在缅国领有城郊外五甸之地,控制居民万户,欲归附元朝。 阿郭愿先招阿提犯来降并要他们将来作为征缅的向导。 云南省也说:缅王无降心,使臣去后便没有再回来,必须征讨之。 六月,枢密院将云南省的意思奏请世祖忽必烈,忽必烈说:姑且缓办。 十一月,云南省始报告说:差人探听我国使者去缅的消息,遇蒲贼阻道。 今蒲人多已降,去缅之道已通,遣金齿千额总管阿禾再探,得知国使已安抵缅国了。 至元十四年三月,缅人埋怨阿禾归附元朝,攻阿禾之地,并欲在腾越、永昌之间立寨。 阿禾告急,忽都等昼夜驰援,在一河边遇缅军。时缅军有众四五万,象八百只,马近万匹,而忽都等军队只七百人。 缅人出阵时,先是马队,再是象队,再次才是步兵队。 象身被甲,背负战楼,楼的两旁挟大竹筒,筒内置短枪数十,乘象者可取以击刺。 忽都下令说:敌众我寡,当先冲河北之军。 至元十七年二月,纳速剌丁等上书世祖说:缅国地势尽在我眼中。 以前奉旨,重庆诸郡平定后,再征讨缅国。 帝征求丞相脱里夺海的意见。脱里夺海说:皇上初命派遣合剌章及四川与阿里海牙手下士卒六万人征缅,今纳速剌丁只要求发万人而已。 帝说:是这样。 五月,皇上诏云南行省调四川军万人,令药剌海率领,与以前所遣将同征缅国。 至元十九年二月,又诏思、播、叙诸郡及亦奚不薛诸族动员士卒征缅。 至元二十年十一月,元军伐缅,克之。 二十年九月,自中庆发兵。 十一月,相吾答儿命也罕的斤沿阿昔江到达镇西阿禾江。造船二百艘,顺流而下至江头城。截断缅人水路。 相吾答儿又自带一军从骠甸直抵缅国,与太卜会师。 然后命诸将分头出击,破江头城,杀万余人。 至元二十二年十一月,缅王遣盐井大官阿必立相至太公城,欲来投诚,并乞求上报朝廷,请降旨许其悔过,然后准备派大官到京师。 元朝乃遣镇西平缅宣抚司达鲁花赤兼招讨使怯烈出使缅国。 至元二十四年正月,怯烈至忙乃甸。 二月,怯烈自忙乃甸登舟,留护送自己的五百元兵于忙乃甸。 大德三年三月,缅王又派其世子奉表入朝,自称其属民为金齿掠夺,破坏严重,以致不能如期交纳金币。 元帝悯之,只命间岁贡象,并赐衣遣还。 大德四年四月,遣使贡白象。 朝廷令忙完秃鲁迷失率军征讨阿散哥也,阿散哥也与八百媳妇国通好,势甚嚣张。 忙完秃鲁迷失请增兵,朝廷又命薛超兀而带兵一万二千人前往征讨,并令诸王阔阔节制之。 八月,缅国阿散吉牙等兄弟来京师,自言杀主之罪,乃罢征缅之兵。 大德五年九月,元成宗处死云南参知政事高庆、宣抚使察罕不花,因为二人随从薛超兀而围缅两个月后,在缅城柴尽粮绝,势将出降之际,接受缅人重贿,托辞炎暑瘴疫,擅自引兵还云南,故杀之。 世祖至元年间、广南西道宣慰使马成旺曾请兵三千、马三百匹前往征讨。 十五年,左丞唆都因宋已平定,乃遣人至占城,回来报告说:占城王失里咱牙信合八麻哈迭瓦有归顺之意。世祖诏赐占城王虎符,授荣禄大夫,封占城郡王。 十六年十二月,遣兵部侍郎教化的、总管孟庆元、万户孙胜夫与唆都等使占城,告谕占城王来京朝拜中国皇帝。 十九年十月,朝廷以占城国王孛由补剌者吾前曾遣使来朝,称臣内附,遂命右丞唆都等至其地成立行省以安抚之。 不久,其子补的专权,负险固守,不服元朝。万户何子志、千户皇甫杰出使暹国,宣慰使尤永贤、亚兰等出使马八儿国,均舟经占城,皆被拘留。 于是朝廷遣兵征讨,世祖说:老王无罪,违抗王命的只是老王之子与一蛮人而已,如能抓到此二人,当依曹彬故事,不杀一个百姓。 