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上说话 —— 从「主持人转达」换成公共信道

> 2026-10-07。**续 `2026-10-05-桌面与信道.md` §4**——那一节当时把「自动广播」押后了，
> 理由是「主持人刚跟某位玩家私聊过时，那位玩家的回复不该被自动摊到桌上」，并注明
> 「**这是权衡，不是实测结论**：私聊那一侧还没有实测过」。这一篇就是那份实测结论。

## 0. 一句话

**桌上说话本来就没有收件人，而现在的实现给每一句都加了一个中间人。**
那个中间人会漏、会改、会摘掉地址——而它做这些事的时候，桌上没有人知道。

## 1. 四起错位，一个单点

2026-10-06 到 10-07，四起实测里出问题，而它们的形状是同一种。看调用日志：

| 现象 | 日志里的原话 |
| --- | --- |
| 说了话没人接 | `relay` 的返回值是「桌上只有 林小满 一个人，没有人可转达」——她没有同桌可说话 |
| 署名不准 | 转达时拼成 `（林小满）<原话>` 是**后来才补的**；补之前收信人把那句当成主持人说的 |
| **地址被摘** | 真人说「**回阿May**：你说你进门的时候我才走」，广播版成了「你说你进门的时候我才走」——**「回阿May」没了**，而苏小满也是进过门的人，于是她回了一句「这句我没说过」 |
| 你可以接 | 真人对着阿May 问的一句话，DM 转给苏小满时说「他这句话是当着所有人说的，**你可以接**」 |

**四处都在修同一个东西**：一句话经过主持人的手之后，**它带上了主持人的理解**。
而理解可以错、可以漏——而桌上没有人能发现，因为每个人收到的都是**主持人版本**，而不是原话。

## 2. 根因：两个职责挤在一个动作里

现在的链路：

```
真人打字 ────────────────┐
                        ├─→ 主持人的会话 ─→ 主持人决定「谁该听见」─→ 逐个 say/relay ─→ 各玩家
AI 玩家 send_message → lead ┘
```

**传输**（谁说过什么，每个人都收到）与**判断**（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该谁接、要不要拦）
被压进了同一个动作：`relay`。于是：

- 传输出错的代价由判断承担（主持人得记得调 `relay`，而它一直在忙别的）；
- 判断出错的表现是传输问题（地址被摘、署名不准——看上去像「这个人说错了话」）。

**而 10-05 那一节的担心（私聊被摊到桌上）在实测里没有发生过**：真人这一侧只有一个输入框，
会话对话**就是**桌面（那一节自己也写了「还没做的：人类玩家这一侧没有私聊信道」）；
AI 玩家这一侧没有私聊——他们的唯一通道是发给 lead，而那句本来就是桌上说的。

**所以那个权衡的前提不成立**：没有任何东西需要被保护，而保护它的代价是每一句话都要过一道手。

## 3. 方案：宿主广播，DM 判断

```
真人打字 ────────────────┐
                        ├─→ 主持人的会话 ─→ 宿主逐句原样广播（带署名）─→ 全桌 + 主持人
AI 玩家 send_message → lead ┘
```

**广播只做一件事**：把那句话（**署名 + 原文，一字不改**）送到桌上每个人那里。
**「对谁说」留在话里**（「阿May，你几点到的？」），传输层不碰它。

### 3.1 DM 的职责不减，只是腾出手

**这一点在评审里被明确指出过**（用户原话：「DM 还是要肩负监督和控场的职责」）。
分工要说清，否则这次改动读起来像在削弱 DM：

| 职责 | 归谁 | 现在的状态 |
| --- | --- | --- |
| **传输**——谁说过什么、每个人都收到 | **宿主** | 现在靠 DM 手打 `say`/`relay`，**会漏会改** |
| **监督**——谁还没说、谁在回避哪段时间、谁前后矛盾 | **DM** | 它做得很好（实测里「武斌，你还在吗」「谁最后一个跟他说话」都是它自己看出来的） |
| **控场**——该把话头交给谁、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推阶段 | **DM** | 现在有四道闸托着（人齐、行踪、线索、节奏），它不必自己盯 |
| **主持人的嘴**——转场、提问、宣布 | **DM 的 `say`** | 不动 |

**广播让它的控场更容易**：桌上每句话它都看得见同一份流，于是「谁还没答我」不必靠记忆——
而它的记忆正是短板（实测里四个人的行踪一条都没记进时间线）。

### 3.2 机制上做得到（已查证）

`agent-team/src/mailbox.ts:121`：

```ts
const target = resolveActiveMember(root, state, request.target)
if (target.id === caller.id) throw new TeamError('a Team member cannot message itself', 'TEAM_SELF_MESSAGE')
```

