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mode: mandoku-view; -*- #+TITLE: 白氏文集 #+DATE: 2015-09-11 08:22:16.417524 #+PROPERTY: ID KR4c0069 #+PROPERTY: BASEEDITION SBCK #+PROPERTY: WITNESS SBCK #+PROPERTY: JUAN 28 #+PROPERTY: FILE SB04n0441-028白氏長慶集-卷第二十八. ¶ 白氏文集卷第二十八¶  書序 凡十五首¶  與元九書¶  答户部崔侍郎書¶  與濟法師書¶  與微之書¶  荔枝圖序¶  和答元九詩序¶  新樂府詩序¶ ¶  効陶濳體詩序¶  琵琶引序¶  和夢遊春詩序¶  鷰子樓詩序¶  放言詩序¶  題詩屏序¶  木蓮花詩序¶  䇿林序¶   與元九書¶ ¶ 月日居易白微之足下自足下謫江陵至¶ 于今凡枉贈答詩僅百篇每詩來或辱序¶ 或辱書冠于卷首皆所以陳古今歌詩之¶ 義且自叙爲文因縁與年月之遠近也僕¶ 旣受足下詩又諭足下此意常欲承答來¶ 㫖粗論歌詩大端并自述爲文之意揔爲¶ 一書致足下前累嵗巳來牽故少暇間有¶ 容隟或欲爲之又自思所陳亦無岀足下¶ 之見臨紙復罷者數回卒不能成就其志¶ ¶ 以至于今今俟罪潯陽除盥櫛食寢外無¶ 餘事因覽足下去通州日所留新舊文二¶ 十六軸開卷得意忽如會面心所畜者便¶ 欲快言往往自疑不知相去萬里也旣而¶ 憤悱之氣思有所洩遂追就前志勉爲此¶ 書足下幸試爲僕留意一省夫文尚矣三¶ 才各有文天之文三光首之地之文五材¶ 首之人之文六經首之就六經言詩又首¶ 之何者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感人心¶ ¶ 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聲莫深乎¶ 義詩者根情苗言華聲實義上自賢聖下¶ 至愚騃微及豚魚幽及鬼神群分而氣同¶ 形異而情一未有聲入而不應情交而不¶ 感者聖人知其然因其言經之以六義縁¶ 其聲緯之以五音音有韻義有類韻恊則¶ 言順言順則聲易入類舉則情見情見則¶ 感易交扵是乎孕大含深貫微洞密上下¶ 通而一氣泰憂樂合而百志熈五帝三皇¶ ¶ 所以直道而行垂拱而理者揭此以爲大¶ 柄决此以爲大寳也故聞元首明股肱良¶ 之歌則知虞道昌矣聞五子洛汭之歌則¶ 知夏政荒矣言者無罪聞者作戒言者聞¶ 者莫不兩盡其心焉洎周衰秦興採詩官¶ 廢上不以詩補察時政下不以歌洩導人¶ 情乃至於謟成之風動救失之道缺于時¶ 六義始刓矣國風變爲騷辭五言始於蘇¶ 李蘇李騷人皆不遇者各繫其志發而爲¶ ¶ 文故河梁之句止扵傷別澤畔之吟歸于¶ 怨思彷徨抑鬱不可及他耳然去詩未遠¶ 梗槩尚存故興離別則引雙鳬一鴈爲喻¶ 諷君子小人則引香草惡鳥爲比雖義類¶ 不具猶得風人之什二三焉于時六義始¶ 缺矣晉宋巳還得者蓋寡以康樂之奥博¶ 多溺於山水以淵明之高古偏放於田園¶ 