该港口北连大海,海旁有五个小港,通占城国的大州,东南止于山,西边有木城,元军依海岸驻扎。 占城兵驻守木城,四面约二十余里,城上有楼栅,有回回三梢炮百余座。 在木城西有占城国王行宫,孛由补刺者吾亲率重兵驻守,以应援木城。 行省遣都镇抚李天、总把贾甫前往招降,七次去劝降,终不屈服。 十二月,元朝招真腊国使速鲁蛮前往招降,又使天与贾甫同往,得到占城国主的回信,说:已修木城,备甲兵,请定期决战。 攻城时,遣琼州安抚使陈仲达、总管刘金、总把栗全率兵一千六百人由水路攻木城北面,遣总把张斌、百户赵达率兵三百人攻东面沙角。 行省官员率兵三千分三路进攻南面。 舟行至天明泊岸,但有十之七八已为风涛击破。 占城兵开木城南门,竖旗擂鼓出兵万余人,还有乘象者数十人,矢石交加,分三路迎敌元军。 战斗自卯时进行到午时。占城兵败北,元军乃入木城,复与东北二军合击,杀死溺死占城兵数千人,在城内供守兵粮饷的数万百姓都逃散。 十七日,元兵又整顿队伍进攻大州。 十九日,占城国遣使报答者来求降。 二十日,元兵至大州东南,遣报答者回占城国主,许其投降,并答应免予治罪。 占城国又遣博思兀鲁班者来称:奉王命来降,国王、太子随后当自来。 行省又传令召见。官兵驻扎城外。 二十三日,占城国王使其舅宝脱秃花等三十余人,奉国王信物杂布二百匹、大银三锭、小银五十七锭、碎银一瓮为抵押,表示愿来归顺元朝。 接着,又献金叶九节标枪,并说:国王想来,但因病未能成行,故先使人持其枪来,以示其诚意。 长子补的预定在三日之内来拜见。 行省官员拒收此物。 宝脱秃花说:不受此物,是薄待占城的一种表现。 行省官员估计不能拒绝,暂时收下,并将此情上奏皇帝。 宝脱秃花又令其国王的第四子利世麻八都八德剌、第五子世利印德刺来拜见行省官员,且说:我占城先有兵十万,故求战,而现在都已逃散。 国王面颊中箭,今稍愈,但愧惧不敢见,故先遣二子来议赴元朝京师进见皇上之事。 行省官员怀疑他们不是国王的真正的儿子,便在见面后听任他们回去了。 并让他们告诉其国王早日投降。且以问疾为借口,遣千户林子全,总把栗全、李德坚同往窥探实情。 二子在路上先回,子全等入山二程后,国王就遣人来阻止,使子全等未能见到国王。 宝脱秃花对子全等说:国王拖延不肯出降,今又扬言要杀我,望归告行省官员,你们如想来就来,你们不来,我就将国王捉拿到你们那里去。 子全等便转回军营。 此日占城人又杀何子志、皇甫杰等人。 二月八日,宝脱秃花又至,自称:我祖父、伯、叔以前皆是国王。到我兄长时,今国王孛由补剌者吾杀死我兄长,并夺去了王位,还砍掉我左右两个大拇指,我实在恨他。 愿擒拿孛由补刺者吾、补的父子及大拔撒机儿献给元军,但请大元赐给相应品级的服饰。 行省乃赐以衣冠加以抚慰。 十三日,寓居占城的唐人曾延等来报告:国王逃于大州西北鸦候山,拥兵三千余并召集他郡兵,但他郡兵未至。估计不日国王军将与元朝官军作战。 国王惧怕唐人泄漏其机密,想全部加以杀害,延等发觉而逃了出来。 行省官员让他们与曾延等见面,宝脱秃花对曾延进行一番盘问后对行省官员说:曾延等是奸细,请将他拘押起来。 我国王之军都已溃散,怎敢还来与元军作战? 又说:现在,没有归顺元朝的州郡有十二处,每州可遣一人前去招降。 旧州水路,请行省与陈安抚及宝脱秃花各遣一人乘船前往招降或攻取。 