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已上原缺）

vernacular: 此段為經題「（已上原缺）」，標示本經或本卷名稱，作為後文天尊、真人問答說法的開端。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本段就問答、譬喻或頌語推明修道要離邪歸正、持實去虛。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scripture_id: taishang-miaofa-benxiang-jing

scripture_title: 太上妙法本相經

category: foundational

original: 〔心可專，無肉可愛，無骨所重。不強不弱，唯化為用。行之則有，廢之便無。若尋其元，芒然由趣，若究其宗，莫知所據。光而不耀，靜而不寂，澄之不清，撓之不濁，譽之不榮，毀之不辱，奉之不貴，卻之不損，恭之不益，慢之不拔。不損不益，淡然無為也〕#1 。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心可專無肉可愛無骨所重不強不弱唯化為用行之則有」，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Public Domain (通行公眾領域底本)


original: 辯夫曰：清真無為，無依無著，毀之不辱，譽之不榮，恭之不益，慢之不損，無損無辱、無為而已，豈用教演？豈須奉之？豈懃行之？豈徒勞之？不如閑靜，隨其四氣，終而用之。人生無常，去留不停，不如優豫乎？弟子謂可修得大福，廢無可恃，懃致神仙，慢落三徒，奉行靈祐，辱之禍至，何期清真無為之任，虛懃之教，無益之法乎？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辯夫曰清真無為無依無著毀之不辱譽之不榮恭之不益慢」，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答曰：夫清真者，即是道也。若人行之，人自行之；若人懃之，人自懃之；若人恭之，人自恭之；若人奉之，人自奉之，何益於清真乎？人自求益，非益清真；人自求度，非度清真；人自懃修，非清真懃修；人自求道，非道求人。是以真人先自懃苦，後獲大樂；先自恭奉，後得真尊。若人辱道，人自損之；若人慢真，人自慢之；若人廢道，人自廢道；若人毀真，人自毀真。何以故？人自罵響，非響罵人；人自惡真，非真惡人；人自慢道，非道慢人；人自禍道，非道禍人；人自滅道，非道滅人；人自毒道，非道毒人。何以故？譬如強弩射天，其箭必還。是以人自射天，非天射人；人自罵響，非響罵人。故毒不自運，禍不自生，一由身口心行所招致也。是以身者，三惡之根，神仙之本，一名良福田，二名賦黎園，三名種子戶，四名遠生門，五名道之域，六名膿血村，七名珍寶器，八名瓦礫椀，九名明智室，十名九夜昏。人能知斯理，可名為真人。功滿德亦就，三界無極尊。常樂無邊境，迢迢太上仙。相好具萬種，海智邈大千。功德不虛妄，玄都計因緣。聞而生好心，萬劫無一緣。隨業落散去，三塗是家因。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夫清真者即是道也若人行之人自行之若人懃之人自」，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辯夫曰：如天尊所說，人自求道，非道求人，人自求度，非道度人，所以立教存文，禁誡約束。若道不求度人，不應設法加教以動民物。若道不賴於人，人豈何所務之？將知道好於民而貴其親。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


original: 答曰：道無親疏，化及一切？人自親道，感而致果。禁誡加教，非獨一人，約及一切。但人自求禁誡，束其身心，約其口行。是以聖人之道何求乎？有心者志之耳！是故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大道無為，處神淡泊，何求於人乎？但人自弘，非能弘道。故道性徧養，非獨一類，何故專弘於人乎？十方大千之國，萬種形名，悉以及之，終不寄一類而化及也，是以普徧形#2 名，豈獨弘之於人也！何以故得知之？道生天地，置立陰陽，布造日月，安設星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盈縮之數，四時代謝，毫分無失，乃生民人萬類之形名，匠成一切，而獨弘之於人乎？是故非獨弘人。是以一切至士，自求於道，自求度之。所以者何？譬如於水，人自求渡，乃來渡水，將知水不渡人，人自渡之。是故道不度人，人自求道；道不貪民，民自貪道。若道貪民，則有親疏之隔；若道貪度，則有進退之性。是以道性淡泊，無有親疏，亦無彼此，慈恩子養，平等一切。何以故？譬如生十子，孩抱之時普恩愛之，無欲遺棄，小有不和，馳追巫卜，問其進止，聞衰肝碎，聞吉踴悅，乳鋪慈育，遲不長大。暨其長成，專志自計，反目二親，命不順從，教不入懷，色不和候，言生攻擊，惡聲遠近，鄰邑異目。惡跡畏影，隨逐急疾，至死乃止。形沒名流，伊馨恒存。若有一子二子，言命色順，善聞遠著，此邑取風，芳歌不輟於路口。十子兄弟，馨香善惡，其用不同。故道慈眾生，亦與十二種恩等耳。長成孝順，其任隨意。是故父母正，知生養孝順由子，道正，知慈悲恭由百姓。是以道慈眾生，如母愛子，無有親疏，亦無貪物。道慈母愛，亦復如是。

vernacular:
辯夫追問：如果道不求人、不度人，為什麼還要設立教法、保存文字、用禁誡來約束人？這不就表示道其實願意親近人民、重視人民嗎？

答文說，道本身沒有親疏差別，教化普及一切。人若親近道，是人自己感通而得到果報；禁誡與教法也不是只為一個人設立，而是約束一切有心求道者。人自己求禁誡來束身心、約口行，聖人之道並不是向人有所求，只是有心者自己立志去行。

所以「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大道無為，處於神妙淡泊之中，並不向人索求什麼；只是人自己弘揚道，而不是人真能增加道的廣大。道性遍養萬物，不只養一類，不會只專門弘於人。十方大千國土中有萬種形名，道都能遍及，不會寄託在某一類眾生上才施行教化。

答文接著以宇宙生成作證：道生天地，設立陰陽，布造日月，安設星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盈縮之數與四時代謝毫分不失，然後生成人民萬類形名。既然道匠成一切，怎會只偏弘於人？所以一切至士都要自己求道、自己求度。

經文又用渡水作譬：人在水邊想過河，是人自己求渡而來渡水，不是水主動來渡人。由此可知道不度人，是人自求道；道不貪求人民，是人民自己貪慕道。若道貪求人民，就有親疏之隔；若道貪於度人，就有進退偏性。大道淡泊，無親疏、無彼此，以慈恩養育一切，平等無差。

最後以母親養十子為喻。孩子幼小時，母親普遍恩愛，不願遺棄；一有不和，便奔走巫卜，聞凶則心碎，聞吉則歡喜，乳養慈育，盼其長大。但孩子長大後，各自為自己打算，有的反目父母、不順教命、惡聲遠播，有的言順色和、善名遠著。十個兄弟善惡不同，並不是父母偏心，而是子女自己的行為不同。道慈眾生也像母愛子，無親疏、無貪取；眾生孝順或背逆，則由眾生自己承擔。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慈悲廣救是妙法功德的實踐面，不只停於玄理；道不偏私，唯與善相應，故修行不受貴賤親疏限制。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辯夫曰：受#3 恩。更問餘解。如天尊所說，道慈眾生，如母愛子，普哀一切，無有遺棄。竊見世間有苦厄之人，進不得生，退不肯死，哀悲摧碎，樹木啼泣，六畜沾津，飛鳥哀鳴，視者忘身，聽者酸零，苦楚傷割，不可處之。道若大慈，應哀念之，矜濟救度，免脫斯苦。道不哀憐，叵不矜濟，推斯證驗，將知道無慈悲，恩及一切。昔孤童之感河尸絕流，棄嬰繁陽，靈狩乳棄。山河尚復矜感，而況於道乎？推緣之應，將知道不有慈，聖不有悲，獨立不群，無為之任也。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辯夫曰受#3恩更問餘解如天尊所說道慈眾生如母愛子」，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慈悲廣救是妙法功德的實踐面，不只停於玄理。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答曰：一切眾生，各有緣品，若憂若悲，若苦若惱，先業定也。如是河屍棄嬰，所以流絕，靈狩乳者，悉吾遣蛟龍絕流，靈狩養嬰，汝知不乎？所以知之，水正知流行，虎正知殺害，何故不爾，以吾故耳！


original: 辯夫曰：道若有感，則無憂苦，若道慈悲，則無孤遺。所以天下塗炭，乃至滅身而無其救，將知無感無慈，任化而已。若當不爾，道有二種，一主貧苦孤厄灾禍，一主長壽富樂自然。類族斯義，當知有二也。


original: 答曰：一切眾生，各有因緣，長短苦樂，居然定分，無可移易。先業既定，報亦難准，是以業果不妄，取報無殊。譬如種植，隨種而生，豈有非類而生者哉！貧富苦樂之果，亦復如是。所以者何？一母生子，乃至四五，長短黑白，正陋不同，壽命貴賤，各不一等，將知先業所種不可移也。如汝所問，悉得聞知。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一切眾生各有因緣長短苦樂居然定分無可移易先業」，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天尊曰：夫也，非汝所問，則眾不知，非汝所訪，則眾不决。今汝起一燈之照，足充萬里之光，汝若有滯，未足為滯，汝若有惑，未足為惑。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但六弊不知，疑惑者多，雖問數事，得釋理趣，餘滯比肩，實心不盡，意欲更問。天尊曰：若有疑必問，勿使抱惑懷疑，以迷當年也。


original: 辯夫曰：重受天恩。如天尊所說，一切眾生，各有緣品，貧富苦樂，居然定分，貴賤長短，各受先業。不審貧苦孤賤，更可修善得福，遇時不為，即流轉涉惡而生#4 。唯願天尊告其因緣，所請得了，令諸貧苦不及之人，悉得聞知。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辯夫曰重受天恩如天尊所說一切眾生各有緣品貧富苦樂」，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答曰：汝之所問，甚要甚妙，端坐諦聽，為汝說之。夫一切眾生，若苦若樂，若貴若賤，一由先身所造因業，今之所報。若諸貧苦不及之人，當知貧苦不可居處，勉力修齋布施，屈伸禮拜，香水供養，助人擔重，路避老厄，行齋勸化，眾善備至，當來悉獲太真之道，而言貧苦乎！貧人布施銖兩，當同國王百金，苦中行道一禮，當同一身出家。何以故？居貧不足，應惜不惜，施功高大，不可稱量。苦者無聊，不應憶道，而一禮者，故可當慢士一世出家。是故湯中出蓮華，可謂難乎！故業無常定，作之皆報。但患貧苦，可知有道，恒不及人；但患孤賤，不信因緣，常居孤賤。是以真人見是畏故，行學修道，故成真人。若苦惱眾生，知於苦可惡，知於樂可欲，苦而行之，亦與十仙同等。何以故？知苦行苦，故終無苦。覺賤不處，故能去賤。何以故？一切眾生，悉有樂性，悉有苦性。自一仙以下，苦樂之性，莫不居之；自一仙以上，永與苦別，而況於道乎？故一切眾生，業無常定，隨造便報，豈有種類也。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汝之所問甚要甚妙端坐諦聽為汝說之夫一切眾生若」，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願問餘解。不審十方恒沙真人，一切得道大聖眾，為禀何炁而生，為習何道而致斯業乎，得如今之報也？


original: 答曰：十方恒沙真人，得道聖眾者，莫不悉從修本相是經之人也。夫本相者，大無不包，細無不入，廣演言教，廣度天人無量，亦如恒河沙之眾，不可稱記，亦如江漢浮橋，肇劫水首以來，度人無量，不可勝數。本相開化以來，度諸聖眾，亦復如是。如汝修行經典，齋戒不絕，功德滿足，亦與十仙等耳。如十仙本悉因凡夫苦惱，苦行至致光明也。何況子之前業廣闊，逮乎今身，聰茂淵溢，解了玄宗，其功等於崑崙，其德同於淵海，十仙之期，毫分不失。何以故？子兩鏡#5 相照者，其闇普滅，遊乎上清之道；金書玉隱，紫解注名，亦如影生前暉，定於中陽。子之德宗，亦復如是。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十方恒沙真人得道聖眾者莫不悉從修本相是經之人」，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本相指向不被邪見遮蔽的本來真相，須由天尊說法開顯；天尊放光或閉光，象徵正法能照見過去未來與眾生受趣。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辯夫曰：如是如是，得道聖眾，去如恒河沙之數，無有返者，今始修學，亦如恒河沙數，有終期而無盡也。若當不盡，去不休停；若當有盡，因緣即滅，唯願分別。


original: 答曰：如是如是，去如恒沙，不足為多。九天數終，乾坤灰揚，爾時螻蟻、一切蠕動，皆發善心，動經千天，得道之眾，未足為多。蠕動皆發善心，萬類之眾，普遷七寶玉京紫微之中，動經千天，得道之眾，未足為多。是故空不可滿，虛不可實，故名#6 不可思議之場也。珠口納眾由不盈狹，長樂廣包由不充徧，而況於空虛乎？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如是如是去如恒沙不足為多九天數終乾坤灰揚爾時」，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更問餘解。如天尊所說，劫末運終，普皆成道，無有逋留。展轉化生者，當爾何假於教，何求於師，何勞於懃，何託於法，徒自涉苦懃耳，不如端拱，自求生養雞黍之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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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 答曰：夫百年之苦，不如一年受樂而死，麤布十端，不如色錦一丈。鳥雀豈不受命三百，不如人受一年。居鐵百斤，不如金錢十文。欲許千金，不如交粟一斛。待百世之王，不如足食之貴。譬如博弈，貴其前出，先者為勝，終不留負，留負者，即是身之累也，擔愧負累，雇業以償，東作失利，遂致困乏。留負子孫，恒居不足，託命債力，投身死地，男卑女賤，人不仳之，博弈之負，乃至如斯。所以者何？博之前出者，譬成道真，留負者，譬三塗。是以真人早行修道，今得八解之果，常樂無為，其德無量。何以故？譬如種植，先種前食，中種中食，晚種晚食，不種無所收食，若遇顛灾，無可收拾，主施散給，爾乃得之。不造而望果者，亦復如是。何以故？譬如百歲任重，豈可越投，十年囹圄，豈可竟之。遙望十年之甘，時當昧也，指日而須者，未可致。是以真人知未望之望，故絕望而獲望，知未果之果，故絕果而得果。何以故？譬作田耨，恃天而雨者，將不遂其願，不如先治渠堰，引水溉灌，定可獲也。天非不無雨，但恐炎陽而敗，饑饉艱辛，命不延久。劫末非不無道，但恐三塗而不可免脫。是以真人畏是故，故先求道，其真既崇，永無憂敗，常生無為，為於無為之為，任於無任之任，託於無託之託，寄於無寄之寄，居於無想之想，處於無著之著。是故聖人尚於初業，貴於先功。何以故？貴於先功，尚於學士也。三元九厄，殃灾叵遇，有能遜心修道者，普得免脫也。是以聖人尚於先功，貴於初業。若有志於道者，悉由初業也。初業者，是罪之因，先功者，前舉之功，故貴功而尚業乎。不貴不尚者，與諸六畜同之，所以者何？六畜不知有道，豈識功業之妙理，故同六畜耳。

vernacular:
答文說，長久受苦不如短時得樂；粗布十端不如彩錦一丈；鳥雀雖能受命三百年，也不如人身一年可貴；鐵百斤不如金錢十文。這些譬喻不是勸人貪樂，而是說修道貴在早出、早得，不可拖延到劫末才盼望普度。

經文用博弈作譬：博弈時貴在先出，先出者為勝；若留負不償，便成身上累債，還要顧業償還，甚至連累子孫，陷入卑賤不足。先出的棋子譬喻成道真人，留負者譬喻墮三塗。真人早行修道，所以得八解之果，常樂無為，德量無邊。

再用種植作譬：先種者先食，中種者中食，晚種者晚食，不種就無所收。若遇災變而無收成，只能仰賴主人散給；不造因而空望果報，也是這樣。百年任重不可一下丟開，十年囹圄也不可能瞬間結束；遙望十年後的甘美，眼前仍是昧暗，指日而求未必能得。

真人懂得「未望之望」，所以絕除妄望而反得其望；懂得「未果之果」，所以不執果而反得其果。又如耕田只靠天雨，不如先修渠堰引水灌溉，才能較穩地得穀。劫末並非沒有道，但恐怕人在此之前已墮三塗而不可免脫，所以真人畏懼此事，先求道、先立功，真德既崇，就永無憂敗。

本段最後說，聖人重視初業與先功。三元九厄、災殃難遇而可怕，若能遜心修道，就能普得免脫。初業是造作善因的起點，先功是前行之功；不重視功業的人，與不知有道的六畜無異。

note: 本段從妙法功德說「先功」「初業」的重要：博弈先出為勝，種植先種先食，治田先開渠堰，都是勸修者不要空望果報。它把三塗、三元九厄視為未修道者可能遭遇的危厄，而真人因早行修道，得八解之果、常樂無為。注釋須扣住段內譬喻，重點不在享樂，而在以先修先證破除拖延與僥倖。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願問餘解。世有學士受師教法，修行道德，動經年劫而不成立，復有學士修行道德，未必多年而致太真無為之任者何？


original: 答曰：學士修道，貴在會理。多年而無成者，心不會理。譬如跛(疒十可)規於萬里之所，日涉不過十里，三年乃達其所趣。復有一人，俱與一處，同涉一趣，及其馳涉，日行三百，不過月旬而達所趣。學士心會，亦復如是，譬如飛步，難為及也。何以故？一人乘龍，一人步涉，豈可相逐？里趣同所，飛涉不等；學士志道，不同一等。或形染道法，心存有中；或假真專偽，妄洩祕要；或言如真人，心懷良賤；或口誦明文，心不專一；或身居上學，迷貪財色；或矯假高貴，威赫愚俗。如斯之士，定入三塗，道在何處，未熟之聞#7，並可逐侶，雖行世界，即是行尸獄也。一切學士，豈得同之！所以者何？譬如辯意，一人作意，十人辯之，一人作難，十人射之，值之者若一若二，射著者若兩若三，其意豈不同一，但所見不同。會以不會，亦復如是。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學士修道貴在會理多年而無成者心不會理譬如跛疒」，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更問餘解。竊見世中，十人五人，同時出家，隨心所好，各奉一師，修行道德，不捨晝夜。一師之徒，悉得五通之果，一師之徒，無有異悟。若依其年，年則同之，若依其懃，懃勞等所，一師之徒獨進，一師獨不進。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辯夫曰受恩更問餘解竊見世中十人五人同時出家隨心所」，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答曰：師有明闇，故有進否。所以者何？師者，即是道之門戶也。若有明師，善知經義，觀今玄宗，辨道冥趣，教授禮拜，勅誨如法，依文演授，將入法會，約之以禮，尊之以律，日日增受，形殊見等，若遠若近，尋之明了。兢懼威神，恒恐馳趣，日夜翹勤，專守不移，炁和神柔，形魂暢悅，神暉授引，擁將真道，孔務三真，將感玄應，敷教迴景，猛狩依附，三師進筴，加研轉神。五通之果，因功而得，將來定受玄紀無為之果也。所以者何？明師者，百道之關梁。譬如入海採於眾寶，先知投簡名刺之法，牢船鐵，沉帳#8 帆，設軒之詣寶所，綴沉浮船，乃發沙石砲?，營墳煎取，若多若寡，來往莫蹶。奉逐明師亦如是。何以故？譬如萬萬里重嶮之中，甚有金丹、柔琉、八芝，有能進到取而服之者，命同天地，終不橫夭#9 。有聞之者，莫不傾俟，人人應涉取而服之，但患嶮阻，悉滯莫進，無不返者。闇師之徒，亦復如是。柔琉非不有之，但患悉滯不達；空中非不有真，但患莫然無趣。所以者何？譬如漏船渡水，水滿必沒，湍浮廣水，中流必沉。遠所八芝，重嶮必返。入海採寶，不投簡刺，舟船必翻。師徒無德，亦復如是。是以真人終不自師，故能成師；終不自明，故能成明；終不自我，故能成我；終不自智，故能成智；終不自見，故能成見；終不自高，故能成高；終不自德，故能成德；終不自彰，故能成彰，終不自用，故能成用；終不自任，故能成任；終不自大，故能成大；終不自美，故能成美；終不自真，故能成真。凡此十三，真人所不取。夫學士之法，甚須良釋，忖思行業，未使未任為任，後必成患，未匠為匠，後必傷手。是以真人不尚其名，其名顯矣，不貴其譽，其譽遠矣。故道士務於道，勤於德，託良徒，追明師，講化律，誦經籍，習仙氣，修齋直，思神明，檢口過，束五心，逝六情，背陰賊，向生門，行大慈，念一切，哀孤老，矜寒貧。斯學士之上業，賢者之福田，自非明師之約法，何能如斯？是以明師者，道之門戶也。何以故？其師明則法教行，其師闇則法教不成。是以一師之徒獲五通之果，一師之徒而無悟感也。

vernacular:
答文說，師有明闇，所以弟子有進有不進。師就是通向道的門戶。若遇明師，能善知經義，觀察玄宗，辨明道的幽微趨向，依法教授禮拜，依文演授，使弟子進入法會；又以禮約束、以律尊正，使弟子日日增益，遠近尋繹都能明了。

明師教下的學士，敬畏威神，常怕自己奔逐邪途，所以日夜勤勉，專守不移。炁和神柔，形魂暢悅，神明光暉授引，擁護其入真道；三師進策，再加研習轉神，五通之果便可因功而得，將來定受玄紀無為之果。

經文又以入海採寶作譬：要入海取眾寶，必先知道投簡名刺、牢固船具、設帆到達寶所的方法，才不致往返顛蹶。奉事明師也是如此。又如萬里重險中有金丹、柔琉、八芝，服之可命同天地，但因道路險阻，多數人聽聞也不能到達；闇師之徒就像行於險路而無引導，雖有寶物也不能抵達。

闇師的危害，像漏船渡水，水滿必沒；像湍流中浮船，中流必沉；像入海採寶不投簡刺，船必翻覆。師徒無德，也是這樣。真人不自以為師，所以能成師；不自以為明，所以能成明；不自我、不自智、不自見、不自高、不自德、不自彰、不自用、不自任、不自大、不自美、不自真，正因不取這些自矜，才能成就真正德業。

結尾明說學士之法最須良好解釋與反省行業，不可未能任事而強任，未成匠人而強作匠。道士務道勤德，託良徒、追明師，講律誦經，習仙氣，修齋直，思神明，檢口過，束五心，逝六情，背陰賊，向生門，行大慈，念一切，哀孤老，矜寒貧。這些都是學士上業、賢者福田；若沒有明師約法，難以如此。所以明師是道的門戶，師明則法教行，師闇則法教不成。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明師能正傳道法，避免魔氣與邪見相染。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願聞餘解。夫學士斷穀服藥，得道以不？

vernacular: 此段為經題「辯夫曰：受恩。願聞餘解。夫學士斷穀服藥，得道以不？」，標示本經或本卷名稱，作為後文天尊、真人問答說法的開端。


original: 答曰：得。問曰：何如長齋？對曰：不如。問曰：長齋何如誦經？對曰：不如。問曰；誦經何如坐思？對曰：不如。所以者何？去穀之士，正念藥耳，藥炁充足，正滿千年則終，方更受生，方與始學同耳。長齋之士，日計其功，功滿一萬，飛昇太空，下超四道，一仙齋直，功滿德就，遂成無為至真之道乎。長齋之果，不可思議，若有誦經之士，亦不可思議。所以者何？讀經之士，計文為功，一字一功，功滿三千，名列上清，而況廣看卷目，長執文籍乎？何以故？經者，道之教，若讀而依行者，即是道之面勅也，是故經者，經緯眾生，去貪欲之患。其患既除，煩惱灾盡，其灾既盡，五毒亦减，眾惡既消，萬善同會，運邈群仙，得為無上之果。是以真人寶經而珍之，愛樂如妻子，十仙由斯起，經最為無為首。學士之為道，亦不可思議#10 。所以者何？思之言念，念之言定，定之言不動，不動者，即用十仙人也。何以故？閑所門故，絕於不正之想，廢於非意之意，神亦既定，志亦難奪。是以真人修行故能定，修經故能正，修齋故能長，仍行而不改，故能成至真。暫時不去離，功滿無上賓，逍遙紫金場，常樂必致身。一切恒沙眾，悉修三業因，功集綜十方，岧岧太上仙。汝當行如是，善著亦如前，蓮華足下生，相好恒自然。

vernacular:
辯夫問：斷穀服藥能不能得道？答說可以。又問：比起長齋如何？答說不如長齋。再問：長齋比誦經如何？答說不如誦經。又問：誦經比坐思如何？答說不如坐思。這段不是否定前面的法門，而是排出一個由外到內、由身到心的修行層級。

斷穀服藥的人，心念主要在藥上；藥炁充足，最多延至千年而終，仍要更受生身，和初學者相似。長齋者每日累計齋功，功滿一萬，可飛昇太空，下超四道；一仙齋直，功滿德就，能成無為至真之道。長齋果報已不可思議，誦經之士也不可思議。

誦經者以文字為功，一字一功，功滿三千，名列上清，更何況廣讀卷目、長執文籍者。經是道的教令，讀而依行，就像直接奉受道的面命。經能經緯眾生，去除貪欲之患；貪患既除，煩惱災厄就盡，五毒也減，眾惡消散，萬善同會，於是可超邁群仙，得無上之果。

坐思之所以更高，是因「思」就是念，「念」就是定，「定」就是不動。不動者，便用十仙之法。關閉外門，斷絕不正之想，廢去非理之意，神志既定，就不容易被奪。真人修行所以能定，修經所以能正，修齋所以能長；若持續不改，便能成至真。最後的頌語勸學士照此修三業因，功德會集十方，足下生蓮華，相好自然具足。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更問餘解。如天尊所說，三業其功無量，乃與十仙同論，不可思議，不可稱量，不審餘業有報不？答曰：有。


original: 問曰：如有學士，不修三業，廣修宮觀，供養之具，悉以布施，得何報乎？　答曰：天堂自然報。問曰：受報既已，寄何所居？答曰：寄於無常之寄，居於無常之居。何以故？若處報中修行三業，與上道同論，得計無上果。若處報不修三業，下落於人鳥中，或落三塗中。故寄於無常之寄，居於無常之居。問曰：不造四業，專於修壇布散，得何報乎？答曰：天厨地藏受報。問曰：報盡已訖，受何所寄，居何所任？答曰：亦無常所寄，何以故？若報中當修三業，其果無上，若不爾者，隨業墮落，故無常所寄。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問曰如有學士不修三業廣修宮觀供養之具悉以布施得何」，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問曰：如有志士，不修五業，專於道化，不營俗事，得何報乎？

vernacular: 此段為經題「問曰：如有志士，不修五業，專於道化，不營俗事，得何報乎？」，標示本經或本卷名稱，作為後文天尊、真人問答說法的開端。


original: 答曰：四道難階，漸修定也。何以故？斯人即在家道人，故若報中修行三業，其功高於三業，上與可進之益，下與進仙齊倫。是以真人廣建福田，無不果也。何以故？真人具種造，故具種報，具種慈，故具種愛。以造宮觀，故今得感宮殿也；以修壇布散，故今得天厨飲食也；以道化人，故今得無礙智；以斷五辛，故今得清淨身；以斷甘肥，故今得無為形；以好禮拜，故今得無上尊；以好不煞，故今得長生壽；以好讚善，故今得千種聲；以行忍辱，故今得麗妙形；以不毀辱，故今得眾愛敬；以恒救濟物，今得無病患；以心無愛憎，今得平等智；以藥救眾生苦，今得神口良；以好莊嚴法，今得紫金身；以口不妄說，今得蓮華舌；以不逝絕，故今得具種相。一切不可及，悉由先造長。真人行如是，超越太上鄉。汝但行如是，前亦不足長。功集運凑會，兆劫如電光。逍遙大羅外，坐視大千方。毫釐若掌珠，珠去就先良。如斯之德業，悉由萬行將。一善不修備，十仙乘高岡。勤苦不辭憚，普會至真場。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四道難階漸修定也何以故斯人即在家道人故若報中」，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願問不解。如天尊所說，十方恒河沙之眾，悉從三業而起，不審國主侯王，復作何業，得為人尊？其父亦崩而子繼之，所以者何？若計因緣，則不相承，若計種類，則有斷絕，其中差互，疑惑不盡，唯願天尊告其因緣所從而來。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辯夫曰受恩願問不解如天尊所說十方恒河沙之眾悉從三」，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天尊答曰：善哉！如國主侯王，所以世封，以先業所鍾，同受其福。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


original: 問曰：所以斷絕？若有福之人，同生受福，應當姓嗣不絕，若不爾者，則無因緣。


original: 答曰：一切貴賤，各有緣品，若先業同，故同一福而受其性也。何以故？譬如佃田，隨種而種，因種而生，若改其種，則改種之。是故一地可易百種，而況一封改絕乎？


original: 辯夫曰：受恩。願問餘解。天尊演說斯義，世之無有。不審本相從開化以來，為經幾劫，為度幾人，為度有緣，為度無緣？唯願天尊告其因緣所從而來。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本相指向不被邪見遮蔽的本來真相，須由天尊說法開顯。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答曰：善哉善哉！自本相妙經吾所宗受，動經恒沙劫數，度人無量無邊，不可記稱，恒與人運同生，與運同滅，海水沾錄，由不知之。如日月登明王之前，得道大聖眾，亦如恒河沙之數，莫不悉從本相受學而致道也。是以本相者，諸經之元王，與道轉輪，不可思議#11 。夫聞天尊所說，悉同受解，便大歡喜，即起三禮，於天尊前長跪稽首，而作偈曰：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善哉善哉自本相妙經吾所宗受動經恒沙劫數度人無」，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千載因緣會，運生落斯形，值遇無上尊，辯說至真經。請問無不解，道隨三業生。諸善寄無常，流轉亦無停。學士奉明神，法教日以明。指求無為跡，果感十仙名。師徒普闇昧，萬劫不彫成，盲人涉萬險，必墜于大坑。一師大聖眾，悉超至真經。今自諸來者，萬善必令行，不避國王侯，莫不遜心精。富貴如水泡，不足博為榮。得道紫金體，本空無為成。一切貴賤徒，是非在心精。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千載因緣會運生落斯形值遇無上尊辯說至真經請問無不」，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上竟

vernacular: 此段表示「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上竟」已經結束，是全經或本卷的結尾題記，說明前文所說法義至此告一段落。


original: #1 以上《道藏》本原缺，據敦煌P.2357號殘卷補。敦煌本首行前亦有缺文。

vernacular: 此段為校勘說明，指出前文某字在原本中的寫法，以及據敦煌殘卷或敦煌本改訂、補入的情形。


original: #2 形：原作「於」，據敦煌P.2357號殘卷改。


original: #3 受：原作「愛」，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4 生：原作「坐」，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5 鏡：原作「影」，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6 名：原作「多」，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7 聞：原作「問」，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8 沉帳：原作「深張」，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9 夭：原作「天」，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10#11 議：原作「誼」，據文義改。


original: 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中

vernacular: 此段為經題「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中」，標示本經或本卷名稱，作為後文天尊、真人問答說法的開端。


original: 普言

vernacular: 此段為經題「普言」，標示本經或本卷名稱，作為後文天尊、真人問答說法的開端，作為後文修行問答與法義開展的提示。

original: Public Domain (通行公眾領域底本)


original: 道匠天地，德崇萬物，含養無窮，功充合氣。百獸神蟲，知道所生，猶尚依親，悉無害想，而矧神仙之念乎！外道不宗，不如百獸神蟲之心。土木可移，外道不受，將知心去身往，神形永止，所見殊異，故神形離索，不同而居。夫為道也，身心力行，同時而到，不妄不想，專執不動，天雨飛石，火生焚地，地為之出黃泉，黃泉涌沸出，終不蹔顧，斯是志士之尚道業也。樂居於勞山，徒有三千天魔，發山打鍛搥擲，亂墜其側，樹木摧折，山崖崩缺，千萬段數，亦如飛雪，石不能傷，完端不易，樂心不搖，存念如故。復有炬燄百數，競來恐赫，林木燋燃，蕩無苗果，乍來乍縮亦如海。譬樂志靜然，安心由閑，頗無驚張，其念叵解，其想逾明，不煩不懼，道心如故，將取之於無為。不言之說，唯與我子，不名之教，唯與我息。何以故？不言不名，即體空無。斯之侶者，道心獨起，非世庸之所及也，悉是天上來。外道倒見，起教於實，亂悮群徒，入火者眾，而況體空無乎！若爾者，即是我種子。非種非子，何能知空無之為主？何以故？道匠天地，不以我為父，德崇萬物，不以我為母，而況獨知空無之所從也。是以真人知空之可宗，故習空得空，知無之可恃，故修無得無。若知不言不名者，故知天人降生，於世化人也。抱道而用，負陰而行，賴空而利，因無而功。一切含氣，由不知所從之，謂言自然，謂言因緣。若苦若樂，若富若貧，若貴若賤，悉有斯言。真知自然，不信自然；真知因緣，不信因緣。亦如小兒習語，知導不知義，知學不知理。吾故學父之教，宣於萬方，勤而不辭，勞而無功，恒以功成身退，以遂天道，故去彼取此。

vernacular:
本段先讚道與德：道匠成天地，德崇養萬物，含養無窮，功用充滿合氣。百獸神蟲都知道自己由道所生，尚且依親而無害想；外道若不宗奉大道，反不如百獸神蟲的心。土木尚可移動，外道卻不肯受教，由此可知其心離身往，神形分離而不得同居。

