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mode: mandoku-view; -*- #+TITLE: 搜神記 #+DATE: 2015-08-24 23:40:36.292631 #+PROPERTY: ID KR3l0099 #+PROPERTY: BASEEDITION WYG #+PROPERTY: JUAN 卷一 ¶ 欽定四庫全書¶  搜神記卷一       晉 干寶 撰¶ 神農以赭鞭鞭百草盡知其平毒寒温之性臭味所主¶  以播百穀故天下號神農也¶ 赤松子者神農時雨師也服氷玉散以教神農能入火¶  不燒至崑崙山常入西王母石室中隨風雨上下炎¶  帝少女追之亦得僊俱去至高辛時復爲雨師遊人¶  間今之雨師本是焉¶ ¶ 赤將子舉者黄帝時人也不食五穀而啗百草華至堯¶  時爲木工能隨風雨上下時於市門中賣繳故亦謂¶  之繳父¶ 寗封子黄帝時人也世傳爲黄帝陶正有異人過之爲¶  其掌火能出五色煙久則以教封子封子積火自燒¶  而隨煙氣上下視其灰燼猶有其骨時人共葬之寗¶  北山中故謂之寗封子¶ 偓佺者槐山採藥父也好食松實形體生毛長七寸兩¶ ¶  目更方能飛行逐走馬以松子遺堯堯不暇服松者¶  簡松也時受服者皆三百嵗¶ 彭祖者殷時大夫也姓籛名鏗帝顓頊之孫陸終氏之¶  中子歴夏而至商末號七百嵗常食桂芝歴陽有彭¶  祖僊室前世云禱請風雨莫不輙應常有兩虎在祠¶  左右今日祠之訖地則有兩虎跡¶ 師門者嘯父弟子也能使火食桃葩爲孔甲龍師孔甲¶  不能修其心意殺而埋之外野一旦風雨迎之山木¶ ¶  皆燔孔甲祠而禱之未還而死¶ 前周葛由蜀羌人也周成王時好刻木作羊賣之一旦¶  乗木羊八蜀中蜀中王侯貴人追之上綏山綏山多¶  桃在峨眉山西南髙無極也隨之者不復還皆得仙¶  道故里諺曰得綏山一桃雖不能仙亦足以豪山下¶  立祠數十處¶ 崔文子者泰山人也學仙于王子喬子喬化爲白蜺而¶  持藥與文子文子驚怪引戈擊蜺中之因墮其藥俯¶ ¶  而視之王子喬之尸也置之室中覆以敝筐須臾化¶  爲大鳥開而視之翻然飛去¶ 冠先宋人也釣魚爲業居睢水旁百餘年得魚或放或¶  賣或自食之常冠帶好種荔食其葩實焉宋景公問¶  其道不告即殺之後數十年踞宋城門上鼓琴數十¶  日乃去宋人家家奉祠之¶ 琴髙趙人也能鼓琴爲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術浮游¶  冀州涿郡間二百餘年後辭入涿水中取龍子與諸¶ ¶  弟子期之曰明日皆潔齋候于水旁設祠屋果乗赤¶  鯉魚出來坐祠中且有萬人觀之留一月乃復入水¶  去¶ 陶安公者六安鑄冶師也數行火火一朝散上紫色衝¶  天公伏冶下求哀須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  與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龍至時安公騎之從東¶  南去城邑數萬人豫祖安送之皆辭訣¶ 有人入焦山七年老君與之木鑽使穿一盤石石厚五¶ ¶  尺曰此石穿當得道積四十年石穿遂得神仙丹訣¶ 魯少千者山陽人也漢文帝嘗㣲服懐金過之欲問其¶  道少千拄金杖執𧰼牙扇出應門¶ 