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mode: mandoku-view; -*- #+TITLE: 白氏文集 #+DATE: 2015-09-11 08:22:16.333108 #+PROPERTY: ID KR4c0069 #+PROPERTY: BASEEDITION SBCK #+PROPERTY: WITNESS SBCK #+PROPERTY: JUAN 26 #+PROPERTY: FILE SB04n0441-026白氏長慶集-卷第二十六. ¶ 白氏文集卷第二十六¶  記序 凡十二首¶  江州司馬廳記¶  草堂記¶  許昌縣令新廳記¶  養竹記¶  記畫¶  記異¶  東林寺經藏西廊記¶ ¶  三遊洞序¶  遊大林寺序¶  代書¶  送候權序¶  冷泉亭記¶   江州司馬廳記¶ 自武德已來庻官以便宜制事大攝小重¶ 侵輕郡守之職揔於諸侯帥郡佐之職移¶ 於部從事故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 ¶ 郡司馬之事盡去唯貟與俸在凡内外文¶ 武官左遷右移者第居之凡執伎事上與¶ 給事於省寺軍府者遥署之凡仕乆資髙¶ 耄昏軟弱不任事而時不忍棄者實莅之¶ 莅之者進不課其能退不殿其不能才不¶ 才一也若有人畜器貯用急於兼濟者居¶ 之雖一日不樂若有人養志忘名安於獨¶ 善者處之雖終身無悶官不官繫乎時也¶ 適不適在乎人也江州左匡廬右江湖土¶ ¶ 髙氣清富有佳境剌史守土臣不可遠觀¶ 遊群吏執事官不敢自暇佚惟司馬綽綽¶ 可以從容扵山水詩酒間由是郡南樓山¶ 北樓水湓亭百花亭風篁石巖瀑布廬宮¶ 源潭洞東西二林寺泉石松雪司馬盡有¶ 之矣苟有志於吏隱者捨此官何求焉案¶ 唐典上州司馬秩五品歲廩數百石月俸¶ 六七萬宮足以穴身食足以給家州民康¶ 非司馬功郡政壞非司馬罪無言責無事¶ ¶ 憂噫爲國謀則尸素之尤蠧者爲身謀則¶ 祿仕之優隱者予佐是郡行四年矣其心¶ 休休如一日二日何哉識時知命而巳又¶ 安知後之司馬不有與吾同志者乎因書¶ 所得以告來者時元和十三年七月八日¶ 記¶   草堂記¶ 匡廬奇秀甲天下山山北峯曰香鑪峯北¶ 寺曰遺愛寺介峯寺間其境勝絶又甲廬¶ ¶ 山元和十一年秋大原人白樂天見而愛¶ 之若遠行客過故郷戀戀不能去因面峯¶ 腋寺作爲草堂明年春草堂成三間兩柱¶ 二室四牖廣袤豐殺一稱心力洞北户來¶ 隂風防徂暑也敞南甍納陽日虞祁寒也¶ 木斵而巳不加丹牆圬而巳不加白磩階¶ 用石羃䆫用紙竹簾紵幃率稱是焉堂中¶ 設木榻四素屏二漆琴一張儒道佛書各¶ 三兩巻樂天既來為主仰觀山俯聽泉傍¶ ¶ 睨竹樹雲石自辰及酉應接不暇俄而物¶ 誘氣隨外適内和一宿體寧再宿心恬三¶ 宿後頽然嗒然不知其然而然自問其故¶ 答曰是居也前有平地輪廣十丈中有平¶ 