真正為道，必須身心力行，同時抵達，不妄想、不動搖，專執不移。即使天降飛石、火焚大地、地出黃泉且湧沸，也不暫時回顧，這才是志士尊尚道業。經文舉樂居勞山為例：三千天魔發山、鍛打、投擲，山石如飛雪亂墜，樹木摧折、山崖崩缺，火炬百數來恐嚇，林木焦燃，但樂心不搖，存念如故，不煩不懼，道心仍然如常。

接著說「不言之說」「不名之教」只給真正能息心的人。因為不言不名就是體空無，能承受這種教法者，道心獨起，不是世俗庸人所及，多是天上來者。外道以倒見起教，把實相攪亂，誤導群徒，連入火之事尚多錯誤，更不用說體會空無。

末段說，真人知道空可宗，所以習空而得空；知道無可恃，所以修無而得無。若能知不言不名，便知這是天人降生世間化人的法。抱道而用，負陰而行，賴空而得利，因無而成功。一切含氣之類不知所從來，便妄稱自然或因緣；真知自然者不執自然，真知因緣者不執因緣。像小兒學說話，知其聲而不知其義，知其學而不知其理。天尊因此宣父教於萬方，勤而不辭，勞而不居功，以功成身退來順應天道。


original: 道強若折，德弱若雪，以取中和，御於上下。故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此道之所用。若剛則亡，若強則折，不亡不折，乃肯常全。若剛若強，身無可恃，道在何方？是以道人取於中和，去於剛強，抑高舉下；水性養身，浸潤玉宮，始終無患。是以真人無病，以百姓為病，故曰病病。不憂不患，吾有何患？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道強若折德弱若雪以取中和御於上下故高者抑之下者舉」，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強梁者，死之本；和柔者，生之根。何以故知之？虎強以穽檻之，木強以火拱之。穽豈不可畏，以友居之，故強為者必為穽所患。火豈不出木，以鑽不止，故搖動者必為火所焚。是以真人折於強梁，存於和柔；是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故道人尚於生道，貴於握固；魔俗尚於強梁，貴於膠漆。故真俗所用不同，求利殊別，勤勞雖同，受用更倒。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強梁者死之本和柔者生之根何以故知之虎強以穽檻之木」，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所生翁，所因翁，孰親？生翁，天氣也，順之則炁和，逆之則氣亂。故父與天同，母與地等，若逆父母，即是逆天地也。但思尊於所生，重於因父母，以愛妻故，是以重之。是以真人去愛，故能成真，重於所生，故能成道。故天下不同，所見各異，一切人民等同，受其天炁而生，因其地氣而長，各不識所生之重，天地之恩，皆不如禽獸神蟲之識道也。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所生翁所因翁孰親生翁天氣也順之則炁和逆之則氣亂故」，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淫女群居，廣補發人，若樂居之，則與女淫之，若不願樂，志如宦夫，不動不搖，豈補何益也。但患以婬見婬，婬何可禁，以婬加宦，宦何所貪。是故聖人逝心如空鳥，絕情如嬰宦，假入婬國，何能染乎？婬女非不好欲，我不與欲，其好何補？以兩婬相好，故生欲耳。是以真人數經婬女，而女悔悟，不加其欲，益自斷絕。故見色，土木以譬之，見寶，瓦礫以投之。何以故？貪寶與寶，其貪愈起，好婬與婬，其欲愈繁，暨至大緣將滅，寶色何寄？方之抑割，道無不成，唯有知者，乃能思之。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淫女群居廣補發人若樂居之則與女淫之若不願樂志如宦」，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一生萬物，四大之本，而人不知。陽生陰育，而人莫信。天覆地載，眾生不識。日月照明，萬類不悉。現效明證，不信有神。任命生死，不造因緣，偏見異趣，因父為寶。是以真人行一抱德，以養四大，功成事就，遂致紫金之報。故知者識之，先造因緣，以養神形，不棄不捐，全固如常。故知一生於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致天地長存，由斯而興，故恒寶而行之也。若不知一者，即與六畜同論。六畜不知有一，不知因緣所從而來，故與六畜同論之。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一生萬物四大之本而人不知陽生陰育而人莫信天覆地載」，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道方而不割，隨應而普入；德圓而不闕，因功而感成。若割則有缺損之患；若闕則有罷廢之短。故不割不闕，淡而不損。所以者何？有心者應，有功者感，流灑萬方，曲入室實。故非寬非奢，能應之寬奢；非闡非狹，能應之闡狹；非好非醜，能應之好醜；非罪非福，能應之罪福。故不思叵議，虛無功匠，形充萬類。若言辯之，非文能釋，若知量之，非大權所測，譬之谷神，隨之大小方圓而應。道之應化，亦復如是。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道方而不割隨應而普入德圓而不闕因功而感成若割則有」，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善人如水，利入一切，功濟如流，悉受其潤。是故道為柔弱之寶，德為經緯之珍。是以真人恒寶於道，常珍於德，守而不移，乃成真人之任乎！石與水相和而有，梵子與道相名而化，其名雖同，取用理殊。是故水石雖同一域，受利不等。故真人寶道珍德，貴於水利，終日行不離其輜重，顧之若左右，執用若目前，摻之若可畏，晝夜汲汲，恒若不足，故能成真也。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善人如水利入一切功濟如流悉受其潤是故道為柔弱之寶」，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天下有道，真法興焉；天下無道，真法廢焉。何以故？天下不崇其道，真炁去離，是以廢焉。非王者所能廢，但祚將欲終，故起迷心而廢之。若其興焉，非王者所能興，但福將無窮。是故饁王捨於色染之穢，紫陽將應之，妙梵發於誓願之信，當來有拔苦之難。斯皆先業所造之於今身。若今身所造，後世之資，若前世所造，今形之暈。是以帝王不能興，不能廢。若政而順用物，來取於此，更受會乎？與饁王等也。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天下有道真法興焉天下無道真法廢焉何以故天下不崇其」，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前世今身後世的連續，構成本經判斷受報的主軸。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出生入死，不停一所，輪轉五道，受生隨趣。計業受生，不妄受榮，不妄受悴，天候地伺，主檢精魂，毫分不失。亦如磑齒磨稜，莫不拘者。若受以不受，亦復如是。何以故？譬如築墻版無不杵，若一版不杵，則不可立。是以聖人恐罪叵過，故勤於道業，志於清真，不拘於俗，不務王業，以是勤故，得生無拘之患。能有志識者，盡與天人同侶，不魔所嬰，不橫他緣。何以故？以志識故。不志不識，與六畜同侶。所以者何？六畜止知識其母，不識其父，是以不志識者與畜同。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出生入死不停一所輪轉五道受生隨趣計業受生不妄受榮」，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高而莫蓋，卑而無底，傍而不窮，推而不盡，度不可極，量不可及。彌蕩自臣，混而自行，應身萬有，功就十方，宣育有形，慈及一切。何以故？若無其應，教誰能了，是故起應之。修其應教，以心專結，而不可解者，亦與無上同會乎？是以真人修於應化之法，以致於無為。若知應化之可法者，勤而行之，亦與真人同侶。何以故？真性無形，誕生虛無，非色非像，妙炁自然。豈有闕割而應之？分而不减，布而不盡，湛然夷微而不所依，故著炁成形，宣濟萬形。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高而莫蓋卑而無底傍而不窮推而不盡度不可極量不可及」，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大逝無巔，其用不窮；大反無下，其用不極。成功而不居，恒以身退之；器匠而不稱，恒以名去之。斯正真之上教，無為之理務。成功而不處，此天之道。器匠兩不務，此真人之範。不功不名，豈遂巡化？是以真人存於不名之教，勤於不勞之功，故能成之。何以故？若存其名，則功不立，若存其功，即則施之。是以真人知行不知其名，知勤不知其勞，故施不望報，而果自成。歸海不望其返，而水自還，大逝之應，亦復如是，故知行知勤之也。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大逝無巔其用不窮大反無下其用不極成功而不居恒以身」，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築室以戶牖，起明以景暈，正於妙室而莫景入，豈有明也？若無景，則工匠無所造；若無戶牖，則明無所照。眾生無道性，則匠無所加。眾生以可鑑之理，故設範以教之。若夜視室中，無可居之，以景暈敷，遂乃可工之。是以真人蒙三師加訓，得成真人。何以故？築室不立戶牖，則與無室同之；有身不蒙師教，則與無身等之。是故真人捨愛而修道，故能成真，出家而行學，故能成德。是故鬱羅翹貴道而尚德，以致無為之位乎！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築室以戶牖起明以景暈正於妙室而莫景入豈有明也若無」，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金玉如山，錢帛如原，不存其道，不志於真，何如日逾滅之，日福盡之，無所恃之，無所怙之。雀羅其糞，無所尚之；蜣蜋擁丸，無所珍之。故寶珍不可貴，錢帛不足尚。是以真人貴道而賤寶，尚德而去錢，終致太真之位也。何以故？寶集則禍門，錢聚則盜臻。是故道人勤道不勤寶，修德不修帛，便使積錢至天，不如坐進此道，故不為寶，不為帛。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金玉如山錢帛如原不存其道不志於真何如日逾滅之日福」，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道生於萬物，德畜於一切；功加於有生，普育於有形。故道生萬物，不以為主；德成有生，不以為勞。是以道居其上，不以為重，而民莫厭。若非其道，財不久立。何以故？人不可去其道，魚不可離其水。人去道則亡，魚離水則死。是以真人抱道而執德，故能常生。常生者，湛然不遷，居無為之任。是故長生久視之道，久視謂天地毀滅，千數灰揚，萬物普盡，而身獨存。視天地磨滅，其神湛然，故曰久視長生之道。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道生於萬物德畜於一切功加於有生普育於有形故道生萬」，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嬰兒之未生，其性則無欲；明珠之在蚌，其耀處於內。所以者何？嬰兒之性，外無所了，內無所分，念乳則啼，不饑則止，假令久不乳，終日號而不嘎。何以故？以和之至，無躁無煩，故可生善。明珠在蚌中，發則成珠，不發終始為蛤中，但患長大，情欲所攝，其毒不可折。是故真人從於無欲而成真道，起於年七而奉其德，故可成身。何以故？欲者五毒之根，想者禍身之本，故去之，敢從不敢放。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嬰兒之未生其性則無欲明珠之在蚌其耀處於內所以者何」，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無常之客，不可投之，外道之見，去而不反，若其悟之，速於庸夫，地仙之位，須臾可到。何以故？邪學之染以入，孔智之炁以布，宿惠之德以受，但見差跌化成邪道，是故宿著而悟速。無常之客與外道見等，迷心不變，去而不反，專繩行之，不執忠愨，隨風東西，吹之悉去。所以者何？漆性尚黑，因色而就，不專一色，隨染即著。故無恒之夫，不可以道御之，外道之見，不可悔之，各執一趣，不師正教。是故真人志如崑崙，堅然不動，林木頗長，終不穎脫。是以真人結於不結之結，而不可解，關於無關之關，而不可開，終不隨風而去，故能成真。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無常之客不可投之外道之見去而不反若其悟之速於庸夫」，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邪道眾的質疑用來反襯正法對因緣與業報的說明。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Public Domain (通行公眾領域底本)


original: 作土為泥，非水不成，埏埴為器，非均不平，是以水為和均之始，均為平鐐之本。故匠加其功，得有瓦器之名，無加之則埿不和，無均平之則埏。是以土水均匠，擁循扶立，方付埏塈，火營煙色，青了封閉，冷熟開之，則見瓦器之功。所以者何？土者瓦之因，水者瓦之緣。埏埴瓦支體，平均文教扇。工匠世之範，火?真炁專。瓦器崇用無為，德因起之於絲毫，遂成江海山嶽。真人從斯業，今得無上賓，一切凡夫福，履之成十仙。海德不思議，威力振大千，其道如是神，無量亦無邊。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作土為泥非水不成埏埴為器非均不平是以水為和均之始」，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絕學不邪僻，不學如盲人，得道由斯起，不解道學真。遊遊若畜行，正念貪慇懃。口利行六畜，手係期之牽。攪竊世間物，自作家有田。不知冥中負，地獄刀風因。不勘惚毒苦，求還喚子孫。復連相牽挽，蕩盡不立煙。若能去諸盡，翫翫至真文。邪僻自斷絕，故無來附親。不學殊無目，好惡不別新，六畜不知學，故如新之論。罷功絕諸籍，岧岧常自然。利益不思議，萬劫若電間。道德如是力，智者乃能勤。初如不足觀，德著識玄宗。功感成無為，朝師三界賢。但修莫懈倦，必致常樂門。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絕學不邪僻不學如盲人得道由斯起不解道學真遊遊若畜」，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美與惡，其孰多？唯與阿，理幾何？是故君子惡阿，終得君子之行名。君子亦非天授，亦不地與，抱忠報行，言信善著，不華不飾。唯人行人，有名而無果，阿人行人，有威而無實。故智者罷去君子之行，修於無為之道。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


original: 道行尚卑，魔行尚高，人道貴生，鬼道貴終。真道務樸，人道務華。其名雖同，逆順不等。何以故？尚卑欲取眾善之德，其德既合，成足江海，是故尚卑。魔行尚高，不受眾德，自師所長，不下於眾善之善，故為魔行。人道尚於完端，不希常生之生，若遇疾苦，請禱神祇，妄求恩福。不希久視之生，故曰貴生。鬼道貴終，貴於終亡，尚於被傷，故為貴終。真道貴於質樸，不務華榮。正有憂道，不憂其榮，是故所憂雖同，逆順不等。是以真人但以身卑下，故能合眾德之德，皦如日月，高如崑崙。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道行尚卑魔行尚高人道貴生鬼道貴終真道務樸人道務華」，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江海處於卑下，以摽百谷之王，佐玄崇於眾德之德，四師果授於靈智之道。是故道人不足顧於高，不足恃於惠。是以侯王自稱為孤寡，賤稱而致祿高。故真人居下，故能成於高，善受眾德之德，故能成其德。何以故？堆不著水，百草不能長，深而不廣，高而不厚。蠶如於髮，食葉吐絲，成於衮冕，綵繒五色，芬芳葩葩，貴賤同猥。其外國土無桑蠶，見於綵繒，不知所由，若有人辨之從蠶口中吐出，巧婦織成，無不信之。若有師德辨道所由，相好具足，人中無比。音如雷鳴，目如日光，?肶鹿?，面貌平陽，手垂過膝，足躡乾剛，掌有十文，額參午行，耳高於髮，八道廳堂，鼻有雙柱，筒條齊方，四十八齒，白耀如霜，舌能覆面，蓮華蘭香，眉有八彩，白毫相光，肉髻螺文，九箕紫璋，頂若玉堂，背有斗綱，胸生朱雀，腳躡龍床，左青右白，六甲挾將，神真習翼，九仙兩厢，經劫不衰，兆載不尚，去若屈伸，形涉沙方，六種振動，湛若海疆，威德如是，萬聖之王。從學而興，超舉道場，凡愚不信，驚怪揎攘。外國無蟲，實心不量，有實不虛，唯知乃忘。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江海處於卑下以摽百谷之王佐玄崇於眾德之德四師果授」，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五色代表感官欲染，不斷除則難契妙鄉。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國賊將至，以何攘之？被圍百重，以何破之？曰：賊來以敵拒之，以議攘之。所以者何？賊性怯，易可捍之？小敵則可還師，行議攘，不須兵而可還師。何以故？議能伏惡，福能消禍，是故以議攘之，以福消之，被圍百重，牢為城郭，閉門坐甲，賊勞厭甲，不久則還。是以真人恒以兵捍賊，賊不能侵，以牢城郭，賊不能得。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國賊將至以何攘之被圍百重以何破之曰賊來以敵拒之以」，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國將欲亂，以何止之？臣厭欲叛，以何安之？曰；民亂以煩，臣叛以昏，是以亂叛，當如是過。以何救之？曰：去貪不欲，無為以養民，百姓安寧，願樂君國，始終不亂。天下樂推，豈有厭亂？是以不亂。臣將欲叛，以君昏，故不從律令，所行非法，是以欲叛，當悔其過，改故修來，整綱治綱，依律理治，內不昏亂，外不威虐。是以真人，恒去煩亂，而民寧怗，恒去昏賊，臣樂不叛。君清臣寧，永無傾敗；民樂亂穆，長為安泰。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國將欲亂以何止之臣厭欲叛以何安之曰民亂以煩臣叛以」，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其朴不雕，不可成器；其荒不耕，終不成柔。何以故？朴不雕刻，終致朽弊；荒田不墾，刑棘茂盛。豺狼狸梟，長在其中，鴟梟鳥鵲，棲宿林中。田罷不治，終成荊棘。學士罷法，亦復如是。若朴不雕，終守枯朽。若遭工匠，加其繩墨，斲斧鋸鑿，日加雕琢，必就功業，用之則如意，亨之則無損。是以真人執朴經匠，故能成器，修治荒田，故能得穀。何以故？朴質荒田，譬凡夫；經匠遭耕，譬師教；成器得穀，譬果顯。是以真人勤於修治，今得成真。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其朴不雕不可成器其荒不耕終不成柔何以故朴不雕刻終」，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為無為日益，為有為日損。何以故？無為者，無不為物，知無為之有益。為有者，執著於有，有者都歸於無，是以知有為日以損之。若能以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為，是以真人修無不修有，行益不行損，故能成益。


original: 居於道，必行正，處於法，必行真。若不如者，必就於邪。是以真人恒閉於邪門，開於正路，以是因緣，今得正真之位乎。所以者何？譬如鑄師，隨形大小，曲尺周徧，無不鉼從者。何以故？若鉼其同，因類受形，終不錯變，同化反類， 若金若銀，若銅若鐵，及其銷鑠，隨類而現。若師習正，弟子亦正，若師翫邪，弟子亦邪。師徒相教，亦復如是。

vernacular: 本段以頌語或排比宣說妙法功德，勸修道人離欲去邪、守道行慈，逐步契入清淨無為，作為後文修行問答與法義開展的提示。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居於道必行正處於法必行真若不如者必就於邪是以真人」，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沙石磬堅，定中為磑，工匠無錘，如何得成？青白之石，文理端直，中為確杵，工匠雖巧，手無鎚錘，豈可成之？是以學士加誡御之，尋文知之。假使賢師教化，非文不授，假使良才，非師不授。是故以文化之，以誡御之。譬如作船，非水不行，譬如伐木，非斧不尅，譬如鑽火，非木不得，譬如深井，非索不獲。是以真人遭匠加搥，今得太真無為之任。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沙石磬堅定中為磑工匠無錘如何得成青白之石文理端直」，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釜中著水，不加其火，豈得沸之？置穀臼中，坐視不舂，豈得精之？是故一切所造，因功乃成。若有志於道味者，悉須勤勞，合成乃崇。是故真人遭火得舂，令為精熟之果。何以故？福不唐捐，功不失訓；不磨不扇，守弊必終；不雕不琢，朴朽必棄。是故智人乃能行之，乃能勤之，不行不勤，終不近之。釜水不爨，臼穀不舂，坐看不為，無時如意。道人在法不行其道，亦復如是。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釜中著水不加其火豈得沸之置穀臼中坐視不舂豈得精之」，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琴瑟雖有雅樂之音，非彈不鳴；鐘鼓雖有節曲之響，非打不聲。是以真人彈琴悟人，打鼓來眾。何以故？彈琴打鼓，欲令眾生前得聞知。琴鼓者，譬如道性，叩打者，譬如師教。若好琴者自來聽琴，好鼓者自來聽鼓。是以真人恒打鼓彈琴，不捨晝夜。何以故？真人以憂眾生，不聞樂故，是以晝夜打之。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琴瑟雖有雅樂之音非彈不鳴鐘鼓雖有節曲之響非打不聲」，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若有眾生好於三寶，當與之三寶，若有好之琴瑟，當與之琴瑟。何以故？琴瑟能悟眾生，故與之。若真人不彈琴鼓瑟，眾生何以故得知之？真人不宣真理，眾生無以得知之。是以與三寶，與琴瑟，故譬之。


original: 爾時，坐中野母，聞天尊說彈琴鼓瑟以悟眾生，悉歸改悟，是以晝夜作琴打鼓，不敢自停之法。野母於是便迴北隴山中，伐於秋桐，造作鍾鼓，并及琴瑟。珠玩色染，盤龍尅鏤，黃絲為絃，磨玉?折，師徒三千，於斯國中，校習琴瑟，捊浮鍾鼓，晝夜振擊，時不蹔輟。遠近民人，悉來聽樂，若男若女，莫不自停，聚眾千萬，來不知止。野母歡喜，甚無已已，從年匝歲，專習不改，自謂朝昇暮仙，阿爾而登，從初至老，各隨時而終，墮於三塗。是以真人終不承聲，故能致審，終不自知，故能成知。何以故？真人學道，不師不受，不解不反，不明不宣。是以真人不自師，故成師，不自明，故成明，不自彰，故成彰，不自與，故成與。是以不自師，不自明，不自彰，不自與，眾功處身，故能成真。以此故作偈頌曰：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爾時坐中野母聞天尊說彈琴鼓瑟以悟眾生悉歸改悟是以」，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綜攬說太常，萬法亦無定。來去如迴風，東流逝長命。迴轉若涌沸，惻愴傷人性。孔智觀來世，故捨去順行。世身修安樂，果成登無上。萬惱若雲消，清靜無為正亂相好具足發，超邁大通聖。一切凡夫福，□□□□□。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其中「□」作(底本缺字)理解。


original: 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中竟

vernacular: 此段表示「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中竟」已經結束，是全經或本卷的結尾題記，說明前文所說法義至此告一段落。

original: Public Domain (通行公眾領域底本)


original: 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下

vernacular: 此段為經題「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下」，標示本經或本卷名稱，作為後文天尊、真人問答說法的開端。


original: 普說

vernacular: 此段標出「普說」篇題，表示天尊將面向眾生廣說太上妙法本相與至道因緣，開展後文問答。


original: 天尊言：我於斯之中，為諸眾生普說太上妙法本相，至道之因，無量度人，一切眾生悉來振集，莫不傾仰。爾時東虞、西虞、南北四虞，東來、西來、南北四來，野母、不鈎、獨挽、木侯、雞鹿，一切邪道，悉來在座，各自赫奕光明，動搖於其眾中，澄曜威神，競作巧辭，試難不行。

vernacular: 天尊說自己為眾生普說太上妙法本相與至道之因，邪道眾也聚集座中，以光明威神和巧辭前來試難。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天尊言我於斯之中為諸眾生普說太上妙法本相至道之因」，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本相指向不被邪見遮蔽的本來真相，須由天尊說法開顯；邪道眾的質疑用來反襯正法對因緣與業報的說明；天尊放光或閉光，象徵正法能照見過去未來與眾生受趣。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虞曰：昨君所說，一切眾生，從先業至彼後報，因前而獲其果，皆不妄舉。我竊觀一切眾生，重室之中而居巨夜，豈知前世之因，今身之報？若遭教澤法，法果可登，若不遇者，隨流而去。譬如流中採薪，鈎著者得，不鈎著者隨流而去。一切凡夫亦如水中之薪，遭教則達，不遭則去，豈有先業所加，今身而受？若先因所行者，則不須更造，若恃前業所緣，今不須求教，定分以竟，不用假受。如君所說，皆不合至真之道，其言未解。

vernacular: 虞質疑先業後報：凡夫如暗室中人，不知前因今報；若遇教法才得登果，若前業已定，今生求教似乎無用。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虞曰昨君所說一切眾生從先業至彼後報因前而獲其果皆」，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本段是邪道眾對因緣果報的正面質難。虞以「水中採薪」為喻，認為得度與否取決於是否遭遇教法，而非前世業力；又推論若先因已定，今生便不必再求教。這正為後文天尊辨明「前業」與「今造」並行鋪路：本相經的因緣觀不是宿命論，而是承認舊業、現行與聞法轉向共同成就果報。


original: 虞復言曰：十方眾生，各有類氣，不依先業之所造也。譬如禽還生禽，獸還生獸，人民草木，蠢動眾生，種種相生，類類相似，豈有前因果報乎？譬如銷金，隨類色見。譬如種植，隨種而果。豈可非類而變應也！如君所說，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vernacular: 邪道眾以禽獸草木各從其類為例，主張眾生由類氣定性，不會因前世業緣而改換形類受報。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虞復言曰十方眾生各有類氣不依先業之所造也譬如禽還」，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類氣定性之說被提出作難，天尊則以因緣差別回應。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來復言曰：我見眾生，父母四足，子亦四足，父母飛行，子亦飛行，父母白黑，其子白黑，父母能言，其子能言，未有鳥能馳步萬里者也。如君所說，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vernacular: 邪道眾以禽獸草木各從其類為例，主張眾生由類氣定性，不會因前世業緣而改換形類受報。


original: 來復言曰：吾見魚止水之中，虎居長林，鷰雀依人，蚯蚓居穴，類氣受性，各有所禀。豈有非性而食之也！如君所說，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original: 野母復言：我見蟲還生蟲，蚝還生蚝，蠅還生蠅，蟻還生蟻，隨氣噉食，以養性命，豈有生業而改其形也！如君所說，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original: 不鈎復言曰：我見眾生，若有噉肉者，其子噉肉，若有噉草者，其子食草，若有食木者，其子食木，若有噉土者，其子噉土。一切眾生各有定氣，不相假受，錯謬其類也！如君所說，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original: 獨挽復言曰：我見一切眾生性不同，同體而異名，陰陽不同，受化不等，依斯理物，各有類氣，不相改異。況一可知百，類一可知萬。如君所說，都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original: 木侯復言曰：我見保國保身，依國依形，被髮還以被髮，傍行還以傍行，隨類而生，隨種而果，豈有非其性而橫受也！從天至地，未有異類而異受之。如君所說，皆不合至真，其言未解。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


original: 雞、鹿各復言曰：我見一切眾生，或方或圓，或長或短，各自受氣，類性定也，未見鍊土成金，變豕為犬。類類相生，種種自續，各各受氣，不相改易，若當改易，一切凡夫，蠢動眾生，悉有前世因緣，福德所種，有成於至真之道乎！若類不改，定而受生，君之所言，皆是虛妄，誘誑童蒙，無益之業也。我當遭今身所造，即見受也，終不習君虛說前世之因，妄論未來之果，遂使迷悮後學，亂化國土，空悅時變，可見神乎？若爾從之，於是與長生隔矣。

vernacular: 邪道眾以禽獸草木各從其類為例，主張眾生由類氣定性，不會因前世業緣而改換形類受報。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雞鹿各復言曰我見一切眾生或方或圓或長或短各自受氣」，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前世今身後世的連續，構成本經判斷受報的主軸；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天尊言曰；夫一切眾生，各有緣品，前世積業，今身所受，今身所造，後世所受。無因無緣，果從何成？無父無母，子因何生？無天無地，萬類何停？譬如種植，非地不生。譬如飛蟲，非羽不飛。譬如飛馳，非空不行。譬如雲雨，非龍不成。何以故？若有種類，不相假受，應普同命，若有定類，應普同成。所以一父而生，其受不同，一母而乳，其貌不等。若無因緣，應普同受，若無禍福，應普強弱。如汝所言，空中可以種栽，流中可以田耨，無父可以結子，無母可以生息。鍛礦可以成器，繫蜂可以獲蜜，養蠶可以得錦，長麻可以成紵。何以故？以能鍛礦故，以繫蜂獲蜜故，以使蠶穿紋故，麻紵自成故。子之所成者，與我道異也。吾道與子道不同，吾習與子習不等，道名雖同，逆順理反，何以故？吾之所用，因實而修空，據有而行道，行於未來之用，修於不望之果，是故知勤不知報，而果自應，知行不知到，而道自達。以成功退之，而功自功，居福捨之，而福自福。若處其功，功無可恃，若居其福，福盡無止。故退功捨福，終會功福，積世行道，果感所到。是以真人積千世之業，而不望報。投臭身於鷹虎，豈望鷹虎所報也，但哀饑餓故。是以施不望報，而運自應，苦不望樂，而樂自感。故知行、知勤、知習、知用，終不望一身而責其果也。是以吾與子所用不同，功受不等也。

vernacular:
天尊回答邪道眾說，一切眾生各有緣品：前世所積的業，今身承受；今身所造的業，後世承受。若沒有因緣，果從何來？若沒有父母，子從何生？若沒有天地，萬類又依何安住？就像種植若沒有土地不能生長，飛蟲沒有羽翼不能飛，雲雨沒有龍不能成，萬事都有成就的條件。

天尊反駁「類性固定」的看法：如果種類完全不互相假借因緣而受報，應當同類全都同命；如果定類不變，應當同類全都同成。可是同一父親所生，承受不同；同一母親乳養，形貌也不等。若沒有因緣，眾生應該普遍同受；若沒有禍福，強弱也應該一樣。照邪道所說，空中也可種栽，水流中也可耕田，無父可成子，無母可生息，這顯然不合道理。