淮南王安好道術設厨宰以候賓客正月上午有八老¶  公詣門求見門吏白王王使吏自以意難之曰吾王¶  好長生先生無駐衰之術未敢以聞公知不見乃更¶  形爲八童子色如桃花王便見之盛禮設樂以享八¶  公援琴而絃歌曰明明上天照下土兮知我好道公¶ ¶  來下兮公將與余生毛羽兮升騰青雲蹈梁甫兮觀¶  見三光遇北斗兮驅乗風雲使玉女兮今所謂淮南¶  操是也¶ 劉根字君安京兆長安人也漢成帝時入嵩山學道遇¶  異人授以秘訣遂得仙能召鬼穎川太守史祈以爲¶  妖遣人召根欲戮之至府語曰君能使人見鬼可使¶  形見不者加戮根曰甚易借府君前筆硯書符因以¶  叩几須臾忽見五六鬼縛二囚於祈前祈熟視乃父¶ ¶  母也向根叩頭曰小兒無狀分當萬死叱祈曰汝子¶  孫不能光榮先祖何得罪神仙乃累親如此祈哀驚¶  悲泣頓首請罪根黙然忽去不知所之¶ 漢明帝時尚書郎河東王喬爲葉令喬有神術毎月朔¶  嘗自縣詣臺帝怪其來數而不見車騎密令太史候¶  望之言其臨至時輒有雙鳬從東南飛來因伏伺見¶  鳬舉羅張之但得一&KR0215;舄使尚書識視四年中所賜¶  尚書官屬履也¶ ¶ 薊子訓不知所從來東漢時到洛陽見公卿數十處皆¶  持斗酒片脯候之曰逺來無所有示致㣲意坐上數¶  百人飲啖終日不盡去後皆見白雲起從旦至暮時¶  有百嵗公説小兒時見訓賣藥㑹稽市顔色如此訓¶  不樂住洛遂遁去正始中有人於長安東霸城見與¶  一老公共摩娑銅人相謂曰適見鑄此已近五百嵗¶  矣見者呼之曰薊先生小住並行應之視若遲徐而¶  走馬不及¶ ¶ 漢隂生者長安渭橋下乞小兒也常於市中匄市中厭¶  苦以糞灑之旋復在市中乞衣不見汚如故長吏知¶  之械收繫著桎梏而續在市乞又械欲殺之乃去灑¶  之者家屋室自壞殺十數人長安中謡言曰見乞兒¶  與美酒以免破屋之咎¶ 穀城鄉平常生不知何所人也數死而復生時人爲不¶  然後大水出所害非一而平輒在缺門山上大呼言¶  平常生在此云復雨水五日必止止則上山求祠之¶ ¶  但見平衣杖革帶後數十年復爲華隂市門卒¶ 左慈字元放廬江人也少有神通嘗在曹公座公笑顧¶  衆賓曰今日髙㑹珍羞畧備所少者吳松江鱸魚爲¶  膾放云此易得耳因求銅盤貯水以竹竿餌釣于盤¶  中須臾引一鱸魚出公大拊掌㑹者皆驚公曰一魚¶  不周座席得兩爲佳放乃復餌釣之須臾引出皆三¶  尺餘生鮮可愛公便自前膾之周賜座席公曰今既¶  得鱸恨無蜀中生薑耳放曰亦可得也公恐其近道¶ ¶  買因曰吾昔使人至蜀買錦可勅人告吾使使増市¶  二端人去須臾還得生薑又云於錦肆下見公使已¶  勅増市二端後經嵗餘公使還果増二端問之云昔¶  某月某日見人於肆下以公勅勅之後公出近郊士¶  人從者百數放乃賫酒一甖脯一斤手自傾甖行酒¶  百官百官莫不醉飽公怪使㝷其故行視沽酒家昨¶  悉亡其酒脯矣公怒隂欲殺放放在公座將收之却¶  入壁中霍然不見乃募取之或見于市欲捕之而市¶ ¶  人皆放同形莫知誰是後人遇放于陽城山頭因復¶  遂之遂走入羊羣公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  曹公不復相殺本試君術耳今既騐但欲與相見忽¶  有一老羝屈前兩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許人即云此¶  羊是競徃赴之而羣羊數百皆變爲羝並屈前膝人¶  