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卖房子,请了一位房产中介。中介比你了解市场,也更熟悉定价和谈判。把房子交给专业的人,结果应该会更好。
美国经济学家列维特和赛弗森却发现,中介卖自己的房子和卖客户的房子,行为并不一样。
他们分析了1992年至2002年美国库克县34个郊区约9.8万笔独栋住宅交易。控制房屋位置、面积和房龄等可观察特征后,中介自有住房的成交价高出约3.7%,挂牌时间则多出约9.5天。
列维特后来在《魔鬼经济学》中把同一组研究数据通俗地概括为"售价高3%左右、挂牌多10天"。以一套30万美元的房子为例,中介多等几天,可能多卖1万美元,自己却只能多拿150美元佣金。
研究者给出的主要解释,来自佣金制度造成的边际收益差异。研究时期,当地常见的佣金比例约为6%。中介公司先拿走一半,剩下的由买卖双方中介平分,真正落到卖方中介手里的大约只有房价的1.5%。
为了多拿150美元,中介需要继续带看、沟通和谈判,还要推迟去做下一单。这笔账对他未必划算。
轮到卖自己的房子,多卖的1万美元全部归自己,多等几天就值得了。同一个人,专业能力没有变化,收益结构一变,选择也跟着变了。
解释这种差异,不需要先假设中介在暗箱操作。收益结构提供了动机,中介又掌握更多市场信息,能够影响定价建议和谈判节奏,动机才有机会变成实际结果。
假如房主能够完整观察市场,准确判断中介做了什么,并且能够低成本执行自己的决定,双方的偏好差异可以通过合同和决策机制大幅缩小。现实中,房主通常做不到这些。
问题未必出在人品上。授权之后,一部分影响结果的裁量交了出去,新增收益和新增成本却没有同步对齐。
请别人替你做事,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代理问题?
先区分一件事。委托代理关系并不等于所有形式的"请人帮忙"。
你买二手车,卖家比你清楚车况,但他没有代表你行动,这不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你请人装修,包工头替你采购材料、安排工人、盯住工期。他代表你做事,也能在多个方案之间作出选择,这才属于委托代理。
一段委托代理关系,至少包含三个条件。
第一,有委托人。某个目标或利益需要别人代为实现。
第二,有代理人。对方接受任务、资源或决策权,并采取行动。
第三,存在可以识别的委托事项。代理人需要知道自己代表谁、负责什么。
委托事项不一定清楚。"预算二十万,帮我弄好点"也是委托,只是留下的模糊空间更大,后面更容易出问题。
如果对方只负责机械执行,没有多少选择空间,代理问题通常很弱。你让快递员把包裹送到门口,他不需要在多个方案之间权衡。律师替你打官司就不同了。庭上怎么质证、怎样举证、要不要接受调解,都需要他根据现场情况判断。
有授权和裁量,也不一定会产生严重的代理问题。前面三个条件用来判断委托代理关系是否存在。接下来还要看两件事。
一是双方在收益、风险和时间上看重的东西是否相同。二是代理人做的事、所处的状况,你能不能低成本地写清楚、看到、查明白。
房产中介恰好满足这些条件。房主委托中介寻找买家、展示房屋并协助谈判。中介更熟悉当地市场,也能影响定价建议和谈判节奏。当额外等待带来的预期净收益为正时,房主和中介仍可能作出不同判断。房主可以得到大部分涨价收益,中介却只能分到很少一部分。
不过,列维特和赛弗森的研究属于观察性研究,并不是把同一名经纪人卖自己房子和卖客户房子的行为逐一配对。样本只覆盖观察到的挂牌和成交,未成交或中途退市的房源可能带来选择偏差,研究也无法完全排除房屋和卖家之间那些没有被观察到的差异。
因此,这项研究不能证明每位中介都会故意压价,也不能直接算出一个最优佣金比例。它支持的是一个更有限的结论。代理人管理他人资产和管理自有资产时,收益权与决策权的差异,可能改变他的选择。
你要的是客户满意,员工为什么只顾着关闭工单?
科学作家万维钢在《现代思维工具100讲》中,把委托代理问题概括为"因为替你做事的人不是你而导致的问题"。
你是委托人,真正做事的是代理人。代理人有自己的收入、风险和评价标准。你看重质量,他要考虑利润;你关心长期结果,他可能先看这个月的奖金。双方存在利益差异,彼此掌握的信息又不一样,偏离就可能发生。
问题随之而来。你的目标怎样传到代理人手里?