天尊又以工藝作譬：鍛礦所以成器，是因能鍛；繫蜂所以獲蜜，是因能收；養蠶所以得錦，是因蠶能吐絲；長麻所以成紵，是因麻可績成布。對方所說的成就，和天尊之道不同。雖同名為道，實則逆順相反。

天尊的修法，是依實而修空，據有而行道，行未來之用，修不望之果。因此只知勤行而不執著回報，果自會感應；只知實行而不強求到達，道自會通達。功成便退，功反而成其功；居福而能捨，福反而成其福。若執著功，功無可恃；若貪居福，福盡無止。

所以真人退功捨福，終會功福；累世行道，果報自然感至。真人即使把臭身投給鷹虎，也不是盼鷹虎報恩，只是哀憫其饑餓。布施不望報，運數自應；受苦不望樂，樂果自感。這就是天尊與邪道在用功與受報上的根本差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前世今身後世的連續，構成本經判斷受報的主軸；經文以父母、天地、種植等譬喻說明無因則無果；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四虞、四來、野母、不鈎、獨挽、木侯、雞、鹿等，各不信受，相謂言曰：天尊者，非至真之道也。妄說虛空未來之果，廣演譬喻，誘諸愚冥，虛身喪形，枉及受生也。虛證將來未然之果，巧言妄譬，說有因緣，及諸四眾，迷心未了，一生之中，虛棄當年也。於是生心欲停止者，踴躍飛馳，悉皆還返。

vernacular: 本段戒人遠離浮誇言說與巧詐行為，因道只感通真實，不降於虛偽；真人言行質實，功德才不隱沒。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四虞四來野母不鈎獨挽木侯雞鹿等各不信受相謂言曰天」，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爾時，天尊閉天光明，四方冥黑，諸道迷亂，莫知趣向，唯有座所光明如常，無有迷亂。諸道還來就其光明，因而問曰：天何妖怪，忽無光明，四方冥黑，行者迷返？不審此怪為坐何事？。

vernacular: 天尊閉去天光，使四方昏黑，邪道眾迷失方向，只見座所光明如常，因而回來詢問黑暗的原因。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天尊放光或閉光，象徵正法能照見過去未來與眾生受趣。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天尊曰：天光自無，何關子焉。子積行道術，飛馳空中，威神之力，世所無有，豈為闇所拘，而論迷亂也！我止知說將來未然之果，誘說愚矇過去之法，豈知光明所以而閉也！汝何不作道智觀之，道眼視之，足知所由乎？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天尊放光或閉光，象徵正法能照見過去未來與眾生受趣；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虞曰：我道止知長壽短壽、飛行之事，未覩斯理。天尊與我分別，若能知之，即知天尊得因緣之果，未來之功；若不能了，即知天尊所說之妄也。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本段就問答、譬喻或頌語推明修道要離邪歸正、持實去虛。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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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 天尊於是欣然而笑，光明從口中而出，照曜十方，朗覩八清，及得過去所受，未來所趣，見前之業，悉各鑒視。及諸四種眾生，過去未來，及得見在，一切受趣，莫不見之。見崑崙頂上神仙之宮，壁方四千里，周迴一千二百門，其中小宮三千六百區，金樓玉殿，五城十二門，純以琉璃為地，珊瑚、銀薄、真珠連綿，千屈萬疊，晃曜無比。但見天帝在中而治，三十二天王輔弼四邊。復見四角上宮閣，高妙麗飾，有四天帝王，治在其中，天龍鬼神，亦在左右。崑崙之上，見斯妙樂，不可稱計。爾時四虞、四來、諸邪道等，心乃開悟，於是不退，遂獲地仙之道。

vernacular: 天尊欣然發笑，口中放光照耀十方，使眾人見八清、過去未來受趣與崑崙仙宮，由此開悟不退。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天尊於是欣然而笑光明從口中而出照曜十方朗覩八清及」，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邪道眾的質疑用來反襯正法對因緣與業報的說明；天尊放光或閉光，象徵正法能照見過去未來與眾生受趣。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爾時，靜老問曰：一切眾生各有緣品，人之所行，一依所行計業而致其報，如四虞、四來等，以前不信正真，故今落邪中。昨雖一往，自行威力，不從真教，叛而去之，昏迷還返。今雖不信，猶未委盡，一信之間，所獲即高。其事云何？

vernacular: 本段以問答方式推明太上妙法本相，圍繞道、空、因緣、修行或邪正差別，令聽眾辨明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爾時靜老問曰一切眾生各有緣品人之所行一依所行計業」，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答曰：如斯十二邪道，始於道時，皆起邪妄之因，以遭不正之師，受於不正之氣，其氣成精，遂落邪中，其神以附，名為邪道耳。以今一迴之信，緣此迴信之功，以致地仙之道耳。四虞慧根多，故終輪於大道大真之位也。何以故？夫為道者，尚於初心，貴其後成，是以得一果之報。譬如種樹結果，值歲霜雹、寒風廢折，不收其果，後歲時調適，花得結實，足以豐甘，是故擇歲而熟，必存一果。何以故？樹者，譬學士；花者，譬其果；霜雹，譬邪師。是以中為邪所誤，今就正真教也。東虞者，東海中原人，少修道業，志存神仙，中遭偽師之法，因而行偽，遂名為偽道也。西虞者，西海金倉人也，少好上道，不務家業，中遭野母之教，習而不正，修行其法，遂染邪精。其修不正，邪氣以附，其神染著，自謂真仙，即名為邪道也。南來者，南海陽澤人也，少術道法，志契朱紫，中遭三志之教，樂而行用，其氣附著，遂為外也。北來者，北海倉池人也，少染道教，長遭邪師之法，隨而行之，自謂正真之道，習而行之，遂名為邪也。野母者，西方長引人也，少修道業，不務王俗，中遭邪僻之教，因而習之，即落理外，不衹正教，邪氣附著，其精化神，如可法效，即而染之者，皆名邪道也。不鈎者，北方寒池人也，少好道業，不羣流俗，中遭偽師之教，專而修之，遂致邪氣附入，其神可效，因而行之，名為邪道也。獨挽者，東方無極人也，少好道法，專志正真，中遭偽師之教，法而行之，遂致邪中，是以其法易遭，其師叵直。故師者，道士之父母也，乳飴諸子，甚須良美。是以真人擇師而學，故能成真，審道而修，故能成道。何以故？諸道致邪，一由師教之不真，樹花遭霜，亦由匠者之不正，中遭外教，蓋由心意之不堅。夫為學士，先志後願，必全其真，先念後勤，必達其果。故道人強於志，堅於誡，牢於心，審於意，擇師而修，良、徒而行，三思求益，豈有過誤？追逐明師，不辭勤苦，日有三益，豈有顛蹙？是故為道不易，為師甚難。譬如行人共侶，經過險路，千萬之眾，皆不能達，若有一人二人，文能潤眾，武能敵愚，強撫無怯，前盜息心，諸來行眾，悉得通達，千萬之侶，莫不蒙恩。若有學士，遭其良徒，亦復如是。是故真人不妄修，不妄行，以致於無為，棄損取益，成道以此。

vernacular:
答文說，這十二種邪道在最初求道時，都起於邪妄之因，又遇到不正之師，受了不正之氣；邪氣成精，於是落入邪道，神識附著其上，所以名為邪道。如今他們一念回信，便因這次回信的功德而得地仙之道。其中四虞慧根較多，最後還會轉入大道大真之位。

天尊以果樹作譬：種樹結果時，若遇霜雹寒風，花果會被摧折而不能收成；但後一年氣候調適，花仍能結實，果味仍可豐美。樹譬喻學士，花譬喻其果，霜雹譬喻邪師。學士中途被邪師所誤，今日轉向正真之教，仍有成熟的可能。

接著逐一說明邪道來源。東虞是東海中原人，少時修道，志在神仙，中途遭遇偽師之法，因而行偽，名為偽道。西虞是西海金倉人，少好上道，不務家業，卻遭野母之教，習而不正，染著邪精。南來是南海陽澤人，少習道法，志契朱紫，中遭三志之教，樂而用之，氣附其身而成外道。北來是北海倉池人，少染道教，長遭邪師之法，自以為正真，終名為邪。

野母、不鈎、獨挽等也都同理：原本少有道志，不群流俗，但中途遭邪僻或偽師之教，專心修行反而引邪氣附入，自以為真仙。經文藉此指出，邪法之所以容易遭遇，正在於師不可不審。師是道士的父母，如同以乳飴養諸子，必須良美；真人擇師而學，所以能成真；審道而修，所以能成道。

最後總結，諸道致邪，一由師教不真；樹花遭霜，也因匠者不正；中途落入外教，也因心意不堅。學士修道，先要立志願，後要勤行，必須保全其真。道人要強於志、堅於誡、牢於心、審於意，擇師而修，擇良徒而行，三思求益，追逐明師，不辭勤苦，才能日有三益，不致顛蹶。為道不易，為師甚難；若在險路上有能文能武、能安眾拒盜的良伴，千萬行人都可通達。學士遇良徒明師也是如此，所以真人不妄修、不妄行，棄損取益，由此成道。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邪道眾的質疑用來反襯正法對因緣與業報的說明；不正之師使學人受邪氣所染，顯出明師傳承的重要；明師能正傳道法，避免魔氣與邪見相染。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虞問天尊曰：一切萬法，悉從何生，因何氣而有？唯願天尊告其因緣，令諸眾等，各知所從而來。


original: 答曰：一切萬法，各禀道氣而生，因空而成。何以故？道者無形，應氣萬質；空者無段，通運有形。無空無氣，蕩絕言想；無言無想，萬有隱沒。是故道者萬物之父，空者萬物之母。何以故？譬如父陽母陰，因果胎息，以十月之得有形，施名立字，乃有父子之道，尊卑之位。若其無父，子從何生；若其無母，胎息何成？是故空者，運通居之，將知是其母。子無所因，則無其子，若無其子，可不空無也。若有其子，空者萬有之母。是故道生德畜，假有若存形。若非其子，孝道無以可明。若無其有，空無以可辯？是故有無相生，此之謂也。，是以真人恒修於空，以貴其母故，恒順於道，以尊其父故。是以尊道貴空，所敬處大。何以故？我之本，父母也，故所敬處大。可有眾生，不避貴賤，不知其所重者，自伐其形，自絕其根。何以故？譬如其樹，若刖斬其根株者，萬無一活，若露其根株者，遭冬則枯槁。狂人失道，亦復如是。其猶顛木之生苗，逸魚之失水，假爾而生，命亦不久。是以真人守道堅固，以致長存，深根固蔕，以致華顏。故不為違，不為逆，安樂以此。

vernacular: 天尊說一切萬法稟道氣而生、因空而成；道如父，空如母，有無相生，所以真人尊道貴空。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一切萬法各禀道氣而生因空而成何以故道者無形應」，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道氣與空共同說明萬法生成，道如父、空如母；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虞曰：受恩。願問餘解。夫道至真，以無言為宗，無體無形，假以空無為主。不審諸真人見在福中者，敬修何法？述何為質？因何起心？從何生意？而致斯位乎？願為分別，令諸來者，悉得聞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答曰；汝之所問，甚要甚妙，諦聽，為汝分別。夫至真無形，修空以得其真，至法無言，順文以得其道。恒念於眾生苦惱之難，心憂世界，廣濟一切，終日行之不憂其身，畢身存濟不恃身為身，以此念故，運感自然，行之不辭，故致太真之號也。譬如煮其鹹土，但知爨火，周時自變，滿釜生靈。人但行慈悲，樂自歸人。何以故？惡想興則夢行其害，善念發則夢見其祥，是故行毒則禍臻，行善則福至。故知行不知報而果自成，知種不知收而穫自豐，真性之道，亦復如是。

vernacular: 天尊說至真無形，修空得真；真人常念眾生苦惱，廣濟一切而不恃身，善念善行自然感得福報。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汝之所問甚要甚妙諦聽為汝分別夫至真無形修空以」，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慈悲廣救是妙法功德的實踐面，不只停於玄理。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問曰：其心正報之以真應，其心不正報之以邪偽，止由心也，則不須其範。昨所說時，其師真則弟子正，其師邪則弟子偽。今日所說，其理差異，願為分別，令諸不了，悉得受解。

vernacular: 本段說修道不能離明師，明師通曉道法、慈心斷貪，師徒善友相習，才能避免邪氣染著與傳承謬誤。


original: 答曰：爾其師明，則無陷滯之患；其師闇，則為魔曹之所難。無師豈為道乎？無念豈為善乎？是故明師行大慈，斷奢貪，師徒相詢，善友相習。豈得無師而學上清之道乎？故師者父也，若無其父，子從何生？若無其師，道從何成？是以貴之於明師。何以故？明師者，明閑道法，無有謬誤，後人述之，其正相承，邪氣不亂，功成德就，遂至於至真無為之道乎！是故明闇不同，賢愚殊分，所行各異，受業因趣，何以隨師而習，因業取對。故師徒相倣，朋友相習，此之謂矣。素變無常，隨匠所染，染性尚黑，從工互變。汙著黏牢，剗不可卻，膠布相投，挽不可奪。魔氣相染，亦復如是。何以故？譬如紫朱參半，朱必滅色，淄澠經旬，必亂其味。是故處淨者樂於淨，惡其穢；居穢者不尚於華潔，而貴其穢。類味事殊，道順事友，邪正之見，亦復如是。類性等受，取與同器，其名雖一，虛實不等。是以大丈夫處其厚，不居其薄，故能存為厚；恒以身居其朴，以俟於明匠，若處其薄者，則終不加其匠。是故君子識其厚，知其朴，故能居身於其所，不妄染，不妄行，故能處身於其所。明泯則亡，守之則存。妄染魔俗，則身必壞，妄行不正，則形必敗。故君子守信以此。

vernacular: 本段說修道不能離明師，明師通曉道法、慈心斷貪，師徒善友相習，才能避免邪氣染著與傳承謬誤。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答曰爾其師明則無陷滯之患其師闇則為魔曹之所難無師」，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明師能正傳道法，避免魔氣與邪見相染。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明行若雪，孔德若退，執真若失，逐匠若職，備道若賊，射著若白，功行明雪，則幾於道。不夷、不微、不希，眾果三茂，以致於無為。何以故？明行者，自潔清，無穢塵。孔德者，心存大道，不擾不煩。執真者，志契道物，守靜不移。逐匠者，馳涉明軌，若務榮祿。備道者，四固姦寇，恒恐顛怖。射著者，恐矢不中，心無移易。六事不輟，幾近於無為也。是以真人行於六事，六德集焉。故道人取與不同，所持各異。

vernacular: 本段列明行、孔德、執真、逐匠、備道、射著六事，說修道人若清潔守真、警懼精進，便近於無為。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明行若雪孔德若退執真若失逐匠若職備道若賊射著若白」，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六事是守真、潔行、精進與警覺的修行綱目。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六斷不備，焉為無為；五色不絕，焉致妙鄉。功缺短袂，無可行人；勇敢行道，冰湯相消。何以故？飛巢不止，寄無所安。欲染於道，空無之會。五色不絕，寄空何所？是以真人不栖心於巢，故能成栖，去離五色，故能成真。

vernacular: 本段說六斷不備、五色不絕，不能到妙鄉；真人不讓心棲於欲染之巢，離色欲而成真，作為後文修行問答與法義開展的提示。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五色代表感官欲染，不斷除則難契妙鄉。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君子不行而行，不用而用，不貴而貴，不恃而恃。是其恃者，三寶以恃之，故道人所行與俗反。何以故？俗人尚於貪，道人貴於廉；俗人尚於殺，道人貴於長；俗人尚於婬，道人貴於貞。所行之行，雖同其行，而用不同，受之不等，故道與俗反，此之謂矣。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君子不行而行不用而用不貴而貴不恃而恃是其恃者三寶」，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治身之與治國，其理同然。行路之與達處，其數俱爾。何以故？治身斷念則神安，治國去煩則國平。趣里不達，所規不獲。是以真人觀國以治其身，觀理以行其道，終日行之，以致於無為。是故損之以損之，果致於大道。何以故？以惡日損，以善日益。是以有異念，急棄之，起煩想，即燒之，終不為羅之患，以此。

vernacular: 本段以治身比治國：斷念則神安，去煩則國平；真人日日損惡增善，見異念煩想便立即棄除。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治身之與治國其理同然行路之與達處其數俱爾何以故治」，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治身治國並舉，說明去煩、損惡、增善的共同法則。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大國所以滅，良田所以敗，以其不善。故不善者，不善其道也。何以故？若良田廢，則梯莠茂。若大國煩，則民亂，若民亂，則兵革競起，天下無聊，是故云之。所以者何？民者君之根，君者民之尊，若無其民，則君無所安，是故不得輕民而無根，不得輕君而無尊。故不可輕，不可賤。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大國所以滅良田所以敗以其不善故不善者不善其道也何」，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觀流逝之不可長保，審徙不停不可寧處。故智者觀之，能行其道，愚者守迷，始終莫悟。是以真人瞻之行之，故致於無為，廣而救，狹而行，終身不亡。不亡者，其神恒存，不離其形，是以死而不亡，此之謂矣。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


original: 迷道不遠，魔道不久，自成不達，自明不顯。所以者何？若獨徒而旅行，迷者必致陷身之患，若自成明而顯者，必有滯魔之難。何以故？學不師受，必迷誤後學，迷涉萬險，必致禍敗。是以真人乘高崗而行，始終不迷，隨其明師而學，終始不誤。故道人審而行之。不明而傳者泄，不師而教者滯，病而不療者，結積必殺。迷而不變，險路必敗。峻陂而馳，跡多必跌。剛而強張，木人必折。麤鋌純器，槃節必缺。水鑿其岸，淹射必穴。綴繒風衝，妙好必裂。若木寄林，雜葉必弊。魔道不廢，消膏若雪。利刃自向，曜鋒必割。拙人持斲，其手必害。居貧強施，消融必敗。贏窶妄馳，原陽叵達。沙阜種植，旱苗不活。顛木枝茂，不斬自折。

vernacular: 本段說修道不能離明師，明師通曉道法、慈心斷貪，師徒善友相習，才能避免邪氣染著與傳承謬誤。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迷道不遠魔道不久自成不達自明不顯所以者何若獨徒而」，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築室為屋，窗牖不立。建弩射著，絃發不設。朴枋為器，鑿不安穴。船渡大水，不搖其檝。欲行常道，不全具誡，亦復如是。何以故？真人行先鑿戶牖，發弩射的，先牢弦結，興朴造器，先利斧鑿，治船渡水，先安櫓檝。具是所須，乘無不尅。真人德行，況斯而獲。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築室為屋窗牖不立建弩射著絃發不設朴枋為器鑿不安穴」，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Public Domain (通行公眾領域底本)


original: 道無親疏，唯善為親。真無貴賤，修之則應。功不妄施，施之必感。行不休止，趨之必達。何以故？若有親疏，則有黨累之患，若有貴賤，則有豪望之禍，是故不親不疏，能應之親疏，不貴不賤，能應之貴賤。是以真人不尚不貴，而心夷然，不慢卑賤，而釆無遺。

vernacular: 本段說道無親疏，唯以善為親；真無貴賤，修則有應。真人心平不黨，不慢卑賤，故能廣取善行。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道無親疏唯善為親真無貴賤修之則應功不妄施施之必感」，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道不偏私，唯與善相應，故修行不受貴賤親疏限制。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明行不漏，棄塵不著。五好百顧，溢談不話，讒說不聽，美利不貪。屏除六惡，以納六通。寬養廣救，以易故鄉。離本就今，以成至真。三明六達，孔智自然。位極高上，總統真仙。慈育母養，平等一切。廣施眾生，隨色而獲。不可思議，號為虛無無上正真之道。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明行不漏棄塵不著五好百顧溢談不話讒說不聽美利不貪」，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浮說若誇，尋之不究；巧言若美，擇之無據。可謂處有說虛，損巧失德，其道即隱，不降其人。何以故？道感有實，不降於虛，是故實者習空之首，得真之元。是以真人終日言不浮談，終身行不邪巧，是故德成而不隱，功著而不損，以成於無為。

vernacular: 本段戒人遠離浮誇言說與巧詐行為，因道只感通真實，不降於虛偽；真人言行質實，功德才不隱沒。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浮說若誇尋之不究巧言若美擇之無據可謂處有說虛損巧」，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浮誇巧言有損真德，與本相之實相背。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明教若日#1，其用不厭，其行若舌#2，用之不折。明行若玉，其行不玷，其性若水，用之不逆。明說若雪，其用不弊，其言若膏，用之不替。明誡若日，其用不敗，其執若結，用之不泄。高而不高，卑而不恥，德而不德，純而不否。己虛不輟，守道不移，廣施大慈，念救不疲。不自稱功，德感自然，眾智內融，萬善同緣，德積不停。巍巍如此，九仙超邁，無為至真。

vernacular: 本段承接《本相經》說法，指出修道須持經、齋戒、尊師、離邪與行慈，藉妙法照見本來真相。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明教若日#1其用不厭其行若舌#2用之不折明行若玉」，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大國貪而不厭，必為禍所患；寇賊貪而不厭，必為官所難。恃力凌弱，不知甚，必為健所困；怙貴押直，不知曲，必為殃所殘。是故治身與治國同。何以故？恃德者隆，恃強者終，守忠者久，依貴者殆，助虐#3者徒，兩亡者孤。是以真人守忠能久，遠虛能壽，不亡不孤，唯侶為友，唯同為厚，故去彼取此#4。

vernacular: 本段以治身比治國：斷念則神安，去煩則國平；真人日日損惡增善，見異念煩想便立即棄除。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大國貪而不厭必為禍所患寇賊貪而不厭必為官所難恃力」，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original: 膠柱而作樂者，爪盡至節，不成其曲。馳馬而絕控者，至嶮必為岸所患。雖有作樂之音，而無節曲之聲；雖有馳馬之奔，而無理趣之所。執見而脩道者，亦復如是。

vernacular: 本段以膠柱作樂、縱馬失控為喻，說執著成見而修道，就像有聲無節、有奔無向，終不能得其理趣。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膠柱與失控之馬譬喻執見修道的偏失。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道廣不略，真氣圓布，蚑行有生，潤及一切。何以故？萬物無道則不生，脩空無道則不成。是故知廣而不狹，知儉而不寬，處於不足，故能常足。知於不足，勤而行之，故能常足。若不足而足，終致不足；不高而高，終致不高；不行而行，終致不行；不解而解，終致不解。是以真人處於不足，居於不高，以致於無為。言非則無形，何以故？道隱無言，言教彌滿；道隱無形，成形誕應，故不思叵議，而不可測。〕(以下缺)

vernacular: 本段說道廣大而真氣周布，潤及一切有生；真人處不足、不自高，勤行守道，終能歸於無為。白話補讀：此段題目作「道廣不略真氣圓布蚑行有生潤及一切何以故萬物無道則」，應連同前後章閱讀；重點在辨明原文中的人物、名物、制度、修持方法或儀式功能，而不是只抽出零散詞句。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修空不是斷滅，而是返本見真、尊道貴空；道廣真氣普潤，顯示妙法不局限於一類眾生。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original: 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下竟

vernacular: 此段表示「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下竟」已經結束，是全經或本卷的結尾題記，說明前文所說法義至此告一段落。

note: 《太上妙法本相經》圍繞靈寶天尊宣說本相，將妙法功德、持經齋戒、因緣果報與本來真相連成一體。 本相指向不被邪見遮蔽的本來真相，須由天尊說法開顯。注釋宜扣住段內語句：它不是單說玄虛，而是把本相落在可實踐的持經、尊師、行慈、斷欲與信受因緣上。 此處應依本段語句理解，不宜外加無據的年代、人名或別處傳說。


original: #1日：原作「田」，據敦煌P.2396號殘卷改。

vernacular: 此段為校勘說明，指出前文某字在原本中的寫法，以及據敦煌殘卷或敦煌本改訂、補入的情形。


original: #2舌：原作「苦」，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3虐：原作「虛」，據敦煌本改。


original: #4《道藏》本此下缺，據敦煌本補。


scripture_id: dongchu-siming-yi

scripture_title: 東廚司命燈儀

category: ritual

chapter_title: 《東廚司命燈儀》

original:
東廚司命燈儀

法事如式

以今焚香然燈，供養

本音東廚司命灶君，五方五帝灶君，五帝灶君夫人，天廚靈灶，地廚神灶，三十六位灶君，新灶、舊灶神君，炊淘神母，運水將軍，灶中禁忌一切威靈。仗此真香，普同供養。

伏聞

天為百神之君，禍淫福善；灶乃一家之主，紏繆繩愆。眷職掌之非輕，宜敬心之是重。爰玆穀旦，特展芹誠，桂漿未注於金樽，蘭炷先焚於寶鼎。庶臻𤧥蠁，克遂感通。以今醮官某人遠庖鼎啝，曲突咸新，慮犯神司，敬伸安謝。

伏願

愚衷上達，聖意潛孚。

瞻之在前，孰睹尊崇之禮；

祭之如在，當嚴勤懇之誠。

既矜請命之辭，取效釆芹之薦。

法眾皈依，虔誠讚詠。

舉聖號

焚香然燈，供養

本音東廚司命灶君，

東方甲乙青帝灶君，

灶家一切禁忌之神。

伏聞

司命名尊，奉上帝差除之旨；灶神職重，秉下民倚伏之權。變化尤多，言辭難盡。在天為七元之使者，遞日奏萬事於宸庭。一灶各立一名，五方或稱五帝。群分部屬，迭主陰陽。雖善善惡惡，均在修為；然是是非非，必公紀錄。以今醮官某人僭邀聖駕，祗薦香醪。

伏願

見所見，聞所聞，必言人過；

筆則筆，削則削，廣沛天恩。

稽首歸依，虔誠讚詠：

蒼靈分炁，青帝尊神。上承帝命，下察人倫。

言功錄過，賞善奏名。日日紀筆，時時無停。

敬則降善，妄則降迍。傾心首謝，願賜安寧。

焚香燃燈，供養

本音東廚司命灶君，

南方丙丁赤帝灶君，

灶家一切禁忌神眾。

伏聞

記名所祀之六神，實尊乎灶；人莫不營於三膳，亦係乎天。然思平日所為，未必今人皆是。以今醮官某人縈纏世俗，養育愛緣，靖言甑爨以釜灊，每待水烹而火飪。燔炙致腥膻之衝突，炊淘將米穀以拋違。拖刀拽斧而豈識重輕，爇草燔柴則寧無穢觸。鱗毛誤爇，糞草故投，酣酒高聲，牽神引咒，對灶庭而裸袒，向廚廨以諠呼。殆難以蔽於一言，不可勝誅之萬罪。今則焚香奠醑，酌水獻花，兢兢陳自訟之辭，懇懇覬非常之福。

但願

致富累世，祀不負於陰子方；

毋令獲罪上天，媚徒勞於王孫賈。

稽首歸依，虔誠讚詠：

丹靈真炁，赤帝尊神。位居離位，職守鼇庭。

能垂福慶，善遣災迍。束縛九醜，焚滅妖精。

逆吾者死，敬吾者生。吾有此令，兆庶宜遵。

焚香然燈，供養

本音東廚司命灶君，

西方庚辛白帝灶君，

灶家一切禁忌之神。

伏聞

夏月祭先，肺備詳呂令之辭；丹砂化黃，金具述漢書之志。家人有灶，人盍謹祠。蓋天曹納所奏之言，況人世積俟為之咎。自老及幼而匪一，從微至著以何言。以今醮官某人逯逯塵寰，區區火宅。不識忌諱，無怪乎粉態脂容；自取顛隮，常懼乎焦頭爛額。既沐洪恩而赦宥，敢忘微禮以歸崇。掃蕩群兇，嚮用五福。有護持之神物，無凌爍之精邪。

伏願

行行溫魔，過我門而不入我室；

稜稜惡黨，聞其語，而未見其人。

絕甑鳴斧叫之災，杜狗媚狐趨之怪。

稽首歸依，虔誠讚詠：

皓靈大聖，白帝尊神。受符上命，掌握群靈。

職司凡世，上侍九清。位分兌舍，化育含生。

改惡為善，赦罪留恩。吹飄萬禍，善降玄風。

焚香然燈，供養

本音東廚司命灶君，

北方壬癸黑帝灶君，

灶家一切禁忌神眾。

伏聞

民以食為天，無灶何從而烹飪；灶乃天之吏，專司禍福以紀功。是仗玄科，敬伸安奉。以今醮官某人恐家人之踖踖，積大過之多多。片善勿為，一言難盡。既自迴光返照，必能轉禍為祥。

伏願

驅掃不祥，俾常臻於吉慶；

遣除兇怪，庶茂衍於椿期。

稽首歸依，虔誠讚詠：

壬癸之位，玄老尊神。天靈大聖，地靈將軍。

俱侍左右，聽令而行。身長千丈，手託乾坤。

江海為宅，制禦火精。聞吾神咒，永保清寧。

焚香然燈，供養

本音東廚司命灶君，

中宮戊己黃帝灶君，

灶家一切禁忌神眾。

伏聞

職在人間，謂親民而最切；告膺天上，奉帝命之榮除。曰司命而命，掌非輕；稱府君而君，銜實重。職司廚內，掌握居中。以今醮官某人居覆載之間，沐照臨之下，不知不識，何慮何辭，醉酣裸體以輕狂，語話牽神而引咒，腥臊熏觸，穢手進薪，習為朝夕之常，陰有神明之錄。功無毫髮，過若丘山。

伏願

百神擁護，萬善資扶。

降真炁於五方，蕩除妖厭；

扇祥風於比屋，化作恩波。

稽首歸依，虔誠讚詠：

皇靈黃老，戊己帝王。居其中位，總領八方。

提攝萬象，罔越紀綱。賞善罰惡，賜福非常。

若有妖孽，入地消亡。保安家舍，永殄災殃。

諷經

宣疏

回向

東廚司命燈儀竟

vernacular:
本儀開頭說，法事照常式舉行，現在焚香、燃燈，供養東廚司命灶君、五方五帝灶君、五帝灶君夫人、天廚靈灶、地廚神灶、三十六位灶君、新灶舊灶神君、炊淘神母、運水將軍，以及灶中禁忌所屬的一切威靈。也就是說，這場法事不是只拜一位「灶神」，而是把廚灶相關的主神、配偶神、方位神、舊新灶神、炊煮取水神和禁忌神一併請入供養。

總啟先說，天是百神之君，能降禍於淫惡、降福於善人；灶是一家的主人，負責糾正錯失、繩治罪過。灶神職掌並不輕，所以敬心尤其重要。今日選在吉日，略伸誠意；美酒還未倒入金樽，香炷已先焚於寶鼎，希望香氣感通神明。醮官某人因廚灶遷改、曲突新成，擔心冒犯神司，所以特別舉行安謝，求心意上達、聖意暗中相合。禱詞又說，祭祀要如神明在前，請神明憐察請命之辭，也接受這份像采芹一樣微薄卻真誠的供獻。

