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总目录](../README.md) # 19. 在职、离职和工伤 口径:金钱。这一节只讲钱怎么算、字怎么签、期限怎么算。前三条是在职期间就该拿到的,中间六条是离职,最后七条是职业病与工伤——工伤的钱比裁员大一个量级,期限也更硬,职业病的损伤则根本换不回来。 ### 1. 加班费按 1.5 倍、2 倍、3 倍三档算,不给就投诉劳动监察,逾期不付还要加付 50% 到 100% - 成本:0 元;平时把打卡记录、排班表、加班审批单和工作群里的派活记录自己存一份 - 说人话:平时加班按工资的 1.5 倍算,休息日加班又没安排补休按 2 倍,元旦春节劳动节国庆这类法定假日上班按 3 倍、而且不能拿补休顶掉。加班每天一般不超过 1 小时、有特殊原因最多 3 小时,每月不超过 36 小时。不给钱可以找劳动监察,责令限期支付后仍不给的,单位还要另加付欠款的一半到一倍。 - 收益:法定工时是每日不超过 8 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 44 小时;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 1 小时,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的每日不得超过 3 小时且每月不得超过 36 小时。三档加班费:安排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 150%;休息日安排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不低于 200%;法定休假日安排工作的,不低于 300%——法定休假日这一档法条里没有「补休替代」的选项。单位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按应付金额 50% 以上 100% 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全国) - 证据等级:A - 来源:全国人大常委会 (2018). 劳动法(2018 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六、四十一、四十三、四十四条).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刊登);全国人大常委会 (2007). 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三项). - 备注:休息日和法定休假日不是一回事:法定休假日全年只有元旦、春节、劳动节、国庆节等法定的那几天,调休凑出来的连休日按休息日算 200%。「公司规定加班要审批」「我是自愿留下的」不能一概免除支付义务,但会影响举证,所以派活和审批记录要留。综合计算工时制、不定时工时制要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才能实行,不是公司自己说了算。争议的仲裁时效见第 8 节第 17 条。 ### 2. 年休假按累计工龄算 5、10、15 天,没休成的按日工资 300% 折钱 - 成本:0 元;把自己在所有单位的工作年限理清楚,社保缴费记录就是证明 - 说人话:在所有单位的工龄加起来满 1 年不满 10 年,每年 5 天年休假,满 10 年 10 天,满 20 年 15 天,换过工作也照样累计。单位安排不了、你又同意不休的,那几天按日工资的 3 倍给钱,扣掉本来就有的那一份等于多拿 2 倍;日工资是月工资除以 21.75。「自愿放弃年休假」的表一签,就只剩正常工资了。 - 收益:连续工作满 12 个月就享受年休假;天数按**累计**工作时间定,满 1 年不满 10 年 5 天,满 10 年不满 20 年 10 天,满 20 年 15 天,国家法定休假日和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假期。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并经本人同意不休的,对应休未休天数「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 300% 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这 300% 里含了正常工作期间那一份,所以实际额外多拿 200%。日工资 = 本人月工资 ÷ 21.75,月工资按支付前 12 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算。当年新入职的按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离职时按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并支付,已经多休的不扣回。单位不安排又不给钱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的还要按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加付赔偿金(全国,2008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 - 证据等级:A - 来源:国务院 (2007).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国务院令第 514 号,第二、三、四、五、七条).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 (2008).