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mode: mandoku-view; -*- #+TITLE: 白氏文集 #+DATE: 2015-09-11 08:22:17.880247 #+PROPERTY: ID KR4c0069 #+PROPERTY: BASEEDITION SBCK #+PROPERTY: WITNESS SBCK #+PROPERTY: JUAN 59 #+PROPERTY: FILE SB04n0441-059白氏長慶集-卷第五十九. ¶ 白氏文集卷第五十九¶  碑誌序記表讃論衡書 凡十三首¶  故京兆元少尹文集序¶  海州刺史裴君夫人李氏墓誌銘 并¶  序¶  如信大師功德幢記¶  華嚴經社石記¶  吳郡詩石記¶  呉興靈鶴讚¶ ¶  錢塘湖石記¶  蘇州刺史謝上表¶  三敎論衡¶  沃州山禪院記¶  修香山寺記¶  薦李晏韋楚状¶  與劉蘇州書¶   故京兆元少尹文集序¶ 天地間有粹靈氣焉萬類皆得之而人居¶ ¶ 多就人中文人得之又居多蓋是氣凝爲¶ 性發爲志㪚爲文粹勝靈者其文冲以恬¶ 靈勝粹者其文宣以秀粹靈均者其文蔚¶ 溫雅淵䟽郎麗則檢不扼逹不放占常而¶ 不鄙新奇而不恠吾友居敬之文其殆庻¶ 幾乎居敬姓元名宗簡河南人自舉進士¶ 歷御史府尚書郎訖京亞尹凡二十年著¶ 格詩一百八十五律詩五百九賦述名記¶ 書碣讃序七十五揔七百六十九章合三¶ ¶ 十卷長慶三年冬疾彌留將啓手無他語¶ 語其子途云吾平生酷嗜詩白樂天知我¶ 者我殁其遺文得樂天爲之序無恨矣旣¶ 而途奉理命號而告予無幾何會予自中¶ 書舎人出牧杭州歲餘改右庻子移疾東¶ 洛明年復刺蘇州四年間三換官往復奔¶ 命不啻萬里席不遑煖矧筆硯乎故所託¶ 文乆未果就及刺蘇州又劇郡治數月政¶ 方暇因發閱篋袠睹居敬所著文其間與¶ ¶ 予唱和者數十首燭下諷讀㦧惻乆之怳¶ 然疑居敬在傍不知其一生一死也遂援¶ 筆草序序成復視涕與翰俱悲 吟曰黄¶ 壤詎知我白頭徒念君唯將老年淚一灑¶ 故人文重曰遺文三十軸軸軸金玉聲龍¶ 門原上土埋骨不埋名嗚呼居敬若職業¶ 之恭慎居處之莊㓗操行之貞端襟靈之¶ 曠淡骨肉之敦愛丘園之安樂山水風月¶ 之趣琴酒嘯詠之態與人乆要遇物多情¶ ¶ 皆布在章句中開卷而盡可知也故不序¶ 時寳曆元年冬十二月乙酉夕在呉郡西¶ 園北齋東牖下作序¶   海州刺史裴君夫人李氏墓誌銘¶   并序¶ 夫人賛皇縣君李氏趙郡高邑人也六代¶ 祖素立安南都護五代祖休烈趙州刺史¶ 高祖諱畬至遠天官侍郎曾祖畬國子司¶ 業祖諱承工部尚書湖南觀察使考諱藩¶ ¶ 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贈戸部尚書夫人諱¶ 娥相國長女也適河東裴君克諒今爲海¶ 州刺史一子曰鐬左衞騎兵曹參軍一女¶ 適隴西李遂遂爲夀州錄事參軍由此而¶ 上得於國史家諜云夫人爲相門女邦君¶ 妻不以華貴驕人能用恭儉克巳撫下若¶ 子敬夫如賔衣食之餘傍給五服親族之¶ 飢寒者又有餘㪚霑先代僕使之老病者¶ 又有餘分施佛寺僧徒之不足者澣衣菲¶ ¶ 