万维钢说,委托不能只把任务丢出去,还要把自己的目标翻译成别人能够执行的安排。这个过程很难保留目标的全部信息。目标每经过一次转化,范围就窄一圈。
例如,你真正想要的是客户满意。写进合同,可能变成"响应时间不超过24小时";到了考核环节,又变成"工单关闭率";奖惩进一步落到"每月关闭100单奖励500元"。员工最后采取的动作,很可能是尽快关单,至于问题有没有真正解决,反倒排在后面。
这里发生了三件事。原始目标无法完整写进合同,考核指标只覆盖了部分目标,奖金又把员工的精力引向被测量的部分。前两步留下了偏差空间,最后一步影响代理人会怎样使用这块空间。
目标经过一次次转化,范围越来越窄。等它最终变成一个具体动作时,已经和最初的"客户满意"隔了好几层。
这种偏离未必来自偷懒或使坏。医生真心想帮助患者,同时也会看重医疗安全和自己的专业判断。销售认同公司的长期目标,也要考虑当月提成。代理人可以真心替你做事,同时保留自己的判断,照顾自己的收入和风险。
解释代理问题,不需要预设恶意。只要双方的得失不同,关键行动又无法被完整约束,偏离就可能出现。
把这些条件放在一起,可以得到委托代理模型的核心定义。
你把事情和部分决定权交给别人,对方拥有足以影响结果的裁量。双方承担的得失不同,你又无法完整看见和约束他的选择。委托代理模型用来比较报酬、监督、信息、责任和退出等安排的成本与效果,让代理人的选择尽量接近你的目标。
在委托代理过程中,有三种不能完全交出去的权力。
第一,目标解释权。
代理人可以参与解释目标,但不能由他单方面定义什么叫"为你好"。装修时,如果连什么叫"装好了"都由包工头自己决定,房主就失去了判断依据。
律师比你更懂法律,医生比你更懂病情,他们当然需要解释专业问题。关键在于听完解释以后,你仍然可以质疑,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作出判断。
第二,信息解释权。
代理人可以汇报信息,却不能成为你唯一的信息来源。你不能让销售自己汇报业绩,再由他自己验收。代理人可以解释数据,但他的解释应该能够通过其他渠道核验。值得你去看的信号只有一种:能帮你把"他干得怎么样"从"他说得怎么样"里分离出来的信号。
第三,最终裁判权。
代理人负责执行,不能同时单方面认定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最终验收可以由委托人负责,也可以交给独立第三方,不能只听执行者自己宣布结果。
委托人不必亲自掌握每一项权力。真正需要避免的,是执行者在内部形成一个无法复核的闭环。
审计、报表都加上了,为什么代理问题还是不会消失?
你可能会想,加强监督,再把奖金提上去,不就能把代理人管住了吗?
没这么简单。
美国经济学家詹森和梅克林在1976年把代理总成本拆成三部分。
监督成本(M),是委托人为观察、限制和纠正代理人的行为偏差所付出的成本,比如审计、报表和董事会监督。
担保成本(B),是代理人为承诺不损害委托人利益,或者承诺在发生偏离时给予补偿而承担的成本。
剩余损失(RL),是花了监督和担保成本之后,代理人的选择依然没有完全符合委托人利益,由此造成的价值损失。
治理委托代理问题,需要降低这三项成本的总和,同时保留授权带来的好处。监督一旦加到极致,成本会快速上升,代理人的主动性和执行速度也可能受到影响。
代理成本无法免费归零。监督要花钱,担保要花钱,花完之后仍然可能留下一部分偏差。面对信息不完整、监督成本又很高的复杂任务,彻底查清每一个动作通常并不划算。
好的安排追求授权后的净收益,不追求毫无偏差。
万维钢有几句话说得很明确:"用人不疑"听着大气,实则是失职。含糊的委托吓走的是君子,吸引来的是赌徒。监督不是不信任,监督是信任的基础设施。你能在制度上防小人,就可以在关系上把人当君子。
奖金给得越高,员工为什么越只做容易考核的事?