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人社部令第 1 号,第三、四、五、十、十一、十二、十五条). - 备注:累计工作时间跨单位累计,不是「在这家干满多久」,换过工作的别按现单位工龄算。**只有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单位才可以只支付正常工资**——所以「自愿放弃年休假」的表别签。请事假累计 20 天以上且单位不扣工资的,或者病假超过对应月数(工龄不满 10 年 2 个月、10 到 20 年 3 个月、20 年以上 4 个月)的,当年不享受年休假。探亲假、婚丧假、产假和工伤停工留薪期不计入年休假。 ### 3. 试用期有法定上限、工资不得低于 80%,而且只能约定一次 - 成本:0 元;签字前把合同期限和试用期长度对一遍 - 说人话:合同签 1 年以内的试用期最多 1 个月,1 到 3 年最多 2 个月,3 年以上最多 6 个月;同一家公司只能试用你一次,转正后调岗再来一次是违法的。试用期工资不能低于同岗位最低档或者合同约定工资的 80%,也不能低于当地最低工资。超出法定长度的那段时间,单位要按你试用期满的月工资标准另外赔钱。 - 收益:合同期限 3 个月以上不满 1 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 1 个月;1 年以上不满 3 年的不得超过 2 个月;3 年以上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不得超过 6 个月;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合同或者期限不满 3 个月的合同,不得约定试用期;「同一用人单位与同一劳动者只能约定一次试用期」;只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就是劳动合同期限。试用期工资「不得低于本单位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或者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并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违法约定的试用期已经履行的,用人单位要以劳动者试用期满月工资为标准,按已经履行的超过法定试用期的期间支付赔偿金。试用期内单位要解除合同,只能依法定情形,并且应当向劳动者说明理由(全国) - 证据等级:A - 来源:全国人大常委会 (2007). 劳动合同法(第十九、二十、二十一、八十三条). - 备注:最常见的三种违法:合同只签 1 年却约定 3 个月试用期;转正之后调岗再来一次试用期;「试用期不交社保」——社保义务从用工之日起算,和试不试用无关,用人一侧的义务见第 12 节第 12 条。试用期被辞退不等于一分钱没有,要看单位援引的是不是法定情形;被违法解除的按第 6 条算 2N。 ### 4. 被裁先算清 N:每满一年一个月工资,不满六个月按半个月 - 成本:0 元;算一次十分钟 - 说人话:被裁的经济补偿是干满一年给一个月工资,满半年不满一年按一年算,不满半年给半个月。这里的月工资是走人前 12 个月的平均数,奖金、津贴、补贴都要算进去,公司最常在这一项上做低。工资高过当地上年度月平均工资 3 倍的按 3 倍封顶,年限最多算 12 年。 - 收益: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月工资高于当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按三倍计,且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 证据等级:A - 来源:全国人大常委会 (2007).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 年 1 月 1 日施行)(第四十七条). - 备注:月工资指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包含奖金、津贴和补贴,不是只算基本工资。这一点最容易被公司做低 ### 5. 公司没提前 30 天通知,还要多付一个月工资 - 成本:0 元 - 说人话:公司没有提前 30 天书面通知就让你走,要在 N 之外再多给一个月工资,这就是常说的 N+1。谈的时候把这一个月单独列出来,别让公司把它算进 N 里面。 - 收益: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依该条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这多出来的一个月俗称代通知金,是 N 之外的钱 - 证据等级:A - 来源:全国人大常委会 (2007).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 年 1 月 1 日施行)(第四十条). - 备注:所以合法裁员的常见结果是 N+1。谈判时把 N 和 1 分开算,别让公司把代通知金算进 N 里 ### 6. 公司违法解除的,赔偿金是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 - 成本:0 元;走仲裁要几个月 - 说人话:公司属于违法解除的,赔偿金按经济补偿的标准翻倍,也就是常说的 2N。是不是违法解除要看具体情形,先找法律援助或者律师问清楚,再决定是谈还是去仲裁。 - 收益: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 证据等级:A - 来源:全国人大常委会 (2007).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 年 1 月 1 日施行)(第八十七条). - 备注:这就是俗称的 2N。