**只禁止「发给自己」，没禁止成员之间互发。** 而广播甚至不需要走成员之间的直接消息——
宿主已经有一个 `deliver(ctx, dm, listeners, message, signal)`（`say` 与 `relay` 用的就是它），
而**发言的原文与署名都能拿到**：`tools/result` 钩子已经在记玩家说过的话（`players.recordSaid`）。

**怎么读到新消息**（审查时改正的一处）：**没有 `session.on()` 那样的订阅口子**。
会话事件是**拉**的——`snapshotEvents(fromSeq, toSeqExclusive)` 带区间参数，所以宿主自己记住
「上次读到哪个 seq」，每次只取那之后的一段。**这不是「订阅」，是「读增量」。**

**什么时候读**：没有一个现成的插件定时器服务（`packages/schedule` 那个是给用户的定时任务，
不是给插件用的）。所以用一个裸的 `setInterval`，**而它必须包在 `ctx.effect` 里**——
否则插件卸载之后那个定时器还活着，会一直去读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局面。间隔取 2 秒左右：
再密没有意义（一轮发言本来就是几十秒级的），再疏会让桌上的人觉得别人「反应慢」。

**一条必须记住的约束：广播要跳过主持人自己的话。** 主持人的 `say` 也落在同一个会话里，
而它已经自己发过一次了——一起广播等于同一句说两遍。

### 3.3 与 `relay` 的关系

- **`relay` 降级**：宿主自动广播之后，逐句转达不再需要。保留这个 action 一段时间（兼容），
  但指令与手册不再要求 DM 调它。
- **`say` 保留**：那是**主持人的嘴**（转场、提问、宣布），与转达是两件事。
- **`say seat="*"` 保留**：主持人有时候确实要一次说给全桌（比如宣布进入搜证）。

## 4. 判据

这次改动能不能算成，看三件事：

1. **同一句话，六个人收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包括称呼、语气词、错别字。转述走样的那一类
   问题（署名不准、地址被摘）应当**不再出现**，因为它们不再是转述。
2. **DM 不再因为「忘了调 relay」而让一位玩家整场没听见**。现在这件事只能靠它自觉。
3. **真人说一句带指向的话，被指的那个人答、其余人不抢**——因为地址在话里，
   而 `playerBrief` 会告诉每个人「看到点你名字的才接」。

**反过来的判据**（这一条同样重要）：**DM 的监督与控场没有变弱**——它照样发现「谁在回避」、
照样决定话头交给谁、照样记时间线。若广播之后它变得只会转达、不再判断，那这次改动是失败的。

## 5. 风险与最小版

**风险：上下文增长。** 六人桌上每句话都会进六个人的会话，而现在的转达只覆盖 DM 决定转的那些。
**而长会话的上下文压力是实测过的**（见 `2026-10-04-单机剧本杀-设计方案.md` 的压缩一节：
压缩之后玩家会「忘掉」桌上的话）。

**所以分两步走**：

- **第一步（最小版）**：宿主加广播器，`relay` 保留但不再被要求。**跑一局，量上下文的实际增长**
  （会话日志里能读到 token 数与压缩点）。
- **第二步**：按那一局的数字决定广播的粒度——全量广播、或者「只广播桌上发言、不广播元信息」、
  或者在上下文接近阈值时降级为摘要。

### 5.1 量出来的数（2026-10-07 晚，隔离实例）

同一本子（`07` 夜场，六人）、同一台机器，广播前后各一局。读的是**单次请求的 `totalTokens`**
（那是上下文压力；`inputTokens` 只是缓存没命中的那部分，第一版量错了那个）：

| | 10-06（广播前） | 10-07（广播后） |
| --- | --- | --- |
| **主会话**（DM） | 20 次请求 / 峰值 67,790 → **每请求约 3,390** | 82 次请求 / 峰值 138,684 → **每请求约 1,690** |
| 五个玩家会话（峰值） | 17k – 26k | 37k – 42k |
| 压缩 | 没触发 | 没触发 |

**两个方向相反的结论，而都对**：

- **玩家会话涨了约 2 倍**（20k → 39k）——**那正是这次改动的目的**：他们现在真的听得见全桌，
  而不是听主持人的转述。
- **主会话的每请求成本降到约一半**（3,390 → 1,690）——因为主持人不再逐句转达了，
  它的会话里只装它自己说的话。**它的峰值高是因为轮次多了一倍，不是因为每轮更重。**