你跟装修队约定,工期越短越好,提前完工还有红包。装修队当然会加快进度。
你能看到的是墙刷得快不快,房间装得漂不漂亮。防水涂料刷了几遍、水泥养护时间够不够、管线走得是否规范,这些隐蔽工程很难在验收时看清。为了赶工期,装修队最容易从这些地方省时间。
结果可能是墙面很漂亮,管线却走得很随意。总工时未必少了多少,只是精力换了方向。容易测量的任务得到强奖励,难以测量的部分被放到了一边。
美国经济学家霍尔姆斯特伦和米尔格罗姆在1991年提出多任务委托代理问题。
一名员工可能同时负责销售、服务和长期客户维护。销售额很容易测量,客户关系质量却很难在当期核验。如果公司只奖励销售额,员工会把更多精力放到成交上。报表里的指标变好了,服务和长期维护可能一起变差。
这与古德哈特定律相通。当指标变成追逐对象,它与原始目标之间的关系就可能发生变化。委托代理模型还会继续追问,代理人的收入怎样变化,他承担了多少风险,监督又需要花多少钱。
强激励会改变努力方向,也会让代理人承担更多风险。
如果绩效受到市场波动、运气和团队协作影响,收入与绩效绑定得越紧,代理人承担的不可控风险就越多。一个厌恶风险的人,要么要求更高的报酬补偿,要么主动避开那些风险较高、长期却有价值的任务。
霍尔姆斯特伦和米尔格罗姆指出,报酬制度同时做两件事。它要激励代理人努力,也要在委托人与代理人之间分配风险。
所以,奖金越高未必越好。它可能把不必要的波动推给代理人,也可能把精力挤向容易测量的指标。低强度奖金、固定工资、任务拆分和工作设计,都是可以考虑的办法。
计件工资让产出提高44%,究竟是员工更努力,还是换了一批人?
Safelite Glass Corporation曾经调整汽车玻璃安装工的薪酬制度,从固定时薪改为带最低工资保证的计件绩效制。员工先按计件算收入。算出来不如原来时薪高,就按原来时薪发;超过了,就按计件发。
美国经济学家拉齐尔研究发现,制度改变后,人均产出提高了约44%。
这44%并不全是同一批员工突然变得更努力。对比同一名员工调整前后的表现,产出提高约22%。剩下的变化涉及人员构成和筛选效应。新的薪酬制度不仅改变了员工怎样工作,也改变了什么样的人愿意进入或留在这家公司。
激励既会改变努力,也会筛选人。
报表变好看了,真实业绩为什么反而受损?
绩效指标如果可以被选择性报告,代理人还可能改变报告方式,而不是改变真正的工作结果。
经济学家库尔蒂和马施克研究了美国JTPA职业培训体系。美国JTPA是一个联邦政府资助的职业培训项目,目标是帮助失业者找到工作、提高收入。项目的考核指标是受训者毕业后的就业率和工资水平,考核结果直接影响下一年度的经费分配。项目管理者因此有很强的动力把数字做好看。
库尔蒂和马施克发现,管理者手里有一张牌:受训者什么时候算"退出项目",由他们来登记。一个学员培训三个月后找到了工作,管理者可以把他登记为"培训结束后就业",也可以把登记时间提前或推迟,让这笔就业记录落在考核期内或考核期外。
这听起来只是会计层面的操作。但库尔蒂和马施克的研究表明,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管理者为了选到最有利的登记时点,需要反复测算、调整记录、甚至重新安排培训进度。这些精力本该花在改进培训质量上,现在却花在了摆弄数字上。最终,报表上的就业率提高了,真实培训效果反而受损。
同一笔卖房交易,为什么会同时用到四个模型?