什么算违法解除要看具体情形,先咨询法律援助或律师再决定谈还是仲裁,路径见第 7 节 ### 7. 不要签「个人原因主动辞职」,那一签就没有 N 了 - 成本:0 元;顶住当场签字的压力 - 说人话:签字承认「个人原因主动辞职」,经济补偿和失业保险金通常一起落空——自己提出离职本来就不在给补偿的情形里(公司欠薪、不缴社保这类过错除外)。「先签了好走流程,补偿另外给」这种话要就当场写进协议,不写就不签;当天不签不会有任何法律后果。 - 收益:劳动合同法把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限定在法定几类里,劳动者自己提出解除(除非是因为公司欠薪、不缴社保等法定过错)不在其中。签了「主动辞职」,经济补偿和失业保险金通常一起落空 - 证据等级:B - 来源:全国人大常委会 (2007).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 年 1 月 1 日施行)(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 - 备注:公司常用的话术是「先签了好走流程,补偿另外给」。要就当场写进协议,不写就不签。当天不签不会有任何法律后果,冷静一晚再说 ### 8. 离职前把工资条、考勤、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和聊天记录先存下来 - 成本:0 元;半小时 - 说人话:电脑和账号一交回去,工资条、考勤、合同、社保记录和聊天记录就再也拿不到了。仲裁时工资标准、加班事实这些还是要靠你自己手上的材料。存的是自己的劳动关系材料,公司的源码和客户名单不要带走,那是另一回事。 - 收益:一旦交回电脑和账号,这些材料就再也拿不到了。仲裁时举证责任虽有倾斜,但工资标准、加班事实这些还是要靠你自己的证据 - 证据等级:C - 来源:作者经验,无直接文献;维权路径见第 7 节 - 备注:存的是自己的劳动关系材料,不要顺手带走公司的源码、客户名单和技术文档,那是另一回事,见第 11 节 ### 9. 走人之后立刻办两件事:失业登记领失业保险金,看清竞业协议 - 成本:0 元 - 说人话:走人之后马上办两件事:去做失业登记领失业保险金,以及把竞业协议看一遍。两件事都有时间窗,拖过去就作废。失业保险金只有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才能领,这也是上一条不签「主动辞职」的原因之一。 - 收益:失业保险金和就业补贴的申领方式见第 7 节;竞业限制的补偿标准、解除条件见第 11 节。这两件事都有时间窗,拖着就作废 - 证据等级:C - 来源:作者经验,无直接文献;具体依据见第 7 节和第 11 节 - 备注: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才能领失业保险金,这也是上面那条不签「主动辞职」的原因之一 ### 10. 进有粉尘、噪声、化学品的岗位之前,先看合同里写没写危害;三次职业健康检查由单位安排并掏钱 - 成本:0 元;签合同时把「职业病危害告知」那部分逐条看完,每次体检报告要一份自己留着 - 说人话:签合同时单位必须把这个岗位有什么职业病危害、怎么防护、有什么待遇如实写进合同,不能瞒也不能骗;瞒了你就有权拒绝干这个活,单位不能因此辞退你。上岗前、在岗期间、离岗时三次职业健康检查由单位安排并掏钱,结果要书面告诉你。没做离岗体检,单位不能和你解除或终止合同;离职时可以免费索取本人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复印件,这是日后申请职业病诊断的关键材料。 - 收益:职业病防治法:订立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当把工作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职业病危害及其后果、防护措施和待遇「如实告知劳动者,并在劳动合同中写明,不得隐瞒或者欺骗」;已订合同期间因调岗从事合同里没告知过的有害作业的,要重新如实告知并协商变更条款;单位违反的,「劳动者有权拒绝从事存在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用人单位不得因此解除与劳动者所订立的劳动合同」。体检是三次——上岗前、在岗期间、离岗时,「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结果应当书面告知本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人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人从事禁忌作业,查出与所从事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应当调离原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离职时你「有权索取本人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复印件,用人单位应当如实、无偿提供,并在所提供的复印件上签章」(全国) - 证据等级:A - 来源:全国人大常委会 (2018). 职业病防治法(2018 年修正,第三十三、三十五、三十六条). (北京市人民政府转载) - 备注:面试时问三句就能大致判断这家正不正规:这个岗位有没有职业病危害、合同里写不写、上岗前体检谁出钱。答不上来或者「先干着再说」的,风险自己掂量。离岗体检那一条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护身符:没做离岗体检,单位不能和你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而这份体检是日后申请职业病诊断的关键材料,档案复印件同理,走之前一定要拿到手。