臺半平地臺南有方池倍平臺環池多山¶ 竹野卉池中生白蓮白魚又南抵石澗夾¶ 澗有古松老杉大僅十人圍髙不知幾百¶ 尺脩柯戞雲仾枝拂潭如幢竪如盖張如¶ 龍蛇走松下多灌叢蘿蔦葉蔓駢織承翳¶ ¶ 日月光不到地盛夏風氣如八九月時下¶ 鋪白石爲出入道堂北五歩據層崖積石¶ 嵌空垤堄雜木異草盖覆其上縁隂蒙蒙¶ 朱實離離不識其名四時一色又有飛泉¶ 植茗就以烹燀好事者見可以永日堂東¶ 有瀑布水懸三尺㵼階隅落石渠昏曉如¶ 練色夜中如環珮琴筑聲堂西倚北崖右¶ 趾以剖竹架空引崖上泉脉分綫懸自簷¶ 注砌纍纍如貫珠霏微如雨露滴瀝飄灑¶ ¶ 隨風遠去其四傍耳目杖屨可及者春有¶ 錦繡谷花夏有石門澗雲秋有虎谿月冬¶ 有鑪峯雪隂晴顯晦昏旦含吐千變萬狀¶ 不可殫紀覼縷而言故云甲廬山者噫凡¶ 人豐一屋華一簣而起居其間尚不免有¶ 驕穏之態今我爲是物主物至知知各以¶ 類至又安得不外適内和體寧心恬哉昔¶ 永遠宗雷輩十八人同入此山老死不反¶ 去我千載我知其心以是哉矧予自思從¶ ¶ 㓜迨若白屋若朱門凡所止雖一日二日¶ 輒覆簣土爲臺聚拳石爲山環斗水爲池¶ 其喜山水病癖如此一旦蹇剥來佐江郡¶ 郡守以優容而撫我廬山以靈勝待我是¶ 天與我時地與我所卒獲所好又何以求¶ 焉尚以冗貟所羈餘累未盡或往或來未¶ 遑寧處待予異時弟妹婚嫁畢司馬歲秩¶ 滿出處行止得以自遂則必左手引妻子¶ 右手抱琴書終老於斯以成就我平生之¶ ¶ 志清泉白石實聞此言時三月二十七日¶ 始居新堂四月九日與河南元集虚范陽¶ 張允中南陽張深之東西二林長老湊朗¶ 滿晦堅等凡二十有二人具齋施茶果以¶ 樂之因爲草堂記¶   許昌縣令新廳壁記¶ 民非政不乂政非官不舉官非署不立是¶ 三者相爲用故古君子有雖一日必葺其¶ 牆屋者以是哉許昌縣居梁鄭陳蔡間要¶ ¶ 路由於斯當建中貞元之際大軍聚於斯¶ 兵殘其民火焚其邑大田生荆棘官舎爲¶ 煨燼乗其弊而爲政作事者其難乎去年¶ 春叔父自徐州士曹掾選署厥邑令扵是¶ 約巳以清白納人以簡直立事以强毅以¶ 清白故官吏不敢侵于民以簡直故獄訟¶ 不得留于庭以強毅故軍鎭不能干于縣¶ 由是居二年民用康政用暇乃曰儲蓄邦¶ 之本命先營囷倉又曰公署吏所寧命次¶ ¶ 圖廳事取材於土物取工於子來取時於¶ 農隙然後豐約量其力廣狹稱其位儉不¶ 至陋壯不至驕庇身無燥濕之憂視事有¶ 朝夕之利官由是而立政由是而舉民由¶ 是而乂建一物而三事成其孰不韙之哉¶ 烏虖吾家世以清簡垂爲貽燕之訓叔父¶ 奉而行之不敢失墜小子舉而書之亦無¶ 愧辭若其官邑之省置風物之有亡田賦¶ 之上下盖存乎圖諜此略而不書今但記¶ ¶ 斯廳之時制與叔父作爲之所由也先是¶ 邑居不修屋壁無紀前賢姓字湮泯無聞¶ 而今而後請居厥位者編其年月名氏自¶ 叔父始時貞元十九年冬十月一日記¶   養竹記¶ 竹似賢何哉竹本固固以樹德君子見其¶ 本則思善建不㧞者竹性直直以立身君¶ 