信息不对称、道德风险、交易成本和委托代理,可以一起用来检查一段合作或一笔交易。
信息不对称看的是信息如何分布。你知道什么,我又知道什么。
道德风险看的是行动能否被观察。合作开始后,一方做了什么,另一方可能看不清,而且部分后果由别人承担。
交易成本比较不同的治理方式。双方为了找到彼此、谈判、签约、监督和执行合同,都要付出成本。
委托代理关注授权之后的安排。决定权交出去以后,钱、权、信息、责任和退出机制怎样配置。
这四个模型不是互不相干的四个抽屉,它们经常同时出现在一件事里。
道德风险本身就是信息不对称的一种。合同签完以后,一方看不清另一方做了什么。委托代理模型经常用来分析这种道德风险。监督、考核和审计,在代理理论中属于监督成本,放进交易成本框架,也可以看作治理交易所付出的成本。
几个例子可以帮助我们分清它们。
二手车买卖双方掌握的信息不同,但卖家没有代表买家行动。这主要是信息不对称,不属于狭义的委托代理关系。
受保司机因为有保险而降低谨慎程度,首先是道德风险。司机并没有代表保险公司做事,所以严格来说不属于这里讲的委托代理关系。不过,如果换一个更宽的视角,把保险合同本身看作一种激励安排,保险公司设计条款、司机选择驾驶行为,同样可以放进委托代理的框架来分析。
两家地位对等的企业谈判一笔定制采购,谈判和履约成本可能很高,但双方没有代表对方做事。这里首先要看交易成本。
股东把企业经营权交给经理,才进入典型的委托代理关系。
再看房产中介。中介比房主更了解市场,属于信息不对称;签约后是否认真带看,涉及道德风险;房主选择找中介还是自己卖房,需要比较交易成本;中介还掌握着房主难以直接观察的部分过程裁量,能够通过定价建议、信息呈现和谈判节奏影响房主的最终决定,这才构成典型的委托代理问题。
四个模型看的角度不同,可以同时解释同一段关系。
把活交给别人以后,目标、报酬和验收该怎么定?
委托代理模型有一句极简的识别口诀:先找授权关系,再谈代理问题。判断一段关系时,可以依次问五个问题。
第一,谁把哪一项决定交给了谁?
第二,双方的收益、成本、风险和时间权重有哪些差别?
第三,哪些行动、状态或结果难以规定、观察、核验和归因?
第四,报酬、责任、信息、复核和退出权应该怎样配置?
第五,执行一段时间后,看哪些结果才能判断这套安排减少了偏差,还是制造了新的问题?
还是以装修为例。
一句"预算二十万,帮我弄好点",是一份很差的委托。什么叫好,双方没有说清楚;施工信息掌握在装修队手里;房主最后看一眼,也很难验出隐蔽工程的问题。这更像许愿。
一份更具体的委托可以这样写:
"预算控制在二十万以内。水电、防水和环保材料不能牺牲。每个施工阶段都要拍照留档,材料进场时核对品牌和型号。付款分四期,防水闭水试验通过后再付下一笔。更换主材必须经过我确认。保留10%尾款,入住一个月没有重大问题再结清。"
目标和底线写在最前面:预算封顶,水电防水环保材料不能省。中间几条要求施工过程留痕、材料进场核对、按阶段验收,原本看不见的工程由此多了几个可以检查的节点。付款、变更和验收方式放在最后,房主保留了重大变更的决定权,尾款提供了最后一道保障。
这些安排只能减少一部分偏离,无法彻底消除问题。照片只能记录被拍到的地方,房主也未必有能力判断工艺质量,有些隐蔽问题可能在入住几个月后才暴露。
这套安排的作用很实际。偏离更容易被发现,也更难长时间持续。
把这些做法再压缩一下,可以得到一份最小授权清单。
我真正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哪些东西不能为了考核指标而牺牲?
哪些过程必须留下记录?
哪些决定可以由代理人自己做?
哪些变更必须回来确认?
谁负责验收?
出现什么情况,可以停止或更换合作?
