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mode: mandoku-view; -*- #+TITLE: 搜神記 #+DATE: 2015-08-24 23:40:36.322375 #+PROPERTY: ID KR3l0099 #+PROPERTY: BASEEDITION WYG #+PROPERTY: JUAN 卷三 ¶ 欽定四庫全書¶  搜神記巻三       晉 干寶 撰¶ 漢永平中㑹稽鍾離意字子阿爲魯相到官出私錢萬¶  三千文付户曹孔訢修夫子車身入廟拭几席劍履¶  男子張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懷其一以¶  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孔子教授堂下牀首¶  有懸甕意召孔訢問此何甕也對曰夫子甕也背有¶  丹書人莫敢發也意曰夫子聖人所以遺甕欲以懸¶ ¶  示後賢因發之中得素書文曰後世修吾書董仲舒¶  䕶吾車拭吾履發吾笥㑹稽鍾離意璧有七張伯藏¶  其一意即召問璧有七何藏一耶伯叩頭出之¶ 段翳字元章廣漢新都人也習易經明風角有一生來¶  學積年自謂畧究要術辭歸鄉里翳爲合膏藥并以¶  簡書封於筒中告生曰有急發視之生到葭萌與吏¶  爭度津吏撾破從者頭生開筒得書言到葭萌與吏¶  鬬頭破者以此膏裹之生用其言創者即愈¶ ¶ 右扶風臧仲英爲侍御史家人作食設案有不清塵土¶  投汙之炊臨熟不知釜處兵弩自行火從篋簏中起¶  衣物盡燒而篋簏故完婦女婢使一旦盡失其鏡數¶  日從堂下擲庭中有人聲言還汝鏡女孫年三四嵗¶  亡之求不知處兩三日乃於圊中糞下啼若此非一¶  汝南許季山者素善卜卦卜之曰家當有老青狗物¶  内中侍御者名益喜與共爲之誠欲絶殺此狗遣益¶  喜歸鄉里仲英從之怪遂絶後徙爲太尉長史遷魯¶ ¶  相¶ 太尉橋𤣥字公祖梁國人也初爲司徒長史五月末於¶  中門臥夜半後見東壁正白如開門明呼問左右左¶  右莫見因起自徃手捫摸之壁自如故還牀復見心¶  大怖恐其友應劭適徃候之語次相告劭曰鄉人有¶  董彦興者即許季山外孫也其探賾索隱窮神知化¶  雖眭孟京房無以過也然天性褊狹羞於卜筮者間¶  來候師王叔茂請徃迎之須臾便與俱來公祖虚禮¶ ¶  盛饌下席行觴彦興自陳下土諸生無他異分幣重¶  言甘誠有踧踖頗能别者願得從事公祖辭讓再三¶  爾乃聽之曰府君當有怪白光如門明者然不爲害¶  也六月上旬雞明時聞南家哭即吉到秋節遷北行¶  郡以金爲名位至將軍三公公祖曰怪異如此救族¶  不暇何能致望於所不圗此相饒耳至六月九日未¶  明太尉楊秉暴薨七月七日拜鉅鹿太守鉅邊有金¶  後爲度遼將軍歴登三事¶ ¶ 管輅字公明平原人也善易卜安平太守東萊王基字¶  伯輿家數有怪使輅筮之卦成輅曰君之卦當有賤¶  婦人生一男墮地便走入竈中死又牀上當有一大¶  蛇衘筆小大共視須臾便去又烏來入室中與鷰共¶  鬬鷰死烏去有此三卦基大驚曰精義之致乃至於¶  此幸爲占其吉凶輅曰非有他禍直客(一作/官)含久逺魑¶  魅罔兩共爲怪耳兒生便走非能自走直宋無忌之¶  妖將其入竈也大蛇衘筆者直老書佐耳烏與鷰鬬¶ ¶  者直老鈴下耳夫神明之正非妖能害也萬物之變¶  非道所止也久逺之浮精必能之定數也今卦中見¶  𧰼而不見其凶故知假托之數非妖咎之徴自無所¶  憂也昔髙宗之鼎非雉所雊太戊之階非桑所生然¶  而野鳥一雊武丁爲髙宗桑榖暫生大戊以興焉知¶  三事不爲吉祥願府君安身養德從容光大勿以神¶  奸汚累天真後卒無他遷安南督軍後輅鄉里乃太¶  原問輅君徃者爲王府君論怪云老書佐爲蛇老鈴¶ ¶  下爲烏此本皆人何化之㣲賤乎爲見於爻𧰼出君¶  意乎輅言茍非性與天道何由背爻𧰼而任心胸者¶  