子見其性則思中立不倚者竹心空空以¶ 體道君子見其心則思應用虚受者竹節¶ ¶ 貞貞以立志君子見其節則思砥礪名行¶ 夷險一致者夫如是故君子人多樹之爲¶ 庭實焉貞元十九年春居易以㧞萃選及¶ 第授校書郎始於長安求假居處得常樂¶ 里故關相國私第之東亭而處之明日履¶ 及于亭之東南隅見叢竹於斯枝葉殄瘁¶ 無聲無色詢于關氏之老則曰此相國之¶ 手植者自相國捐館他人假居繇是筐篚¶ 者斬焉篲箒者刈焉刑餘之材長無尋焉¶ ¶ 數無百焉又有凡草木雜生其中菶茸薈¶ 鬱有無竹之心焉居易惜其甞經長者之¶ 手而見賤俗人之目翦棄若是本性猶存¶ 乃芟蘙薈除糞壤䟽其間封其下不終日¶ 而畢於是日出有清隂風來有清聲依依¶ 然欣欣然若有情於感遇也嗟乎竹植物¶ 也於人何有哉以其有似於賢而人愛惜¶ 之封植之况其眞賢者乎然則竹之於草¶ 木猶賢之於衆庻嗚呼竹不能自異惟人¶ ¶ 異之賢不能自異惟用賢者異之故作養¶ 竹記書于亭之壁以貽其後之居斯者亦¶ 欲以聞於今之用賢者云¶   記畫¶ 張氏子得天之和心之術積爲行發爲藝¶ 藝尤者其畫歟畫無常工以似爲工學無¶ 常師以眞爲師故其措一意狀一物往往¶ 運思中與神㑹髣髴焉若敺和役靈於其¶ 間者時予在長安中居甚閑聞甚熟乃請¶ ¶ 觀於張張爲予盡出之厥有山水松石雲¶ 霓鳥獸曁四夷六畜妓樂華蟲咸在焉凡¶ 十餘軸無動植無小大皆曲盡其能莫不¶ 向背無遺勢洪纎無遁形迫而視之有似¶ 乎水中了然分其影者然後知學在骨髓¶ 者自心術得工侔造化者由天和來張但¶ 得於心傳於手亦不自知其然而然也至¶ 若筆精之英華指趣之律度予非畫之流¶ 也不可得而知之今所得者但覺其形眞¶ ¶ 而圓神和而全炳然儼然如岀於圖之前¶ 而已耳張始年二十餘致功甚近予意其¶ 生知之藝與年而長則畫必爲希代寳必¶ 爲後學師恐將來者失其傳故以年月名¶ 氏紀于圖軸之末云時貞元十九年清河¶ 張敦簡畫六月十日大原白居易記¶   記異¶ 華州下邽縣東南三十餘里曰延年里里¶ 西南有故蘭若而無僧居元和八年秋七¶ ¶ 月予從祖兄曰皥自華州來訪予途岀於¶ 蘭若前及門見婦女十許人服黃緑衣少¶ 長雜坐㑹語於佛屋聲聞于門兄熱行方¶ 渴將就憇且求飮望其從者蕭士清未至¶ 因下馬自縶韁於門柱舉首忽不見意其¶ 退藏於䆫闥之間從之不見又意其退藏¶ 於屋壁之後從之又不見周視其四旁則¶ 堵牆環然無隟缺覆視其族談之所則塵¶ 壤四幕然無足迹繇是知其非人悸然大¶ ¶ 異之不敢留上馬疾驅來告子子亦異之¶ 因訊其所聞兄曰云云甚多不能殫記大¶ 抵多云王胤老如此觀其辭意若相與數¶ 其過者厥所居予舎八九里因同往訪焉¶ 果有王胤者年老即其里人也方徙居於¶ 蘭若東百餘歩葺牆屋築塲蓺樹僅畢明¶ 日而入旣入不浹辰而胤死不&KR1724;明而妻¶ 死不逾時而胤之二子與二婦一孫死餘¶ 一子曰明進大恐懼不知所爲意新居不¶ ¶ 祥乃撤屋㧞樹夜徙去遂獲全焉嘻推而¶ 