食服勤禮法禮法之外諷釋典持眞言棲¶ 心空門等觀生死故治家之日欣然自適¶ 捐館之夕恬然如歸寳曆三年三月一日¶ 疾終于海州官第其歳十一月十四日歸¶ 祔于某所先塋享年五十有四夫人之從¶ 裴君也歷官九任凡三十一年族睦家肥¶ 輔佐之力也由此而上得於裴君狀云夫¶ 源遠者流長根深者枝茂噫夫人李氏之¶ 世祿世德有所從來矧相國端方廉雅孝¶ ¶ 友忠肅自從事彭城登庸宰府不以夷險¶ 而遷其道宜乎居極位享名賢也夫人敬¶ 恭勤儉柔順慈惠自女於室婦於家不以¶ 初終而怠其行宜乎啓封邑光德門也裴¶ 君修文逹政㓗巳愛人自佐邑從軍連牧¶ 二郡不以寒暑而易其心宜乎荷百祿號¶ 良二千石也嗚呼非此父不生此女非是¶ 夫不稱是妻斯所謂類以相從合而具羙¶ 者也論譔表誌其可闕乎銘曰¶ ¶  高邑之祥 降於李氏 相門之慶¶  鍾于女子 女子有行 歸我裴君¶  君亦良士 宜賢夫人 夫人雖殁¶  風躅具存 勒名泉戸 作範閨門¶   如信大師功德幢記¶ 有唐東都臨壇開法大師長慶四年二月¶ 十三日終于聖善寺花嚴院春秋七十有¶ 五夏臈五十二是月二十二日移窆于龍¶ 門山之南岡寳曆元年某月某日遷葬于¶ ¶ 奉先寺祔其先師塔廟穴之上不封不樹¶ 不廟不碑不勞人不傷財唯立佛頂尊勝¶ 陁羅尼一幢幢高若干尺圜若干尺六隅¶ 七層上覆下承佛儀在上經呪在中記讚¶ 在下皆師所囑果門人奉遺志也師姓康¶ 號如信襄城人始成童授蓮花經於釋巖¶ 旣具戒學四分律於釋晤後傳六祖心要¶ 於本院先師浄名楞伽俱舎百法經根論¶ 枝罔不通焉繇是禪與律交修定與慧相¶ ¶ 養蓄爲道粹掲爲僧豪自建中訖長慶凡¶ 九遷大寺居十補大德位蒞法會主僧盟¶ 者二十二年勤宣佛命卒復祖業若貴賤¶ 若賢愚若小中大乗人游我門繞我座禮¶ 我足如羽附鳳如水會海於戲非夫動爲¶ 儀言爲法心爲道塲者則安能使化縁法¶ 衆恱隨欣戴一至扵是耶同學大德繼居¶ 本院者曰智如弟子上首者曰嚴隱曁歸¶ 靖藏周常賁懷嵩圓恕圓昭貞操等若干¶ ¶ 人聚謀幢事琢刻旣成將師理命請蘇州¶ 刺史白居易爲記記旣訖因書二四句偈¶ 以讃云¶  師之度世 以定以慧 爲醫藥師¶  救療一切 師之闍維 不塔不祠¶  作功德幢 與衆共之¶   華嚴經社石記¶ 有杭州龍興寺僧南操當長慶二年請靈¶ 隱寺僧道峯講大方廣佛華嚴經至華藏¶ ¶ 世界品聞廣博嚴浄事操歡喜發願願於¶ 白黑衆中勸十萬人人轉華嚴經一部十¶ 萬人又勸千人人諷華嚴經一卷毎歲四¶ 季月其衆大聚會於是攝之以社齊之以¶ 齋自二年夏至今年秋凡十有四齋每齋¶ 操捧香跪啓於佛曰願我來世生華藏世¶ 界大香水海上寳蓮金輪中毗盧遮那如¶ 來前與十萬人俱斯足矣又於衆中募財¶ 置良田十頃歲取其利永給齋用予前牧¶ ¶ 杭州時聞操發是願今牧蘇州時見操成¶ 是功操自杭詣蘇凡三請於予曰操八十¶ 一矣朝夕迨盡恐社與齋來者不能繼其¶ 志乞爲記誡俾無發墜予即十萬人中一¶ 人也宜乎志而賛之噫吾聞一毛之施一¶ 飯之供終不壞滅况田千畝齋四時用不¶ 竭之征備無窮之供乎噫吾聞一願之力¶ 一偈之功終不壞滅况十二部經常出於¶ 千人口乎况十萬部經常入扵百千人耳¶ ¶ 乎吾知操徒必果是願若經之句義若經¶ 之功神則存乎本傳若社人之姓名若財¶ 