江鮑之流又狹於此如梁鴻五噫之例者¶ 百無一二焉于時六義寖微矣陵夷矣至¶ ¶ 于梁陳間率不過嘲風雪弄花草而巳噫¶ 風雪花草之物三百篇中豈捨之乎顧所¶ 用何如耳設如北風其涼假風以剌威虐¶ 也雨雪霏霏因雪以愍征役也棠棣之華¶ 感華以諷兄弟也采采芣苢羙草以樂有¶ 子也皆興發扵此而義歸於彼反是者可¶ 乎哉然則餘霞㪚成綺澄江浄如練離花¶ 先委露別葉乍辭風之什麗則麗矣吾不¶ 知其所諷焉故僕所謂嘲風雪弄花草而¶ ¶ 巳于時六義盡去矣唐興二百年其間詩¶ 人不可勝數所可舉者陳子昂有感遇詩¶ 二十首鮑魴有感興詩十五首又詩之豪¶ 者世稱李杜李之作才矣竒矣人不逮矣¶ 索其風雅比興十無一焉杜詩最多可傳¶ 者千餘首至於貫穿今古覼縷格律盡工¶ 盡善又過於李然撮其新開安石壕潼關¶ 吏蘆子關花門之章朱門酒肉臭路有凍¶ 死骨之句亦不過十三四杜尚如此况不¶ ¶ 逮杜者乎僕常痛詩道崩壞忽忽憒發或¶ 食輟哺夜輟寢不量才力欲扶起之嗟乎¶ 事有大謬者又不可一二而言然亦不能¶ 不粗陳於左右僕始生六七月時乳母抱¶ 弄於書屏下有指無字之字示僕者僕雖¶ 口未能言心已默識後有問此二字者雖¶ 百十其試而指之不差則僕宿習之縁巳¶ 在文字中矣及五六歳便學爲詩九歳諳¶ 識聲韻十五六始知有進士苦節讀書二¶ ¶ 十巳來晝課賦夜課書間又課詩不遑寢¶ 息矣以至于口舌成瘡手肘成胝旣壯而¶ 膚革不豐盈未老而齒髮早衰白瞥瞥然¶ 如飛蠅垂珠在眸子中也動以萬數蓋以¶ 苦學力文所致又自悲矣家貧多故二十¶ 七方從郷賦旣第之後雖專於科試亦不¶ 廢詩及授校書郎時巳盈三四百首或岀¶ 示交友如足下輩見皆謂之工其實未窺¶ 作者之域耳自登朝來年齒漸長閱事漸¶ ¶ 多每與人言多詢時務每讀書史多求理¶ 道始知文章合爲時而著歌詩合爲事而¶ 作是時皇帝初即位宰府有正人屢降璽¶ 書訪人急病僕當此日擢在翰林身是諌¶ 官手請諫紙啓奏之外有可以救濟人病¶ 裨補時闕而難於指言者輒詠歌之欲稍¶ 稍逓進聞於上上以廣宸聦副憂勤次以¶ 酬恩奬塞言責下以復吾平生之志豈圖¶ 志未就而悔巳生言未聞而謗巳成矣又¶ ¶ 請爲左右終言之凡聞僕賀雨詩而衆口¶ 籍籍巳謂非宜矣聞僕哭孔戡詩衆面脉¶ 脉盡不恱矣聞秦中吟則權豪貴近者相¶ 目而變色矣聞樂遊園寄足下詩則執政¶ 柄者扼腕矣聞宿紫閣村詩則握軍要者¶ 切齒矣大率如此不可徧舉不相與者號¶ 爲沽名號爲詆訐號爲訕謗苟相與者則¶ 如牛僧孺之戒焉乃至骨肉妻孥皆以我¶ 爲非也其不我非者舉世不過三兩人有¶ ¶ 鄧魴者見僕詩而喜無何而魴死有唐衢¶ 者見僕詩而泣未幾而衢死其餘則足下¶ 足下又十年來困躓若此嗚呼豈六義四¶ 始之風天將破壞不可支持耶抑又不知¶ 天之意不欲使下人之病苦聞於上耶不¶ 然何有志於詩者不利若此之甚也然僕¶ 又自思關東一男子耳除讀書屬文外其¶ 他懵然無知乃至書畫棊博可以接群居¶ 之歡者一無通曉即其愚拙可知矣初應¶ ¶ 進士中時朝無緦麻之親逹官無半面之¶ 舊策蹇歩於利足之途張空拳於戰文之¶ 塲十年之間三登科第名入衆耳迹升清¶ 貫出交賢俊入侍冕旒始得名於文章終¶ 得罪於文章亦其宜也日者又聞親友間¶ 說禮吏部舉選人多以僕私試賦判傳爲¶ 