职业病本身按工伤走,待遇见第 12 条起。 ### 11. 粉尘、噪声、化学毒物造成的损伤不可逆:防护用品单位必须给,没有防护措施的作业可以拒绝 - 成本:0 元;坚持戴防颗粒物口罩、耳塞、护目镜,拒绝没有防护的活,代价是可能被同事说「事多」 - 说人话:尘肺、噪声聋、化学性眼灼伤都写在法定职业病目录里,肺和听力一旦坏了没有能让它恢复的治疗。你有权知道岗位上有哪些危害、要求单位提供防护设施和个人防护用品,也有权拒绝违章指挥和没有防护措施的作业;单位因为你行使这些权利给你降薪或者辞退的,这些做法无效。挡粉尘要用防颗粒物口罩,纱布口罩和一次性外科口罩不挡;噪声岗位单位不发耳塞就自己买,几元一副。 - 收益:法定职业病自 2025 年 8 月 1 日起是 12 大类 135 种(含 4 项开放性条款),排在第一类的就是职业性尘肺病:矽肺、煤工尘肺、石墨尘肺、碳黑尘肺、石棉肺、滑石尘肺、水泥尘肺、云母尘肺、陶工尘肺、铝尘肺、电焊工尘肺、铸工尘肺,加一项开放条款;职业性耳鼻喉口腔疾病里有噪声聋和爆震聋;职业性眼病里有化学性眼部灼伤和电光性眼炎。这些损伤都是不可逆的,没有能让肺和听力恢复的治疗。法律给了四条可以当场引用的权利:了解工作场所产生或者可能产生的职业病危害因素、危害后果和应当采取的防护措施;要求用人单位提供符合防治职业病要求的防护设施和个人防护用品、改善工作条件;对违反职业病防治法律法规以及危及生命健康的行为提出批评、检举和控告;「拒绝违章指挥和强令进行没有职业病防护措施的作业」。并且「因劳动者依法行使正当权利而降低其工资、福利等待遇或者解除、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其行为无效」(全国) - 证据等级:A - 来源:国家卫生健康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疾控局、全国总工会 (2024). 职业病分类和目录(2025 年 8 月 1 日起实施). ;新版目录 12 大类 135 种的口径见国家卫生健康委 (2024). 新版目录将职业病调整为 12 大类 135 种. ;全国人大常委会 (2018). 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九条). (北京市人民政府转载) - 备注:口罩要认对,防颗粒物的口罩才挡粉尘,普通纱布口罩和一次性外科口罩不挡;噪声岗位单位不发耳塞就自己买,几元一副,听力掉了补不回来。「干两年攒够钱就走」在尘肺上不成立:矽肺可以在脱离粉尘作业多年之后才发病并继续进展,离岗体检因此格外重要(见第 10 条)。新版目录还新增了职业性肌肉骨骼疾病(腕管综合征,限于长时间腕部重复作业或用力作业的制造业工人)和职业性精神和行为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限于参与突发事件处置的人民警察、医疗卫生人员、消防救援等应急救援人员)。化学品溅到身上的现场处理见第 13 节第 20 条。 ### 12. 上班受伤、上下班路上被撞,第一件事是做工伤认定,单位不报你自己报 - 成本:备三样材料跑一趟社保行政部门: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关系证明、医疗诊断证明 - 说人话:上班受伤,或者上下班路上被撞且主要责任不在你,都算工伤;但不做工伤认定,医药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伤残补助金就全部落空。单位应当在 30 天内申报,超时的这段时间的工伤待遇由单位自己掏;单位不报的,你或者家属、工会可以在一年内自己去社保行政部门报,一年过了就没得申请。单位说不是工伤的,举证责任在单位。 - 收益:没有认定,医药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伤残补助金全部落空;单位超过 30 日不报,这期间的工伤待遇费用由单位自己掏 - 证据等级:A - 来源:国务院 (2010 修订). 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 586 号)第十四条列了七种「应当认定为工伤」,含「(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第十七条「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第十九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 - 备注:1 年是硬期限,过了就没得申请。举证责任在单位不在你,但你自己也要留证:出事当天的照片、同事联系方式、就诊记录、考勤。第十六条列了三种不认的情形——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第十五条另有「视同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 48 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 13. 别信「撑到工位就算工伤」:突发不适先打 120,不是先赶去打卡 - 成本:0 元 - 说人话:突发不适往公司赶不会让你多拿一笔钱:视同工伤要求人在工作时间、又在工作岗位上发病,路上发病没到岗的本来就不算,抢救超过 48 小时反而也不算。为了凑条件耽误的那几十分钟,换掉的是自己的存活率。 - 收益:条款要求「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 48 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为了凑条件耽误就医,是拿存活率去换一笔并不确定的赔偿 - 证据等级:A - 来源: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第十四条第(六)项只把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列为工伤,途中突发疾病不在其中. - 备注:两个条件要同时满足:在工作时间,且在工作岗位。路上发病没到岗的不适用;在岗发病后被送回家或送医、48 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仍可能适用——决定性的是发病时人在哪,不是最后死在哪。短视频把这条讲成「撑到公司就有钱」,方向正好反了:真正能改变结局的是发病后那几十分钟有没有去医院。另外 48 小时是一条硬线,抢救超过 48 小时反而不算。 ### 14. 单位没给你交工伤保险,工伤待遇一样有,由单位按同样的标准全额出 - 成本:单位不认就要走仲裁甚至诉讼,几个月起步 - 说人话:单位没给你交工伤保险,工伤待遇一样有,只是改成由单位按同样的项目和标准全额支付,一分不少。没参保对单位是加罚——责令补缴、按日加收万分之五滞纳金、逾期还要处欠缴额 1 到 3 倍罚款,对你不是减赔。「公司没买工伤险所以赔不了」是假话。 - 收益:条例明写:未参保单位的职工发生工伤,由该单位按条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项目和标准与参了保的完全一样 - 证据等级:A - 来源: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同条第一款:责令限期参加、补缴,「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 - 备注:「公司没给你买工伤险,所以赔不了」是这类事里最常见的一句假话。没参保对单位是加罚,对你不是减赔。 ### 15. 伤情稳定后去做劳动能力鉴定,伤残等级直接换算成钱 - 成本:走一次鉴定流程 - 说人话:伤情稳定之后去做劳动能力鉴定,等级直接换算成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本人工资算,五级 18 个月、六级 16 个月、七级 13 个月、八级 11 个月、九级 9 个月、十级 7 个月。五、六级还保留劳动关系并按月拿伤残津贴。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不要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 - 收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等级折算成月工资:五级 18 个月、六级 16 个月、七级 13 个月、八级 11 个月、九级 9 个月、十级 7 个月的本人工资 - 证据等级:A - 来源: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第二十二条「劳动功能障碍分为十个伤残等级,最重的为一级,最轻的为十级」;第三十六条五、六级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 18/16 个月本人工资,按月伤残津贴为本人工资的 70%/60%);第三十七条七至十级待遇(13/11/9/7 个月本人工资). - 备注:五、六级保留劳动关系并有按月津贴;七到十级在合同期满或者本人提出解除时,另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基金出)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单位出),具体标准由省级政府定。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不要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 ### 16. 工亡的三笔钱要分清: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 - 成本:办手续 - 说人话:因工死亡是三笔钱,别只谈其中一笔:丧葬补助金是 6 个月的当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死者本人工资按月发,配偶每月 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 30%;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 20 倍,全国就这一个数,不存在「我们这边地方标准低」。 - 收益:丧葬补助金为 6 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供养亲属抚恤金按本人工资,配偶每月 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 30%;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 20 倍,全国一个数,不分地区 - 证据等级:A - 来源: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 - 备注:TODO(待核实:按 2025 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折算出的当年具体金额,本次未取得国家统计局原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全国统一,谈赔偿时不接受「我们这边地方标准低」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