施之名數則列于別碑斯石之文但叙見¶ 願集來縁而巳寳曆二年九月二十五日¶ 前蘇州刺史白居易記¶   呉郡詩石記¶ 貞元初韋應物爲蘇州牧房孺復爲杭州¶ 牧皆豪人也韋嗜詩房嗜酒每與賔友一¶ 醉一詠其風流雅韻多播於呉中或目韋¶ ¶ 房爲詩酒仙時予始年十四五旅二郡以¶ 㓜賤不得與遊宴尤覺其才調高而郡守¶ 尊以當時心言異日蘇杭苟獲一郡足矣¶ 及今自中書舎人間領二州去年脫杭印¶ 今年佩蘇印旣醉於彼又吟於此酣歌狂¶ 什亦往往在人口中則蘇杭之風景韋房¶ 之詩酒兼有之矣豈始願及此哉然二郡¶ 之物狀人情與曩時不異前後相去三十¶ 七年江山是而齒髮非又可嗟矣韋在此¶ ¶ 州歌詩甚多有郡宴詩云兵衞森畫㦸燕¶ 寢凝清香最爲警策今刻此篇于石傳貽¶ 將來因以予旬宴一章亦附于後雖雅俗¶ 不類各詠一時之志偶書石背且償其初¶ 心焉寳曆元年七月二十日蘇州刺史白¶ 居易題¶   吳興靈鶴賛¶  有鳥有鳥 從西北來 丹腦火綴¶  白翎雪開 遼水一去 緱山不迴¶ ¶  噫呉興郡 孰爲來哉 寳曆之初¶  三元四齋 天無微飊 地無纎埃¶  當白晝下 與紫雲偕 三百六十¶  拂壇徘徊 上昭玄貺 下屬仙才¶  誰其尸之 太守姓崔¶   錢唐湖石記¶ 錢唐湖事刺史要知者四條具列如左¶ 錢唐湖一名上湖周廻三十里北有石函¶ 南有筧凡放水溉田每减一寸可溉十五¶ ¶ 餘頃每一復時可漑五十餘頃先須別選¶ 公勤軍吏二人一人立於田次一人立於¶ 湖次與本所由佃戸據頃畝定日時量尺¶ 寸節限而放之若歲旱百姓請水須令經¶ 州陳狀刺史自便押帖所由即日與水若¶ 待狀入司符下縣縣帖郷郷差所由動經¶ 旬日雖得水而旱田苗無所及也大抵此¶ 州春多雨夏秋多旱若隄防如法蓄洩及¶ 時即瀕湖千餘頃田無㓙年矣自錢唐至¶ ¶ 鹽官界應溉夾官河田湏放湖入河從河¶ 入田准鹽䥫使舊法又須先量河水淺深¶ 待漑田畢却還本水尺寸往往旱甚即湖¶ 水不充今年修築湖堤高加數尺水亦隨¶ 加即不啻足矣脫或不足即更决臨平湖¶ 添注官河又有餘矣俗云决放湖水不利¶ 錢唐縣官縣官多假他詞以惑刺史或云¶ 魚龍無所託或云茭菱失其利且魚龍與¶ 生民之命孰急茭菱與稻粱之利孰多斷¶ ¶ 可知矣又云放湖即郭内六井無水亦妄¶ 也且湖底高井管仾湖中又有泉數十眼¶ 湖耗則泉湧雖盡竭湖水而泉用有餘况¶ 前後放湖終不至竭而云井無水謬矣其¶ 郭中六井李泌相公典郡日所作甚利於¶ 人與湖相通中有隂竇往往堙塞亦宜數¶ 察而通理之則雖大旱而井水常足湖中¶ 有無稅田約十數頃湖淺則田出湖深則¶ 田没田戸多與所由計會盜洩湖水以利¶ ¶ 私田其石函南筧并諸小筧闥非澆田時¶ 並須封閉築塞數令廵檢小有漏泄罪責¶ 所由即無盜洩之弊矣又若霖雨三日巳¶ 上即往往堤决須所由廵守預爲之防其¶ 筧之南舊有缺岸若水暴漲即於缺岸洩¶ 之又不减兼於石函南筧洩之防隄潰也¶ 予在郡三年仍歲逢旱湖之利害盡究其¶ 由恐來者要知故書於石欲讀者易曉故¶ 不文其言長慶四年三月十日杭州刺史¶ ¶ 白居易記¶   蘇州刺史謝上表¶ 臣居易言伏奉去年三月四日恩制授臣¶ 使持節蘇州諸軍事守蘇州刺史臣以其¶ 月二十九日發東都今月五日到州當日¶ 上訖時當明盛寵在藩條祗命荷恩以感¶ 