凖的其餘詩句亦往往在人口中僕恧然¶ 自愧不之信也及再來長安又聞有軍使¶ 高霞寓者欲娉倡妓妓大誇曰我誦得白¶ ¶ 學士長恨歌豈同他妓哉由是增價又足¶ 下書云到通州日見江館柱間有題僕詩¶ 者復何人哉又昨過漢南日適遇主人集¶ 衆樂娛他賔諸妓見僕來指而相頋曰此¶ 是秦中吟長恨歌主耳自長安抵江西三¶ 四千里凡郷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 有題僕詩者士庻僧徒孀婦處女之口每¶ 每有詠僕詩者此誠雕蟲之戲不足爲多¶ 然今時俗所重正在此耳雖前賢如淵雲¶ ¶ 者前輩如李杜者亦未能忘情於其間哉¶ 古人云名者公器不可以多取僕是何者¶ 竊時之名巳多旣竊時名又欲竊時之富¶ 貴使巳爲造物者肯兼與之乎今之迍窮¶ 理固然也況詩人多蹇如陳子昂杜甫各¶ 授一拾遺而迍剥至死李白孟浩然輩不¶ 及一命窮悴終身近日孟郊六十終試恊¶ 律張籍五十未離一太祝彼何人哉彼何¶ 人哉况僕之才又不逮彼今雖謫佐遠郡¶ ¶ 而官品至第五月俸四五萬寒有衣飢有¶ 食給身之外施及家人亦可謂不負白氏¶ 之子矣微之微之勿念我哉僕數月來檢¶ 討囊袠中得新舊詩各以類分分爲卷首¶ 自拾遺來凡所適所感關扵羙剌興比者¶ 又自武德訖元和因事立題題爲新樂府¶ 者共一百五十首謂之諷諭詩又或退公¶ 獨處或移病閑居知足保和吟翫情性者¶ 一百首謂之閑適詩又有事物牽於外情¶ ¶ 理動於内隨感遇而形於歎詠者一百首¶ 謂之感傷詩又有五言七言長句絶句自¶ 一百韻至兩韻者四百餘首謂之雜律詩¶ 凡爲十五卷約八百首異時相見當盡致¶ 於執事微之古人云窮則獨善其身逹則¶ 兼濟天下僕雖不肖常師此語大丈夫所¶ 守者道所待者時時之來也爲雲龍爲風¶ 鵬勃然突然陳力以出時之不來也爲霧¶ 豹爲冥鴻寂兮寥兮奉身而退進退岀處¶ ¶ 何往而不自得哉故僕志在兼濟行在獨¶ 善奉而始終之則爲道言而發明之則爲¶ 詩謂之諷諭詩兼濟之志也謂之閑適詩¶ 獨善之義也故覽僕詩知僕之道焉其餘¶ 雜律詩或誘於一時一物發於一笑一吟¶ 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者但以親朋合㪚¶ 之際取其釋恨佐懽今銓次之間未能刪¶ 去他時有爲我編集斯文者略之可也微¶ 之夫貴耳賤目榮古陋今人之大情也僕¶ ¶ 不能遠徴古舊如近歳韋蘇州歌行才麗¶ 之外頗近興諷其五言詩又高雅閑澹自¶ 成一家之體今之秉筆者誰能及之然當¶ 蘇州在時人亦未甚愛重必待身後然人¶ 貴之今僕之詩人所愛者悉不過雜律詩¶ 與長恨歌已下耳時之所重僕之所輕至¶ 於諷諭者意激而言質閑適者思澹而詞¶ 迃以質合迃宜人之不愛也今所愛者並¶ 世而生獨足下耳然千百年後安知復無¶ ¶ 如足下者岀而知愛我詩哉故自八九年¶ 來與足下小通則以詩相戒小窮則以詩¶ 相勉索居則以詩相慰同處則以詩相娯¶ 知吾最要率以詩也如今年春遊城南時¶ 與足下馬上相戲因各誦新艷小律不雜¶ 他篇自皇子陂歸昭國里迭吟逓唱不絶¶ 聲者二十里餘樊李在傍無所措口知我¶ 者以爲詩仙不知我者以爲詩魔何則勞¶ 心靈役聲氣連朝接夕不自知其苦非魔¶ ¶ 而何偶同人當羙景或花時宴罷或月夜¶ 酒酣一詠一吟不知老之將至雖驂鸞䳽¶ 遊蓬瀛者之適無以加扵此焉又非仙而¶ 何微之微之此吾所以與足下外形骸脱¶ 蹤跡傲軒鼎輕人寰者又以此也當此之¶ 時足下興有餘力且與僕悉索還往中詩¶ 取其尤長者如張十八古樂府李二十新¶ 歌行盧楊二祕書律詩竇七元八絶句博¶ 搜精掇編而次之號元白往還詩集衆君¶ ¶ 子得擬議於此者莫不踊躍欣喜以爲盛¶ 事嗟乎言未終而足下左轉不數月而僕¶ 又繼行心期索然何日成就又可爲之歎¶ 息矣又僕嘗語足下凡人爲文私於自是¶ 不忍於割截或失於繁多其間妍蚩益又¶ 自惑必待交友有公鑒無姑息者討論而¶ 削奪之然後繁簡當否得其中矣况僕與¶ 足下爲文尤患其多巳尚病之況他人乎¶ 今且各纂詩筆粗爲卷第待與足下相見¶ ¶ 日各出所有終前志焉又不知相遇是何¶ 年相見在何地溘然而至則如之何微之¶ 微之知我心哉潯陽臘月江風苦寒歲暮¶ 鮮歡夜長無睡引筆鋪紙悄然燈前有念¶ 則書言無次第勿以繁雜爲倦且以代一¶ 夕之話也微之微之知我心哉樂天再拜¶   答户部崔侍郎書¶ 侍郎院長閤下戸部牒中奉八月十七日¶ 書具承康寜喜與抃會并別覩手翰訪叙¶ ¶ 綢繆何眷好勤勤若此之不替也幸甚幸¶ 甚首垂問以鄙况不足云蓋默默兀兀委¶ 順任化而巳次垂問以體氣除舊目疾外¶ 雖不甚健亦幸無急病矣次垂問以月俸¶ 月俸雖不多然量入以爲用亦不至凍餒¶ 矣又垂問以舎弟渠從事東川近得書且¶ 知無恙矣終垂問以心地此最要者輒梗¶ 槩言之頃與閤下在禁中日每視草之暇¶ 匡牀接枕言不及他常以南宗心要互相¶ ¶ 誘導別來閑獨隨分增修比於曩時亦似¶ 有得得中無得無可寄言來書云粗示可¶ 乎斯不可也又知兵部李尚書同在南宮¶ 錢蕭二舎人移官閑秩退朝之暇數獲晤¶ 言每話舊遊輒蒙見念此盖君子乆要之¶ 心不爲榮顇合㪚增减耳而不侫者又何¶ 幸焉然自到潯陽忽已周歲外物盡遣中¶ 心甚虛雖賦命之間則有厚薄而忘懷之¶ 後亦無窮通用此道推頽然自足又或杜¶ ¶ 門隱几塊然自居木形灰心動逾旬月當¶ 此之際又不知居在何地身是何人雖鵩¶ 鳥集扵前枯柳生於肘不能動其心也而¶ 况進退榮辱之累耶又思頃者接確論時¶ 走嘗有言薦扵執事云心與迹多相戾道¶ 與名不兩立苟有志於道者若不幸於外¶ 是幸於内猥蒙歎賞猶憶之乎今之身心¶ 或近是矣退思此語撫省初心求仁得仁¶ 又何不足之有也前月中長兄從宿州來¶ ¶ 又孤㓜弟姪六七人皆自遠至日有糲食¶ 歲有麤衣飢寒獲同骨肉相保此亦默默¶ 委順之外益自安也况廬山在前九江在¶ 左岀門是滄浪水舉頭見香鑪峯東西二¶ 林時時一往至如瀑水恠石桂風杉月平¶ 生所愛者盡在其中此又兀兀任化之外¶ 益自適也今日之心誠不待此而後安適¶ 况兼之者乎此鄙人所以安又安適又適¶ 而不知命之窮老之至也院長公望日重¶ ¶ 啓沃非遥仰惟勉樹勲名勿以鄙劣爲念¶   與濟法師書¶ 月日弟子太原白居易白 濟上人侍左¶ 昨者頂謁時不以愚蒙言及佛法或未了¶ 者許重討論今經典閒未諭者其義有二¶ 欲面問答恐彼此卒卒語言不盡故粗形¶ 於文字願詳覽之敬佇報章以開未悟所¶ 望所望佛以無上大慧觀一切衆生知其¶ 