乎夫萬物之化無有常形人之變異無有定體或大¶  爲小或小爲大固無優劣萬物之化一例之道也是¶  以夏鯀天子之父趙王如意漢髙之子而鯀爲黄能¶  意爲蒼狗斯亦至尊之位而爲黔喙之類也况蛇者¶  協辰巳之位烏者棲太陽之精此乃騰黑之明𧰼白¶  日之流景如書佐鈴下各以㣲軀化爲蛇烏不亦過¶ ¶  乎¶ 管輅至平原見顔超貌主天亡顔父乃求輅延命輅曰¶  子歸覔清酒一榼鹿脯一斤卯日刈麥地南大桑𣗳下有¶  二人圍碁次但酌酒置脯飲盡更斟以盡爲度若問¶  汝汝但拜之勿言必合有人救汝顔依言而徃果見¶  二人圍碁顔置脯斟酒于前其人貪戲但飲酒食脯¶  不顧數巡北邊坐者忽見顔在叱曰何故在此顔惟¶  拜之南面坐者語曰適來飲他酒脯寜無情乎北坐¶ ¶  者曰文書已定南坐者曰借文書看之見超夀止可¶  十九嵗乃取筆挑上語曰救汝至九十年活顔拜而¶  回管語顔曰大助子且喜得増夀北邊坐人是北斗¶  南邊坐人是南斗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凡人受胎皆¶  從南斗過北斗所有祈求皆向北斗¶ 信都令家婦女驚恐更互疾病使輅筮之輅曰君此堂¶  西頭有兩死男子一男持矛一男持弓箭頭在壁内¶  脚在壁外持矛者主刺頭故頭重痛不得舉也持弓¶ ¶  箭者主射胸腹故心中懸痛不得飲食也晝則浮游¶  夜來病人故使驚恐也於是掘其室中入地八尺果¶  得二棺一棺中有矛一棺中有角弓及箭箭久逺木¶  皆消爛但有鐵及角完耳乃徙骸骨去城二十里埋¶  之無復疾病¶ 利漕民郭恩字義博兄弟三人皆得躄疾使輅筮其所¶  由輅曰卦中有君本墓墓中有女鬼非君伯母當叔¶  母也昔饑荒之世當有利其數升米者排著井中嘖¶ ¶  嘖有聲推一大石下破其頭孤魂寃痛自訴於天耳¶ 淳于智字叔平濟北廬人也性深沈有思義少爲書生¶  能易筮善厭勝之術髙平劉柔夜臥䑕嚙其左手中¶  指意甚惡之以問智智爲筮之曰䑕本欲殺君而不¶  能當爲使其反死乃以朱書手腕横文後三寸爲田¶  字可方一寸二分使夜露手以臥有大䑕伏死於前¶ 上黨鮑瑗家多喪病貧苦淳于智卜之曰君安宅失宜¶  故令君困爾君舍東北有大桑樹君徑至市入門數¶ ¶  十步當有一人賣新鞭者便就買還以懸此樹三年¶  當暴得財瑗承言詣市果得馬鞭懸之三年浚井得¶  錢數十萬銅鐵器復二萬餘於是業用既展病者亦¶  無恙¶ 譙人夏侯藻母病困將詣智卜忽有一狐當門向之嘷¶  呌藻大愕懼遂馳詣智智曰其禍甚急君速歸在狐¶  嘷處拊心啼哭令家人驚怪大小畢出一人不出啼¶  哭勿休然其禍僅可免也藻還如其言母亦扶病而¶ ¶  出家人既集堂屋五間拉然而崩¶ 護軍張劭母病篤智筮之使西出市沐猴繫母臂令傍¶  人搥拍恒使作聲三日放去劭從之其猴出門即爲¶  犬所咋死母病遂差¶ 郭璞字景純行至廬江勸太守胡孟康急回南渡康不¶  從璞將促裝去之愛其婢無由得乃取小豆三斗繞¶  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起見赤衣人數千圍其家就視¶  則滅甚惡之請璞爲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于¶ ¶  東南二十里賣之慎勿爭價則此妖可除也璞隂令¶  人賤買此婢復爲投符於井中數千赤衣人一一自¶  投於井主人大悦璞攜婢去後數旬而廬江陷¶ 趙固所乗馬忽死甚悲惜之以問郭璞璞曰可遣數十¶  人持竹竿東行三十里有山林陵樹便攪打之當有¶  一物出急宜持歸於是如言果得一物似猿持歸入¶  門見死馬跳梁走徃死馬頭嘘吸其鼻頃之馬即能¶  起奮迅嘶鳴飲食如常亦不復見向物固竒之厚加¶ ¶  資給¶ 揚州别駕顧球姊生十年便病至年五十餘令郭璞筮¶  得大過之升其辭曰大過卦者義不嘉冡墓枯楊無¶  英華振動遊魂見龍車身被重累嬰妖邪法由斬祀¶  殺靈蛇非已之咎先人瑕案卦論之可奈何球乃迹¶  