以懼臣某誠歡誠幸頓首頓首伏惟皇帝¶ 陛下嗣膺曆數重造寰區將致升平在先¶ 政化詢求牧守勤恤黎元實陛下慎選惟¶ ¶ 良之秋責成共理之日也臣以微陋早忝¶ 班行前自中書舎人出爲杭州刺史幸免¶ 敗闕實無政能巳蒙寵榮入改宮相今奉¶ 恩寄又分郡符奬飾具載於詔中慶幸實¶ 生於望外况當今國用多岀江南江南諸¶ 州蘇最爲大兵數不少稅額至多土雖沃¶ 而尚勞人徒庻而未富宜擇循良之吏委¶ 以撫綏豈臣瑣劣之才合當任使然旣奉¶ 成命敢不誓心必擬夕惕夙興焦心若節¶ ¶ 唯詔條是守唯人瘼是求諭陛下憂勤之¶ 心布陛下慈和之澤則亭育之下疲人自¶ 當感恩而歲時之間微臣或希報政塵瀆¶ 皇鑒吐露赤誠寵至空驚㤙深未答無任¶ 慙惶懇激之至謹差軍事㪚將某乙奉表¶ 陳謝以聞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言¶   三敎論衡¶ 大和元年十月皇帝降誕日奉勑召入麟¶ 德殿内道塲對御三敎談論略錄大端不¶ ¶ 可具載¶   第一座¶   序¶ 中大夫守祕書監上柱國賜紫金魚袋臣¶ 白居易言談論之先多陳三敎讚揚演說¶ 以啓談端伏料聖心飽知此義伏計聖聽¶ 飫聞此談臣故略而不言唯序慶誕賛休¶ 明而巳聖唐御區宇二百年皇帝承祖宗¶ 十四葉大和初歲良月上旬天人合應之¶ ¶ 期元聖慶誕之日雖古者有祥虹流月瑞¶ 電繞樞彼皆瑣微不足引諭伏惟皇帝陛¶ 下臣妾四夷父母萬姓恭勤以修巳慈儉¶ 以養人戎夏乂安朝野無事特降明詔式¶ 會嘉辰開逹四聦闡揚三敎儒臣居易學¶ 淺才微謬列禁筵猥登講座天顔咫尺隕¶ 越于前竊以釋門義林法師明大小乗通¶ 内外學靈山嶺岫苦海津梁於大衆中能¶ 師子吼所謂彼上人者難爲酬對然臣稽¶ ¶ 先王典籍假陛下威靈發問旣來敢不響¶ 答¶   僧問¶ 義林法師所問毛詩稱六義論語列四科¶ 何者爲四科何者爲六義其名與數請爲¶ 備陳者¶   對¶ 孔門之徒三千其賢者列爲四科毛詩之¶ 篇三百其要者分爲六義六義者一曰風¶ ¶ 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此¶ 六義之數也四科者一曰德行二曰言語¶ 三曰政事四曰文學此四科之目也在四¶ 科内列十哲名德行科則有顔淵閔子騫¶ 冉伯牛仲弓言語科則有宰我子貢政事¶ 科則有冉有季路文學科則有子游子夏¶ 此十哲之名也四科六義之名數今巳區¶ 別四科六義之㫖意今合辨明請以法師¶ 本敎佛法中比方即言下暁然可見何者¶ ¶ 即如毛詩有六義亦猶佛法經有十二部¶ 盖爲經之義例有十二部分也佛經千萬¶ 卷其義例不出十二部中毛詩三百篇其¶ 㫖要亦不出六義内故以六義可比十二¶ 部經又如孔門之有四科亦猶釋門之有¶ 六度六度者六波羅密六波羅密者即檀¶ 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 羅密禪定波羅密般若波羅密以唐言譯¶ 之即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也¶ ¶ 故以四科可比六度又如仲尼之有十哲¶ 名數巳具於前亦猶如來之有十大弟子¶ 即迦葉阿難須菩提舎利弗迦旃延目乾¶ 