陆路则请行省官员陈安抚与宝脱秃花自己往前擒拿国王补的并攻占其城。 行省官员相信了他的话,调兵一千驻半山塔,又派子全、德坚等领兵百人与宝脱秃花一同进讨大州,约定遇有急事,便通报半山塔驻军。 子全等及至城西,宝脱秃花违背约言,抄小路自北门乘象遁入山中。 官军俘获的占城探子说:国王实是在鸦候山立寨,聚兵约两万余,并已遣使向交趾、真腊、婆等国借兵,还有宾多龙、旧州等地的兵,尚未到达。 十六日,元军遣万户张禺页等领兵直扑国王所在地。 十九日,禺页兵距木城二十里。 占城军深挖濠堑,立大木拦阻。禺页兵跳跃障碍,砍杀奋击,击败占城兵二千余众。 转战至木城下,山林阻碍不能前进,占城军出城切断禺页军后路,元军皆殊死战,才得冲出重围回营。 行省便整顿队伍、积聚粮草,建立木城,遣总管刘金,千户刘涓、岳荣守御。 十五日,江淮行省派出协助唆都军的万户忽都虎等,至占城的唆都旧制行省舒眉莲港,见营房尽烧,始知官军已回。 二十七日,占城国王遣王通事来忽都虎营地表示愿纳贡投降,忽都虎等便通知其父子奉表进贡。 国王又遣文劳邛大巴南等来说:唆都扫荡占城,以致民穷财尽,无以为献。来年当备礼物,令嫡子入朝。 是年,命平章政事阿里海牙奉镇南王脱欢发兵,准备借道交趾往攻占城,但没有实现。 暹国在成宗元贞元年,向元朝进金字表,要求朝廷派使臣去暹国。 但及暹国表到达时,元朝已先遣使去暹国,因为它不知元朝会先已派出使者。 成宗见暹使送表来时,便以素金符赠来使佩带,并让他速速去追赶已动身去暹的元使,以便同行。 因为暹人与麻里予儿人一向互相仇杀,现在都归顺元朝,故皇帝告诉暹人说:不要伤害麻里予儿,以履行你们的诺言。 爪哇在海外,比占城更远。 自泉州之南登舟下海的人,总是先至占城,再到爪哇。 爪哇风俗土产不可考,但大致和海外诸蕃国相似,多出奇宝,在中国很受欢迎。但其人则丑怪,性情语言与中国不能相通。 元世祖时,四周的小国归附,在需出兵征讨的诸蕃中,唯有爪哇的作战规模最大。 至元二十九年二月,皇帝诏告福建行省,授史弼、亦黑迷失、高兴等平章政事,出征爪哇。 又会合福建、江西、湖广三行省士兵二万,设左右军都元帅府二,征行上万户四,发舟千艘,给粮一年、钞四万锭,又给虎符十、金符四十、银符百、金衣缎百段,以备赏有功之人。 亦黑迷失等到殿前辞行。 皇帝对他们说:你等到爪哇,明告其国军民,我元朝起初与爪哇通使,关系很好。但后来,你们有人刺伤我朝使者孟右丞之脸面,所以才来讨伐你们。 九月,兵会庆元。 弼与亦黑迷失领行省事,前往泉州。 高兴则率辎重自庆元登舟渡海。 三十年正月,至构栏山讨论征爪哇的战略策略。 二月,亦黑迷失、孙参政先领本省幕官以及招谕爪哇等处的宣慰司官员曲出海牙、杨梓、全忠祖、万户张塔剌赤等五百余人,乘船十艘,先往爪哇招降。 接着,大军便继续前进,达吉利门。 弼与兴进入爪哇的杜并足,与亦黑迷失商议,决定分兵登岸,水陆并进。 兴与亦黑迷失率都元帅郑镇国、万户脱欢等马步兵自杜并足走陆路前进。 又派副元帅土虎登哥、万户褚怀远与李忠等乘钅赞锋船,由戎牙路,在麻喏巴歇搭浮桥前进,约定在八节涧会合。 招谕爪哇的宣慰司官员说:爪哇国王的女婿土罕必耶想带领全国向元朝纳贡投降,但他不能离开爪哇军队,故宣慰司先令杨梓、甘州不花、全忠祖引其宰相昔剌难答吒耶等五十余人来迎接元军。 三月一日,元军水陆两路在八节涧会师。 