接著舉聖號，先供養東廚司命灶君、東方甲乙青帝灶君和灶家一切禁忌之神。禱詞說，司命名分尊貴，承奉上帝差遣；灶神職任重大，握有下民禍福倚伏之權。祂在天上是七元使者，逐日把萬事奏報天庭；在人間則一灶各立一名，五方又稱五帝，分部所屬，輪流主掌陰陽。人行善或作惡固然出於自身修為，可是是非曲直必定由灶神公正記錄。醮官今日恭請聖駕、奉上香酒，願灶君見所當見、聞所當聞，奏報人的過失時也廣施天恩；讚詞稱青帝灶君承帝命、察人倫，日日記功錄過，敬者得安寧，妄者遭屯難。

第二重供養南方丙丁赤帝灶君。禱詞提醒，六神之中灶最受尊敬，人每日三餐也都依靠灶火。可是平日廚中所為，未必都正當：醮官某人纏繞世俗、養育家眷，日常用甑釜炊飯煮食，燔炙肉類使腥膻衝犯灶庭，淘洗米穀又可能拋灑浪費；拖刀拽斧不知輕重，燒草燔柴難免穢觸，魚肉鳥獸誤被燒爇，污穢柴草被故意投入，甚至酒醉高聲、牽神引咒，對著灶庭裸袒，在廚房喧呼。這些過失多到難以一句遮掩，簡直是不可勝誅的萬罪，所以今日焚香奠酒、酌水獻花，戰戰兢兢陳述自訟之辭，只求非常之福。願家業富足累世，不負陰子方敬灶得福的故事；也不要像王孫賈所說那樣，只知媚灶卻徒勞無功。赤帝讚詞強調其居離位、守灶庭，能賜福慶、遣災屯、束縛九醜、焚滅妖精，敬者得生，逆者受罰。

第三重供養西方庚辛白帝灶君。禱詞引古禮與漢代方術材料，說家家有灶，人人都應謹慎祭祀；灶神既把所奏之言送入天曹，人世積久的過咎更不能忽視。從老到幼的錯失，從細微到顯著的罪過，都難一一說盡。醮官在塵世火宅中奔忙，不識灶中忌諱，常擔心自取顛仆、焦頭爛額；如今既沐神恩赦宥，便不敢忘記以微禮歸崇。願白帝灶君掃蕩群兇，使五福向家中聚集，有護持之神物，無欺凌灼害之邪精；溫疫魔魅經過家門而不入室，惡黨只聞其聲而不見其人，甑鳴斧叫的災異斷絕，狗媚狐趨的怪事也被杜絕。讚詞稱白帝受上命、掌群靈、侍九清、化育含生，能改惡為善、赦罪留恩，把萬禍吹散為玄風。

第四重供養北方壬癸黑帝灶君。禱詞說，民以食為天，沒有灶便無從烹飪；灶又是天帝之吏，專門記錄功過、掌管禍福。因此依玄科敬行安奉。醮官擔心家人平日舉止局促多失，積累大過太多，甚至片善未行，罪愆難以盡言；如今既能回光返照，便希望轉禍為祥。願黑帝驅掃不祥，使家中常得吉慶；遣除兇怪，使壽命繁衍如椿木長久。讚詞把黑帝置於壬癸北方，稱其有天靈大聖、地靈將軍侍從左右，身長千丈、手託乾坤，以江海為宅，能制禦火精；聞咒之後，願家宅永保清寧。

第五重供養中宮戊己黃帝灶君。禱詞說，灶神職在人間，最貼近人民；受命於天上，又奉帝命而有尊榮職位。稱為司命，是因掌命之權不輕；稱為府君，是因其官銜沉重。祂職司廚內，居中總攝。醮官生在天地覆載、日月照臨之下，平日不知不覺，可能醉酒裸體而輕狂，談話牽神而引咒，腥臊氣味熏觸灶庭，污穢之手進薪添火，把這些當成日常習慣，卻不知道暗中都有神明記錄。功德毫髮也無，過失卻像丘山一樣積累。

因此最後祈願百神擁護、萬善扶助；五方真炁下降，掃除妖厭；祥風遍及鄰里，化成恩波。黃帝灶君讚詞說，祂居中央之位，總領八方，提攝萬象，無人能越過紀綱；賞善罰惡，賜福非常，若有妖孽便令其入地消亡，保安家舍，永遠消除災殃。儀式最後諷經、宣疏、回向，《東廚司命燈儀》至此結束。

note: 此儀把民間熟悉的灶神信仰納入道教科儀語言。值得注意的是，文本不只說「灶君監察善惡」，而是把灶君分成東廚司命、五方五帝灶君、天廚地廚、新舊灶神、炊淘神母、運水將軍與禁忌威靈，形成一個圍繞廚灶運作的神職群。它的懺謝內容很生活化：殺生、腥膻、拋撒米穀、穢手進薪、酒後高聲、裸袒喧呼，都是廚房日用中可能冒犯灶神的行為。學術上可放在三個脈絡讀：一是道藏科儀如何吸收家戶神信仰，二是灶君作為司命神如何記錄功過並奏報天庭，三是五方五帝與家宅禁忌如何把廚灶空間改造成可被齋醮治理的微型宇宙。


scripture_id: taoyuan-mingsheng

scripture_title: 桃園明聖經

category: moral

chapter_title: 《桃園明聖經》

original:
經序第一
漢，漢壽亭侯，略節桃園經，書於玉泉寺，夜夢與凡人。萬經千典有，帝經未舉行。著爾傳塵世，不可視為輕。

太上老君三界靈，眾聖五嶽雷電神。五湖並四海，日月斗星辰，天下城隍聽號令，萬方土地各遵行。

萬聖朝真均奏議，普天之下盡頒行。於是救苦大仙、太上真君、太白金星、公同註解，覆奏明章，行於四海。皇圖鞏固，萬民永賴。

原始第二
帝乃紫微宮裡朱衣神，協管文昌武曲星。祗因張仙無主轄，敕令隨帝為從神。檢點少男與少女，或損陰騭絕子孫。送生催生及難產，魅妖傷殘斑痘疹，如有焚香諷誦者，轉禍為祥顯聖靈。

今有塑畫帝像者，側立張仙持彈弓。鑒知戰國侵陵亂，命帝臨凡救萬民。

玉皇賜帝名和姓，子胥五轉做忠臣。臨潼解釋諸侯難，絕卻奸秦併國心。楚無道，酒荒淫，昭關過此難，吳越動刀兵。道帝一生為孝子，數世做忠臣。敕令帝管錢塘事， 晝夜領潮行。

漢室多奸黨，改姓下凡塵。春秋丈夫志，生長解梁城。指關為帝姓，下界又稱臣。幼而離鄉，壯而出仕。

大丈夫以四海為家，何患乎帝無兄弟？入桃園，睹兩人奇異，請問英雄何處？雄赳赳朗曰桓侯，貌堂堂溫言劉主。出身投地今逢主，須待挽天河水來蕩滌。誠哉龍虎風雲會，宰牛馬，昭告天地，結義匡扶漢室。

破黃巾，誅董卓，呂布斃。劫寨剿曹奸，賺入空營內。雁侶散徐州，攜后無存地。減燭張遼謀，破壁聖帝義。降漢不降曹，忠臣不事二。封漢壽亭侯，印無漢重鑄。三日華筵，曹瞞美意。顏良文醜統兵圍，敢對立功，可酬曹歸計。封金卻印三辭操，挈眷尋兄一點忠。千里尋兄添義氣，五關斬將有威風。離合英雄乾坤內，相逢兄弟古城中。

智尚雖高無決勝，運籌固識少經綸。三謁茅廬，臥龍晏起。大夢誰先覺，平生相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未出茅廬，三分已定。武侯原是廣慧星，即是前朝嚴子陵。此生諸葛相，再宋朱文公。輪迴三世相，永不下凡塵。鼎足三分嫌地窄，江山今換許多人。

先主已在清虛府，聖帝今掌三天門。桓侯四川為土穀，每起忠良護國心；在宋易姓武穆將，在唐改諱曰張公；輪迴三轉皆忠烈，

上帝封為護國神。小可兵戈不差聖，大難危邦再下塵。

天下城隍皆將相，正直為神古至今；為人忠孝感天地，豈在持齋佛顯靈。飲食衣服休華美，隨著隨餐莫怨憎。禽獸一切皆性命，無故自食宰生靈；一切化生皆活命，何苦張弓捕網尋。草木花果休折採，嚴冬零落發陽春；萬物悉含天地化，依時生長與人靈。爾能遵守惜萬物，福有攸歸禍不侵。

勿謂善小而不做，勿謂惡小而可行；天網恢恢分曲直，神靈赫赫定虧盈，孝悌忠信人之本，禮義廉恥人之根；爾能聽帝行善事，定有祥雲足下騰。

帝受三天門掌握，萬神啓奏帝先聞。善者紀錄加官爵，惡者遭殃絕子孫。報應遲速時未到，昭彰早晚禍福臨。休道天高無耳目，虧心暗室有遊神。敬神如在須誠敬，不可狂言褻聖明。

力學第三
帝素覽春秋，幼觀孔孟：唯以孝弟為先，修身治國為本。異端蜂起，兵戈傷殘民命；十餘年甲不離身，刀無潔淨；夜無穩睡三更，日不飽餐一頓；東戰西征，百戰而江山纔定；白了鬚鬢星星，力倦馬羸刀鈍；費盡赤膽忠心，換得箇封侯金印。

到如今，亂臣賊子：捕風捉影，奸貪讒佞；結黨欺良，言無一定；不思禮義廉恥，孝悌忠信。事每胡行，屢圖僥倖：篡君位，戮忠臣，好貨財，淫美色，殺人縱性。只顧爽心樂事，豈曉得後來報應？古今好事多磨，毋勉強茍求捷徑：如彩雲琉璃，鮮花明月；人不知機，如鋼刀快缺，妄動橫行，造下了些冤孽；遠則幾年，近則數月，報應無差，法難漏洩。

如人未遭逢，各有時節：當思守命由天，安貧樂業；如百藝倉卒成功，其物焉能精潔；草木不能培植，難長許多枝葉；五穀少用耕鋤，苗雖秀而不實。文臣十載寒窗，方朝金闕；武將百戰臨危，始得公侯並列。帝乃日月精忠，乾坤大節；天崩帝崩，地裂帝裂。

道貌第四
又奉

上帝加御敕，掌握凡間善惡人。萬國九州皆敬服，道帝忠義獨稱尊。塑形畫像乾坤內，如帝英雄有幾人？火龍燒赤兔，水獸鍊青鋒；臥蠶眉八字，丹鳳目雙睛；五龍鬚擺尾，一虎額搖身。精忠沖日月，義氣貫乾坤；韜略期孫臏，機謀勝范增；鬚長義更長，面赤心尤赤。英雄氣蓋世，燭殘刀破壁；封庫印懸樑，爵祿辭不受。偃月刀，磨仍快，嘆兄弟不再；臥蠶眉，鎖未開，恨江山幾改。亙古功名難比並，三天門下封元帥。稽首頓首，

上帝敕令各部將帥：經傳下界，抄錄諷誦如在；人能遵行，繫玉腰金，官居千載；能全一事，崢嶸三代。

欽承法旨，會集諸神施行。

節訓第五
著忠良，竭力匡衡，孝順無改；廉潔不亂心田，節義臨危不敗。忠孝廉節之章聽解：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 日用朝廷祿，當思補報功；報國臣之本，惜卒將之宏； 不飾文臣過，不滅武將功；紀錄文華殿，舉劾建章宮；丹心如赤日，位必至三公。秦檜世為犬，武穆四帥中。

為人子，孝為先，孝順兩字緊相聯。勿使惱怒常使歡；暖衣飽食毋飢寒。病醫葯，必自煎，即須嘗過獻親前；夜不解衣朝不食，時時刻刻在身邊。爾能孝順爾子孝，點點滴滴看簷前。大舜孝，帝位傳，二十四孝極周全。在生不供奉，死後祭靈前；不孝子，惹災愆，虎唅蛇咬病相纏；官刑牢獄遭充配，水火之災實可憐；或是懸樑刀毒死，不孝之人苦萬千。速速改，莫遲延；世人孰無過，改之為聖賢。人無過，篤行全。

廉生畏，潔生嚴；細檢點，避疑嫌。希賢希聖由天命，學禮學詩聽自然。卻周粟，隱山川，為人似玉無瑕玷，立志如同鐵石堅。守己祿，莫徇偏，損人利己子孫冤。廉者不受嗟來食，志士不飲盜之泉。辭俸原憲潔，畏金楊震廉；坐懷不亂柳下惠，閉戶無容魯仲連，鶃食怎如螬李美，瓜祭何勝菜羹甜？俸祿止堪供禮儀，舉家食費僅盤桓；百篢抬回失節物，滿箱裝裹昧心錢；笞杖徒流誰不怕，勸爾抬頭看上天。縱容男僕如狼虎，謀占軍民地與田；勢敗運衰參訐告，拔塚平房冤報冤；婦男窮極為娼盜，恨殺當初惡要錢。

人之節，如竹又如月，廣大與高明，圓融更清潔。一生直不彎，挺挺欺霜雪；一勁參天秀，舞風弄明月。娥英泣竹林，點點斑皆血；即如蘇武杖，數有十二節；李陵污其奸，蘇武敬其烈；仲升使西域，三十六國卻。節義全，神聖悅，或掌天曹事，或補城隍缺；或生公與侯，富貴千年業。亂臣並賊子，每把忠良滅：一見虛歡喜，心口各相別；心藏丈八矛，意存三尺鐵；舌下有龍泉，殺人不見血；貪酷剋奸讒，自殞兒孫絕。帝未喫長齋，帝不信異說；地獄即城隍，三寶光日月；救濟急難人，就是解冤結。此四節，忠孝廉節，後列二十四劫：

擎天頂地猛勇神，捧日舉月普照神，列宿張星明朗神，移星換斗剝量神，

騰雲駕霧飛度神，驅雷掣電威烈神，呼風喚雨擾攘神，綴露殞霜溥沸星，

飛沙走石截路神，翻江搗海五湖神，崩山頹嶺鐵甲神，凍水開冰結化星，

焚炎逐火流光星，開花結果嬌媚星，長禾秀穀益惠星，抽芽綻葉發育星，

枯木涸澤摧竭神，走獸飛禽捕捉星，魚蝦蟹鱉擁躍星，飛跳諸蟲纏擾星，

作文制字文昌星，興兵佈陣武曲星，考正歲時測運星，造作工藝巧作神，

眾星聽令，各回本部，變化發生，稽首神明，無極眾聖，不可思議功德。

經驗第六
值年值月將，值日值時神；夜差黑煞帥，日令皎潔兵；往來細鑒察，不得漏毫分。會同家宅神，著令司命君；如有虔誦男和女，速速報知聞。

家宅供此經，妖魅化為塵；船舟奉此經，風波即刻平；行人配此經，路途保安寧；書生看此經，不久步青雲；婦人誦此經，二女五男成。若為亡化念，亡化早超生；若為父母念，父母享遐齡；焚香高誦念，其福即來臨。日念三五遍，或誦百千聲；人能鈔印送，諸疾不相侵；諸神皆歡喜，宅舍並光明；或賜福與壽，或蔭兒與孫；凶事化為吉，福祿壽重增。

斗口天君，欽奉

漢室漢壽亭侯，

關聖大帝敕令

大帝曰：「帝曾言，日在天上，心在人中。」心者萬事之根本；儒家五常，道釋三寶，皆從心上生來。仁莫大於忠孝，義莫大於廉節，二者五常之首：聖人參贊化育者，此而已；仙佛超神入化者，此而已。自有天地以來，這個無極太極之理，渾然包羅，古今長懸；諸帝王聖賢仙佛，萬經千典，只是明此理，成此事而已。

帝係紫微垣中，火之正氣。火，離明象也，故主文昌；火，又烈性也，故主武曲。文主仁，仁首忠孝；武主義，義首廉潔。惟是舉天下萬世皆為聖賢仙佛，此有晝無夜，有陽無陰，絕無之理也。自戰國以來，帝出世匡君救民，不得已以公善之心望世，此桃園經之所以現身說法也。

奈何世之人，真性不密，邪僻用心，見帝平常之言，不曰聖人不出此驕矜語，則曰聖人不出此淺近語。嗚呼，是必欲帝重作五經，待世之智愚賢不肖，皆盡讀之乎？不獨此也，現在身列文儒，亦妄行指駁。帝因周子，凜凜持誦多年，只得註解明白；如再有擅行詆毀者，輕者令瘟火滅之，重者命將軍斬之，毋悔。

帝君曰。天地無私。善惡昭彰。順天者存。逆天者亡。神道設教。借此以傳。帝當言名聖經三字。經者常也。所言無非人生日用。常行道理。可以常傳萬古。人能恭敬身心。時時不忘乎根本。苛刻常存乎孝弟。謹敬這箇心田。勿貪勿淫是也。聖者昭然也。參天化育。千古忠肝義膽。萬載聖神。先聖後聖。其揆一也。明者如同日月。普照乾坤。無物不到。使帝心性常懷不昧。靈臺潔淨。打掃如同寶鏡一般。明心鑑性。故曰明聖經。此經帝奉。

玉帝敕令。示夢與玉泉寺僧。僧醒而傳述焉。首句漢漢。上一漢字。乃代名。即大漢也。漢壽亭係地名也。其先囑咐人人誦此經者。是以校驗歆動人心也。中言精忠冲日月。義氣貫乾坤。即孟子所謂塞乎天地也。白面赤鬚長者。即大學所謂心廣體胖。孟子所謂睟面盎背也。至投胎轉劫之說。儒者不言。不知釋道兩門。並非無據。試曆查古今。借尸還魂。靈殼轉寄。異物入胎。豈少也哉。帝言在列國在漢與在唐宋之言。實非誑也。諸君試對核之。再四章言忠。文武臣僚。皆當敬體。則是三代以上之臣也。夔龍伊皋其人也。言孝則曰。不解衣不食。則侍膳寢門。文王其人也。滴水還源。孫又效子。則子孫保之。大舜其人也。說到二十四孝。古今昭如日月。格天地。動鬼神。豈非確然可據者哉。廉在周禮。以六計為定。實從義字中生。故為愚昧者痛斥。而廉泉盜水。舉一二而已。括之也。節如竹。竹有筠也。如月。月有度也。非筠則溷。非度則昏。古今大節不踰者。於義殆盡。後遣諸神監察。以使速應。帝亦大費婆心。以帝為驕。帝固不辭。以帝為淺。帝亦不辭。但願人人從此驕言淺言做去。一一果自信於心中那個。然後探元妙之理。入上聖之班。帝亦不怪。而且快然也。將此語著。
大靈官天君傳世知之。為此述告呪宰人等。一心體此。以心印心。心在人中。日在天上。欽哉勿忽。
蓋天古佛昭明翌漢天尊。〔校：三稱〕

收經讚
慈悲救世。忠義匡君。演義教說法度羣生。正氣滿乾坤。無量度人。受持利益亨。

大聖撫摸蕩寇救苦救難大天尊。〔校：連誦三次〕

vernacular:
【經序第一：說明此經由關帝頒行】序文說，漢壽亭侯關帝曾在玉泉寺把《桃園經》略加節取，夜裡託夢給凡人。世上萬經千典都有，唯獨帝君之經尚未普行，所以命人傳到塵世，不可輕看。接著列舉太上老君、三界眾靈、五嶽雷電神、五湖四海、日月星辰、城隍土地都聽命遵行，救苦大仙、太上真君、太白金星共同註解，覆奏明章，讓此經流行四海，使皇圖鞏固、萬民受益。白話說，開頭先把這部善書放進一個很大的神明官僚系統裡，表示它不是私人小書，而是由關帝和眾神共同頒布的教化文本。

【原始第二：關帝的天界身分與護生職能】原始章先說關帝本是紫微宮中的朱衣神，協管文昌、武曲二星。因張仙無主轄，玉帝命張仙隨關帝為從神，負責檢點少男少女、送生催生、難產、痘疹、妖魅傷害等事；若有人焚香誦經，就能轉禍為祥。民間塑畫關帝像旁立張仙持彈弓，就是從這套神譜來說明。接著說上天看見戰國侵陵亂世，命關帝臨凡救世；關帝五轉為忠臣，歷經伍子胥、臨潼解難、錢塘潮神等身分，最後在漢代改姓下凡，生長解梁，以關為姓，再成漢臣。這裡不是正史傳記，而是用輪迴本傳把關羽提升為累世忠臣和天界星神。

【桃園結義與漢末功業】經文接著把《三國演義》式關羽故事收入神聖本傳。關帝離鄉出仕，認為大丈夫以四海為家，不愁沒有兄弟；入桃園後見劉備、張飛二人奇異，三人宰牛馬、告天地、結義匡扶漢室。後來破黃巾、誅董卓、殺呂布、抗曹操，徐州離散時護送二嫂，降漢不降曹，受封漢壽亭侯，卻封金掛印、三辭曹操，千里尋兄，過五關斬將，最後在古城兄弟重逢。白話說，這段把忠於漢室、義於兄弟、拒絕二主作為關帝成神的根本理由。

【諸葛亮、三分天下與諸神分職】經文又說劉備三顧茅廬，諸葛亮未出草廬，天下三分已定。武侯被說成廣慧星轉世，前朝為嚴子陵，後世又與朱文公相連，三世為相，永不下凡。劉備已在清虛府，關帝掌三天門，張飛在四川為土穀神，又在宋代易姓為武穆將，在唐代改諱張公，三轉皆忠烈，被上帝封為護國神。小兵戈不用勞動關帝，大難危邦時才再下塵世。這種寫法把三國人物分派到天界、地方神和護國神體系裡，讓歷史英雄成為持續護國的神明。

【戒殺惜物與善惡報應】經文從神格本傳轉入善書勸戒。它說天下城隍多是古今正直將相成神，人若忠孝即可感動天地，不在於只持齋拜佛。飲食衣服不要過分華美，禽獸也有性命，不要無故宰食；化生之物也應保命，不要張弓設網；草木花果也不要任意折採，因萬物都含天地化育，依時生長。若能惜萬物，福會歸身，禍不侵犯。接著勸人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天網恢恢，神明定虧盈，孝悌忠信是人的本，禮義廉恥是人的根。這裡的白話核心是：關帝信仰把忠義擴展為日常倫理、護生和因果報應。

【三天門掌善惡：暗室也有遊神】經文說關帝掌三天門，萬神啟奏先由關帝聽聞。善人記錄後加官進爵，惡人遭殃甚至斷絕子孫。報應有快有慢，只是時候未到；不要以為天高沒有耳目，暗室虧心也有遊神鑒察。敬神要如神在前，必須誠敬，不可狂言褻瀆聖明。白話說，本經把道德監督寫成神明行政：人的行為被記錄、上奏、裁判，善惡最後都會落到禍福上。

【力學第三：關帝以春秋、孔孟為本】力學章說關帝素讀《春秋》，幼觀孔孟，以孝悌為先，以修身治國為本。漢末異端蜂起、兵戈傷民，關帝十餘年甲不離身，刀不曾清淨，夜不能安睡，日不能飽食，東戰西征，百戰才稍定江山；白了鬚鬢，馬疲刀鈍，費盡忠心，換得封侯金印。隨後痛斥亂臣賊子捕風捉影、奸貪讒佞、結黨欺良、不思禮義廉恥、孝悌忠信，只顧爽心樂事，不知後來報應。白話說，這一章用關帝一生艱苦，反襯貪淫僥倖者走捷徑終會受報。

【守命與學成：不要急求捷徑】力學章又說，人未遇時各有時節，應守命由天、安貧樂業。百藝倉卒求成，做出的東西不會精細；草木不培植，枝葉難長；五穀少耕鋤，苗雖秀也不結實。文臣要十年寒窗才朝見金闕，武將要百戰臨危才得公侯並列。關帝之忠如日月，節義立於天地。這段白話意思是：成就需要養成和時節，不可貪快；忠義和學業都不是臨時僥倖可以得到。

【道貌第四：關帝形象的象徵】道貌章奉上帝敕命，說關帝掌握凡間善惡，萬國九州皆敬服。塑像畫像中，關帝臥蠶眉、丹鳳眼、長鬚、赤面，赤兔馬如火龍，青鋒刀如水獸鍊成。經文說他精忠沖日月，義氣貫乾坤；鬚長而義更長，面赤而心更赤；封庫、掛印、辭爵祿，偃月刀磨之仍快，只嘆兄弟不再、江山屢改。最後說關帝在三天門下封為元帥，能抄錄誦持此經並遵行者，可使官祿顯達，三代受益。白話上，這一章是在解釋民間常見關帝圖像如何承載忠義道德。

【節訓第五：忠】節訓章先說忠良要竭力匡扶，廉潔不亂心，節義臨危不敗。談忠時說，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吃朝廷俸祿，就要想到報國。報國是臣子的本分，愛護士卒是將領的宏量；文臣之過不可粉飾，武將之功不可抹殺。丹心如赤日，位可至三公；秦檜世世為犬，岳武穆則列四帥。這段把忠解釋成對國家、君臣名分、軍民功過和忠奸報應的責任。

【節訓第五：孝】談孝時說，為人子以孝為先，孝順兩字緊相連。不要讓父母惱怒，要常使歡喜；衣食要溫飽，不使飢寒；父母病時，藥要親自煎，先嘗過再奉上；夜不解衣、早不先食，時時刻刻在身邊。你能孝順，將來你的兒子也會孝順你，就像簷前滴水終會還源。若生前不供奉，只死後祭靈，就是錯失根本；不孝會招災，可能有病、牢獄、水火、刑罰等報應。白話說，這裡的孝不是抽象口號，而是照料父母身體、情緒和生活的日常實踐。

【節訓第五：廉】談廉時說，廉使人畏，潔使人嚴，要細細檢點，避開嫌疑。守自己的俸祿，不要徇私偏袒；損人利己會使子孫受冤。廉者不受嗟來食，志士不飲盜泉水；經文列原憲、楊震、柳下惠、魯仲連等典故，勸人不要收百篢失節之物、滿箱昧心之錢。貪官縱容家僕如狼虎，侵占軍民土地田產，等勢敗運衰，就會被控告追究，甚至牽連子孫淪為娼盜。白話說，廉不只是個人清高，而是避免貪財害民、敗壞家族的底線。

【節訓第五：節】談節時，把人的節比作竹與月：竹直而有節，月明而有度。竹若無筠就混濁，月若無度就昏暗。經文舉娥皇女英泣竹、蘇武持節、班超出使西域等事，說節義全者神聖喜悅，可掌天曹、補城隍，或生為公侯，富貴延及後世。亂臣賊子表面歡喜，心口不同，心裡藏矛，舌下有劍，殺人不見血，最後自殞而兒孫斷絕。經文還說關帝未必長齋，也不信邪說；救濟急難之人，就是解冤結。這裡把節義落在危難時不屈、言行一致、救人急難。

【二十四神劫與萬物監察】節訓後列出二十四類神明或星神，如擎天頂地、捧日舉月、列宿張星、移星換斗、騰雲駕霧、驅雷掣電、呼風喚雨、飛沙走石、翻江搗海、開花結果、長禾秀穀、走獸飛禽、作文制字文昌星、興兵佈陣武曲星、測歲時、造工藝等。白話說，這段把天地氣象、山川水火、草木穀物、禽獸蟲魚、文事武事和工藝歲時都納入神明管轄，強化前面「萬物皆有天地化育」的觀念。

【經驗第六：誦經功德與家宅平安】經驗章說，值年值月、值日值時之神，夜差黑煞帥、日令皎潔兵，往來細細鑒察，不得漏掉分毫；並會同家宅神、司命君，若有男女虔誦此經，要速報知。家宅供此經，妖魅化塵；舟船奉此經，風波即平；行人佩此經，路途安寧；書生看此經，不久步青雲；婦人誦此經，可得子女；為亡者念，亡者超生；為父母念，父母長壽；抄印流通，諸疾不侵，宅舍光明，凶化為吉，福祿壽增。白話說，這是善書常見的靈驗功德段，目的在勸人供奉、誦念、抄印並實踐前面的倫理。

【關帝敕令：心是萬事根本】後段以關帝之口說，太陽在天上，心在人身中；心是萬事根本，儒家的五常、道釋的三寶，都從心上生。仁莫大於忠孝，義莫大於廉節，忠孝廉節是聖賢參贊化育、仙佛超神入化的根本。關帝說自己是紫微垣中火之正氣，火有離明之象，所以主文昌；火又性烈，所以主武曲。文主仁，仁以忠孝為首；武主義，義以廉潔為首。這一段把關帝神格、儒家倫理和道釋心性語言合成一套民間教化論。

【為何文字淺近：善書要讓智愚都能讀】經文又說，世人真性不密、用心邪僻，見關帝平常之言，有人說聖人不該說驕矜話，有人說聖人不該說淺近話。關帝反問：難道一定要重作五經，等世上智愚賢不肖全都讀得懂嗎？所以本經故意用淺近語勸人，若文儒妄加詆毀，便有神罰。白話說，這段是在替善書文體辯護：它不是經學論文，而是給普通人日用奉行的倫理讀本。

【解釋「明聖經」三字】最後解釋「經」是常道，所說都是人生每天可行的道理，可以常傳萬古；「聖」是昭然參天化育、忠肝義膽的聖神；「明」如日月普照乾坤，也指人的心性常明不昧，靈臺潔淨如寶鏡。此經據說奉玉帝敕令，示夢玉泉寺僧，由僧醒後傳述。經文還解釋「漢漢」的上一個漢字是朝代名，漢壽亭是地名；「精忠沖日月，義氣貫乾坤」可比孟子浩然之氣；白面赤鬚長者，則用《大學》《孟子》的身心修養語言來解釋關帝形象。全篇收束在「以心印心，心在人中，日在天上」，意思是讀經拜神最後仍要回到自己這一念心是否忠孝廉節。

note: 《桃園明聖經》應作清代以來關帝降筆善書、鸞書和民間經卷傳統中的文本來讀，不宜當作關羽生平史料。Duara 對關帝神話如何被不同政治共同體重新書寫的研究，可用來理解本經把關羽從歷史武將提升為忠義、護國、功名、子嗣與陰騭監察之神的過程。ter Haar、Ownby 對結義、會黨與關帝信仰的討論，有助於辨析桃園敘事如何從三國故事轉成群體倫理象徵。Clart 關於扶乩與善書的研究，則能說明本經託名降筆、勸善、誦經功德與淺近白話教化的文體特徵。本經的核心不在創造嚴格教義，而在把關帝崇拜、儒家忠孝廉節、道教神明官僚和民間因果報應整合成可誦、可印、可奉行的日常倫理文本。


scripture_id: xiaoyaoxu-jing

scripture_title: 消搖墟經

category: deity

chapter_title: 《消搖墟經》

original:
消搖墟經

經名：消搖墟經。明洪自誠撰。二卷。底本出處《萬曆續道藏》

消搖墟經卷第一

夫人生墮落世網，彼蠅爭蟻逐輩無論已。即古稱長心逸節，亦往往鍛羽羈足，若轅駒檻烏。然夫，誰能蟬蛻鳳舉，而消搖物外也者，緬惟羽客仙翕。吸雲英，餐石髓，駕紫鳳以翩韆，馭青牛而遊遨。一條華杖，泛雲水之三千。半片柄衣，訪洞天之十二。蒙莊氏所稱消搖遊者，意在斯乎。予性寡諧，謝絕一切世氛，獨紫芝白石，有夙癖焉。洪生自誠氏，新都弟子也。一日擁仙紀一編，徵言於予。予披閱之，青霞紫氣，哎發左右。宛若遊海上而揖旱真，令人飄然欲仙，真欲界丹丘，塵世蓬島也，雖仙有靈根，道有夙契。得皮忘髓，終非升舉向上事。顧塵勞素劫中，定喘拭咪，難名香，啜苦茗，時一露盥玩之，不猶吞火而飲之以冰哉。他日倘逸樊籠而步碧虛，請執是以作玉杵，或不謂無因云。