根性大小不等而以方便智說方便法故¶ ¶ 爲闡提說十善法爲小乗說四諦法爲中¶ 乗說十二因縁法爲大乗說六波羅蜜法¶ 皆對病根救以良藥此盖方便敎中不易¶ 之典也何以若爲小乗人說大乗法心則¶ 狂亂狐疑不信所謂無以大海内扵牛迹¶ 也若爲大乗人說小乗法是以穢食置於¶ 寳器所謂彼自無創勿傷之也故維摩經¶ 揔其義云爲大醫王應病與藥又首楞嚴¶ 三昧經云不先思量而說何法隨其所應¶ ¶ 而爲說法正是此義耳猶恐說法者不隨¶ 人之根性也故又法華經戒云若但讃佛¶ 乗衆生没在罪苦不能信是法破法不信¶ 故如此非獨慮說者不能救病亦懼聞者¶ 不信沒入罪苦也則佛之付囑豈不丁寜¶ 也何則法王經云若定根基爲小乗人說¶ 小乗法爲闡提人說闡提法是斷佛性是¶ 减佛身是說法人當歷百千萬劫墮諸地¶ 獄縱佛岀世猶未得岀若生人中缺脣無¶ ¶ 舌獲如是報何以故衆生之性即是法性¶ 從本已來無有增减云何於中分別病藥¶ 又云扵諸法中若說高下即名邪說其口¶ 當破其舌當裂何以故一切衆生心垢同¶ 一垢心浄同一浄衆生若病應同一病衆¶ 生須藥應同一藥若說多法即名顚倒何¶ 以故爲妄分別拆善惡法破一切法故隨¶ 基說法斷佛道故此又了然不壞之義也¶ 又金剛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 ¶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金剛三昧經云皆¶ 以一味道終不以小乗無有諸雜味猶如¶ 一雨潤據此後三經則與前三經義甚相¶ 戾也其故何哉若云依維摩詰謂富樓那¶ 云先當入定觀此人心然後說法又云不¶ 觀人根不應說法夫以富樓那之通慧又¶ 親奉如來爲大弟子尚未能觀知人心况¶ 後五百歲末法中弟子豈盡能觀知人心¶ 而後說法乎設使觀知人心若彼發小乗¶ ¶ 心而爲說大乗法可乎若未能觀彼心而¶ 率巳意說又可乎旣未能觀與默然不說¶ 又可乎若云依義又依語則上六經之義¶ 互相違反其將孰依乎若云依了義經則¶ 三世諸佛一切善法皆從此六經岀孰名¶ 爲不了義經乎况諸經中與維摩法華首¶ 楞嚴之說同者非一也與法王金剛金剛¶ 三昧之說同者亦非一也不可遍舉故扵¶ 二義中各舉三經此六經皆上人常所講¶ ¶ 讀者今故引以爲問必有甚深之㫖焉今¶ 且有人忽問法於上人上人或能觀知其¶ 心或未能觀知其心將應病與藥而爲說¶ 耶將同一病一藥而爲說耶若應病與藥¶ 是有高下是有雜味即反法王等三經之¶ 義豈徒反其義又獲如上所說之罪報矣¶ 若同一病一藥爲說必當說大乗大乗即¶ 佛乗也若讚佛乗且不隨應心且不救病¶ 即反維摩等三經之義豈徒反其義又使¶ ¶ 衆生沒在罪苦矣六者皆如來說如來是¶ 眞語實語不誑語不異語者今隨此則反¶ 彼順彼則逆此設有問者上人其將何法¶ 以對焉此其未諭者一也又五隂者色受¶ 想行識是也十二因縁者無明縁行行縁¶ 識識縁名色名色縁六入六入縁觸觸縁¶ 受受縁愛愛縁取取縁有有縁生生縁老¶ 死病苦憂悲苦惱是也夫五隂十二因縁¶ 蓋一法也蓋一義也略言之則爲五詳言¶ ¶ 之則爲十二雖名數多少或殊其扵倫次¶ 轉遷合同條貫今五隂中則色受想行識¶ 相次而十二縁中則行識色入觸受相縁¶ 