立云遽如許於是遂莫知所取焉老子曰吾之所以¶  爲大患者以吾有身也及吾無身吾有何患哉若老¶  子之儔可謂能無身矣豈不逺也哉¶ ¶ 孫䇿欲渡江襲許與于吉俱行時大旱所在熇厲䇿催¶  諸將士使速引船或身自早出督切見將吏多在吉¶  所䇿因此激怒言我爲不如吉耶而先趨附之便使¶  收吉至呵問之曰天旱不雨道路艱澀不時得過故¶  自早出而卿不同憂戚安坐船中作鬼物態敗吾部¶  伍今當相除令人縛置地上暴之使請雨若能感天¶  日中雨者當原赦不爾行誅俄而雲氣上蒸膚寸而¶  合比至日中大雨總至溪澗盈溢將士喜悦以爲吉¶ ¶  必見原並徃慶慰䇿遂殺之將士哀惜藏其尸天夜¶  忽更興雲覆之明旦徃視不知所在䇿既殺吉每獨¶  坐彷彿見吉在左右意深惡之頗有失常後治瘡方¶  差而引鏡自照見吉在鏡中顧而弗見如是再三撲¶  鏡大叫瘡皆崩裂須臾而死(吉瑯邪/人道士)¶ 介琰者不知何許人也住建安方山從其師白羊公杜¶  受𤣥一無爲之道能變化隱形嘗徃來東海暫過秣¶  陵與吳主相聞吳主留琰乃爲琰架宮廟一日之中¶ ¶  數遣人徃問起居琰或爲童子或爲老翁無所食啗¶  不受餉遗吳主欲學其術琰以吳主多内御積月不¶  教吳主怒勅縛琰著甲士引弩射之弩發而繩縛猶¶  存不知琰之所之¶ 吳時有徐光者嘗行術於市里從人乞𤓰其主勿與便¶  從索瓣杖地種之俄而𤓰生蔓延生花成實乃取食¶  之因賜觀者鬻者反視所出賣皆亡耗矣凡言水旱¶  甚驗過大將軍孫綝門褰衣而趨左右唾踐或問其¶ ¶  故答曰流血臭腥不可耐綝聞惡而殺之斬其首無¶  血及綝廢幼帝更立景帝將拜陵上車有大風盪綝¶  車車爲之傾見光在松樹上拊手指揮嗤笑之綝問¶  侍從皆無見者俄而景帝誅綝¶ 葛𤣥字孝先從左元放受九丹液仙經與客對食言及¶  變化之事客曰事畢先生作一事特戲者𤣥曰君得¶  無即欲有所見乎乃𠻳口中飯盡變大蜂數百皆集¶  客身亦不螫人久之𤣥乃張口蜂皆飛入𤣥嚼食之¶ ¶  是故飯也又指蝦蟆及諸行蟲燕雀之屬使舞應節¶  如人冬爲客設生𤓰棗夏致氷雪又以數十錢使人¶  散投井中𤣥以一器于井上呼之錢一一飛從井出¶  爲客設酒無人傳杯杯自至前如或不盡杯不去也¶  嘗與吳主坐樓上見作請雨土人帝曰百姓思雨寜¶  可得乎𤣥曰雨易得耳乃書符著社中頃刻間天地¶  晦冥大雨流淹帝曰水中有魚乎𤣥復書符擲水中¶  須臾有大魚數百頭使人治之¶ ¶ 吳猛濮陽人仕吳爲西安令因家分寜性至孝遇至人¶  丁義授以神方又得秘法神符道術大行嘗見大風¶  書符擲屋上有青烏銜去風即止或問其故曰南湖¶  有舟遇此風道士求救驗之果然西安令干慶死已¶  三日猛曰數未盡當訴之于天遂臥屍旁數日與令¶  俱起後將弟子回豫章江水大急人不得渡猛乃以¶  手中白羽扇畫江水横流遂成陸路徐行而過過訖¶  水復觀者駭異嘗守潯陽參軍周家有狂風暴起猛¶ ¶  即書符擲屋上須臾風靜¶ 園客者濟隂人也貌美邑人多欲妻之客終不娶嘗種¶  五色香草積數十年服食其實忽有五色神蛾止香¶  草之上客收而薦之以布生桑𧖟焉至𧖟時有神女¶  夜至助客養𧖟亦以香草食𧖟得繭百二十頭大如¶  甕每一繭繅六七日乃盡繅訖女與客俱仙去莫知¶  所如¶ 漢董永千乗人少偏孤與父居肆力田畆鹿車載自隨¶ ¶  父亡無以葬乃自賣爲奴以供喪事主人知其賢與¶  錢一萬遣之永行三年喪畢欲還主人供其奴職道¶  逢一婦人曰願爲子妻遂與之俱主人謂永曰以錢¶  