消搖墟目

列仙姓氏

老子　　　東王公

西王母　　赤松子

廣成子　　青烏公

彭祖　　　鐵拐先生

王子喬　　尹喜

李八百　　丁令威

鬼谷子　　劉越

太上老父　白石生

安期生　　東方朔

鍾離權　　馬成子

劉海蟾　　黃安

劉晨　　　浮丘伯

魏伯陽　　張道陵

梅福　　　蕭史

費長房　　黃初平

藍釆和　　麻衣子

麻姑　　　呂純陽

孫登　　　左慈

韓湘子　　曹國舅

許真君　　葛仙翁

何仙姑　　張果老

王質　　　黃野人

陶弘景　　司馬真人

裴航　　　孫思邈

譚峭　　　許宣平

玄真子　　軒轅集

陳希夷　　雷隱翁

馬自然　　張紫陽

李鼻涕　　歸元子

白玉蟾　　陳泥丸

莫月鼎　　馬丹陽

張三豐

老君

老子者，太上老君也，累世化身，而未有誕生之邊。迨商陽甲時，分神化氣，始寄胎玄妙玉女八十一年。暨武丁庚辰，二月十五日卯時，降誕於楚之苦縣，瀨鄉曲仁里，從母左腋而生於李樹下。指樹曰：此吾姓也。生時白首面黃，長耳矩目。鼻純骨雙柱，耳有三漏門。美鬚廣顆，疏齒方口，足蹈三五，手把十文。姓李名耳，字伯陽，號日老子，又號曰老聘。周文王為西伯，召為守藏史。武王時，遷為柱下史。乃遊西極、大秦、竺乾等國，號古先生，化導其國。康王時，還歸于周。復為柱下史。昭王二十三年，駕青牛車過函谷關，度關令尹喜，知之求得其道。二十五年，降於蜀青羊肆。會尹喜同度流沙胡域。至穆王時，復還中夏。敬王十七年，孔子問道於老聘，退而有猶龍之嘆。赧王九年，復出散關，飛昇崑崙。秦時，降浹河之濱，號河上公，授道安期生。漢文帝時，號廣成子。文帝遣使詔問之。公曰：道尊德貴，非可遙問。帝即命駕詣之。帝曰：域中有四大，王居一也。子雖有道，猶朕民也。不能屈，何乃高乎。朕足使貧賤富貴。公乃村掌坐躍，冉冉在虛空中，如雲之昇。去地百餘丈，而止於玄虛。良久悅答曰：今上不至天，中不類人，下不居地，何民之有，陛下焉能令富貴貧賤乎。帝悟，方下輩禮謝。授帝道德二經。蓋無世不出，先塵劫而行化，後無極而常存。隱顯莫測，變化無窮。普度天人，莫可具述云。

東王公

東王公，諱倪，字君明。天下未有民物時，鍾化而生於碧海之上，蒼靈之墟。道性凝寂，湛體無為。贊迪玄功，育化萬物。主陽和之氣，理於東方，亦號東王公。凡上天下地，男子登仙得道者，悉所掌焉。嘗以丁卯日，登臺觀望，轉劫昇天之仙，凡有九品。然始昇之時，先拜太公，后謁金母。受事既畢，方得昇九天，入三清。禮太上，而觀元始。漢初，有群兒戲謠於道曰：著青裙，上天門，揖金母，拜木公。時人莫之知，唯子房往拜焉。乃語人曰：此東王公玉童。

西王母

西王母，即龜臺金母也。得西華至妙之氣，化生於伊川，姓維，諱回，字婉拎。配位西方，與東王公共理二氣。調成天地，陶鈞萬品。凡上天下地，女子之登仙者，咸所隸焉。居崑崙之圃，聞風之苑。玉樓玄臺九層，左帶瑤池，右環翠水。女五華林，媚蘭青娥，瑤姬玉卮。周穆王八駿西巡，乃執白圭玄璧，謁見王母，復觴母于瑤池之上。母為王謠曰：白雲在天，山林自出。道里悠遠，山川問之。將子無死，尚能復求。後漢元封元年，降武帝殿，進蟠桃七枚於帝。欲欲留核。母曰：此桃非世間所有，三千年一實耳。偶束方朔於牖開窺之。母指曰：此兒已二偷吾桃矣。是日，命侍女董雙成吹雲和之笛，王子登彈八琅之傲，許飛瓊鼓靈虛之簧，安法興歌玄靈之曲，為武帝壽焉。

赤松子

赤松子，神農時雨師，煉神服氣，能入水不濡，入火不焚，至崑崙山，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隨風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高辛時為雨師，問遊人問。

廣成子

廣成子，軒轅時人，隱居崆峒山石室中。黃帝造焉，問以至道之要。答曰：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形將自正，必靜必清，毋勞爾形，毋搖爾精，毋俾爾思慮營營，乃可長生。慎內閉外，多智多敗。我守其一，而處其和。故千二百年未嘗衰老。

青烏公

青烏公，彭祖弟子也。受明師指示，審真仙妙理，乃入華陰山中學道，積四百七十一崴。後服金液而昇天。

彭祖

彭祖錢鏗，帝顓頊玄孫。至殷末世，年已七百餘歲而不衰。好恬靜，善於補導之術。并服水晶雲母麋角，常有少容。穆王聞之，以為大夫，稱疾不與政事。釆女乘輜餅往，問道於彭祖。具受諸要，因以教王。王試為之，有驗。彭祖知之，乃去，不知所往。其后七十餘年，門人於流沙西見之。

鐵拐先生

鐵拐先生，姓李，質本魁梧，早歲聞道，修真巖穴。時李老君與宛丘先生，嘗降山齋，誨以道教。一日，先生將赴老君之約於華山，囑其徒曰：吾魄在此，儻游魂七日而不返，若甫可化吾魄也。徒以母疾迅歸，六日化之。先生至七日果歸，失魄無依。乃附一餓草之尸而起。故形跛惡非其質矣。

王子喬

王子喬，周靈王太子晉也。好吹笙，作鳳嗚。遊伊洛之問，道人浮丘公接晉上嵩高山。三十餘年後見相良，謂曰：可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於堠山頭。至期，果乘白鶴駐山頭，可望不可到，俯首謝時人，數日方去。後立祠維氏山下。

尹喜

尹喜，字公文，天水人。初母氏嘗晝寢，夢天下絳霄流繞其身。及喜生時，陸地自生蓮花。及長眼有日精，姿形長雅，垂臂下膝，堂堂有天人之貌。少好學《墳》、《索》、德行仁，不修俗禮。損身濟物，不求聞達。周康王時，為大夫，仰觀乾象，見束方有紫氣西邁，知有聖人，當度關而西，乃求為函谷關令。預敕關吏孫景曰：若有形容殊俗，車服異常者，勿聽過。時昭王二十三年七月，老君果乘白輿，駕青牛，欲度關。關吏入白喜，喜曰：今我得見聖人矣。即具朝服，出迎，跪伏邀之。曰：願暫留神駕。老君謝曰：吾貧賤老叟，居在關東，田在關西，今暫往取薪，何故見留。喜復稽首曰：久知大聖當來西遊，暴露有日，願少憩神駕。老君曰：聞開道竺乾，有古先生，是以身就道，經歷子關，何過留耶。喜曰：觀大聖神姿超絕。乃天上至尊，邊夷何足往觀。老君曰：子何所見而知。喜曰：去冬十月，天理星西行過昂。自今月朔，融風三至。束方真氣，狀如龍蛇而西變，此大聖人之徵。老君乃怡然吠曰：善哉，子之知吾，吾亦已知子矣。喜再拜曰：敢問大聖姓字。老君曰：吾姓字渺渺，從劫至劫，非可盡說。吾今姓李，字伯陽，號日老聰。喜於是就官舍設座供養，行弟子禮。老君乃為喜留關下百餘日，盡傳以內外修煉之法。時老君之御者徐甲，少賃於老君，約日顧百錢，至關時，當七百三千萬錢p甲見老君去官遠適，亟來索錢。老君謂曰：吾往西海諸國還，當以黃金什直償爾。甲如約及至問，遂青牛於野。老君欲試之，乃以吉祥草化為一美女，行至牧牛之所，能以言戲甲。甲惑之欲問，遂負前約，乃詣關令，訟老君索傭錢。老君謂甲曰：汝隨我二百餘年，汝久應死，吾以太玄生符與汝，所以得至今日，汝何不念此，而乃訟吾。言訖。符自口中飛出，甲自成一白骨。喜乃為甲叩頭，請赦其罪，以賜更生。老君復以太玄生符投之，甲即立生。喜乃以錢償甲。而禮遣之。一日。老君謂喜曰：古先生者，即吾之身。嘗化乎竺乾，今將返神，還乎無名，吾今逝矣。喜叩首請侍行。老君曰：吾遊乎天地之表，嬉乎玄冥之問。四維八極，上下無邊。子欲隨吾，烏可得焉。喜曰：入火赴淵，下地上天，灰身沒命，願隨大仙。老君曰：汝雖骨相合道。然受道日淺，安得行化諸國也。於是復以《道德五千言》授之，期曰：千日之外，可尋吾於屬青羊之肆也。言訖，身坐雲華，冉冉昇空。光燭館舍，五色玄黃，良久乃歿。喜目斷雲霄，涕泣扳戀，名之曰：《西昇經》。喜乃屏絕人事，自著書九篇，號《關尹子》。至丁巳歲，即往西屬尋訪青羊之肆。老君以甲寅年昇天，至乙卯歲，復從太微宮分身，降生於蜀國，太官李氏之家。已先救青龍化生為羊，色如青金，常在所生嬰兒之側，愛玩無歌。忽一日失羊，童子尋覓得於市肆。喜至蜀，褊問居人無青肆者。忽見童子牽羊，因問此誰家羊？牽欲何往？童子答曰：我家夫人生一兒，愛玩此羊，失來兩日，兒啼不止，今卻尋得，欲還家。喜即囑曰：願為告夫人之子云：尹喜至矣。童子入告，兒即賑衣而起曰：令喜前來。喜既入其家，庭宇忽然高大，涌出蓮花之座，兒化數丈白金之身，光明如日，項有圓光，坐於蓮花座上。舉家驚怪。兒曰：吾老君也。太微是宅，真一為身。主客相因，何乃怪耶。喜將慰無量，稽首言曰：不謂復奉天顏。老君曰：吾向留子者，以子初受經訣，未克成功，是以待子於此。今子保形煉色，已造真妙。心結紫絡，面有神光。金名表於玄圃，玉扎擊於紫房也。即命五老上帝，四極鑑真，授喜玉冊金文，號文始先生。位為無上真人，居二十四天王之上，統領八萬仙士。自此方得飛騰虛空，參得龍駕。

李八百

李八百，蜀人，名真。居筠陽五龍岡，歷夏、商周。年八百歲。動行則八百里，時人因號為李八百。或隱山林，或居塵市。又修煉於華林山石室，丹成還蜀中。周穆王時，居金堂山，蜀人歷代見之，號紫陽真君。

丁令威

丁令威，本遼束人。學道於靈虛山，後化鶴歸。集華表而吟，曰：有烏有烏丁令威，去家千歲今未歸。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學仙塚紫紫。

鬼谷子

鬼谷子，春秋時人。姓王，名翎。嘗入雲夢山採藥得道，顏如少童，居青溪之鬼谷。蘇秦，張儀往問道，三年辭去。子遺之書曰：二足下功名赫赫，但春華至秋，不得久茂。今二子好朝露之榮，忽長久之功。輕喬松之永延，貴一旦之浮爵。夫女愛不極席，男歡不畢輪，痛哉。鬼谷處人問數百歲，後不知所之。有《餘符》、《鬼谷子》二書行於世。

劉越

劉越，周時有匡先生，名續，修於南蟑山。時有一少年，數來相訪，言論奇偉，先生異之。問曰：睹子風，猷有日矣。僭問鄉邦姓字。答曰：姓劉，名越，居在山之左。山下有石，高二丈許，叩之，即當相延。先生如其語訪之，叩石，石忽自開，雙戶洞啟。一小鬢迎先生，行數十步，繼有二青衣絳節前導。漸見臺榭參差，金碧掩映。珍禽奇獸#1，草木殊異。真人冠玉冠，朱綬劍佩來迎。先生意欲留居之，真人謂先生曰：子陰功未滿，後會可期，他日相從未晚也。飲玉酒三爵，延齡保命湯一啜而出。先生返顧所叩之石，宛然如初。他日復叩，無所應矣。

太山老父

太山老父者，莫知其姓名。漢武帝束巡狩，見老父鋤于道問，狀如五十許人，而面若童子。頭上白光高數尺，怪而問之。老父答曰：臣年八十五時，衰老垂死，頭白齒落。有道士教臣絕穀，服木飲水，并作神枕，枕中有三十二物。其二十四物，以象二十四氣，其八物以應八風。臣導行之，轉老為少。髮白更黑，齒落更生，日行三百里。臣今年八十矣。武帝愛其方，賜之金帛。老父後入太山中，或十年五年一還鄉里，三百餘年乃不復還也。

白石生

白石生，中黃丈人弟子。彭祖時，已二千餘歲。不愛飛昇，但以長生為貴而已，以金液為上藥，家貧不能得。養猜牧羊十數年，致富萬金，乃買藥服之。嘗煮白石為糧，因就白石山居，遂號白石生。亦時食脯，亦時辟穀。曰：能行三四百里，顏色如三十許人。或問何以不愛飛昇，答曰：天上未必樂於人問也。

安期生

安期生，瑯琊阜鄉人。賣藥海邊，時人皆呼千歲公。秦始皇請見，與語三夜，賜金帛數萬，出於阜鄉亭皆置去。留書并赤玉烏一量為報。曰：後千歲求我於蓬萊山下。始皇遣使者數輩入海求之，未至蓬萊山輒遇風波而還。乃立祠阜鄉亭並海邊十處。

東方朔

東方朔，字曼倩。嘗出經年，兄曰：汝經年一歸，何以慰我。對曰：朔暫之紫泥海，有紫水污衣，乃過虞淵湔洗，朝發中還，何云經年。漢武帝時，上書曰：臣朔，少失父母，長養兄嫂。今年二十二，長九尺三寸。口若懸珠，齒若編貝。勇若孟賁，捷若慶忌。廉若鮑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為天子臣矣。臣朔冒死再拜以聞。朔文辭不遜，高自稱譽。上偉之令，待詔公車。又遷待詔金馬門。賜之食於前，食盡，懷其餘肉，衣盡汙。數賜縑帛，擔褐而去。嘗用所賜錢帛，取少婦於長安中，一歲即棄去。更取所賜物，盡填之女子，人皆笑之。朔曰：如朔所謂，避世於朝廷問者。時酒酣據地，歌曰：陸沉於俗，宮殿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廬之下。朔將死，謂同舍郎曰：天下人無能知朔，知朔者，惟大伍公耳。朔亡後，武帝召大伍公問之，答以不知。帝曰：公何所能。曰：頗善星曆。帝問諸星具在度否。曰：諸星皆在，獨不見歲星四十年，今復見耳。帝仰天嘆曰：東方朔在朕傍十八年，而不知為歲星。因慘然不樂。

鍾離權

鍾離權，燕臺人，後改名覺，字寂，道號王陽子，又號雲房先生。父為列侯宦雲中，誕生真人時，異光數丈，侍衛皆驚。真人頂圓額廣，耳厚眉長，目深鼻聳，口方頰大，唇臉如丹，乳遠臂長，如三歲兒，晝夜不聲，第七日躍然而言，曰：身遊紫府，名書玉京。及壯，仕漢為大將，征吐蕃失利，獨騎奔逃，山谷迷路，夜入深林，遇一胡僧，蓬頭拂額，體掛草衣，引行數里，見一村莊。曰：此東華先生成道處，將軍可以歇息矣。揖別而去。真人未敢驚動莊中，良久聞人語云：此必碧眼胡人饒舌也。一老人披白鹿裘，扶青藝杖。抗聲前曰：來者非漢大將軍鍾離權耶，汝何不寄宿山僧之所。真人聞而大驚，知為異人。是時方脫虎狼之穴，遽有鸞鶴之思，乃回心向道，一辰求度世之方。於是老人授長生真訣及金丹火候，青龍劍法。真人辭去，回顧莊居，不見其處。後再遇華陽真人，傳以太乙刀圭，火符內丹。雲游至魯，居鄒城，入崆峒於紫金四皓峰居之。得玉匣秘訣，遂仙去。

馬成子

馬成子，秦扶風人。性喜恬退，不樂紛榮。嘗自嘆曰：人生若流電爾，奈何久戀塵寰中。於是棄家訪道，入蜀之鶴嗚山石室中，修煉二十餘年。後遇異人授以神丹，曰：氣為內丹，藥為外丹，子得此服之，當列為一仙矣。言訖而去。成子遵其術行之，遂白日昇天。

黃安

黃安，代群人。年萬歲餘，貌若童子囉常服硃砂，舉身皆赤，不著衣，坐一神龜，龜廣二尺。時人問安坐龜幾年。曰：三千歲乃一出頭，我得龜以來已五出頭矣。行則負龜而趨。漢武帝聞其異，乃與論虛無神仙之事，帝每屈禮焉。及封泰山，詔董謁，李克，孟岐，郭瓊，黃安五人同輦，謂之仙臣。帝崩，後不知所之。

劉海蟾

劉玄英，號海蟾子。明經，事燕主劉守光為相。雅喜性命，欽崇黃老。一日，忽有道人自稱正陽子來謁，海蟾邀坐堂上，待以賓禮。道人為演清靜無為之宗，金液還丹之要，既竟，乃索鸚卵十枚，金錢十文，以一文置之几上，累十卵於金錢，若浮圖之狀。海蟾警異之曰：危哉。道人曰：人居榮祿之場，履憂患之地，其危殆甚。復盡以其錢劈破擲之，遂辭去。海蟾縣此大悟，遂解印辭朝，易服從道，遁邇終南山下。丹成尸解，有白氣自頂門出，化鶴沖天。

浮丘伯

浮丘伯，姓李，隱居嵩山。服黃精二十年，髮自返黑，齒落更生，久之道成，白日飛升。嘗作原道歌云：虎伏龍亦藏，龍藏先伏虎。但畢河車功，不用提防拒。諸子學飛仙，狂迷不得住。左右得君臣，四物相念護。乾坤法象成，自有真人顧。

劉晨

劉晨，刻縣人。漢永平中，與阮肇入天台採藥，路迷不得返，經十三日，饑渴甚，望山上有桃實，共取食之，下山取澗水飲，見一杯流出，中有胡麻飯焉。二人喜曰：此近人家矣。遂度山出一大溪，溪邊有二女，色甚美，顧笑曰：劉、阮二郎捉杯來耶。劉、阮異之，二女懼然如舊。曰：來何晚耶。即邀還家，南壁束壁各有羅帷絳帳。命侍女具僎，有胡麻飯，山羊脯，甚甘美。食畢行酒，俄有草女待桃，笑曰：賀汝婿來。酒酣作樂，夜半各就一帳宿，婉熊殊絕。至十日求還，苦留半年。氣候草木常似春，百烏啼陶，歸思更勿。二女曰：罪根未滅，使若等圭此。遂指示還路，及歸，鄉邑零落，已七世矣。再往女家，尋覓不獲，晉太康八年，失二人所在。

魏伯陽

魏伯陽，昊人。性好道術，不樂仕，自乃入山作神丹。時三弟子丹，兩弟子心不盡誠。丹成，試之。曰：金丹雖成，當先試之大犬，無患方可服，若犬死，不可服也。伯陽即以丹與犬食之，犬即死。伯陽曰：作丹未成，無乃未得神明意耶，服之恐復如犬，奈何。弟子曰：先生服之不。伯陽曰：吾皆違世路，委家于此，不得仙吾亦恥歸，死與生同，吾當服之。伯陽服丹入口即死。一弟子曰：師非凡人也，服丹而死，得無有意乎。亦服之，入口亦死。二弟子乃相謂曰：作丹求長生，爾今服丹即死，不如不服。乃共出山，為伯陽及死弟子求殯具。伯陽即起，將煉成妙丹，納死弟子及犬口中，須臾皆活，於是將服丹弟子姓虞者同犬仙去。逢入山伐薪人作手書寄謝二弟子。嘗作《參同契》凡二卷，其說似解《周易》，其實假借爻象以寓作丹之旨。

張道陵

張道陵，字輔漢。子房八世孫。身長九尺二寸，龐眉廣顆，·朱頂綠睛，隆準方頤，目有三角，伏犀貫頂，垂手過膝。龍蹲虎步，望之儼然。漢光武建武十年，生於天目山。母初夢大人自北魁星中降至地，以蕾薇香授之。既覺，滿室異香，經月不散，夢而有孕。及生日黃雲籠室，紫氣盈庭，室中光氣如日月。七歲通《道德經》、河洛圖緝之書，皆極其奧。舉賢良方正，身雖仕而志在修煉。入蜀，愛蜀中溪嶺深秀，遂隱於鶴嗚山。弟子有王長者，習天文，通黃老，相與煉龍虎大丹。三年丹成，真人年六十餘，餌之，若三十許人。與王長入北嵩山，遇繡衣使者，告曰：中峰石室藏《上三皇內文》，《黃帝九鼎太清丹經》得而修之，乃昇天也。於是真人齋戒七日，入石室，堂然有聲，掘地取之，果得丹書。精思修煉，能分形散影。每泛舟池中，誦經堂上，隱几對客，杖華行吟，一時並起，人皆莫測。西城房陵間有白虎神，好飲人血，每歲其鄉殺人祭之，真人召其神戒之，遂滅。又梓州有大蛇，時吐毒霧，行人中毒輒死，真人以法禁之，不復為害。順帝壬午歲正月十五夜，真人在鶴嗚山夢覺，惟聞鑾佩珊珊，天樂隱隱。瞪目束瞻，見紫雲中素車一乘，車中一神人，容若冰玉，神光照人，不可正視。車前一人動真人，曰：子勿驚怖，即太上老君也。真人禮拜。老君曰：近蜀中有六大鬼神，枉暴生民，深可痛惜。子其代吾治之，以福生靈。則子功無量，而名錄丹臺矣。乃授以正一盟威秘錄，三清眾經九百三十卷。符錄，丹鼇，秘訣七十二卷。雌雄劍二把，都功印一枚。且曰：勻子千日為期，後會闆苑。真人乃叩頭，領訖。日味秘文，按法遵修。時有八部鬼帥，各領鬼兵動億萬數，周行人問，暴殺萬民，枉夭無數。真人奉老君誥命，佩盟威秘錄，往青城山置琉璃高座，左供大道元始天尊，右置三十六部真經。立十絕靈幡，周匝法席。嗚鍾扣磬，布龍虎神兵。眾鬼即挾兵刃矢石來害真人，真人舉手一指，化為一大蓮花拒之。鬼眾復持火千餘炬來，真人舉手一指鬼反自燒，遙謂真人曰：師自住峨媚山，何為來侵奪我居處。真人曰：汝等殘害眾生，所以來伐汝，檳之西方不毛之地，奉老君命也。自今速當遠避，勿復行病人問，如違即當談戮無留種。鬼王不服，次日復會六大魔王，率鬼兵百萬環攻，真人乃以丹筆一畫，眾鬼盡死，惟六魔王仆地不能起，扣頭求生。真人不顧，復以丹筆一裁，此山遂分為二。六魔王欲度不能，始大聲哀求，願往西方娑羅國居止焉。真人乃許之，倒筆再畫，六魔群鬼悉起，真人命王長肩一大石為橋度之。真人猶欲服其心，謂之曰：試與爾各盡法力。六魔曰：惟命真人投身入火，即足履青蓮而出。鬼帥投火，為火所燒。真人入水，乘黃龍而出。鬼帥入水，為水所溺。真人以身入石，透石而出。鬼帥投石，纔入一寸，真人呎神符一道，左手指之，鬼斃。右手指之，復生，鬼帥左右指無生無死。鬼帥化八大虎轟攫而來，真人化一獅子逐之。鬼帥化八大龍欲來擒師，一真人化金翅烏啄龍目睛。鬼帥作五色雲昏暗天地，真人化五色日炎光輝灼，雲即流散。鬼帥變化技窮，真人乃化一大石，可重萬餘斤，以藕絲懸之鬼帥營上。令二鼠爭齧其絲欲墮，鬼帥同聲哀告，再不虐害生民。真人遂命六大鬼王歸於北鄧，八部鬼帥竄於西域。鬼眾猶躊跚不去，真人乃口動神符一道，飛上層霄，須臾風雨雷電，刀兵畢至，群鬼滅影而遁。真人至蒼溪縣雲臺山，謂王長曰：此山乃吾成功飛騰之地也。遂卜居修九還七返之功。一日復聆鸞珮天樂之音，真人整衣叩伏，見老君千乘萬騎來集，雲際徘徊不下。真人再拜，老君乃命使者告曰：子之功業，合得九真上仙。吾昔使子入蜀，但區別人鬼以布清今之化，而子殺鬼過多，又擅興風雨、役使鬼神，陰景翳晝，殺氣穢空。殊非大道好生之意，上帝正責子過，所以吾不得近子也。子且退居，勤行修謝。吾待子於無何有鄉，上清八景宮中。言訖，聖駕昇去。真人遂依告文，與王長遷鶴嗚山。謂弟子趙昇曰：彼處有妖，當往除之。及至，值十二神女笑迎於山前，因問曰：此地有鹹泉何在。神女曰：前大漱是毒龍處之。真人遂書一符，化為金翅烏，向漱上盤旋。毒龍驚，舍漱而去，遂得鹹泉，後居民煮之有鹽。十二神女各出一玉環來獻。曰：妾等願事箕篇。真人受其環，以手緝之，十二環合而為一。謂曰：吾投此環·于井中能得之者，應吾夙命也。神女競解衣入井，爭取玉環。真人遂掩之盟曰：令作井神，無得復出。彼方之民，至今不罹神女之害，而獲鹹井之利。真人重修二十年，乃復領趙昇、王長往鶴嗚山。一日午時，忽見一人黑積絹衣佩劍，捧一王函進曰：奉上清真符召真人遊闖苑。須央有黑龍駕一紫舉，玉女二人引真人登車，旋踵至闕，群仙禮謁。良久忽二青童朱衣絳節前導，曰：老君至矣。乃相與騰空而上，至一殿，金諧玉砌。或謂真人曰：將朝太上元始天尊也。真人整衣趁進殿上，移時，殿上動青童，諭真人以正一盟威之法，使世世宣布為人問天師，勸度未悟、仍密諭飛昇之期。真人受命，乃復還鶴嗚山。桓帝永壽元年正月七日五更初，長、昇見空中老君駕龍輿，命真人乘白鶴同往成都，重演正一盟威之旨，說《北斗南斗經》畢，老君復去。真人欲留其神跡，乃於雲臺西北半崖問，舉身躍入石壁中，自崖頂而出，其山因成二洞。九月九日，在巴西赤城渠亭山中，上帝遣使者持玉冊授真人正一真人之號，諭以行當飛昇。真人乃以盟威都功等諸品秘錄，斬邪二劍，玉冊玉印以授其長子衡。日謂長、昇曰：尚有餘丹，二子可分餌之，今日當隨吾上昇矣。亭午群仙儀從畢至，天樂擁道於雲臺峰，白日昇天。時真人年一百二十三歲也。

蕭史

蕭史，得道好吹簫。奉穆公以女弄玉妻之，遂教弄玉吹簫作鳳嗚。有鳳來止其屋，公為作鳳臺。后弄玉乘鳳，蕭史乘龍，其昇天去。

梅福

梅福，字子真，壽春人。仕漢為南昌尉，見王莽專政，嘆曰：生為我酷，形為我辱。知為我毒，身為我栓桔。遂棄家求仙，遍遊雁蕩，南閩諸山。至仙霞山，遇空同仙君，授以內外丹法。謂福曰：汝緣在飛鴻山。福遂往結庵修煉，丹成，復遠壽春。一日紫霧浮空，金童玉女捧韶控鸞下，福拜韶辭家，乘鸞而去。人見福於宋元豐問，封壽春真人。

黃初平

黃初平，晉丹谿人。年十五收羊遇道士，引至金華山石室中四十餘年。其兄初起尋之不獲，後遇道士善卜，起問之。曰：金華山中有一牧羊兒。初起即往見初平，問羊安在。曰：在山束。往視之，但見白石磊磊。初平叱之，石皆成羊。初起亦亦棄妻子學道，後亦成仙。

費長房

費長房，汝南人。曾為市緣，有老翁賣藥于市，懸一壺於肆頭，及市罷，輒跳入壺中。市人莫之見，惟長房於樓上睹之異焉。因往再拜。翁曰：子明日更來。長房旦日果往，翁乃與俱入壺中，但見玉堂廠麗，旨酒甘肴，盈衍其中。共飲畢而出，翁囑不可與人言。後乃就長房樓上曰：我仙人也，以過見責人問。我今去，子寧能相隨乎。樓下有少酒與卿為別。長房使#2十人扛之猶不能舉，翕笑而以一指提上。視器如有一升許，而二人飲之終日不盡。長房心欲求道，而念家人為憂。翕知，乃斷一青竹使懸之舍後，家人見之長房也，以為縊死，大小驚號，遂殯殮之。長房立其傍，而眾莫之見。於是隨翁入山，踐荊棘於群虎之中，留使獨處，長房亦不恐。又外長房於空室，以朽索懸斤石於其上，眾蛇競來齧索欲斷，長房亦不移。翁還撫之曰：子可教也。復使食糞，糞中有三蟲，臭穢特甚。長房意惡之。翁曰：子幾得道，恨於此不成，奈何。長房辭歸，翕與一竹杖曰：馴此任所之，頃刻至矣，至當以杖投葛陂中。長房乘杖須臾來歸，自謂去家適經旬日，而已十餘年矣。即以杖投陂，顧視則龍也。家人請其死久，驚訝不信。長房曰：往日所葬竹杖耳。乃發塚剖棺，杖猶存焉。遂能醫療眾病，鞭笞百鬼。又嘗食客而使使至宋市鮮，須臾還乃飯。桓景嘗學于長房，一日謂景曰：九月九日，汝家有大災，可作絳囊盛茱萸繫臂上，登高山，飲菊花酒，禍可消。景如其言，舉家登山，夕還，見牛羊鸚犬皆暴死焉。