連阿那律優波離羅睺羅是也故以十哲¶ 可比十大弟子夫儒門釋敎雖名數則有¶ 異同約義立宗彼此亦無差别所謂同出¶ 而異名殊途而同歸者也所對若此以爲¶ 何如更有所疑即請重難¶   送沈倉曹赴江西¶ ¶ 落日驅單騎涼風換袷衣遠魚傳信至秋¶ 鴈趂行飛洛下閑居在城東醉伴稀莫辭¶ 船舫重多覓酒錢歸¶   難¶ 法師所難十哲四科先摽德行然則曾參¶ 至孝孝者百行之先何故曾參獨不列於¶ 四科者¶   對¶ 曾參不列四科者非爲德行才業不及諸¶ ¶ 人也蓋繫於一時之事耳請爲始終言之¶ 昔者仲尼有聖人之德無聖人之位棲棲¶ 應聘七十餘國與時竟不偶知道終不行¶ 感鳳泣麟慨然有吾已矣夫之歎然後自¶ 衞反魯刪詩書定禮樂修春秋立百王之¶ 法爲萬代之敎其次則叙十哲倫四科以¶ 垂示將來當此之時顔閔游夏之徒適在¶ 左右前後目擊指顧列入四科亦一時也¶ 孝經云仲尼居曾子侍此言仲尼閑居之¶ ¶ 時曾參則多侍從曾參至孝不忍一日離¶ 其親及仲尼旅遊歷聘自衞反魯之時曾¶ 參或歸養於家不從門人之列倫擬之際¶ 偶獨見遺由此明之非曾參德行才業不¶ 及諸門人也所以不列四科者盖一時之¶ 闕耳因一時之闕爲萬代之疑從此辨之¶ 可無疑矣¶   問僧¶ 儒書奥義旣巳討論釋典微言亦宜發問¶ ¶   問¶ 維摩經不可思議品中云芥子納須彌須¶ 彌至大至高芥子至微至小豈可芥子之¶ 内入得須彌山乎假如入時云何得見假¶ 如却出云何得知其義難明請言要㫖¶   難¶ 法師所云芥子納須彌是諸佛菩薩解脫¶ 神通之力所致也敢問諸佛菩薩以何因¶ 縁證此解脫修何智力得此神通必有所¶ ¶ 因願聞其說¶   問道士¶ 儒典佛經討論旣畢請迴餘論移問道門¶ 臣居易言我大和皇帝祖玄元之敎挹清¶ 浄之風儒素緇黃鼎足列座若不講論玄¶ 義將何啓迪皇情道門楊弘元法師道心¶ 精微眞學奥祕爲仙列上首與儒爭衡居¶ 易竊覽道經粗知玄理欲有所問冀垂發¶ 蒙¶ ¶   問¶ 黃庭經中有養氣存神長生乆視之道嘗¶ 聞此語未究其由其義如何請陳大略¶   難¶ 法師所答養氣存神長生乆視之大略則¶ 聞命矣敢問黃者何義庭者何物氣養何¶ 氣神存何神誰爲此經誰得此道將明事¶ 驗幸爲指陳¶   道士問¶ ¶ 法師所問孝經云敬一人則千萬人恱其¶ 義如何者¶   對¶ 謹按孝經廣要道章云敬者禮之本也敬¶ 其君則臣恱敬一人則千萬人恱所敬者¶ 寡而恱者衆此之謂要道也夫敬者謂忠¶ 敬盡禮之義也恱者謂恱懌歡心之義也¶ 要道者謂施少報多簡要之義也如此之¶ 義明白各見於經文其間別有所疑即請¶ ¶ 更難¶   難¶ 法師所難云凡敬一人則合一人恱敬二¶ 人則合二人恱何故敬一人而千萬人恱¶ 又問所恱者何義所敬者何人者¶   對¶ 孝經所云一人者謂帝王也王者無二故¶ 曰一人非謂臣下衆庻中之一人也若臣¶ 下敬一人則一人恱敬二人則二人恱若¶ ¶ 敬君上雖一人即千萬人恱何以明之設¶ 如有人盡忠於國盡敬於君天下見之何¶ 人不恱豈止千萬人乎設如有人不忠於¶ 國不敬於君天下見之何人不怒亦豈止¶ 千萬人乎然敬即禮也禮即敬也故傳云¶ 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 