徴之則衆君子謀於杜以亡曹婦人來焚¶ 糜竺之室信不虛矣眀年秋予與兄出遊¶ 因復至是視胤之居則井湮竈夷閴然唯¶ 環牆在里人無敢居者異乎哉若然者命¶ 數耶偶然耶將所徙之居非吉土耶抑王¶ 氏有隱慝鬼得謀而誅之耶茫乎不識其¶ 由且志於佛室之壁以俟辨惑者九月七¶ 日樂天云¶ ¶   東林寺經藏西廊記¶ 元和初江西觀察使韋君丹於廬山東林¶ 寺神運殿左甘露壇右建修多羅藏一所¶ 土木丹漆之外飾以多寳相好嚴麗鄰諸¶ 鬼功雖兩都四方或未前見一切經典盡¶ 在于内盖釋宮之天祿石渠也初藏旣成¶ 南東北廊亦具獨西未作而韋君薨迨今¶ 十餘年風日所飄燥雪雨所霑濕西南一¶ 隅壞有日矣僧坊衆惜之予亦惜之非不¶ ¶ 是圖財力不足暨十三年予作景雲律師¶ 塔碑成景雲弟子饋絹百匹予以法施淨¶ 財義不巳有即日移用作藏西廊因請寺¶ 長老演公滿公琳公等經之寺綱維令杲¶ 靈逹等成之蓋欲護前功償始願非住於¶ 布施相功德心也其集經名數與創藏由¶ 縁詳于李肇碑文此但書新作西廊而巳¶ 十四年月日忠州剌史¶   三遊洞序¶ ¶ 平淮西之明年乆予自江州司馬授忠州¶ 剌史微之自通州司馬授虢州長史又明¶ 年春各祗命之郡與知退偕行三月十日¶ 參㑹於夷陵翌日微之反棹送予至下牢¶ 戍又翌日將別未忍引舟上下者乆之酒¶ 酣聞石間泉聲因捨棹進策歩入缺岸初¶ 見石如疊如削其恠者如引臂如垂如幢¶ 次見泉如㵼如灑其奇者如懸練如不絶¶ 綫遂相與維舟巖下率僕夫芟蕪刈翳梯¶ ¶ 危縋滑休而復上者凡四焉仰睇俯察絶¶ 無人迹但水石相薄磷磷鑿鑿跳珠濺玉¶ 驚動耳目自未訖戍愛不能去俄而峽山¶ 昏黒雲破月出光氣含吐互相明滅晶熒¶ 玲瓏象生其中雖有敏口不能名狀旣而¶ 通夕不寐迨旦將去憐奇惜別且嘆且言¶ 知退曰斯境勝絶天地間其有幾乎如之¶ 何俯通津緜歲代寂寥委置罕有到者予¶ 曰借此喻彼可爲長太息豈獨是哉豈獨¶ ¶ 是哉微之曰誠哉是言矧吾人難相逢斯¶ 境不易得今兩偶於是得無述乎請各賦¶ 古調詩二十韻書于石壁仍命予序而紀¶ 之又以吾三人始遊故目爲三遊洞洞在¶ 峽州上二十里北峯下兩崖相廞間欲將¶ 來好事者知故備書其事¶   遊大林寺序¶ 余與河南元集虚范陽張允中南陽張深¶ 之廣平宋郁安定梁必復范陽張特東林¶ ¶ 寺沙門法演智滿士堅利辨道建神照雲¶ 臯息慈寂然凡十七人自遺愛草堂歷東¶ 西二林抵化城憩峯頂登香鑪峯宿大林¶ 寺大林窮遠人迹罕到環寺多清流蒼石¶ 短松瘦竹寺中唯板屋木器其僧皆海東¶ 人山高地深時節絶晩于時孟夏月如正¶ 二月天棃桃始華澗草猶短人物風候與¶ 平地聚落不同初到怳然若別造一世界¶ 者因口號絶句云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 ¶ 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覔處不知轉入¶ 