訪其家事先世曽伐大樹得大蛇殺之女便病病後¶  有羣鳥數千迴翔屋上人皆怪之不知何故有縣農¶  行過舍邊仰視見龍牽車五色晃爛其大非常有頃¶ ¶  遂滅¶ 義興方叔保得傷寒垂死令璞占之不吉令求白牛厭¶  之求之不得唯羊子𤣥有一白牛不肯借璞爲致之¶  即日有大白牛從西來徑徃臨叔保驚惶病即愈¶ 西川費孝先善軌革世皆知名有大若人王旻因貨殖¶  至成都求爲卦孝先曰教住莫住教洗莫洗一石穀¶  搗得三斗米遇明即活遇暗即死再三戒之令誦此¶  言足矣旻志之及行途中遇大雨憩一屋下路人盈¶ ¶  塞乃思曰教住莫住得非此耶遂冒雨行未幾屋遂¶  顛覆獨得免焉旻之妻已私鄰比欲媾終身之好俟¶  旋歸將致毒謀旻既至妻約其私人曰今夕新沐者¶  乃夫也將晡呼旻洗沐重易巾幯旻悟曰教洗莫洗¶  得非此也堅不從妻怒不省自沐夜半反被害既覺¶  驚呼隣里共視皆莫測其由遂被囚繫拷訊獄就不¶  能自辨郡守録狀旻泣言死即死矣但孝先所言終¶  無驗耳左右以是語上達郡守命未得行法呼旻問¶ ¶  曰汝鄰比何人也曰康七遂遣人捕之殺汝妻者必¶  此人也已而果然因謂僚佐曰一石穀搗得三斗米¶  非康七乎由是辨雪誠遇明即活之效¶ 隗炤汝隂鴻夀亭民也善易臨終書板授其妻曰吾亡¶  後當大荒雖爾困慎莫賣宅也到後五年春當有詔¶  使來頓此亭姓龔此人負吾金即以此板徃責之勿¶  負言也亡後果大困欲賣宅者數矣憶夫言輒止至¶  期有龔使者果止亭中妻遂賫板責之使者執板不¶ ¶  知所言曰我平生不負錢此何縁爾邪妻曰夫臨亡¶  手書板見命如此不敢妄也使者沉吟良久而悟乃¶  命取蓍筮之卦成抵掌歎曰妙哉隗生含明隱迹而¶  莫之聞可謂鏡窮達而洞吉凶者也於是告其妻曰¶  吾不負金賢夫自有金乃知亡後當暫窮故藏金以¶  待太平所以不告兒婦者恐金盡而困無已也知吾¶  善易故書板以寄意耳金五百斤盛以青甖覆以銅¶  柈埋在堂屋東頭去壁一丈入地九尺妻還掘之果¶ ¶  得金皆如所卜¶ 韓友字景先廬江舒人也善占卜亦行京費厭勝之術¶  劉世則女病魅積年巫爲攻禱伐空冢故城間得狸¶  鼉數十病猶不差友筮之命作布囊俟女發時張囊¶  著窻牖間友閉户作氣若有所驅須臾間見囊大脹¶  如吹因决敗之女仍大發友乃更作皮囊二枚沓張¶  之施張如前囊復脹滿因急縛囊口懸著樹二十許¶  日漸消開視有二斤狐毛女病遂差¶ ¶ 㑹稽嚴卿善卜筮鄉人魏序欲東行荒年多抄盗令卿¶  筮之卿曰君慎不可東行必遭暴害而非劫也序不¶  信卿曰既必不停宜有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獨母家¶  白雄狗繫著船前求索止得駁狗無白者卿曰駁者¶  亦足然猶恨其色不純當餘小毒止及六畜輩耳無¶  所復憂序行半路狗忽然作聲甚急有如人打之者¶  比視已死吐黑血斗餘其夕序墅上白鵝數頭無故¶  自死序家無恙¶ ¶ 沛國華佗字元化一名旉瑯邪劉勲爲河内太守有女¶  年幾二十苦脚左膝裏有瘡癢而不痛瘡愈數十日¶  復發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視佗曰是易治之當得稻¶  糠黄色犬一頭好馬二匹以繩繫犬頸使走馬牽犬¶  馬極輒易計馬走三十餘里犬不能行復令步人拖¶  曳計向五十里乃以藥飲女女即安臥不知人因取¶  大刀㫁犬腹近後脚之前以所㫁之處向瘡口令去二¶  三寸停之須臾有若蛇者從瘡中出便以鐵椎横貫¶ ¶  蛇頭蛇在皮中動揺良久須臾不動乃牽出長三尺¶  許純是蛇但有眼處而無童子又逆鱗耳以膏散著¶  瘡中七日愈¶ 佗嘗行道見一人病咽嗜食不得下家人車載欲徃就¶  醫佗聞其呻吟聲駐車徃視語之曰向來道邊有賣¶  餅家蒜韲大酢從取三升飲之病自當去即如佗言¶  立吐蛇一枚¶  搜神記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