此涧上接杜马班王府,下通莆奔大海。它是爪哇的咽喉,是军事上的必争之地。 又爪哇谋臣希宁官沿河泊舟,似在观望成败。元军再三招谕,也不投降。 元军刚刚进发,土罕必耶便遣使来告,葛郎王已追至麻喏巴歇,请求元军援救。 于是,亦黑迷失、张参政先往安慰土罕必耶,郑镇国引兵到章孤救援。 及兴进至麻喏巴歇,土罕必耶又说还不知葛郎兵在什么地方,兴又返回八节涧。 接着亦黑迷失称爪哇军今夜将至,又要兴带兵到麻喏巴歇。 八日黎明,亦黑迷失、孙参政率万户李明迎战于西南,未见葛郎兵。 兴与脱欢由东南路与爪哇军战,杀数百人,其余奔溃于山谷之中。 日中,西南路的爪哇军又至,兴再战至黄昏,又击败爪哇军。 十五日,分军三路围剿葛郎,约定在十九日在答哈会合,以炮声为号接战。 葛郎国主以兵十万来战,自卯时战到未时,连续三次战斗,葛郎军败散,拥入河中淹死的达数万人,被杀的约五千余人。 国主退入城中拒守,官军包围此城,且招其来降。 四月二日,元遣土罕必耶还本地,使其准备入贡礼物,并令万户捏只不丁、甘州不花率兵两百护送。 十九日,土罕必耶背叛逃走,留军抗拒护送他的元军。 此事见《史弼》、《高兴传》。 天气晴朗时,若烟若雾,隐约可望,其远不知几千里也。 西南北岸皆水,至澎湖,地势渐低,接近琉求的地方,有海底深陷处,是为落氵祭。氵祭的意思,是海水下趋而不回。 凡西岸渔船到澎湖以下,如遇飓风发作,漂流落氵祭,能平安脱险而回者,百中之一。 琉求在诸外夷中可说是最小而又是最危险的地方。 汉唐以来,史书中未见记载,近代诸国商船,也未听说有至此国的。 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九月,海船副万户杨祥请求率六千军前往招降,如不请降便以武力征讨。 朝廷采纳了这意见。接着,有书生吴志斗者对朝廷说,自己生长福建,熟知海道利弊,若欲招降琉求,宜就澎湖发船前往劝说,同时观察水势地利,然后兴兵为妥。 冬十月,乃命杨祥充宣抚使,给金符,命吴志斗为礼部员外郎,阮鉴为兵部员外郎,都给银符,作为朝廷使臣往琉求。 他们带去皇帝给琉求王的诏书说:我朝廷抚江南已十七年,海外诸蕃无不臣属。 惟琉求近邻福建,未曾归附。 有人要求立即派兵征伐,朕认为,依据祖宗立法,凡不来朝的国家,先派使臣前往招谕,如来,则安居无患;否则将派兵征讨。 现在,朝廷还不对你们用兵,命杨祥、阮鉴等前往你国说明此意。 如能慕义归降,便保存你国王位,保护你国生灵; 若自恃险阻,拒不降顺,则水军大至,恐怕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自汀路尾澳发船,在此日巳时,海洋中正东,望见有山长而低,相距约五十里。 祥说就是琉求国;鉴说还不一定。 祥乘小船到低山之下,因其人多,没有亲自上岸,只令军官刘润等二百余人乘小船十一艘,携带武器,领三屿人陈火军登岸。 岸上之人不懂三屿人的话,杀死登岸元军三人,刘润等便退还。 四月二日,至澎湖,祥责成鉴与志斗写出已到琉求的文字上报,二人不从。 次日,志斗失踪,后来也没有寻找到。 起初,志斗曾斥责祥,说祥虚报邀功,想猎取富贵,说祥讲的话荒诞难信。 到现在,志斗可能是怀疑祥要借故陷害自己,才暗地逃走。祥则说,志斗在前此就说过琉求不可往的话,现在见祥已到琉求并从琉求回国,所以,志斗是畏罪逃走的。 