此中來旣而周覽屋壁見蕭郎中存魏郎¶ 中弘簡李補闕渤三人姓名文句因與集¶ 虚輩歎且曰此地實匡廬間第一境由驛¶ 路至山門曽無半日程自蕭魏李遊迫今¶ 垂二十年寂寥無繼來者嗟乎名利之誘¶ 人也如此時元和十二年四月九日樂天¶ 序¶   代書¶ ¶ 廬山自陶謝洎十八賢巳還儒風緜緜相¶ 續不絶貞元初有符載楊衡輩隱焉亦出¶ 爲文人今其讀書屬文結草廬於巖谷間¶ 者猶一二十人即其中秀岀者有彭城人¶ 劉軻軻開卷慕孟軻爲人秉筆慕楊雄司¶ 馬遷爲文故著翼孟三卷豢龍子十卷雜¶ 文百餘篇而聖人之㫖作者之風雖未臻¶ 極往往而得予佐潯陽三年軻每著文輒¶ 來示予予知軻志不息異日必能跨符楊¶ ¶ 而攀陶謝軻一旦盡賫所著書及所爲文¶ 訪予告行欲舉進士予方淪落江海不足¶ 以發軻事業又羸病無心力不能徧致書¶ 扵臺省故人因援紙引筆寫胷中事授軻¶ 且曰子到長安持此札爲予謁集賢庾三¶ 十二補闕翰林杜十四拾遺金部元八貟¶ 外監察牛二侍御祕省蕭正字藍田楊主¶ 簿兄弟彼七八君子皆予文友以予愚直¶ 常信其言苟于今不我欺則子之道庻幾¶ ¶ 光明矣又欲使平生故人知我形體巳悴¶ 志氣巳憊獨好善喜才之心未死去矣特¶ 此代書三月十三日樂天白¶   送候權秀才序¶ 貞元十五年秋予始舉進士與候生俱爲¶ 宣城守所貢明年春予中春官第旣入仕¶ 凡歷四朝才朽命剥蹇躓不暇去年冬蒙¶ 不次恩遷尚書郎掌誥西掖然青衫未解¶ 白髮巳多矣時子尚爲亰師旅人見除書¶ ¶ 走來賀予因從容問其宦名則曰無得矣¶ 問其生業則曰無加矣問其僕乗囊輜則¶ 曰日消月朘矣問別來幾何時則曰二十¶ 有三年矣嗟乎候生當宣城別時才文志¶ 氣我爾不相下今予猶小得遇子卒無成¶ 由予而言子不爲不遇耳嗟乎候生命實¶ 爲之謂之何哉言未竟又有行色且曰欲¶ 謁東諸侯恐不我知者多請一言以寵別¶ 予方直閣慨然竊書命筆以序之爾¶ ¶   冷泉亭記¶ 東南山水餘杭郡爲最就郡言靈隱寺爲¶ 尤由寺觀冷泉亭爲甲亭在山下水中央¶ 寺西南隅髙不倍尋廣不累丈而撮奇得¶ 要地搜勝槩物無遁形春之日吾愛其草¶ 薰薰木欣欣可以導和納粹暢人血氣夏¶ 之夜吾愛其泉渟渟風冷冷可以蠲煩析¶ 酲起人心情山樹爲盖巖石爲屏雲從棟¶ 生水與階平坐而翫之者可濯足扵牀下¶ ¶ 卧而狎之者可垂釣於枕上矧又潺湲㓗¶ 澈粹冷柔滑若俗士若道人眼耳之塵心¶ 舌之垢不待盥滌見輒除去潛利隂益可¶ 勝言哉斯所以最餘杭而甲靈隱也杭自¶ 郡城抵四封叢山複湖易爲形勝先是領¶ 郡者有相里君造虚白亭有韓僕射臯作¶ 候仙亭有裴庻子棠棣作觀風亭有盧給¶ 事元補作見山亭及右司郎中河南元藇¶ 最後作此亭扵是五亭相望如指之列可¶ ¶ 謂佳境殫矣能事畢矣後來者雖有敏心¶ 巧目無所加焉故吾繼之述而不作長慶¶ 三年八月十三日記¶ 白氏文集巻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