也如此則豈獨空恱乎亦將事而養之也¶ 見無禮扵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 也如此則豈獨空不恱乎亦將逐而誅之¶ ¶ 也由此而言則敬不敬之義恱不恱之理¶ 了然可見復何疑哉¶   退¶ 臣伏准三殿談論承前舊例朝臣因對敡¶ 之次多自叙才能及平生志業臣素無志¶ 業又乏才能恐煩聖聦不敢自叙謹退¶   沃洲山禪院記¶ 沃洲山在剡縣南三十里禪院在沃洲山¶ 之陽天姥岑之隂南對天台而華頂赤城¶ ¶ 列焉北對四明而金庭石鼓介焉西北有¶ 支遁嶺而養馬坡放鶴峯次焉東南有石¶ 橋溪溪出天台石橋因名焉其餘卑巖小¶ 泉如子孫之從父祖者不可勝數東南山¶ 水越爲首剡爲面沃洲天姥爲眉目夫有¶ 非常之境然後有非常之人棲焉晉宋以¶ 來因山洞開厥初有羅漢僧西天竺人白¶ 道猷居焉次有高僧竺法濳支遁林居焉¶ 次又有乾興淵支遁開威藴崇實光識斐¶ ¶ 藏濟度逞印凡十八僧居焉高士名人有¶ 戴逵王洽劉恢許玄度殷融郄超孫綽桓¶ 彦表王敬仁何次道王文度謝長霞袁彦¶ 伯王蒙衞玠謝萬石蔡叔子王羲之凡十¶ 八人或遊焉或止焉故道猷詩云連峯數¶ 千里脩林帶平津茅茨隱不見雞鳴知有¶ 人謝靈運詩云暝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 高高入雲霓還期安可尋盖人與山相得¶ 於一時也自齊至唐兹山&KR1051;荒靈境寂寥¶ ¶ 罕有人遊故詞人朱放詩云月在沃洲山¶ 上人歸剡縣江邊劉長卿詩云何人住沃¶ 洲此皆愛而不到者也太和二年春有頭¶ 陁僧白寂然來遊兹山見道猷支竺遺跡¶ 泉石盡在依依然如歸故郷戀不能去時¶ 浙東廉使元相國聞之始爲卜築次廉使¶ 陸中丞知之助其繕貌三年而禪院成五¶ 年而佛事立正殿若干間齋堂若干間僧¶ 舎若干間夏臈之僧歲不下八九十安居¶ ¶ 遊觀之外日與寂然討論心要振起禪風¶ 白黒之徒附而化者甚衆嗟乎支竺殁而¶ 佛聲寢靈山廢而法不作後數百歲而寂¶ 然繼之豈非時有待而化有縁耶六年夏¶ 寂然遣門徒僧常贄自剡抵洛持書與圖¶ 詣從叔樂天乞爲禪院記云¶ 昔道猷肇開兹山後寂然嗣興兹山今日¶ 樂天又垂文兹山異乎哉沃洲山與白氏¶ 其世有縁乎¶ ¶   修香山寺記¶ 洛都四郊山水之勝龍門首焉龍門十寺¶ 觀遊之勝香山首焉香山之壞乆矣樓亭¶ 騫崩佛僧暴露士君子惜之予亦惜之佛¶ 弟子耻之予亦恥之頃予爲庻子賔客分¶ 司東都時性好閑遊靈跡勝槩靡不周覽¶ 每至兹寺慨然有葺貌之願焉迨今七八¶ 年幸爲山水主是償初心復始願之秋也¶ 似有縁會果成就之噫予早與故元相國¶ ¶ 微之定交扵生死之間冥心於因果之際¶ 去年秋微之將薨以墓誌文見託旣而元¶ 氏之老狀其臧獲輿馬綾帛洎銀鞍玉帶¶ 之物價當六七十萬爲謝文之贄來致於¶ 予予念平生分文不當辭贄不當納自秦¶ 抵洛往返再三訖不得巳迴施兹寺因請¶ 悲智僧清閑主張之命謹幹將士復掌治¶ 之始自寺前亭一所登寺橋一所連橋廊¶ 七間次至石樓一所連樓一所連廊六間¶ ¶ 次東佛龕大屋十一間次南賔院堂一所¶ 大小屋共七間凡支壞補缺壘隤覆漏朽¶ 槾之功必精赭堊之飾必良雖一日必葺¶ 越三月而就譬如長者壞宅鬱爲導師化¶ 