藍釆和

藍釆和，不知何許人，常衣破被衫，六銬黑木腰帶闊三寸餘。一腳著靴，一腳銑足。夏則衫內加絮；冬嘗外雪中，氣出加燾。每於城市乞索，持大拍板，長三尺餘，醉而踏歌，老少皆隨看之，似狂非狂。歌詞率爾而作，皆神仙意，人莫之測。得錢則用繩穿拖之而行，或散失亦不顧，或贈貧者，或與酒，遂周遊天下。人有泊兒童時見之者，及班白見之，顏狀如故。後於濠梁酒樓上飲酒，聞有笙簫聲，忽然乘鶴而上，擲下靴衫、腰帶、拍板，冉冉而去。

麻衣子

麻衣子，姓李，名和。生而鉗髮美姿，稍長厭世穢腐，遂入終南山，忽遇一道者，授以道秘。戒之曰：南陽之問，湍水之陽，有山靈堂岩洞，其旁神開汝鄉，汝則往之，可以翕神于蒼茫。麻衣往求之，遇樵者導其處，居洞中十有九年。晉義熙問大旱，居民張奭率眾請雨，麻衣以無術答之，請者不輟。是夕有少年十二人謂麻衣曰：若再請，但許之，麻衣怪而諾之。翌日果大雨。十二人復來拜曰：吾屬龍也，上帝以師道業成，令輔師行化耳。劉宋大明初年，百有一歲，儼坐而尸解。

麻姑

麻姑，仙人王方平之妹。漢桓帝時，方平降蔡經之家，曰：汝當得度世，故來教汝。但汝氣少肉多，未能即上天，當作尸解。乃告以要言而去。經後忽身發熱如火，三日肉消骨直，入室以被自覆，忽然失其所在，視其被中但有形如蛇蛻。後十餘年忽還家，語家人曰：七月十日王君復來，當作酒數百斛以待。其日方平果著遠游冠，乘五龍車，前后麾節，旌旗導衛，如大將軍。侍從既至，從官皆隱。經父兄參畢，方平乃遣人迎麻姑。少頃麻姑至，經舉家見之，年可十八許，頂中作髻，餘髮散垂至腰。錦衣繡裳，光彩耀目。坐定，自進行廚，僻麟脯，器皆金玉。時經婦新產，麻姑見之，乃曰：噫，且止勿前。索少許米來擲地皆成丹砂。方平笑曰：麻姑猶作少年戲也。姑云：接侍以來，束海三為桑田，蓬萊水又淺矣。方平亦曰：聖人皆言海中將復揚塵也。麻姑手似烏爪，蔡經私念背癢，時得此爪搔之佳。方平即知，乃鞭經背曰：麻姑神人也，汝謂其爪可搔背癢耶。方平去，麻姑亦辭去。

消接墟經卷第一竟

＃１『珍禽奇獸』原為『珍珍禽奇獸』，據文義刪『珍』字。

＃２『使』原為『便』，據文義改。

消搖墟經卷第二

呂純陽

呂巖，字洞賓，唐蒲州永樂縣人，號純陽子。初母就募時，異香滿室，天樂浮空，一白鶴自天而下，飛入帳中不見。生而金形木質，鶴頂龜背。鳳眼朝天，雙眉入鬢。少聰明，日記萬言，矢口成文。身長八尺二寸，狀類張子房，二十不娶。始在褪褓，馬祖見曰：此兒骨相不凡，自是風塵物外。他時遇廬則居，見鍾則扣，留心記取。後遊廬山遇火龍真人，傳天遁劍法。唐會昌中－兩舉進士不第。時年六十四歲，遊長安酒肆，見一羽士，青巾白袍，偶書絕句於壁曰：坐外常擁酒一壺，不教雙眼識星都。乾坤許太無名姓，疏散人間一丈夫。洞賓訝其狀貌奇古，詩意飄逸，因揖問姓氏。羽士曰：吾雲房先生也，居在終南鶴嶺，子能從遊乎。洞賓未應，雲房因與同憩肆中。雲房自為執炊，洞賓忽就枕昏睡，夢以舉子赴京狀元及第，始自郎署擢臺諫翰苑秘閣，及諸清要無不備歷。兩娶富貴家女，生子婚嫁蚤畢，幾四十年。又獨相十年，權勢薰炙，偶被重罪，籍沒家資，分散妻孳，流于嶺表，一身孑然，立馬風雪中，方興浩嘆。恍然夢覺，炊尚未熟。雲房笑昤曰：黃梁猶未熟。一夢到華胥。洞賓驚曰：先生知我夢耶。雲房曰：子適來之夢；升沉萬態，榮悴千端。五十年問一瞬耳，得不足喜，喪不足悲。世有大覺而後知，人世一大夢也。洞賓感悟，遂拜雲房求度世術。雲房試之曰：子骨節尚未完，欲求度世，須更數世可也。翩然別去，洞賓即棄儒歸隱，雲房自是十試洞賓。第一試，洞賓自外遠歸，忽見家人皆病死，洞賓心無悔恨。但厚備葬具而已，須臾死者皆起無恙。第二試，洞賓齋貨於市，議定其值，市者翻然止酬其真之半，洞賓無所爭，委貨而去。第三試，洞賓元日出門遇丐者，倚門求施，洞賓即與錢物，而丐者索取不厭且加誶晉，洞賓惟再三笑謝。第四試，洞賓牧羊山中，遇一餓虎，奔逐草羊，洞賓獨以身當之，虎迺釋去。第五試，洞賓居山中草舍讀書，一女容華絕世，光艷照人。自言歸寧迷路，借此少憩，既而調弄百端，洞賓竟不為動。第六試，洞賓一日郊出及歸，則家貲為盜劫盡，洞賓了無慍色，躬耕自給，忽鋤下見金數十片，速掩之，一無所取。第七試，洞賓遇賣銅器者，市之以歸，皆金也，即訪賣主還之。第八試，有風狂道士陌上市藥，自言服者立死，再世得道，洞賓買之，道士曰：子速備後事可也。輒服無恙。第九試，春潦泛溢，洞賓與眾共涉至中流，風濤掀湧，眾皆危懼，洞賓端坐不動。第十試，洞賓獨坐一室，忽見奇形怪狀鬼魅無數，有欲擊者，有欲殺者，洞賓絕無所懼，忽聞空中一叱聲，鬼神皆不復見。一人撫掌大笑而下，即雲房也。曰：吾十試子皆無所動，得道必矣。吾今授子黃白之術，濟世利物，使三千功滿，八百行圓，方來度子。洞賓曰：所作庚辛有變異乎。曰：三千年後還本質耳。洞賓愀然曰：誤三千年後人，不願為也。雲房笑曰：子推心如此，三千八百悉在是矣。乃攜洞賓至鶴嶺，悉傳以上真秘訣，又以《靈寶畢法》，及靈丹數粒示洞賓。授受問，有二仙捧金簡、寶符語雲房曰：上帝詔汝為九天金闕選仙。雲房謂洞賓曰：吾赴帝召，汝好住人問修功立德，他時亦當如我。洞賓再拜曰：巖之志異於先生，必須度盡天下眾生方願上昇也。於是雲房乘雲冉冉而去。洞賓既得雲房之道，兼火龍真人天遁劍法，始遊江淮。試靈劍遂除蛟害，隱顯變化，四百餘年。常遊湘覃岳鄂，及兩浙汴譙問，人莫知識，自稱回道人。宋政和中，宮中有祟，白晝見形盜金寶。妃嬪上精齋，虔禱奏詞，凡六十日，晝寢見束華門外有一道士，碧蓮冠，紫鶴氅，手持水晶如意。揖上曰：臣奉上帝命，來治此祟。即召一金甲丈夫，捉祟劈而啗之且盡。上問丈夫何人，道士曰：此仍陛下所封崇寧真君關羽也。上勉勞再四，因問張飛何在。羽曰：張飛為臣累劫，世世作男子身。今已為陛下生於相州岳家矣。上問道士姓名。道士曰：臣姓陽，四月十四日生。夢覺錄之，知其為洞賓也。自是宮禁帖然，遂詔天下有洞賓香火處，皆正妙通真人之號，其神通妙用不能盡述。後岳穆武父果夢張飛託世，故以飛命名云。

孫登

孫登，字公和。於汲郡北山上窟中住，夏則編草為裳，冬則披髮自覆，善長嘯，好讀易。鼓一絃琴，性無喜怒，嵇康從之遊，三年問其所圖終不答。將別，謂曰：先生竟無言乎。登曰：子識火乎，火生而有光，而不用其光，果然在於用光。人生而有才，而不用其才，果然在於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耀。用才在乎識真，所以全其年。康又請學琴，登不教之曰：子才多識寡，難免于今之世矣。後康果遭呂安事，在獄為詩自責云：昔慚下惠，今愧孫登。登竟白日昇天。

左慈

左慈，字元放，廬江人。於天柱山中精思學道，得石室中丹經。尤明六甲，能使鬼神。坐致行廚，變化萬象。曹操召見，閉一室，斷穀期年出之，顏色如故。操嘗宴賓曰：今日高會，所少松江鱸耳。慈因求銅盆貯水以竿鉤之，即得鱸。操曰：恨無蜀薑。慈曰：易得。操恐近取，即曰：前使買錦可報增二十段。慈曰：諾。乃擲盃空中，化鶴而去，須臾袖中出薑。後買錦者回，果云是日得報增錦。操出郊從者百許，慈為資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莫不醉鮑。操怪之，行視諸爐，悉亡其酒脯矣。操惡其怪，因收慈欲殺之，慈乃卻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見於市，捕之，而市人皆變形與慈同，莫辨誰是。或逢慈於陽城山頭，因復逐之，遂奔入羊群，操知不可得，乃令使告之曰：不復相殺，本試君術耳。忽有一老紙屈前兩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許使欲取之。而群羊數百皆變為紙，垃人立云：遽如許亦莫知取焉。

韓湘子

韓湘子，字清夫，韓文公猶子也。落魄不羈，遇純陽先生因從游，登桃樹墮死而尸解，來見文公，文公勉之學。湘曰：湘之學與公異。因作詩見志曰：青山雲水窟，此地是吾家。子夜餐瓊使，寅晨咀絳霞。琴彈碧王調，爐煉白珠砂。寶鼎存金虎，芝田養白鴉。一瓢藏造化，三尺斬妖邪。解造邊巡酒，能開頃刻花。有人能學我，同其看仙葩？公覽曰：子豈能奪造化耶。公即為開樽，果成佳醞。復聚土無何，開碧花一朵，花問擁出金字一聯云：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公讀之不解其意。湘曰：他日自驗。未幾公以極諫佛骨事，謫官潮州，途中遇雪，俄有一人冒雪而來，乃湘也。曰：公能憶花問句乎。公詢其地即藍關。嗟嘆久之，曰：吾為汝足此詩。即韓集中一封朝奉九重天云云。遂與湘宿藍關傳舍，公方信湘之不誣也。湘辭去，出藥一瓢與公。曰：服一粒可以禦瘴，公愴然。湘曰：公不久即西，不惟無恙且當復用。公曰：此後復有相見之期乎。湘曰：前期未可知也。

曹國舅

曹國舅，宋太后弟也。因其弟每不法殺人，深以為恥，遂隱跡山巖，精思玄理，野服葛巾，經旬不食。一日遇鍾離、純陽二仙，問曰：聞子修養，所養何物。對曰：養道。曰：道何在。舅指天。曰：天何在。舅指心。二仙笑謂曰：心即天，天即道，子親見本來面目矣。遂授以還真秘術，引入仙班。

許真君

許遜，字敬之，號真君，南昌人。昊赤烏二年，母夢金鳳銜珠墜於掌上，骯而吞之，因是有娠而生真君。少小疏通，與物無作。嘗從獵射一鹿，鹿中之而斃，鹿母皇顧舐之。因感悟，折棄弓矢。剋意為學，博通經史，尤嗜神仙修煉之術。聞西安昊猛得丁義神方，乃往師之，悉受其秘，日以修煉為事。時買一鐵燈檠，因夜然燈，見漆剝處有光，視之金也，明日訪售主還之。晉武帝太康元年，舉孝廉，辟為旌陽縣令，吏民悅服。歲饑民無以輸，真君乃以靈丹點瓦礫成金，令人潛瘓於縣圃。一日藉民之未輸者，使服力於圃，民鋤地得金，用以輸納，遂悉安堵。又歲大疫，死者十七八，真君以所得神方極治之，他郡病民相繼而至，於是標竹於郭外，置符水於其中，使就竹下飲之皆瘦。久之，知晉室將亂，乃棄官束歸，嘗憩於橋林，有女童五人，各持寶劍來獻，真君異而受之，既而偕至真君之家，惟日擊劍自娛，真君知其劍仙也，卒獲神劍之用。既而大吳君遊於丹陽黃堂，聞諶姆多道術，遂同往叩以道妙。姆曰：昔孝悌王下降曲阜蘭公家，謂蘭公曰：後晉代當有神仙許遜，傳吾此道，留下金丹寶經，銅符鐵券，扣吾掌之，以俟子，積有年矣，今當授子。乃擇日登壇，出孝悌王諸秘悉傳之。真君方心期，每歲必來謁姆。姆即覺之曰：子勿來，吾即還帝鄉矣。因取香茅一根，南望擲之曰：子歸，茅落處立吾祠，歲秋一至足矣。二君還，覓訪飛茅之邊，遂建祠宇，每歲仲秋之三日必朝謁焉。初真君往訪飛茅，偶憩真靖，見鄉民盛烹宰以杞神，且相戒曰：祭不腆則神怒降禍。真君曰：怪祟敢爾。乃召風雷伐之，拔其林木。明日告其里人曰：妖社已驅、毋用祭也。又見人苦遠汲，乃以杖刺社前個澤，出泉以濟之，雖旱不竭，渡小蜀江，感江干主人朱氏，迎接甚勤，乃戲畫一松於其壁，其家因之得利加倍。後江服潰堤，市舍俱漂，惟松壁不壞。真君往西安縣行過一小廟，廟神迎告曰：此有蛟害民，知仙君來逃往鄂渚矣。真君至鄂堵路逢三老人指曰：蛟伏前橋下。真君至橋，仗劍叱之，妖絞驚奔入大江，匿于深淵，乃動吏兵驅出，遂誅之。時海昏之上繚，有巨蛇據山為穴，吐氣成雲，一旦四十里。人畜在其氣中者俱被吞吸，人為民害。真君聞之，乃其弟子遂前至蛇所，仗劍布黑，蛇懼入穴，乃飛符召海昏社伯驅之，蛇始入穴，舉首高十餘丈，目若火炬，吐毒衝天。真君嘯命風雷，呼指神兵。以攝伏之，使不得動。乃飛步踏其首，以劍劈其顆。弟子施岑、甘戟等引兵揮之，蛇腹裂，有小蛇自腹中出，長數丈。甘君欲斬之，真君曰：彼未為害，不可妄誅。一千二百五十餘年後為民害，吾當復出誅之。以吾壇前植梧為驗，其枝指壇掃地是其時也。只預識云：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問，豫章之境，五陵之內，當出地仙八百人。此時小蛇若為害，彼八百人自當誅之。蛇子遂入江。真君曰：大蛇雖滅，蛟精未誅，恐其俟隙漬郡城，吾歸郡乎。乃與甘、施二君歸郡，周覽城邑，遇一少年，通謁，自稱姓慎，禮貌勤恪，應對敏給。遽告。真君謂弟子曰：適來者非人，即老校，故來見試也。邊其所之，乃在郡城江滌，化黃牛外沙磧之上。真君剪紙化黑牛往闕之，令施岑潛持劍往，俟其鬥酣即揮之。施君一揮中其左股，牛奔入城南，真至長沙化為人，入賈玉似君之家。先是蛟精嘗暮玉之美女，化為一美少年謁之。玉愛其才，乃妻以女。居數載，生二子。常以春夏之交，孑然而出，至秋則乘巨艦重載而歸，蓋乘春夏大水覆舟所獲也。是秋空還，給玉云：財貨為盜所劫，且傷左股，玉求醫療之，真君即為醫士謁玉。玉喜召婿出，蛟精覺懼不敢出。真君隨至其堂，厲聲叱曰：江湖蛟精，害物不淺，吾尋蹤至此，豈容復藏，速出。蛟精計窮，遂見本形，蛇蜓堂下，為吏兵所誅。真君以法水嚶其二子，亦皆為小蛟，併誅之。真君．謂玉曰：蛟精所居，其下深不瑜尺皆洪波，九可速徙居。玉乃還高原，其地果陷為淵。真君復還豫章，而蛟之餘黨甚盛，慮真君誅之，皆化為人。詭言曰：僕家長安，積世崇善。遠聞賢師許君有神劍，願聞其功。弟子語之曰：吾師神劍指天天裂，指地地折。萬邪不敢當，神聖之寶也。蛟黨曰：亦有不能傷者。于弟子戲之曰：惟不能傷冬瓜葫蘆爾。蛟黨以壹誠然，盡化為葫蘆冬瓜，浮泛滿江。真君知不蛟黨所化，以劍授施岑履水斬之悉無唯武，由是水妖屏邇，城邑無虞。明帝太寧二年，大將軍王敦舉兵內向次慈湖。真君與昊君同往謁，敦異說止之。時郭璞在幕府，固璞與俱見。敦喜延之，飲而問曰：子夢一木破天君等以為何如。真君曰：非佳兆也。昊君曰：木上破天未字也，公宜未可妄動。敦色變，令璞筮之。璞曰：無成。敦怒令武士擒璞斬之。真君乃舉杯擲地化為白鵠，飛繞梁棟，敦一舉目已失二君所在。後敦敗。二君還至金陵，欲買舟至豫章。而舟人告以乏刺舟者。真君曰：爾但瞑目安坐，切勿胡視，吾自為汝駕之。默召二龍挾舟而行，舟漸凌空，俄過廬山頂，至紫霄峰金闕洞。舟人拜求濟度。真君教以服餌靈草，遂得辟穀不死，隱於此山。二君各乘一龍以歸舊隱，數十年問不復以時事關意，惟精修至道。孝武寧康二年，真君二百三十六歲，八月朔旦，有二仙自天而下，云：奉玉皇命，授真人以九州都仙，太史高明大使之職，並告以沖舉之日。遂乘雲車而去。是月望日，逼聞天樂之音，祥雲冉冉，羽蓋龍車。從宮兵衛，仙童玉女前後導從，乃揖真君昇龍車。真君與其父族侍從，吁烈與其母部侍從。仙眷四十二口同時白日拔宅昇天，雞犬亦隨。百里之內異香芬馥，經月不散。

葛仙公

葛玄，字孝先，丹陽句容人，號日葛仙公，從左慈受丹液仙經。嘗與客食言及變化之事。客曰：願先生作一事為戲。玄曰；君得無促，促欲有所見乎。乃嗽口中飯盡成大略數百集客身，有問玄張口蜂皆飛入，嚼之，是舊飯也。能指石人使行。指蝦蟆及諸昆蟲燕雀之屬，歌舞絃節，皆如人狀。或宴客冬設生瓜棗，夏致冰雪。無人傳杯杯自至前，如酒不盡，杯不去也。晉武帝召問曰：百姓思雨，可致乎。玄曰：易耳。乃書符著社中，俄頃大雨。偶行遇一神廟，凡過一禮百步下車，否則有警。仙公乃命車直投，輒大風驟起，塵埃蔽天。仙公怒曰：小邪敢爾。乃書一符，令徒者投廟中，廟屋自焚。過武康，見一人家病作，請巫祀妖邪，邪附巫者與仙公飲，仙公故不飲，而妖邪出語不遜，仙公厲聲叱曰：奸鬼敢爾。敕五伯拽妖邪頭附柱鞭背，出血流地，妖邪伏罪，乃止。過華陰見一士人溺于蛇精，仙公化作一田夫，驅黃犢而耕。因說士人曰：汝婦蛇精也，前後啖人不計其數。士人不之信，乃引士人看古井，井中白骨盈積。士人恐，遂教士人容窺其跡，士人乃窺之，果蛇也。仙公禁而斬之，即以一符與士人服，即瀉下蚯蚓蝦蟆之類無數，遂得全生。嘗在荊門軍紫益山修煉，值天寒大凍，仙公胱足，衣衫禮縷。時有屈家二女偶見，憐之，夤夜促成雙履，次日獻之。仙公已去，但存爐灰尚溫，二女撥灰得丹一粒，姊妹分而服之。自後神氣沖沖，不饑不渴，時人咸謂得仙矣。嘗從昊王各船行至三江口，過風，船多漂沒。仙公船亦不知所在，昊主嘆曰：葛仙公有道，何不能免此瑜宿。忽見仙公水上步來，既至尚有酒態。謝曰：昨伍子胥強邀留飲，是以淹屈陛下。嘗于西峰石壁上，石臼之中搗藥，遺墜一粟許，有飛禽遇而食之，遂得不死。至今月白風清之夜，其禽猶作丁當杵臼之聲，名曰：搗藥烏。仙人琴高聞仙公得道，自東海跨雙鯉來訪，仙公與之酣飲既醉，高四白雲問酒醒，雙鯉化為石矣。仙公贈以雙鶴跨之而還，石至今存。嘗有客從仙公泛舟，見囊中有十數符。客曰：此符驗可見不。仙公即取一符投水中，逐水而下，客曰：常人投之亦然。仙公復取一符投之，逆水而上。客曰：異矣。仙公復取一符投之，即不上不下，須臾上符下符會于中流，良久收之。又于水濱見齋大魚者，謂魚主曰：欲假此魚到河伯。魚者曰：已死矣。曰：亦可以丹書紙納魚口中投於水，躍然而去。如此神異，不能盡述。後仙去。

何仙姑

何仙姑，廣州增城縣何泰女也。生而頂有六毫，年十四五夢神人教曰：食雲母粉，當輕身不死。因餌之，遂誓不嫁，常往來山谷，其行如飛。每朝去，暮則持山果歸遺其母，後漸辟穀心武后遺使召赴闕中，路復失去。景龍中，白日昇仙。天寶九載，見于麻姑壇，立五色雲中。大曆中，又現身于廣州小石樓。

張果

張果，隱於恆州中條山，往來汾晉問，得長生秘術。常乘一白驢，日行數萬里，休息時折疊之，其厚如紙，置于巾箱中，乘則以水嚶之，復成驢，。唐太宗高宗徵之下起。武后召之出山，佯死於拓女廟前，時方炎暑，須臾臭爛生蟲，於是則天信其死矣。後有人於恆州山中復見之。開元二十三年，明皇詔通事舍人裴晤，馳驛於恆州迎之，果至束京於集賢院安置，備加禮敬。帝問神仙。不答。善息氣，累日不食，數飲酒，上賜之酒辭曰：小臣飲不過二升，有一弟子可飲一斗。明皇喜，令召之。俄頃一小道士自殿簷飛下，年可十五六，美姿容，步趣閑雅。明皇命坐，果曰：弟子當侍直。明皇愈喜，賜酒飲及一小斗。果辭曰：不可更賜過度。明皇因逼賜之，醉酒從頂上湧出，冠衝落地。忽化為金磕，上及嬪御皆驚笑，視之，失道士矣。但金梳在地，驗之，乃集賢院中磕也，磕僅貯一斗酒。帝謂高力士曰：吾聞飲革而無苦者，奇士也。時天寒，因取以飲，果三進頹然曰：非佳酒也。乃寢，頃視齒焦縮顧在右，取如意擊墮之，藏帶中出藥傳之。良久齒復出，柴然如玉。上狩咸陽，獲一大鹿，將令大官烹之。果曰：此仙鹿也，已滿千歲。昔漢武帝元狩五年，臣曾侍從畋于上林，獲此鹿乃放之。上曰：鹿多矣，時遷代變，豈常存乎。果曰：武帝放之時，以銅牌誌於左角下。遂命驗之，果有銅牌二寸許，但文字凋落耳。上問葉法善曰：果何人也。答曰：臣知之，然臣言之即死，故不敢言。若陛下能免冠胱足救臣，臣方敢言。上許之，法善曰：混沌初分，白蝙蝠精。言未絕，七竅流血，僵仆於地。上遽詣果所，免冠胱足，自稱其罪。果徐曰：此兒多口過，不罰之，恐泄天地之機耳。上復哀懇，久之果以水嚶其面，法善即時復生。帝益重之，詔圖形集賢院，號通玄先生。果屢陳老病乞歸恆州。天寶初明皇遺#1使徵果，果聞輒卒，弟子葬之，.後發棺，但空棺而已。帝立棲霞觀祀之。

黃野人

黃野人，葛洪弟子。洪棲山煉丹，野人常隨之。洪既仙去，留丹于羅浮山柱石之問，野人得一粒服之，為地行仙。後有人遊羅浮，宿石巖問中，夜見一人無衣而鉗毛覆體，意必仙也，乃再拜問道，其人了不顧，但長笑數聲，聲振林木。復歌曰：雲來萬嶺動，雲去天一色。長笑兩三聲，空山秋月白。其人歸道，其形容即野人也。

司馬真人

司馬承禎，字子微。事潘師正，傳辟穀導引之術，遍遊名山。唐睿宗迎至京，帝問其術。對曰：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帝曰：治身則爾，治國若何。對曰：身猶國也。游心為淡，合氣於漠，與物自然而無容私焉，則天下治。帝嘆詠曰：廣成子之言，何以加此。辭歸天台，廬藏用指終南山曰：此中大有佳處，何必天台。對曰：以僕觀之，是仕宦之捷徑爾。廬初隱終南，後登庸。聞言，硃有慚色。開元中，文靖天師與承禎赴千秋節齋，直長生殿中夜行道畢，隔雲屏各就枕，微聞若小兒誦經，聲聲玲玲如金玉。天師乃寨裳躡步聽之，見承禎額上有一小月如錢，光耀一席。逼而視之，乃承禎腦中之聲也。天師還謂其徒曰：《黃庭經》云：泥丸九真皆有房，方圓一寸處。此中先生之謂乎。一日，謂弟子曰：吾令為東華君所召，必須往。俄頃化去，如蟬脫。弟子葬其衣冠焉，時年八十有九，有修真秘旨之志論等書行於世。

王質

王質，晉衢州人。入山伐木，至石室山，見石室中有數老人圍棋，質置斧觀之。老人以物如棗核與質，令含咽其汁，便不覺饑渴。且告云：汝來已久可還。質取斧柯已盡爛矣。質亟歸家已數百年，親舊無復存者，復入山得道。人往往見之。

陶弘景

陶弘景，字道明，秣陵人。初母夢青龍自懷而出，已而有娠。生而幼有異操。十歲見葛洪《神仙傳》，晝夜研尋。謂人曰：仰青雲，睹白日，不覺為遠矣。及長，身長七尺七寸，神儀明秀，朗目疏眉。耳各有七十餘毛，出外二寸許。右膝有數十黑子，作七星文。讀書萬卷，善琴棋，工草隸。弱冠，齊高帝作相引為諸王侍讀，雖在朱門閉影不交外物，惟以披閱為務。永明十年，脫朝服掛神武門，上表辭祿，詔許之。乃止于句容之茅山，立館號曰：華陽隱居。褊歷名山，尋訪仙藥。每經澗谷必坐臥其問，昤詠盤桓不能已。沈約為束陽守，高其志節，累書邀之，竟不至。弘景為人員通謙謹，出處冥會。心如明鏡，遇物便了。永元初，架三層樓，弘景處其上與物遂絕。惟一家僮得至其所。元善騎射，晚皆不為，雅聽吹笙而已，特愛松風，庭院皆植松，每聞其響欣然為樂。有時獨游泉石，望見者咸以為仙人。及梁武禪代，弘景援引圖讖數處皆成梁字，令弟子進之，武帝恩禮愈篤。及得神符秘訣，以為神丹可成，而苦無藥物。帝給黃金朱砂等物，乃合飛丹，色如霜雪，服之體輕。帝服亦驗，益敬重之，屢加禮聘並不就。惟畫兩牛，一牛散放水草之問，一牛著金籠頭，有人執袍以策驅之。武帝笑曰：此人欲學曳尾之龜，豈可復致。國家每有大事無不咨之，時謂山中宰相。年逾八十無異壯容。後簡文帝臨南徐州，欽其風素，退居後堂召之。弘景葛巾進見，與談數日而去，帝甚為敬異。其弟子桓闈得道將昇天，弘景問曰：某行教修道勤亦至矣，得非有過，尚淹延在世，我乃托闈探之。閱昇天後，還謂弘景曰：師之陰功極著，但所修本草多用□ 虫水蛭之類，功雖及人，亦傷命物。以此一紀峻，方解形拂世，為蓬萊都水監耳。弘景復以草木之藥，可代物命者，著別行本草三卷，以贖其過。一日，無疾自知應逝，逆剋亡日，仍作告逝詩。大同二年卒，時年八十五，顏色不變，屈伸如常，香氣累日，氤氳滿山。

裴航

裴航，唐長慶中書生，因下第遊千鄂渚，謁故舊崔相國，相國贈錢二十萬，遂挈歸于京。因傭巨舟載於襄漢，聞同載有樊夫人，國色也。航無由睹面，因侍婢裊。姻而達詩一章，曰：向為胡越猶懷想，況遇天仙隔錦屏，儻若玉京朝會去，願隨鸞鶴入青冥。數日後，夫人亦使裊姻答詩一章云：一飯瓊漿百感生，玄霜搗盡見雲英。藍橋便是神仙窟，何必崎嶇上玉京。航覽之，空愧佩而已，然亦不能洞達詩之旨意。及抵襄漢，夫人使婢挈粒奩不辭而去，航遍求訪竟無蹤兆。後經藍橋驛因渴甚，下道求飲，見茅屋三四問，有老嫗緝麻其下。航揖嫗求漿，嫗咄曰：雲英擭一甌漿來郎君飲。航憶夫人詩有雲英之句，正訝之俄，葦簿之下，雙手如玉，捧出瓷甌。航接飲之，不啻玉液也。因還甌遽揭簿，見一女子，光彩照人，航愛慕不已。因白嫗曰：某僕馬甚乏，願少憩於此。嫗曰：任郎君自便耳。良久告嫗曰：向睹小娘子，艷麗驚人，姿容耀世。所以躊跚而不能去，願納厚禮而娶之，可乎。嫗曰：老病，只有此孫女，昨有神仙與靈藥一刀圭，但須玉杵臼檮之百日。方可就吞。若欲娶此女者，，須得玉杵臼，其餘金帛，吾無用處耳。航拜謝曰：願以百日為期，必攙杵臼至幸，無復許人。嫗曰：如約。航至京遍訪玉杵臼，忽遇一貨玉聶曰：近有一玉杵臼，非二百婚不可得。航乃傾囊兼賣僕馬，方及其值，輒步驟獨攜而抵藍橋。嫗見大笑日．一世問有如此信士乎。遂許以為婚。女亦微笑曰：雖然更為，檮藥百日方議婚好。嫗於襟帶問解藥付航？航即檮之。每夜獨聞搗藥聲，航窺之，見玉兔持杵而舂。．百日足，嫗持藥而吞之，曰：吾當入洞而告姻戚，為裴郎具幃帳。遂挈女入山，謂航曰：但少留此。遺巡車馬隸人迎航，見一大第，連雲朱扉。晃日，仙童侍女引航入帳，就禮訖，航拜嫗，不任感荷。及引見諸姻戚，皆神仙中人。一女仙鬢髻霓衣，云是妻之姊。航拜訖，女仙曰：裴郎不意鄂渚同舟而抵襄漢乎。航愧謝左右曰：是小娘子之姊，雲翹夫人，劉綱仙君之妻也。已列高真，為玉皇之女史。嫗遂將航夫妻入玉峰洞中，瓊樓珠室而居之。餌以絳雪瓊英之丹，體漸清虛。毛髮鉗綠，神化自在，超為上仙。至太和中，友人盧顥遇之於藍橋驛之西，備說得道之事。乃贈藍田美玉十斤，紫府雲丹一粒。顥稽顆請曰：兄既得道，乞一言惠教。航曰：老子云：虛其心，實其腹。顥猶懵然，復語之曰：心多妄想，腹漏精液，虛實可知也。言訖，忽不見。