问题不同,适合的治理办法也不同。
第一种情况:行动很难观察,但结果能够较准确地反映代理人的贡献,也没有其他重要任务被漏掉,可以适度使用结果激励。
第二种情况:结果受运气影响很大,可以降低奖金强度,采用相对绩效,或者尽量排除大家都遇到的外部因素。不过,相对绩效需要条件相近的比较对象,否则很容易把起点差异算成能力差异。
第三种情况:多项任务中只有一项容易测量,可以降低单项指标的权重,增加质量限制,必要时重新拆分岗位。
第四种情况:专业信息集中在代理人手里,可以保留他的专业裁量,同时增加第二个信息来源,对异常情况单独复核。
第五种情况:结果需要很久才能验证,可以考虑分期结算、保证金和重复合作。委托人没有能力独立验收,可以请第三方参与。
第六种情况:指标能够被选择性报告,就要固定报告规则,明确统计和审计的时间边界。
不过,约束不只是单向的。如果你随时改规则、压尾款、事后加码,代理人一定会提前反制——提高报价、保留信息、给自己留后路。好的委托人也在三件事上绑住自己:给公平报酬,让代理人有正经利润;允许对方说"做不到",不逼人说谎;不把运气当罪责,成熟的委托人不惩罚坏消息,惩罚的是隐瞒坏消息。
使用委托代理模型,第一步是理清授权关系。谁是委托人,谁是代理人,交出去的是什么,代理人在哪些地方可以自行判断。比如你请人装修,你是委托人,包工头是代理人,交出去的是施工组织权,他能自行判断的是材料选择、工期安排和工艺细节。
接下来才是比较。授权带来了多少专业分工收益,又增加了多少监督、担保和剩余损失。监督也不能无限增加。真正要找的,是授权净收益较高的安排。
做比较还需要一个基准。自己做、换一个代理人、采用另一种治理方式,结果会有什么不同?监督成本下降不代表安排一定更好,专业收益、执行速度和剩余损失需要放在一起看。
思维模型写到100篇了
这是每日学习一个思维模型的第100篇,给自己点一个小小的赞,也感谢一路督促我输出的伙伴们。
很多事情起心动念都很简单,重要的是立即开始去做,困难都在落地和执行的过程中。每天工作芜杂,下班回到黄岛都基本都在21点之后了,这些思维模型大部分都是在晚上的23点左右完成;辗转在北京和青岛两地,有一些篇章和段落是在高铁上完成。阅读者寥寥,同行者甚少,几度也想要停更作罢,但是回归初心:思维模型是构建自己的思考工具箱,同时也是对自己思考问题的一个再整理。人到中年,压抑不住对自己结构化的冲动,走过40年那些经验那些方法可以沉淀,那些需要持续开拓再次精进,这只是自己和自己的一次对话,那里需要更多的点赞和阅读。
感谢这个时代,每天在工作之余能够输出5000字,毋庸置疑是AI的功能,每个文章是多次和AI沟通和打磨的结果,在一次次的沟通和打磨中方才成文,有时候你能够看到成文的仓促,那是因为时间紧迫,不能够逐句修改所致,有的内容则是一行行一句句都深度修改和调整。
去年一个深夜很晚回到维多利亚湾,看海有感。40岁是人生的一次巨大断裂,你已经在茫茫深海。就以那一个夜晚的诗句结束思维模型100篇。生活继续,我们也将继续。
孤岛
那些伤痕累累的岩石,被海浪
拍击着。一遍、一遍、又一遍
周而复始,没有止息
对岸城市沉浮在迷雾里,灯火
隐隐绰绰,仿佛很近
在手掌上变幻闪烁
更大的雾气随风而至,一瞬间
海岬断裂了,你已经处身于
一艘颠簸的大船,晃动着航行
周遭是茫茫海水,你朝
迷雾深处一遍遍呼喊,海浪
拍击着,拍击着,仿佛梦的叹息
模型档案卡
模型名称 委托代理模型(Principal-Agent Model)
一句话定义 一方把任务或决策交给另一方,代理人的行动影响双方收益,但双方得失不同,关键行动又难以被完整观察和约束。委托代理模型用来比较不同的激励、风险分担、信息和控制安排。
来源 美国经济学家罗斯于1973年对委托代理问题作出奠基性形式化。詹森和梅克林在1976年提出代理成本三分法,霍尔姆斯特伦和米尔格罗姆在1991年补充了多任务问题。
调用口诀 先找授权关系,再谈代理问题。
使用边界 主要适用于一方代表另一方行动、双方目标存在差异的授权关系。换一个更宽的视角,只要一方设计规则、另一方选择影响双方收益却难以观察的行动,也可以放进这个框架分析。完全可以验证的机械执行,代理问题通常很弱。
与相邻模型的关系 信息不对称看信息分布,道德风险看签约后的隐藏行动,交易成本比较不同的治理方式,委托代理关注授权关系中的权责配置。这些模型可以同时解释同一段关系,并非互斥分类。同一项支出可以进入不同的理论视角,算总成本时不要重复加总。
这是思维模型系列的第 100 篇。
如果你身边有人正在装修、招人或外包业务,可以把这篇文章转给他。至少在签合同之前,多问几句目标怎么定、信息怎么看、最后由谁验收。