城於是龕像無燥濕陊泐之危寺僧有經¶ 行宴坐之安游者得息肩觀者得寓目關¶ 塞之氣色龍潭之景象香山之泉石石樓¶ 之風月與往來者耳目一時而新士君子¶ 佛弟子豁然如釋憾刷恥之爲者清閑上¶ ¶ 人與予及微之皆夙舊也交情願力盡得¶ 知之感往念來歡且賛曰凡此利益皆名¶ 功德而是功德應歸微之必有以滅宿殃¶ 薦冥福也予應曰嗚呼乗此功德安知他¶ 劫不與微之結後縁於兹土乎因此行願¶ 安知他生不與微之復同遊扵兹寺乎言¶ 及於斯漣而涕下唐大和六年八月一日¶ 河南尹太原白居易記¶   薦李晏韋楚狀¶ ¶ 河南府¶   朝議大夫前使持節海州諸軍事守¶   海州刺史上柱國李晏¶ 右前件官比任海州刺史𬒳本道節度使¶ 配諸州稅麥一例加佑徴錢晏頻申奏恐¶ 損百姓本使稱用軍事切不得巳而從之¶ 及𬒳人論朝庭勘覆責不聞奏除替削階¶ 在法誠合舉行於晏即爲獨屈况晏累爲¶ 宰牧皆著良能清白公勤頗聞於衆自經¶ ¶ 停罷巳渉三年退居洛陽窮餓至甚身典¶ 三郡家無一金據此清廉别堪優奬又建¶ 中初李正已與納連友汴河阻絶轉輸不¶ 通晏先父洧即正巳堂弟爲徐州刺史當¶ 叛亂之時洧以一郡七城歸國効順棄一¶ 家百口任賊誅夷開運路之咽喉斷兇渠¶ 之右臂遂使逆謀大挫妖宼竟消從此徐¶ 州埇橋至今永爲内地如洧之子實可念¶ 之臣以洧之忠功不可忘晏之吏材不可¶ ¶ 棄伏希聖念量授一官庻使廉吏忠臣聞¶ 之有所激勸¶   伊闕山平泉處士韋楚¶ 右件人隱居樂道獨行善身歛跡市朝息¶ 機名利况家傳簪組兄在班行而楚獨棲¶ 山卧雲錬氣絶粒滋味不接於口塵埃不¶ 染其心二十餘年不改其樂志齊箕頴節¶ 類顔原搢紳之間多所稱歎臣爲尹正合¶ 具薦論雖飛鴻入冥自忘飮啄而白駒在¶ ¶ 谷亦貴縶維儻蒙寘彼周行縻之好爵降¶ 羔鴈之禮命助鵷鷺之羽儀足以厚貞退¶ 之風遏躁進之俗兹亦盛事有禆聖朝¶ 以前件如前臣伏以念功振滯前王之令¶ 猷貢士推能長吏之本職其李晏韋楚並¶ 居府界不踐公門臣實諳知輒敢論薦有¶ 渉塵黷無任兢惶謹具奏聞伏聽勑㫖¶  大和六年六月二十六日河南尹臣白¶  居易狀奏¶ ¶   與劉蘇州書¶ 夢得閤下前者枉手札數幅兼惠答憶春¶ 草報白君巳下五六章發函披文而後喜¶ 可知也又覆視書中有攘臂痛拳之戲笑¶ 與抃會甚樂甚樂誰復知之因有所云續¶ 前言之戲耳試爲留聽僕與閤下在長安¶ 時合所著詩數百首題爲劉白唱和集卷¶ 上下去年冬夢得由禮部郎中集賢學士¶ 遷蘇州刺史氷雪塞路自秦徂呉僕方守¶ ¶ 三川得爲東道主閤下爲僕稅駕十五日¶ 朝觴夕詠頗極平生之歡各賦數篇視草¶ 而別歲月易得行復周星一往一來忽又¶ 盈篋誠知老醜冗長爲少年者所嗤然呉¶ 苑洛城相去二三千里捨此何以啓齒而¶ 解頥哉嗟乎微之先我去矣詩敵之勍者¶ 非夢得而誰前後相答彼此非一彼雖無¶ 虚可擊此亦非利不行但止交綏未嘗失¶ 律然得㑺之句警策之篇多因彼唱此和¶ ¶ 中得之他人未嘗能發也所以輒自愛重¶ 今復編而次焉以附前集合前三卷題此¶ 卷爲下遷前下爲中命曰劉白呉洛寄和¶ 集自大和六年冬送夢得之任之作始居¶ 易頓首¶ ¶ ¶ 白氏文集卷第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