一則色在行前一則色次行後正序之旣¶ 不類逆倫之又不同若謂佛次第而言則¶ 不應有此雜亂若謂佛偶然而說則不當¶ 名爲因縁前後不倫其義安在此其未諭¶ 者二也上人耆年大德後學宗師就岀家¶ 中又以說法而作佛事必能硏精二義合¶ ¶ 而通之仍望指陳著於翰墨蓋欲藏扵篋¶ 笥永永不忘也其餘疑義亦續咨問居易¶ 稽首¶   與微之書¶ 四月十日夜樂天白微之微之不見足下¶ 面已三年矣不得足下書欲二年矣人生¶ 幾何離闊如此况以膠漆之心置於胡&KR1724;¶ 之身進不得相合退不能相忘牽攣乖隔¶ 各欲白首微之微之如何如何天實爲之¶ ¶ 謂之奈何僕初到潯陽時有熊萬登來得¶ 足下前年病甚時一札上報疾狀次叙病¶ 心終論平生交分且云危惙之際不暇及¶ 他唯收數帙文章封題其上曰他日送逹¶ 白二十二郎便請以代書悲哉微之於我¶ 也其若是乎又睹所寄聞僕左降詩云殘¶ 燈無熖影幢幢此夕聞君謫九江垂死病¶ 中驚起坐闇風吹面入寒䆫此句他人尚¶ 不可聞况僕心哉至今每吟猶惻惻耳且¶ ¶ 置是事略叙近懷僕自到九江巳渉三載¶ 形骸且健方寸甚安下至家人幸皆無恙¶ 長兄去夏自徐州至又有諸院孤小弟妹¶ 六七人提挈同來頃所牽念者今悉置在¶ 目前得同寒煖飢飽此一泰也江州風候¶ 稍凉地少瘴癘乃至蛇虺蚊蚋雖有甚稀¶ 湓魚頗肥江酒極羙其餘食物多類北地¶ 僕門内之口雖不少司馬之俸雖不多量¶ 入儉用亦可自給身衣口食且免求人此¶ ¶ 二泰也僕去年秋始遊廬山到東西二林¶ 間香鑪峯下見雲水泉石勝絶第一愛不¶ 能捨因置草堂前有喬松十數株脩竹千¶ 餘竿青蘿爲牆援白石爲橋道流水周於¶ 舎下飛泉落於簷間紅榴白蓮羅生池砌¶ 大抵若是不能殫記每一獨往動彌旬日¶ 平生所好者盡在其中不唯忘歸可以終¶ 老此三泰也計足下乆不得僕書必加憂¶ 望今故錄三泰以先奉報其餘事况條寫¶ ¶ 如後云云微之微之作此書夜正在草堂¶ 中山䆫下信手把筆隨意亂書封題之時¶ 不覺欲曙舉頭但見山僧一兩人或坐或¶ 睡又聞山猿谷鳥哀鳴啾啾平生故人去¶ 我萬里瞥然塵念此際蹔生餘習所牽便¶ 成三韻云憶昔封書與君夜金鑾殿後欲¶ 明天今夜封書在何處廬山菴裏曉燈前¶ 籠鳥檻猿俱未死人間相見是何年微之¶ 微之此夕我心君知之乎樂天頓首¶ ¶   茘枝圖序¶ 茘枝生巴峽間樹形團團如帷蓋葉如桂¶ 冬青華如橘春榮實如丹夏熟朶如葡萄¶ 核如枇杷殻如紅繒膜如紫綃瓤肉瑩白¶ 如氷雪漿液甘酸如醴酪大略如彼其實¶ 過之若離本枝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 三日而味變四五日外色香味盡去矣元¶ 和十五年夏南賔守樂天命工史圖而書¶ 之蓋爲不識者與識而不及一二三日者¶ ¶ 云¶   和答元九詩序¶   新樂府詩序¶   効陶公體詩序¶   琵琶引序¶   和夢遊春詩序¶   鷰子樓詩序¶   放言詩序¶   題詩屏序¶ ¶   木蓮花詩序¶   䇿林序¶  已上十序各列在本詩篇首此卷内元¶  不載¶ 白氏文集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