孫思邈

孫思邈，華原人。七歲日誦千言，獨孤信見之曰：聖童也。顧器大，難為用耳。及長好談老莊，隱於太白山學道，鍊氣養神，求度世之術。洞曉天文，精究醫藥，務行陰德。偶見牧童傷小蛇血出，思邈脫衣贖而救之。旬餘出遊，見一白衣少年下馬拜謝曰：吾弟蒙道者所救。復邀思邈至家，易以己馬，偕行如飛，至一城廓，花木盛開，金碧炳耀，儼若王者居。見一人拾帽絳衣，侍從甚眾，圻喜趨接謝曰：深蒙厚恩，故遣兒子相迎。因指一青衣小兒云：前者此兒獨出，為牧堅所傷，賴道者脫衣贖救，得有今日。乃令青衣小兒拜謝，思邈始省昔日救蛇事。潛問左右，此為何所。對曰：此涇陽水府也。絳衣王者命設酒饑，妓樂宴思邈。思邈辭以辟穀服氣，惟飲酒耳，留連三日，乃以輕銷金珠相贈，思邈堅辭不受，乃命其子取龍宮奇方三十首與思邈。曰：此可以助道者濟世救人。思邈歸，以是方歷試皆效，乃編入《千金方》中。隋文帝徵為國子博士，不就。至唐太宗召，始詣京師。永徽三年，已百餘歲。一日，沐浴衣冠，端坐謂子孫曰：吾今將遊無何有之鄉矣。俄而氣絕，月餘色不變，及入棺唯空衣焉。後皇幸蜀，夢思邈乞武都雄黃，即命中使資十斤送於峨眉頂上，見一人幅巾被褐，鬚眉皓白。指大盤石曰：可置藥於此。召上有表錄謝。使視石上大書百餘字，遂錄之，隨寫隨滅須臾白氣漫起，因忽不見。成都有一僧，誦《法華經》甚專，忽一日，有僕人至云：先生請師誦經。經過姻嵐中入一山居。先生野服杖華，兩耳垂肩，焚香，出聽誦經。遂供僧以藤盤竹著林飯一盂，杞菊數甌，僧食之，美若甘露。復贈錢一婚，僕送出路口。僧因問曰：先生何姓。曰：姓孫。曰：何名。僕於掌中手書思邈二字。僧大駭，視僕遽失不見，視錢皆金錢也。僧自此身輕無疾，後莫知所之。

譚峭

譚峭，字景升。幼而聰敏，文史涉目無遺，獨好《黃老仙傳》。一日一，告父母出遊終南山，師嵩山道士。十餘年得辟穀養氣之術。常醉遊，夏則服烏裘，冬則衣布衫。或外風雪中，人謂已斃，視之氣休休。然頗似風狂，每行吟曰：線作長江扇作天，艱鞋拋在海束邊。蓬萊信道無多路，只在譚生拄杖前。後居南嶽煉丹，丹成服之，後遂仙去。

許宣平

許宣平，新安歙縣人。唐睿宗景雲中，隱於城陽山南塢，結庵以居，不修服餌，顏若四十許人。時負薪賣於市，擔上常掛一花瓢，擔曲竹杖，每醉昤騰騰以歸。吟曰：負薪朝出賣，沽酒日西歸。借問家何處，穿雲入翠微。往來三十餘年，或施人危急，或救人疾苦。士人多訪之不得見，但見庵壁題詩曰：隱居三十載，築室南山巔。靜夜阮明月，閑朝飲碧泉。樵人歌隴上，谷烏戲巖前。樂矣不知老，都忘甲子年。天寶中，李白知宣平為仙，於是遊新安訪之，亦不得見。乃題詩於庵壁曰：我吟傳舍詩，來訪仙人居。姻嶺迷高邊，雲林隔太虛。窺庭但蕭索，倚杖空躊躇。應化遼天鶴，歸當千歲餘。宣平歸，見壁詩。乃自題曰：一池荷葉衣無盡，兩畝黃精食有餘。又被人來尋討著，移庵不免更深居。其庵輒為野火所燒，莫知綜跡，後百餘歲，至懿宗咸通十二年，許明恕婢入山採樵，一日，獨於南山中見一人坐石上食桃，問婢曰：汝許明恕家婢耶。婢曰：是。曰：我即明恕之祖，宣平也。汝歸為我何明恕，道我在此山中，與汝一桃，即食之，不得將出山，山神惜此桃，且虎狼甚多也。婢食之甚美，須臾而盡。乃遣婢隨樵人歸，婢覺樵擔甚輕。到家具言，入山逢祖翕宣平。明恕怒婢呼祖諱，取杖擊之，其婢隨杖身起，不知所逝。後有人入山見婢復童顏，遍身衣樹皮，行疾如飛，入深林不見。

玄真子

張志和，字不同，唐金華人。母夢楓生腹上而生。肅宗擢明經賜名志和，命待韶翰林。後親喪不復仕，遨遊江湖，自號煙霞釣徒，又號玄真子。垂釣不設餌，志不在魚也。飲酒三斗不醉，守真養氣，臥雪不寒，入水不濡。每酒酣鋪席水上，獨坐而酌。席來去如舟，俄有雲鶴旋後其止，遂跨鶴而昇。

軒轅集

軒轅集，不知何許人，相傳數百歲顏色不老，坐暗室目光長數丈。每採藥於岩谷，則毒龍猛獸隨之，至為衛護。居常人家請齋者，雖百處皆分身。而若與人飲酒，則袖出一壺，纔容二升，賓客滿座，傾之彌日不竭，自飲百升不醉。遇病者，以布巾拂之，應手而愈。宣宗召入問長生可致不。答曰：絕聲色，薄滋味，一及樂一致。德施無偏，自然與天地合德，日月齊明，屍長生久視乎。及退，上以金盆覆白鵲，令中使試之。集曰：皇帝安能更令老夫射覆乎，盆下白鵲宜早放之。上笑曰：先生早知矣。命坐御榻前，令宮人侍茶湯。集貌古而布素，宮人有笑之者，元鬢髮朱唇，年方二八，須臾變為老嫗，鬢髮幡然，因涕泣不已。上令謝之，即復故步。京師素無藍蔥荔枝花，上因語及，頃刻二花並至，枝葉如新。時坐有相子，集曰：臣山中亦有味更佳。上曰：無緣得矣。集乃取御前碧玉甌以寶盤覆之，俄頃徹盤，相子幾滿。上食之，嘆曰：美無比。又問曰：朕得幾年天子。集取筆書四十年，但十字一起。上笑曰：朕安敢望四十年乎。久之，辭還山，命中使送之。每見其於一布囊內探錢施人，比至江陵已施數十萬，取之不竭。未及至山，忽亡所在。不日南海奏，先生已歸羅浮矣。及宴駕只四十年也。

陳希夷

陳搏，字圖南，號扶搖子，亳州真源人。初生不能言，至四五歲戲渦水水濱，有青衣媼引置懷中乳之，即能言，敏悟過人，及長，經史一覽無遺。先生曰：向所學，但足記姓名而已。吾將遊泰山，與安期、黃石輩論出世法，安能與世脂韋，汨沒出入生死輪迥問哉。乃盡散家業，惟擁一石鐺而去。梁唐士大夫抱其清風，得識其面而睹景星慶雲，然先生皆莫與交。唐明宗親為手詔召之，先生至，長揖不拜。明宗待之愈謹，以宮女三人賜先生。先生賦詩謝曰：雪為肌體玉為腮，多謝君王送得來。處士不興巫峽夢，空煩雲雨下陽臺。遂遲去。隱武當山九石巖，服氣辟穀，凡二十餘年。復移居華山，時年已七十餘矣。常閉門臥，累月不起。周世宗顯德中，有樵於山麓，見遺骸生塵，迫而視之，乃先生也。良久起曰：睡｀酣奚為擾我。後世宗召見，賜號白雲先生。一日乘驢遊華陰，聞宋太祖登極，拍掌大笑曰：天下自此定矣。太祖召不至，再召，辭曰：九重仙詔，休教丹鳳銜來。一片野心，已被白雲留住。太宗初年始赴召，惟求一靜室，乃賜居於建隆觀。肩肩熟寐，月餘方起。辭去，賜號希夷先生。一日遺門人鑿石室於張超谷，既成，先生往造之。曰：吾其歸於此乎。遂以左手支頤而終。七日容色不變，肢體尚溫。有五色雲封谷口，彌月不散，年一百一十八歲。初兵紛時，太祖之母挑太祖太宗於藍以避亂，先生遇之，即昤曰：莫道當今無天子，卻將天子上擔挑。又遇太祖太宗與趙普遊長安市，入酒肆普坐太祖太宗之右。先生曰：汝紫微垣一小星爾，輒處上次可乎。種放初從先生，先生曰：汝當逢明主，名馳海內。但惜天地問無完名，子名將起，必有物敗之，可戒也。放晚年竟喪清節，皆如其言。有郭沆者，少居華陰，嘗宿觀下，中夜先生呼令速歸，且與之俱往一二里許，有人號呼報其母卒，先生因遺以藥，使急去可救。既至灌其藥遂甦。華陰令王睦謂先生曰：先生居溪巖復止何室。先生且笑且吟曰：華山高處是吾宮，出即凌空跨曉風。臺榭不將金鎖閉，來時自有白雲封。一日，有一客過訪先生，適值其睡，見傍有一異人聽其息聲以黑筆記之，滿紙糊塗莫辨。客怪而問之，其人曰：此先生華胥調，混沌譜也。先生嘗遇毛女。毛女贈之詩。詩云：藥苗不滿筍，又更上危顛。回指歸去路，相將入翠姻，太宗聞先生善相人，遣詣南衙，見真宗及門亟還，問其故。曰：廝役皆將相也。何必見王，於是建儲之議遂定。先生以易數授穆伯長，穆授李挺之。李授邵康節。以象學授種放，授廬江許堅，堅授範誇，至今糟粕猶存也。

雷隱翁

雷隱翁，名本。少磊落不群，既長業進士，再試即棄去。默坐終日，或誚其癡翁。吠曰：終不以吾癡易汝點。一日，以衛授其子，遂出遊不返。宋元祐問，有朝士遊羅浮山，見翁坐於樹下，自昤一絕云：往往來來三十年，更無綜跡落人問。功成行滿昇天去，回首山頭月正圓。

馬自然

馬湘，字自然。獨好經史，工文學。嘗與道倡褊游方外，至湖州醉墮書溪，經日而出衣不沾濕，言為項羽相召飲。指溪水令逆流，指柳樹令隨水走來去，指橋令斷復續。一切小術無所不為，人或有疾告者，自然無藥，但以竹拄杖打患處。或以杖指之，口吹杖頭作雷嗚便愈。有以所帛謝者，固讓不取。強與之，輒散與貧人。登杭州泰望山作詩曰：太一初分何處尋，空留歷數變人心。九天日月移朝暮，萬里山川自古今。風動水光吞遠徽，兩添嵐氣沒高林。秦皇饅作驅山計，滄海茫茫轉更深。後歸省兄，兄適出，謂嫂曰：特歸與兄分此宅，我惟愛束園耳。待兄三日不歸，遽卒。明日兄歸，感慟曰：弟學道多年，是歸託化以絕望耳。乃棺歙遂定之束園。明年東川奏，梓潼縣道士馬自然，曰：白日上昇。韶杭州發其棺，只一竹杖而已。

張紫陽

張相端，天台人。少好學，晚傳混元之道而未備，孜孜訪問，褊歷四方。宋熙寧二年，遊蜀遇劉海蟾，授金液還丹，火候之訣。乃改名用成，字平叔#2，號紫陽。嘗有一僧修戒定慧，能入定出神，數百里問頃刻即到，與紫陽雅志契合。一日，紫陽曰：禪師今日能與遠遊乎。僧曰：可願同往揚州觀瓊花。紫陽於是與僧處一靜室，相對暝目跌坐出神。紫陽至時，僧以先至遠花三匝。紫陽曰：可折一花為記，少頃欠伸而覺。紫陽曰：禪師瓊花何在。禪師神手皆空，紫陽乃拈出瓊花與僧把骯。弟子因問紫陽曰：同一神遊，何以有有無之異。紫陽曰：我金丹大道，性命兼修，是故聚則成形，散則成氣，所至之地真神見形，謂之陽神。彼之所修，欲速見功，不復修命，直修性宗，故所至之地，無復形影，謂之陰神。陰神不能動物也。英宗治平中，訪扶風馬默處厚於河東，乃以所著《悟真篇》授處厚曰：平生所學盡在是矣，願公流布此書，當有因書而會意者。元豐五年夏，跌坐而化，住世九十九歲。弟子因火燒化得舍利千百，大者如芙費，色皆鉗碧。識者謂曰：此道書所謂舍利耀金姿也。後七年，劉奉真遇紫陽於王#3屋山，留詩一張而去。

李鼻涕

李鼻涕，宋紹聖初，劉延仲寓秀州，嘗有道人過門，或從求藥，則以鼻涕和垢膩為丸與之，病立效，因自號李鼻涕。延仲延之坐曰：今日適無酒為禮。道人笑曰：床頭珍珠泉一尊，何不出以待客。劉大慚，呼童取尊。道人曰：不必取，但將空尊來。尊至，索紙覆之，少焉香溢於外，成美酒矣，坐者皆醉。明日劉有他客，出所謂珍珠泉者，而尊中無涓滴矣。一日，詣劉別云：後二十年某月某日當於真州相見，至期劉卒於真州。

歸元子

爾朱洞，字微通，少遇異人，傳還元抱一之道，因自號歸元子。初隱蓬山，後賣藥蜀漢問，行動如飛。逆旅主人每夕怪其屋有聲。因窺之，見其身自榻而升，觸楝而止。或於枯骸中得物如雀卵。持以問洞，洞曰：縣服神丹而不能修煉，故純陰剝消，無陽興俱，獨就丹田成此耳。唐末王建圍成都，洞亦在城中，城久不下，建約城陷日，誅夷無憔類。洞乃施席作法，籠攝建與三軍，皆得神人乘黑雲叱建曰：敢有禍吾民者，禍即反汝。建等怖伏，後入成都戒兵勿殺，民不改肆。洞賣丹藥，每一粒要錢十二萬，時有某太守欲買之，曰：太守金多，非一百二十萬不可。太守以為移言惑眾，命納之竹籠，沉於江中。至涪陵上流，二漁人乘舟而漁，舉網#4出之，乃洞也。漁曰：此必異人入定乎。扣銅缶寤之，少頃洞開目問漁人曰：此去銅梁幾何，有三都乎。漁人曰：我白石江人，此去銅梁四百里自是，而束即豐都縣，平都山仙都觀也。洞曰：吾師謂吾，遇三都白石浮水，乃仙去，殆此地耶。洞既登岸，語二漁人曰：視子類有道者，亦有所傳乎。二漁曰：我昔從海上仙人，得三一之旨，煉陽修陰亦有年矣。洞於是索酒與劇飲，取丹分餌之。至荔枝園中，三人昇雲而去。二漁人附

白玉蟾

葛長庚，宋瓊人。母以白玉蟾名之，應夢也。年二十二應童子科，后隱居于武夷山，號束瓊子，事陳翠虛。九年始得其道，蓬頭銑足，一袖弊。甚喜飲酒，未見其醉。博洽儒書，出言成章。嘗自讚云：千古蓬頭銑足，一生服氣餐霞。笑指武夷山下，白雲深處吾家。雷印常佩肘問，祈禳則有異應。時言休咎，驚省聾俗。嘗在京都遊西湖至暮墮水，舟人驚尋不見，達旦則玉蟾在水上猶醺然也。一日，有持刀追脅者，玉蟾叱其人，刀自墮而走。玉蟾招之曰：汝來勿驚。以刀還之。時稱玉蟾入水不濡，逢兵不害。宋嘉定中，詔徵赴闕，對玉稱旨，命館太一宮，一日不知所往。後每往來名山，神異莫測。

陳泥丸

陳楠，字南木，號翠虛，博羅人。以盤攏鐘桶為生，後得太一刀圭金丹法於毗陵禪師。得景霄大雷琅書於黎姥山神人。能以符分捻土愈病，時人呼之為陳泥丸。時披髮日行四五百里，鶉衣百結，塵垢滿身。善食大肉，終日爛醉。嘗之蒼梧遇郡禱旱，翠虛執鐵鞭下潭驅龍，須臾雷雨交作，過三山大義渡洪流，舟不敢行，翠虛浮笠而濟。行欽管道中，遇群盜拉殺之，瘓三日盜散，復甦。遊長沙衝帥節，執拘送邕州獄，數夕又回長沙矣。中夜坐或含水銀，越宿成白金。以丹法授白玉蟾。寧宗嘉定問，於漳入水而解去。

莫月鼎

莫月鼎，諱洞一，字起炎，湖州人。生而秀朗，肌膚如玉雪，雙目有光射人。入青城山丈人觀，見徐無極，受五雷之法，於是月鼎自名雷師，驅使鬼魅，動與天合。時嬉笑怒罵，皆若有神物從之者。元世祖召見，時天色爽霽，帝曰：可聞雷否。月鼎曰：可。即取胡桃擲地，雷應聲而發，元主為之改容。復命請雨，立至。元主大悅，賜以金繒，月鼎碎截之，以濟寒寞者。性愛酒，無日不醉。醉輒白眼望天，陰颼鯈脩起衣袖問。嘗與客飲西湖舟中。當赤日如火，客請借片雲覆之，月鼎笑拾果殼浮觴而項之，雲自湖濱起翳于日下。蕃釐觀道士，中秋方會飲，有雲蔽月久不解，月鼎時遇觀中，道士知其所為，急請赴筵，月鼎以手指之，雲散如洗，賣餅師積餅於筐，時被精怪竊去。月鼎召雷轟雲中，斬瑚絲首于市。一人要婦，半路為白娶精所攝，至門但空車焉。月鼎禹步如有指麾狀，狂風忽作，飄婦還舍。婦云適在北高峰，何以忽然至此。七十三歲，一日，屬其徒王繼華曰：明年正月十三日，將化於汝家。及期，風雷雷雨電交作，索．筆作愒，書畢，泊然而逝，顏面如丹。

馬釭陽

馬釭，寧海人，孫仙姑其妻也，號丹陽子。母初孕時，夢麻姑賜丹一粒吞之，覺而分瑞，時金太宗天會五年也。兒時常誦乘雲駕鶴之詩。李無夢見而奇之曰：額有三山，手垂過膝，真大仙之材。孫君以女妻之，生三子。嘗題詩云：抱元守一是工夫，懶漢如今一也、無。終日銜杯暢神思，醉中卻有那人扶。從皆不曉其意。一日，王重陽祖師自終南來訪之，云：宿有仙契，既食瓜從蒂食起。釭問其故曰：甘向苦中來。又問從何方來。曰：不遠千里特來扶醉人。釭默念與前所作詩合，異之，遂師事焉。重陽欲挽西遊，釭未能輒棄家業。重陽多方點化，釭念始央，遂以貲產付三子，從居崑崙之煙霞洞，孫仙姑在家結庵修煉二十餘年。一日，釭謂門人曰：今日當有非之喜。輒歌舞自娛，俄聞空中樂聲，仰見仙姑乘雲而過，仙童玉女，旌節儀仗，擁導前後。俯而告釭曰：先歸蓬島待君也。於是夜坐談，將二鼓，風雷大雨震動，遂束首枕肱而逝。是夜釭扣酒監郭復中門，索筆書頌云：喪年六十一，在世無人識。烈雷吼一聲，浩浩隨風逸。以須人云：師已逝矣。方悟所見者，皆其陽神也。

張三豐

張三豐，遼束懿州人，名居寶，字玄玄。生有異香，龜形鶴骨，大耳圓目。身長七尺。鬚髯如戟。頂作一髻，手持刀尺。一笠一袖，寒暑御之。不飾邊幅，人目為張#5獵榻。日行千里，靜則暝目。旬日所啖，斗升輒盡，或辟穀數月自若也。元末居寶雞金臺觀，留頌辭世而逝。上人楊斬山置棺殮訖，臨定發視之，復生，乃入蜀。洪武初，至太和山修煉，結庵於玉虛宮。庵前古木五株，嘗柄其下。久則猛獸不距鷥烏不搏，人益異之。後入武當？當語鄉人云：玆山異日當大顯於時。居二十三年，拂神遊方而去。

消搖墟經第二竟

＃１『遺』原為『貴』，據文義改。

＃２『叔』原為『叔』，據文義改。

＃３『王』原為『玉』，據文義改。

＃４『網』原為『綱』，據文義改。

＃５『張』原為『帳』，據文義改。

vernacular:
《消搖墟經》是明代洪自誠編撰、收入《萬曆續道藏》的神仙傳記總集。開頭先說人生一落入世網，許多人就像蒼蠅、螞蟻一樣奔逐名利；即使古人稱為高心逸節者，也常像被套轅的小馬、關在籠中的鳥，羽翼受困，腳步受縛。真正能像蟬脫殼、鳳高舉，逍遙於物外的，是那些羽客仙真。他們吸雲英、餐石髓，駕紫鳳、乘青牛，持一枝華杖遊遍雲水，披半片羽衣訪洞天。序文借莊子「逍遙遊」的意象，說自己性情不合流俗，早有紫芝白石之癖；洪自誠帶著仙真記錄來求序，讀來青霞紫氣彷彿在左右發散，使人像在海上揖見真仙。序文也提醒，若只得皮毛而忘本髓，終究不是向上超升之事；但在塵勞中偶爾展讀，也像吞火後飲冰，足以清心。

目錄列出全書所收仙真，從老子、東王公、西王母、赤松子、廣成子、彭祖，到鐵拐、王子喬、尹喜、安期生、鍾離權、劉海蟾、呂洞賓、許遜、葛玄、白玉蟾、張三豐等。這種編排不按嚴格年代，也不只收一派祖師，而是把上古神靈、傳說仙人、道教祖師、方士、隱士、醫家、全真與南宗人物一併納入「可追慕的仙真譜系」。

卷一先立老君為總源。老子被說成太上老君累世化身，生於李樹下，因指樹為姓而姓李，後為周守藏史、柱下史，又西出函谷關度尹喜，授《道德》之教。文中還把河上公、廣成子等傳說與老君化身相連，強調老君無世不出、隱顯莫測、普度天人。這不是現代歷史傳記，而是道教神學式傳記：重點在說明老君超越時代、能隨劫化身。老君對漢文帝一段尤其明顯：皇帝以「你仍是我的百姓」來壓他，河上公便升到空中，說自己上不至天、中不類人、下不居地，已不在帝王可支配的民籍之內，最後文帝才下車致禮，受《道德》二經。

東王公與西王母一組，分掌男女登仙之籍。東王公主東方陽和之氣，男子成仙者先拜木公；西王母得西華妙氣，居崑崙瑤池，女子登仙皆隸屬於她。周穆王見王母、漢武帝得蟠桃、東方朔偷桃等故事，都被放進王母條中，說明王母不只是神話人物，也是一套仙籍、壽命與瑤池宴會想像的中心。

赤松子、廣成子、青烏公、彭祖等上古人物，代表早期長生與隱居傳統。赤松子能隨風雨上下，與雨師傳說相連；廣成子居崆峒石室，教黃帝「無視無聽，抱神以靜」，重點在清靜守一，而非外求名利；青烏公入華陰山學道，服金液而昇；彭祖活到殷末仍不衰，善補導與服食，後遠去流沙。這些故事多用「長生不老」「服氣服餌」「入山得道」來建構仙人的基本形象，讀時只宜作宗教傳說與養生觀念史理解，不可當作可操作的醫藥方。

鐵拐先生、王子喬、尹喜是轉入有情節的仙傳。鐵拐李本來形貌魁偉，赴老君華山之約，魂遊七日而肉身被弟子誤化，只得附餓殍之屍，所以形跛貌醜，顯示仙真外貌不必等同本質。王子喬為周靈王太子晉，善吹笙作鳳鳴，被浮丘公接上嵩山，後乘白鶴現於山頭，只可遠望。尹喜則是關令見紫氣西來，知聖人將過關，迎老君留住，受《道德五千言》與修煉之法，後尋青羊肆再見老君，被授文始先生之號。尹喜傳篇幅很長，核心是「識聖、受經、守約、再會」四步。

李八百、丁令威、鬼谷子、劉越、太山老父、白石生、安期生、東方朔，各從不同角度呈現仙人的流動與變化。李八百因年八百、行八百里得名；丁令威化鶴歸鄉，見城郭如故而人民已非；鬼谷子教蘇秦、張儀，卻說功名如春花秋謝，不如長久之道；劉越石門洞開，匡先生入見金碧臺榭，卻因陰功未滿不得久留；太山老父以絕穀、神枕等傳說返老還少；白石生煮白石為糧，寧願長生不必飛昇；安期生賣藥海邊，秦始皇求之不得；東方朔則是「避世於朝廷」的人物，表面滑稽，死後被說成歲星。

鍾離權、馬成子、黃安、劉海蟾、浮丘伯、劉晨等，顯示後世仙傳如何把遇師、試煉、頓悟、入洞、尸解等母題反覆組合。鍾離權征戰失敗後遇異人，轉入求道，受金丹火候與劍法；馬成子厭人生如電，入蜀石室修煉，遇異人授法而昇；黃安坐神龜，與漢武帝論神仙；劉海蟾為燕相，見正陽子用金錢累卵示危，悟到榮祿之場比累卵更危，遂辭官入道；浮丘伯服黃精得道；劉晨、阮肇入天台遇仙女，返鄉後才知人世已隔世，代表洞天時間與人間時間不同。

魏伯陽、張道陵、蕭史、梅福、費長房、黃初平、藍采和、麻衣子、麻姑等，則把煉丹、天師、音樂、壺中天地、叱石成羊、狂歌乞索、祈雨、滄海桑田等傳說集中在卷一後段。魏伯陽以《周易參同契》、丹法與白日昇天作為煉丹祖型；張道陵則是天師道系統的核心祖師，傳中常見符籙、治病、度人、昇天；蕭史教弄玉吹簫，二人乘龍鳳而去；梅福因王莽亂政而棄官求仙，遍遊雁蕩、南閩諸山，最後乘鸞而去，表示政治亂世可轉為出世契機；費長房見壺公跳入壺中，入壺見玉堂美酒，又經虎蛇、懸石、穢食等試煉，最後得竹杖化龍；黃初平叱白石為羊；藍采和破衣醉歌、似狂非狂，後聞笙簫乘鶴而去；麻衣子在南陽靈堂岩修煉，祈雨故事把山中隱修者轉成地方救旱者；麻姑見王方平，說東海三為桑田，成為仙界時間悠遠的代表。

卷二由呂純陽開篇。呂洞賓本是唐人呂巖，文中寫他出生異香滿室、少聰明而不第，長安酒肆遇鍾離權，黃粱一夢中經歷狀元、富貴、宰相、獲罪、流放，醒來時飯還沒熟，於是明白人世榮枯如夢。鍾離又十次試他：家人假死、買賣失價、乞者辱罵、餓虎逐羊、美色誘惑、家財被盜、銅器化金、服藥驗死、生死風浪、鬼魅恐嚇，他都不動心。最後因不願用黃白術誤三千年後人，被認為功行已足，受上真秘訣與《靈寶畢法》。呂洞賓傳的重點不是奇術，而是以夢破功名、以試煉證心性，並以度盡眾生為願。

孫登、左慈、韓湘子、曹國舅一組，呈現隱士、方術與八仙傳說的多面。孫登居北山石窟，善長嘯，嵇康問道三年不得答，臨別才以火光與薪材比喻才性之用，並預言嵇康難免世禍。左慈在天柱山得丹經，能變化食物、致鱸魚蜀薑、入壁避捕，使曹操無可奈何；這類故事的重點在「權力想控制異人而不可得」。韓湘子遇呂洞賓，能頃刻開花，花上預示韓愈貶潮州「雲橫秦嶺」之句；藍關相遇使韓愈信其不誣。曹國舅因弟犯法而恥，隱跡山岩，遇鍾離、呂洞賓，從「養道」「道在心」而悟心天一致。

許真君許遜與葛仙公葛玄，是卷二中篇幅很重的地方神仙與道教祖師。許遜傳以孝廉、旌陽令、治疫濟民、斬蛟除害、拔宅飛昇為主線，強調其道術不是私自求生，而是救災、治水、除妖、安民。他射鹿而悟、買金燈檠歸還原主，先立德行；任旌陽令時以神方治疫、以點化之金助民完納，又以劍法與符法誅蛟蛇，使城邑免水患。葛玄從左慈受丹液仙經，能符雨、驅邪、變化飯蜂、使水中符逆流，並與琴高等仙人往來。兩傳都反映江南道教中「地方保護神」「符法治病」「除水妖」的敘事傳統。

何仙姑、張果、黃野人、陶弘景、司馬承禎、裴航、孫思邈等，連接唐以前與唐代的仙真形象。何仙姑食雲母粉而輕身，往來山谷，後白日昇仙；張果以白驢日行萬里、折疊如紙著稱，在唐玄宗朝以異術被禮敬，葉法善說破其本相而幾死，又由張果噴水復生，顯示天機不可輕泄；陶弘景與司馬承禎代表山中高道、上清與唐代宮廷問道的脈絡；裴航遇雲英、藍橋得玉杵故事，突出仙緣與婚姻奇遇；孫思邈則以醫藥濟世與救蛇得龍宮方相連，傳中把《千金方》的醫德想像與仙真報恩故事結合起來。這些唐代人物常在宮廷、山林、市井之間往返，說明仙真不只藏在深山，也可能被皇帝徵召、被市人偶遇、被詩人追尋。

譚峭、許宣平、玄真子、軒轅集、陳希夷等，多以隱逸、詩歌與神異行跡為特色。譚峭好黃老仙傳，醉遊吟歌，後居南嶽煉丹；許宣平新安負薪賣薪，醉吟歸山，李白訪之不得；張志和自號玄真子，釣魚不設餌，志不在魚，酒酣坐席水上，後跨鶴而昇；軒轅集能分身赴齋、袖壺不竭，回答唐宣宗長生之問時卻說要絕聲色、薄滋味、德施無偏；陳摶希夷則由讀書出世、隱武當華山、長睡、善相與易學傳承構成，並被連到宋初天下將定的政治預言。