祥等回元后,志斗的妻子向朝廷控诉祥,于是皇帝下令要祥与鉴返福建对质。 后来遇到国家大赦,此案便不了了之。 成宗元贞三年,福建省平章政事高兴说,今在泉州成立行省,距琉求近,可窥探琉求的消息。宜招抚、宜征伐,不必调动他处兵力,兴请就近试试看。 三屿国,靠近王留求。 世祖至元三十年,下令择人前往招降。 平章政事伯颜等说:臣等与了解此地情况的人商议,此国之民,不及二百户,有时还有人到泉州来经商。 去年官军进入王留求,军船经过此国时,此国之人还为之提供粮食,提供住所,说明他们对我朝无异心,请不要遣招降之使。 海外诸藩国,唯有马八儿与俱蓝足为诸国之首,而俱蓝又是马八儿的靠山。自泉州至俱蓝约十万里。 俱蓝至阿不合大王城,水路如得顺风,约十五日可到,它是诸国中之最大国。 世祖至元年间,行中书省左丞唆都发诏书十道,招谕诸藩归顺。 不久,占城、马八儿国都奉表称藩,而俱蓝等国则未表示归附。 行省商议再派十五人前往说明招抚之意,世祖说:此事不是唆都所能专断的,若无朕命,不得擅自派出使者。 十六年十二月,世祖遣广东招讨司达鲁花赤杨庭璧往俱蓝招降。 十七年三月,至俱蓝国,国王必纳的令其弟肯那却不剌木省写回回文降表,请庭璧进呈皇帝,说来年将遣使入贡。 十月授哈撒儿海牙为俱蓝国宣慰使,偕同庭璧再次前往招降。 十八年正月,自泉州入海,行三个月,抵僧伽耶山,水手郑震等举出风向不顺及缺乏粮食等困难,建议开往马八儿国,或许可以从马八儿国借陆路到达俱蓝国,哈撒儿海牙等采纳了这意见。 四月,到达马八儿国新村码头,乃登岸。 马八儿国宰相马因的说:官人来此很好,我国船到泉州时,当局也曾加以慰劳。 庭璧等告以此次出洋的目的,并谈及想借道去俱蓝之事,马因的却推脱说自己与俱蓝并无交往。 和马八儿国另一宰相不阿里会见时,庭璧等又提借道之事,不阿里也以他故推辞。 五月,马因的和不阿里二人很早来到元使臣住所,撇开众人,令其官者为通实情说:望贵使为我转达朝廷,我们一心愿为大元皇帝的奴仆,我国曾派使臣札马里丁入朝,但我大必赤赴算弹突然改变态度,没收了我们的金银田产及妻室儿女,又要杀我们,我们说了许多假话,才得免于死。 现在,国王兄弟五人都集于加一之地,商议与俱蓝开战。 及听说天使到来,便对众说本国贫困,其实这是假话。 凡回回国的金珠宝贝,尽是我国出产的。其余的回回都来做生意。 这里的许多国家,都有归附元朝之心,若马八儿一旦归附,我便使人持书招诱,可使诸国尽降。 此时哈撒儿海牙与庭璧因见风向不顺,便不去俱蓝而返。 哈撒儿海牙入朝议事时,约定十一月刮北风时二人再去。 但至十一月后,朝廷只令庭璧一人独往。 国王及宰相马合麻等迎拜大元皇帝玺书。 当时,也里可温兀咱儿撒里马及木速蛮王马合麻等也在俱蓝,听说元朝使者到来,皆相率来告,愿纳岁币并遣使入朝。恰好此时苏木达国亦派人通过俱蓝国王向元朝乞降,庭璧都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四月,庭璧回至那旺国,又说服其国王忙昂比归附。 庭璧劝说他们归附元朝,土汉八的当天就纳款称藩,欣然归附,并遣其臣哈散、速里蛮二人入朝。 五月,将至上京,世祖遣使到中途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