與君矣永曰蒙君之惠父喪收藏永雖小人必欲服¶  勤致力以報厚德主曰婦人何能永曰能織主曰必¶  爾者但令君婦爲我織縑百疋於是永妻爲主人家¶  織十日而畢女出門謂永曰我天之織女也縁君至¶  孝天帝令我助君償債耳語畢凌空而去不知所在¶ ¶ 初鉤弋夫人有罪以譴死既殯屍不臭而香聞十餘里¶  因葬雲陵上哀悼之又疑其非常人乃發冡開視棺¶  空無屍惟雙履存一云昭帝即位改葬之棺空無屍¶  獨絲履存焉¶ 漢時有杜蘭香者自稱南康人氏以建業四年春數詣¶  張傳傳年十七望見其車在門外婢通言阿母所生¶  遣授配君可不敬從傳先名改碩碩呼女前視可十¶  六七説事邈然久逺有婢子二人大者萱支小者松¶ ¶  支鈿車青牛上飲食皆備作詩曰阿母處靈嶽時遊¶  雲霄際衆女侍羽儀不出墉宫外飄輪送我來豈復¶  恥塵&KR0126;從我與福俱嫌我與禍㑹至其年八月旦復¶  來作詩曰逍遥雲漢間呼吸發九嶷流汝不稽路弱¶  水何不之出薯&KR0034;子三枚大如雞子云食此令君不¶  畏風波辟寒温碩食二枚欲留一不肯令碩食盡言¶  本爲君作妻情無曠逺以年命未合其小乖大嵗東¶  方卯當還求君蘭香降時碩問禱祀何如香曰消魔¶ ¶  自可愈疾淫祀無益香以藥爲消魔¶ 魏濟北郡從事掾弦超字義起以嘉平中夜獨宿夢有¶  神女來從之自稱天上玉女東郡人姓成公字知瓊¶  早失父母天帝哀其孤苦遣令下嫁從夫超當其夢¶  也精爽感悟嘉其美異非常人之容覺寤欽想若存¶  若亡如此三四夕一旦顯然來遊駕輜軿車從八婢¶  服綾羅綺繡之衣姿顔容體狀若飛仙自言年七十¶  視之如十五六女車上有壺榼青白瑠璃五具飲啗¶ ¶  竒異饌具醴酒與超共飲食謂超曰我天上玉女見¶  遣下嫁故來從君不謂君德宿時感運宜爲夫婦不¶  能有益亦不能爲損然徃來常可得駕輕車乗肥馬¶  飲食常可得逺味異饍繒素常可得充用不乏然我¶  神人不爲君生子亦無妬忌之性不害君婚姻之義¶  遂爲夫婦贈詩一篇其文曰飄浮勃逢敖曹雲石滋¶  芝一英不須潤至德與時期神仙豈虚感應運來相¶  之納我榮五族逆我致禍菑此其詩之大較其文二¶ ¶  百餘言不能悉録兼註易七巻有卦有𧰼以&KR0143;爲屬¶  故其文言既有義理又可以占吉凶猶揚子之太𤣥¶  薛氏之中經也超皆能通其㫖意用之占候作夫婦¶  經七八年父母爲超娶婦之後分日而燕分夕而寢¶  夜來晨去倐忽若飛唯超見之他人不見雖居闇室¶  輒聞人聲常見蹤跡然不覩其形後人怪問漏泄其¶  事玉女遂求去云我神人也雖與君交不願人知而¶  君性疎漏我今本末已露不復與君通接積年交結¶ ¶  恩義不輕一旦分别豈不愴恨勢不得不爾各自努¶  力又呼侍御下酒飲啗發簏取織成裙衫兩副遗超¶  又贈詩一首把臂告辭涕泣流離肅然昇車去若飛¶  迅超憂感積日殆至委頓去後五年超奉郡使至洛¶  到濟北魚山下陌上西行遥望曲道頭有一車馬似¶  知瓊驅馳前至果是也遂披帷相見悲喜交切控左¶  援綏同乗至洛遂爲室家剋復舊好至太康中猶在¶  但不日日徃來每於三月三日五月五日七月七日¶ ¶  九月九日旦十五日輒下徃來經宿而去張茂先爲¶  之作神女賦¶  ¶  ¶  ¶  ¶  ¶  ¶ ¶  ¶  ¶  ¶  ¶  ¶  ¶  ¶  搜神記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