張紫陽、李鼻涕、歸元子、白玉蟾、陳泥丸、莫月鼎、馬丹陽、張三豐，是卷二後段較接近宋元明道教的部分。張紫陽受劉海蟾金液還丹訣，作《悟真篇》，並以陽神、陰神區分性命雙修與偏修；李鼻涕以污穢丸藥治病、空尊生酒，呈現市井異人形象；歸元子賣藥蜀漢，能以法術護成都百姓，又在三都白石之地與漁人同昇；白玉蟾與陳泥丸屬南宗內丹和雷法脈絡，傳中有飲酒、祈禳、入水不濡、符土治病等神異；莫月鼎以雷法著稱，能召雷請雨、驅怪濟人，且把所得金繒分給寒貧；馬丹陽遇王重陽，棄家從全真修行，與孫仙姑分別成道；張三豐則被寫成元明之際異人，居寶雞、入蜀、至武當玉虛宮修煉，並預言武當日後大顯。

若逐傳白話來讀，卷一偏重「仙界原型」與「古仙譜系」：老君是道的化身，木公金母掌男女仙籍，赤松、廣成、彭祖代表上古長生，尹喜代表受經傳道，安期、東方朔代表帝王求仙不可完全掌握。卷二偏重「歷史化仙真」與「道派祖師」：呂洞賓、許遜、葛玄、張果、孫思邈、陳摶、張紫陽、白玉蟾、馬丹陽、張三豐都與具體朝代、地方、宮觀或宗派記憶相連。這種由神話到歷史、由天界到地方的排列，使讀者能把仙真傳統看成連續不斷的道教記憶。

還要注意它對「仙」的理解很寬。有人以清靜守一成仙，如廣成子、孫登；有人以醫藥濟人入仙譜，如孫思邈；有人因忠孝、廉潔、不貪財而顯道，如許遜、軒轅集；有人以詩酒狂放示現，如藍采和、李鼻涕；也有人以符籙雷法救災，如張道陵、莫月鼎。也就是說，本書不是只讚美長壽，而是把離俗、守真、積德、濟世、遇師、受經、試煉、變化、昇舉等元素合在一起，形成明代讀者熟悉的「仙真」白話圖像。

若把幾個長傳再翻得更直白些，尹喜傳是在說：他先從天象看出東方真氣西行，預知聖人將過函谷關，於是請為關令，等待老君。老君起初自稱只是貧賤老叟，要到關西取薪，尹喜卻以紫氣、融風等天象為證，堅持迎拜。老君才承認彼此有緣，留在關下傳授修煉之法。徐甲索傭一段，是用「受符得生而忘恩」作反面例子；尹喜為徐甲請命，又替他償錢，顯出受道者也要有慈悲與信義。後來尹喜依約到蜀地青羊肆，再見老君化身，正式受玉冊金文與文始先生之號。

費長房傳可白話為：他在市上看見賣藥老人收市後跳入壺中，知道不是凡人，便拜求入道。老人帶他進壺，見其中另有華麗世界；又用竹杖代他尸身，使家人以為他已死，讓他斷開世緣。入山後，他被放在虎群、蛇索、懸石、穢食等恐怖或厭惡情境中試心，幾乎成功，最後因嫌惡糞中三蟲而未能盡得道。臨別得竹杖，乘之頃刻回家，投杖葛陂，回看已化為龍。這是一則典型「入異境、受試煉、得法器、回人間」的仙傳。

許遜傳中的斬蛟故事則是地方保護神敘事。蛟蛇不是單純妖怪，而是水患、疫病、地方不安的象徵。許遜先在橋下、大江、海昏、長沙等地追索蛟精，或用神劍，或召風雷，或令弟子斬之；又識破蛟精化作少年、女婿、黃牛、葫蘆冬瓜等變形。故事表面神怪繁複，白話意思是：真正得道者要能辨邪、護民、治水，並用法術恢復地方秩序。

呂洞賓傳的十試，也可逐項理解為修道者面對十種牽動心神的境界：親人死亡而不亂，交易受損而不爭，被乞者辱罵而不怒，遇猛虎而能捨身，見美色而不動，被盜而不怨，得金而不貪，服死藥而不懼，遇風浪而不驚，見鬼魅而不怖。鍾離權確認他十試皆不動，才傳其道法。這裡的重點是心性試煉，而不是鼓勵讀者模仿危險行為。

張紫陽傳則把內丹思想講成故事：他與一位能出神遠遊的僧人同遊揚州看瓊花，僧人先到卻帶不回花，張紫陽卻能拿出瓊花，於是解釋陽神、陰神的差別。這段不是地理遊記，而是用神遊故事說明「性命兼修」高於只修性宗。後來他把《悟真篇》交給馬處厚，希望有人因書會意，顯示南宗內丹重在文字傳法與悟解火候。

白玉蟾、陳泥丸、莫月鼎、馬丹陽幾傳，則把宋元以後道教的宗派脈絡帶進來。白玉蟾事陳翠虛九年得道，蓬頭赤足，能詩文、行雷法，祈禳有應；陳泥丸以盤櫳箍桶為生，後得金丹法與雷書，用符法治病，並把丹法傳給白玉蟾。莫月鼎自名雷師，能召雷請雨、散財濟寒者，顯示雷法高道也要有濟人之心。馬丹陽遇王重陽後，把家業付給兒子，入崑崙煙霞洞修行；其妻孫仙姑先乘雲而去，他後來坐逝，傳中還用陽神回門題頌，說明全真敘事重在夫妻、師徒、出家與成道的連續。張三豐作為最後一位，則把武當、明初、遊方異人連起來，為全書收束到近世仙真。

因此，閱讀時不要把每一條只看成「神怪故事」。它們其實在反覆回答幾個問題：什麼人能離開世俗？什麼樣的德行能承受道法？仙人為什麼還要入世救人？帝王、官府、家庭、市井又怎樣與仙真相遇而不能完全占有仙真？這些問題串起全書，比單個奇術更重要。換成白話說，這部書是在教讀者辨認「可學的仙德」與「不可貪的奇術」，也讓讀者知道仙傳常以故事保存道教價值判斷與修行倫理，並連接歷代信仰記憶。

再從敘事功能看，東方朔、藍采和、李鼻涕一類人物，常以詼諧、狂放、污穢或滑稽外貌打破世俗眼光：東方朔在朝廷中避世，藍采和在城市中踏歌乞索，李鼻涕用最不體面的形象治病顯異，都是說仙真未必穿著莊嚴。王子喬、丁令威、玄真子一類人物，則以鶴、鳳、席水、吹笙等意象，把音樂、飛昇與離家相連。孫思邈、許遜、莫月鼎一類人物，把救蛇、治疫、請雨、除妖、救婦、濟貧放在成仙之前，說明神通若不能濟世，就不算完整功行。張果、軒轅集、陳希夷一類人物，常被皇帝召見而仍保持不可測性，表示仙真可以入朝，但不受朝廷完全支配。這些不同類型交錯排列，使全書不只是仙人名錄，而是一部用故事教人分辨出世、入世與濟世關係的道教傳記彙編。

卷中許多小傳雖短，也各有重點。赤松子與雨師相連，說明古仙可通風雨；廣成子對黃帝講「抱神以靜」，把長生根基放在清靜而非外物；白石生不愛飛昇，只愛長生，甚至說天上未必比人間快樂，這讓仙傳中也保留不同價值選擇。安期生賣藥海邊，秦始皇給他金帛，他卻留下赤玉舄而去，表示帝王重賞也留不住仙人。劉海蟾見正陽子累卵於金錢，明白榮祿危於累卵，於是辭相入道。浮丘伯服黃精、作原道歌，是山中養生與詩歌化道的形象。黃初平叱石成羊，表面神奇，實際是牧羊少年入山四十年後，俗眼所見的白石與仙眼所見的羊群已不相同，提醒讀者仙凡視界有別。

卷二中，孫登不多言，卻以一段話點破嵇康「才多識寡」的危險；左慈用變化戲曹操，讓軍政權力在方術面前失效；韓湘子以花上詩句預告韓愈藍關之厄，把仙傳和文學典故接上；曹國舅從「心即天、天即道」悟入，故事很短卻近於心性語錄。裴航藍橋遇仙女，重點在仙緣需以玉杵臼等條件完成，不是單靠情欲可得。許宣平負薪賣薪、醉吟歸山，李白尋訪不得，說明真正隱仙不以名士來訪而現身。陳希夷長睡華山，又傳易數給後人，把睡、隱、相人、象數之學連成宋代高道形象。這些短傳若逐句讀，會發現它們都在用最少情節標出一種仙真類型。

全書還有一條很重要的倫理線：仙人常被寫成不貪財、不戀色、不怕死、不爭名。鄭重的祖師傳如此，滑稽的市井異人傳也如此。有人得到金銀又歸還，有人受皇帝召見卻不屈，有人被辱罵而不怒，有人見災疫水旱就出手相救。這些情節反覆出現，是在告訴讀者：神通只是外在表現，真正能使人入仙譜的是心不被富貴、恐懼、欲望和權勢牽走。從這個角度看，《消搖墟經》的「消搖」不是任意逍遙，而是從世網中鬆開，把生命交還給清靜、慈悲與道法。

若按讀者實際閱讀順序來說，卷一前半提供「仙界制度」：老君是道的最高化身，木公金母分掌男女仙籍，赤松、廣成、彭祖說明古仙長生可以早於後世宗派。卷一中段提供「遇仙入口」：尹喜從關令變成受經者，劉越由叩石入洞，費長房由市井看見壺中天地，劉晨由採藥迷路入天台，這些故事都在說仙界不是憑空降臨，而常從關口、石門、壺、洞、山路這類邊界打開。卷一後半提供「仙凡時間差」：丁令威千歲化鶴歸來，劉晨返鄉已隔世，麻姑說東海三為桑田，這些都讓人感到仙界時間比人間王朝更長。

卷二則更像把道教史上的代表人物重新排成一條修行路。呂洞賓先破功名夢，再過十試，代表心性成熟；許遜先做地方官、治疫救民、斬蛟安邑，代表功行濟世；葛玄、張道陵代表符籙與丹經傳統；陶弘景、司馬承禎代表山中高道與朝廷禮敬；孫思邈代表醫藥與陰德；陳摶代表睡隱、易學和宋初政治預言；張紫陽、白玉蟾、陳泥丸代表內丹南宗；馬丹陽代表全真；張三豐代表明代以前已成形的武當異人想像。這樣讀下來，卷二不是雜亂堆名，而是把不同時代的道教修行類型放在同一譜系中。

白話翻譯這類文本時，不能把每個「能飛」「能化」「能入水火」都譯成現代事實陳述，也不能只用「宣揚修道」四字帶過。比較準確的讀法，是把它們譯成宗教傳記中的象徵情節：入火不焚表示形神超越常人限制，點石成金常用來考驗貪欲或濟民，召雷請雨表示高道能調和地方災變，尸解和空棺表示身體離開凡俗死亡秩序。這樣讀，既保留原文的神異敘事，也不會把服丹、符水、絕穀等危險或不可證的內容誤作現代養生建議。

若再細分人物群，卷中有些傳偏向「帝王求仙而不得」：秦始皇遇安期生、漢武帝見西王母、唐玄宗召見張果，常說權力可以求仙，卻不能命令仙人留下。有些傳偏向「市井遇道」：壺公賣藥、費長房入壺、藍采和踏歌、李鼻涕治病，都把道放在市場、酒肆、乞索、醫藥之中，提醒讀者仙真不一定遠在名山。有些傳偏向「山洞別境」：劉晨阮肇入天台、王質觀棋爛柯、劉越入石室，重點是凡人一旦越過山洞、溪澗、石門，時間和人倫秩序就被改寫。還有一些傳偏向「師承法脈」：張道陵、葛玄、陶弘景、司馬承禎、張紫陽、白玉蟾、馬丹陽等，不只是個人奇遇，而是把經籙、丹法、雷法、全真教法一代代接上。白話若能分出這些功能，讀者就能看出全書不是雜錄怪談，而是用人物類型組成一部道教成仙想像史。

因此，句子級翻譯時遇到「某人忽不見」「白日上昇」「尸解」「化鶴」「入洞不返」等語，要把它譯成事件，同時點出它在仙傳中的作用：不是普通失蹤，而是脫離凡俗戶籍；不是單純死亡，而是把死亡改寫成升遷；不是只見奇景，而是讓讀者知道人間時間、家庭倫理、官府名位都不是最高秩序。遇到「賜號」「召見」「不赴」「辭官」「散財」「救疫」「請雨」等語，則要譯出仙真與朝廷、地方社會的關係：他們可以接受尊禮，但不被官職束縛；可以施法顯靈，但最後評價仍落在清靜、慈悲、守真與濟物。

全篇的白話要抓住它的編纂方式：它不是逐條考證歷史真偽，而是把「得道者如何離開世網」編成一座仙真展覽。人物故事雖多，結構反覆而清楚：一是出生有異相，二是厭棄功名或受世難刺激，三是遇師、入山、得經、受訣，四是通過財色、恐懼、榮辱、生死等試煉，五是以醫病、祈雨、除妖、濟民建立功行，最後尸解、白日昇天或隱去不知所終。這種模式反映明代讀者閱讀神仙傳時，重視的不只是奇術，更是超脫世網、積功累行、清靜守真與濟世利物的綜合形象。

note:
洪自誠彙集歷代仙真的圖傳體神仙總集，明代神仙譜系縮影

學術上可把《消搖墟經》放在道教神仙傳、仙真圖傳與明代《續道藏》彙纂文化中閱讀。Schipper 與 Verellen 主編的《The Taoist Canon: A Historical Companion to the Daozang》可提供道藏文獻分類、傳記與道教譜系的背景；Livia Kohn 對道教文化、修行理想與神仙傳統的概述，有助於理解本書如何把長生、清靜、服氣、內丹、符籙、雷法與濟世行為並列。

Robert Ford Campany 研究早期中國神仙傳記時，特別重視「成仙故事」如何通過異相、遇師、試煉、離家、入洞、尸解等敘事單元來建立可信的宗教人物。本書雖為明代彙編，仍大量承襲這些母題：如費長房入壺、劉晨入天台、麻姑滄海桑田、丁令威化鶴、許遜斬蛟、呂洞賓黃粱夢與十試。Stephen Bokenkamp 對早期道教經典與聖傳的研究，也提醒讀者注意這類文本不是現代傳記，而是宗教權威、修行路徑與神聖譜系的敘事化。

校讀時須注意三點。第一，本文底本出自《萬曆續道藏》，本身是彙纂文本，許多故事取自更早的《列仙傳》《神仙傳》、天師道傳記、全真與南宗傳承、地方神仙傳說，不宜把每條都當作洪自誠原創。第二，文中涉及服食、金液、丹藥、符水等內容，只能作宗教史與文學史理解，不應按字面嘗試。第三，許多字形有底本訛誤或校記，如卷末所列改字，正式整理時宜與《續道藏》影印本、道藏輯要本及相關仙傳來源互校。


scripture_id: yuanshi-zhongxianji

scripture_title: 元始上真眾仙記（葛洪枕中書）

chapter_title: 《元始上真眾仙記》（葛洪枕中書）

original:
葛洪枕中書
洪歷觀天地之寶藏，上聖之宮第，至上之尊神仙圖記，猶未知極妙之根。以去月乙丑夜半，靜齋於羅浮山，忽驚風駭起，香馥亂芳，龍嗚虎嘯，躑躅空中。有頃之間，紫雲覆林，忽見一真人，眼瞳正方，項負圓光，天顏絕世，乘白麟之車，建九旄之節，腰帶瓊文鳳繡之錦旍，頭戴六通之冠，年可二十許，侍者執夜光之火，玉羽衛可有千人，自號玄都太真王，問曰：子是葛洪乎？何為而希長存？洪稽首披陳，長跪執禮。神告余曰：子是籍九天之嘉慶，乘運挺英，復千年之後，太清有仙伯之名。今當遠變去世，卜宅西鄉，相携於太華之上，丹宮之中，且還時朝，以龍淵代身，密乎寂往，莫識今真。子窮翫墳典，聰秀逸羣，解滯悟惑，可謂妙才矣。但未知真仙之宮第，上聖之所由耳。吾今行矣，相告計共事，不復為久也。洪因伏叩頭，於是真神即令侍者執筆擘紙，口授妙言。既畢，左手授與洪，云：吾往方丈簡仙官，致復相過，子勗之焉，吾去矣。見駕乘冉冉而高，乃失所在也。

《真書》曰：昔二儀未分，瞑涬鴻蒙，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未具，狀如雞子，混沌玄黃，已有盤古真人，天地之精，自號元始天王，遊乎其中。溟涬經四劫，天形如巨蓋，上無所係，下無所根，天地之外，遼屬無端，玄玄太空，無響無聲，元氣浩浩，如水之形，下無山嶽，上無列星，積氣堅剛，大柔服結，天地浮其中，展轉無方，若無此氣，天地不生，天者如龍，旋迴雲中。復經四劫，二儀始分，相去三萬六千里，崖石出血成水，水生元蟲，元蟲生濱牽，濱牽生剛須，剛須生龍。元始天王在天中心之上，名曰玉京山，山中宮殿，並金玉飾之，常仰吸天氣，俯飲地泉。復經二劫，忽生太元玉女，在石澗積血之中，出而能言，人形具足，天姿絕妙，常遊厚地之間，仰吸天元，號曰太元聖母。元始君下遊見之，乃與通氣結精，招還上宮。當此之時，二氣絪緼，覆載氣息，陰陽調和，無熱無寒，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並不復呼吸，宣氣合會，柑成自然飽滿，大道之興，莫過於此。結積堅固，是以不朽。金玉珠者，天地之精也，服之與天地相畢。元始君經一劫，乃一施太元母，生天皇十三頭，治三萬六千歲，書為扶桑大帝東王公，號曰元陽父；又生九光玄女，號曰太真西王母，是西漢夫人。天皇受號十三頭，後生地皇，地皇十一頭，地皇生人皇九頭，各治三萬六千歲。聖真出見，受道天文，無為建初，混成天任，於今所傳三皇天文，是此所宣，故能召請天上大聖，及地下神靈，無所不制。故天真皇人、三天真王，駕九龍之輿是也。次得八帝，大庭氏、庖羲、神農、祝融、五龍氏等，是其苗胤也，今治五嶽。是故道隆上代，弊極三王。三王，夏禹、殷湯、周武也。是以淳風既澆，易變而禮興，禮為亂首也。周末陽弱而陰強，國多寡婦，西戎金兵起，而異法興焉。既而九州湮沒，帝業荒蕪，此言驗也。後來方有此事。道隆之代，其人混沌，異法之盛，人民猾偽也。

洪曰：此事玄遠，非凡學所知，吾以庸才，幸遭上聖眄目，論天地之奧藏，暢至妙之源本，輒條所誨，銘之于素，以為絕思矣。夫無心分之人，慎勿以此元始告之也。故置遺跡，示乎世之賢耳。

《真記》曰：玄都玉京七寶山，週迴九萬里，在大羅之上，城上七寶宮，宮內七寶臺，有上中下三宮，如一宮城，一面二百四十門。四方生八行寶林，綠葉朱實，五色芝英，上有萬二千種芝，沼中蓮花徑度十丈。上宮是盤古真人元始天王、太元聖母所治，中宮太上真人金闕老君所治，下宮九天真皇三天真王所治。玉京有八十一萬天路，通八十一萬山嶽洞室。夫以得道大聖衆，並賜其宮第居宅，皆七寶宮闕，或在五嶽，或在名山，山嶽草真所居，都有八十一萬處。古今有言，九九八十一，是終天路玉京山也。上仙受天任者，一日三朝玄都太上真人也雖有億萬里，往還如一步耳，世人安知此哉。衆仙或有日三朝扶桑公，或三朝西王母。玉京金闕，是太上真人月三朝元始天王、太上真人。元始之弟子，皆如帝王有司徒、丞相也。金闕老子，太上弟子也。扶桑大帝，元始陽之氣，治東方。故世間帝王之子，應東宮也。

西漢九光夫人，始陰之氣，治西方。故曰木公、金母，天地之尊神，元氣鍊精，生育萬物，調和陰陽，光明日月，莫不由之。精神長存，命則無終，抱一不離，故能長久。天失陰陽，水旱不節，人失陰陽，神根命竭。世人不能保一守三，修生反死，固其宜矣，可後怨耶。吾復千年之間，當招子登太上金闕，朝宴玉京也。此電頃未足為久，今且可浮遊五嶽，採靈芝，尋隱仙之友，逍遙無為，吾言信可望哉。

扶桑大帝住在碧海之中，宅地四面，並方三萬里，上有太真宮，碧玉城萬里，多生林木，葉似桑。又有椹樹，長數千丈，二十圍，兩兩同根偶生，更相依倚，名為扶桑，宮第象玉京也。衆仙無量數，玄洲方丈諸羣仙，未昇天者在此，去會稽岸六萬里，太清仙伯太上丈人所治。蓬萊山對東大海之東北岸，山週迴五千里，瞑海中濤浪衝天，九氣丈人所治。

昆崙玄圃，金為塘城，四方千里，城上安金臺五所，玉樓十二，瓊華之屋，紫翠丹房，七寶金玉積之連天，巨獸萬尋，靈香億千，西王母九光所治，羣仙無量也。

廣成丈人，今為鍾山真人，九天仙王。漢時四皓仙人、安期、彭祖，今並在此輔焉。

務成子、力墨子，為岷山真人。今玄子、玉子，為岷山侯。

太昊氏為青帝，治岱宗山。顓頊氏為黑帝，治太恒山。祝融氏為赤帝，治衡霍山。軒轅氏為黃帝，治嵩高山。金天氏為白帝，治華陰山。

右五氏為五帝。

堯治熊耳山，舜治積石山，禹治蓋竹山，湯治玄極山，青烏治長山，及馮修山長。

右五人為五帝佐相，領五帝事，五帝一劫遷佐者代焉。

許由、巢父，今為九天侍中，箕山公。夏啟、周發，受書為四極明公。或住羅酆，或在洞天。三周大者為絳陵真人，二人並在金華山。漢高祖、光武，並為四明賓友。周靈王今為太虛侍郎，治波龍山。樂子長闔家得仙，未昇天任，並住方丈之室，神洲受太玄生籙，五芝為糧也。郭景純為都錄司命，治虛臺也。左元放今為天柱真人，監仙侯。葛玄受金闕君命，為太極左仙公，治蓋竹山，又在女几山，常駕乘虎騎也。許映始為霍林仙人。許穆在華陽洞天立宅，為真人。許玉斧在童初之北，位為真人，未有掌領。鮑靚為地下主者，帶潛山真人，復五百年，當為崑兵侍郎。鄭思遠住南霍，常乘虎豹、白鹿，未有職事。蔡鬱壘為東方鬼帝，治桃丘山。張衡、楊雲為北方鬼帝，治羅酆山。杜子仁為南方鬼帝，治羅浮山，領羌蠻鬼。周乞、嵇康為中央鬼帝，治抱犢山。趙文和、王真人為西方鬼帝，治嶓冢山。

夫地仙遊五嶽，朝朝西王母，夕憩鍾山嶽，雖未昇天，此歡樂亦難言也。及童初之府，易遷之宮，唯有此樂也。名山之中，年年有仙去者，世人不見，不信神仙，可哀歎也。夫學不顧軀命，心志清白者，吾未見虛往也。或修之不勤，勤而不除貪慾之樂，三業十惡未改，猶抱石而赴長津矣。

吳越及梁益，風氣清貞，故多仙人。是以成都之境，丹陽之域，會稽之東南，天路所衝，善宜修尚也。凡此衆仙，及命過受書者巨衆，不可具記，在小嶽之中者，亦略舉之也。

鬼谷先生為太玄師，治青城山。王子喬為金闕侍中，治桐栢山。赤松為崑林仙伯，治南嶽山。王子登為小有天王，治王屋山。孤竹、伯夷、叔齊等，並為九天僕射，治天台山。孔丘為大極上真公，治九疑山。顏回受書，初為明泉侍郎，後為三天司真。七十二人，受名玄洲，門徒三千，不經北酆之門。項儀山為蓬萊司馬。周公旦為北帝師，治勁革山。莊周為太玄博士，治在荊山。孫權受任，治亦在荊山。張道陵為三天法師，統御六虛，數侍金闕，太上之股肱，治在廬山，三師同宅。王方平今為上相，治月支國人烏山。墨翟為太極仙卿，治馬跡山。徐來勒為太極真人，治括蒼山，小宮在天台山。陳安世治小台山。嚴君平今治在峨媚山。屈原為海伯，統領八海。王弼為北海監。郭聲子為閬風真人。魏夫人治南嶽山。裴清靈治四明山。馬明生今在鍾山。陰長生為地肺真人。

孫登為聞丘真人。九華真妃治夏蓋山，或在龍山。王長、趙昇二人，受書為廬山中正一三天都護。韓衆今為霍林真人。琅琊于吉，為太虛左掾侍史。

三茅為保命定錄司非監，在華陽洞府治北居，棲憩包山有數千，小山亦不減百，皆是神山。今略證仙人之數，足以令子心堅仰慕矣，秘之勿宣。若高賢心馳嶺外，子去世之際，可緘以示之。苟行業不建，德務不仁者，終天無令見也。凡青嶂之裹，千嶺之際，仙人無量，與世人比肩而不知。凡人有因緣者，或在探山迷誤，入仙家使，為仙洞玉女所留，請先功厚也。初學道不必入山，閉門勤修，不雜人物，長齋執志，或清香灑掃，亦能降真矣。魏夫人、許氏之徒，皆其流也。要當裙拾方術真書良久，傳影響粗應，便當絕迹耳。若出入人間，蹔捨山谷，事緣衣服飲食，不須與世交，當有異矣。外和光同塵，內守其真一，斯言之妙也。

vernacular:
開篇以葛洪自述為框架。他說自己遍觀天地寶藏、上聖宮第與尊神仙圖，仍不知道最深妙的根源。某月乙丑夜半，他在羅浮山靜齋，忽有驚風、異香、龍吟虎嘯與紫雲覆林，一位真人乘白麟車而來，眼瞳方正、項有圓光，自稱玄都太真王。真人問他為何希求長存，葛洪稽首陳情。真人說葛洪有九天嘉慶之籍，將來太清有仙伯之名，但他還不知道真仙宮第與上聖本源，所以命侍者執筆擘紙，口授妙言，臨去說自己往方丈簡選仙官，日後還會再來。這種寫法把全篇包裝成上真親授的祕記。

正文先講宇宙開闢。二儀未分以前，一切混沌如雞子，天地日月未成，已有盤古真人，也就是天地之精，自號元始天王，在其中遊行。經過多劫後，天形如大蓋，元氣浩浩如水，天地浮在氣中；若無此氣，天地不能生成。又經多劫，天地二儀始分，相距三萬六千里，崖石出血成水，水中依次生出元蟲、濱牽、剛須、龍。元始天王居於天中心玉京山，宮殿皆金玉，仰吸天氣，俯飲地泉。後來石澗積血中生出太元玉女，能言且具人形，稱太元聖母。元始君下遊見她，與她通氣結精，招回上宮。文中用陰陽二氣絪縕、天清地寧來說明大道生成。

接著立出神統。元始君經一劫才與太元母一施，生天皇十三頭，後書為扶桑大帝東王公，號元陽父；又生九光玄女，號太真西王母，也稱西漢夫人。天皇之後生地皇，地皇生人皇，各治三萬六千歲。再往下，伏羲、神農、祝融、五龍氏等被說成天皇地皇人皇之苗裔，治五嶽。文中認為上古道隆，人心混沌；到夏禹、商湯、周武三王以後，淳風漸澆，禮興而亂起。這是把宇宙神譜與歷史退化論接在一起：越古越近大道，越後越多禮法與詐偽。

玉京神境一段描寫玄都玉京七寶山，在大羅之上，周回九萬里，城上七寶宮，宮中七寶臺，分上中下三宮。上宮由盤古真人元始天王、太元聖母所居，中宮由太上真人金闕老君所居，下宮由九天真皇、三天真王所居。玉京有八十一萬天路，通八十一萬山嶽洞室，得道大聖都賜宮第居宅，或在五嶽，或在名山。上仙受天任者，一日三朝玄都太上真人；也有一日三朝扶桑公或西王母者。這裡把仙真世界寫成一套天上朝廷，元始弟子如帝王有司徒、丞相，金闕老子也是太上弟子。

扶桑大帝與西王母分掌陰陽。扶桑大帝住碧海之中，地廣三萬里，有太真宮、碧玉城與成對同根的扶桑樹，玄洲、方丈等未昇天群仙也在其境。西王母所治昆崙玄圃，金為塘城，玉樓十二，七寶金玉連天，群仙無量。文中說扶桑大帝是元始陽氣，治東方，所以世間帝王之子應東宮；西漢九光夫人是始陰之氣，治西方，所以稱木公、金母。天地尊神以元氣煉精，生育萬物、調和陰陽、光明日月。若天失陰陽，則水旱不節；人失陰陽，則神根命竭。這是把養生守一與宇宙陰陽秩序合說。

後半列舉大量歷史人物與神仙官職。廣成丈人為鍾山真人，務成子、力墨子為岷山真人；太昊、顓頊、祝融、軒轅、金天氏分治岱宗、太恒、衡霍、嵩高、華陰，成五帝；堯、舜、禹、湯、青烏等為五帝佐相。許由、巢父為九天侍中，夏啟、周發為四極明公，漢高祖、光武為四明賓友，周靈王為太虛侍郎，郭璞為都錄司命，左慈為天柱真人，葛玄為太極左仙公。又列許氏、鮑靚、鄭思遠、蔡鬱壘、張衡、楊雲、杜子仁、周乞、嵇康、王子喬、赤松子、孔子、顏回、莊周、張道陵、王方平、墨翟、屈原、王弼、魏夫人、三茅等，分配到名山、洞天、鬼帝、侍中、博士、法師等職位。這不是按史實排官，而是把古代聖賢、方士、道教祖師、儒家人物、文人名士都納入道教宇宙官僚系統。

末尾轉為修道勸誡。文中說地仙遊五嶽，朝朝西王母，夕憩鍾山，雖未昇天也快樂難言。名山之中年年有仙人離去，只是世人不見而不信神仙。真正學道者若不顧軀命、心志清白，不會空往；若修行不勤，或勤而不除貪欲，三業十惡未改，就像抱石投深水。吳越、梁益風氣清貞，所以多仙；成都、丹陽、會稽東南等地，是天路所衝，宜於修尚。最後又告誡葛洪祕藏此書，不可示給行業不立、德務不仁者；初學道不必一定入山，閉門勤修、長齋執志、清香灑掃，也能感降真靈。外在可和光同塵，內在須守其真一。

note: Schipper、Verellen《The Taoist Canon》可提供《道藏》神譜類文獻的定位；Livia Kohn、Isabelle Robinet 對早期與中古道教神系、修道觀念的梳理，有助於理解元始天王、太上老君、東王公西王母如何被組成宇宙秩序。Stephen Bokenkamp 對早期道教經典與啟示文本的研究，可用來辨析本篇「真人夜授」的祕記形式。Robert Campany 研究葛洪與神仙傳記傳統，提醒讀者舊題葛洪不等於可直接作葛洪自述史料，應視作中古道教神統與仙真名錄的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