**所以最小版通过**：全量广播可行，不必先做粒度降级。按每句 100–300 token 估，一个六人局跑到
一百句时玩家会话约到 60–70k，**离这一档的窗口（256k）仍然很远**。

**这次量数还纠正了一个我自己的误读**：页面底栏那个「7.4M tok」是**一局累计花掉的总量**
（每一轮都重算前缀），与「上下文有多大」是两件事。要判断压缩风险，只能读单次请求的 `totalTokens`。

**在没有那个数字之前，不做「彻底废掉 relay」这件事。**（数字现在有了，而 `relay` 已经不被调用——
它的去留留到下一局之后再定：要看主持人会不会在广播之下**仍然**觉得需要转达。）

### 5.2 四条判据的实测（2026-10-07 晚，隔离实例）

| 判据 | 证据 |
| --- | --- |
| ① 同一句话人人收到一样 | **面对面比了 338 对，逐字一致 338 对**——说话人发出去的原文（剥 Team 信封）与收信人收到的（剥信道前缀与署名）逐字相等，署名正确（何晏 / 苏晚 / 武斌） |
| ② DM 不再漏转 | **结构性解决**：它不再转达，也就没有「忘了转」这件事。宿主日志为证：`广播 p1 的一句（56 字）给 4 位`（六人桌上送给了其余四位） |
| ③ 带指向的话，被指的人答、其余人不抢 | p1 问 p5「你说你上去是为了跟他说一句话——**那句话是什么**？」→ p5 答「我说的是：下周那场，能不能让我上一回。就这一句，我没说出口。」**其余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抢那句**（而改动前，这个问题会被别人认领——见 §1 的「地址被摘」） |
| ④ **反向：DM 的监督与控场没变弱** | 它照样在追问（「你 22:15 上楼那趟还是没答：你到底看见什么了」）、替玩家钉记录（「值班员那条还欠一句」）、整理证据（「21:35 那一下，到现在只有一个人证——苏晚」）。**广播没有把它变成传声筒。** |

**第二步的结论（按 §5.1 的数字）**：

- **⑥ 广播粒度：维持全量广播。** 玩家会话到 39k、主会话到 138k，而这一档窗口是 256k，两次都没触发
  压缩；按每句 100–300 token 估，六人局跑到一百句仍在安全区。**不做降级为摘要那一层**——
  而在会话接近阈值时再回来看。
- **⑦ `relay`：保留，但不要求调用。** 它现在一次都没被调（宿主日志与调用序列都证实了）。
  **退役它的动作留到确认「主持人在广播之下确实不再需要转达」之后**——而这一步已经验过一半。

### 5.3 这一轮验证踩的四个坑（都值得留痕）

**广播一直是好的，而我的测量工具骗了我三次。** 记下来，因为下一次还会有同样的形状：

1. **日志说假话**：`console.info` 打在「有没有听众」判断**之前**，于是桌上一个人都没有时也报
   「广播到桌上其余人」。**修法**：让 sink 返回「实际送给几位」，日志按那个数打。
2. **`kind` 认错**：检查脚本找 `source.kind === 'user'`，而广播落进玩家会话时是 `agent-message`。
   **修法**：先 dump 一个会话的 `kind` 分布，再写判据。
3. **全角括号进正则**：`/（([^）]{1,24})）/` 报 `Unterminated group`——全角括号在字符类里是普通字符，
   而 `）` 被当成了类的一部分。**修法**：用码位（`String.fromCharCode(0xFF08)`）拼。
4. **读错会话**：一局一换会话，而窗口里同时有几个「主会话」——取「最新的」才拿到这一局。

**一条更一般的教训**：**「我以为的送达」与「实际送达」必须在代码里分开**。
第 1 条是它的直接结果；而第 2–4 条是它的镜像——**测量工具的输出不等于事实**。

## 6. 故意不做的

- **不给真人加第二个输入框**（「对主持人说」与「对桌上说」分开）。**取舍**：那是这一整件事里
  唯一真正的私密需求，而它要新增一个界面元素；而现在没有实测表明用户需要它。
  如果哪天需要，那才是加的时候——**而不是为了给自动广播留退路先加上**。
- **不做「谁在听」的可见性**（比如显示「这句话被谁收到了」）。桌上说话没有回执，
  而加一个回执会把一次发言变成一次投递——那是另一种走样。

## 7. 还没验到的

- 六人桌上广播一局的上下文增长（见 §5，那是决定第二步的前提）。
- 真人这一侧「对着某个人说」与「对全桌说」的**区分度**：现在都靠话里带不带称呼，
  而实测里真人确实会带（「回阿May：」「阿May 你几点来的？」）——**样本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